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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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司清瞇起了眼，帶著對她探究和好奇。
她倒想看看，面對自己的為難，這表小姐會如何應對。
果不其然，聽聞司清之言，賀思君不禁面露難色，她垂下眸子思索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努力回想有關姜府的信息，突然她靈光一閃，想起了接下來母親的安排。
於是賀思君猛地擡頭，迎上司清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恍然大悟般說道。
“幾日後，便是各家女眷去金緣寺祈福之日，她們說不定也會同去，不出我所料的話，她的馬車應該是相府最破的那輛，跟在隊伍的最後。”
雖然她不知道司清到底會不會一同與姜府眾人前去，但，這也是她一個表小姐所能猜測的極限了。
司清聞言，不禁冷笑一聲。
她的這番表現也讓表小姐心下一驚，疑心她的話是否合了對方的意，不過幸好，片刻過後，司清的動作讓她心下悄悄松了一口氣。司清朝著身旁的黑衣人勾了勾手，那黑衣人便心領神會，默默走上前去，收下那兩袋金子。
而一旁的未名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只不過看著黑衣人靠近的動作眸底充滿了戒備。
黑衣人接過賀思君手中的兩袋子錢，隨後恭恭敬敬地交到了司清的手上。
司清掂了掂手上的重量，確認裏邊的東西不假後，她緩緩起身，目光輕掃一眼臺下的二人，嘴角的笑意更甚，只不過她的聲音卻略帶了些寒意，讓臺下的二人不寒而栗。
“那接下來就請賀小姐拭目以待。慢走不送。”
說完在二人的目送下，司清轉身便往後門走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隨著她的離開，賀思君頓感房間內的壓迫感緩和了不少，讓她如釋重負。
司清走後，那名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黑衣人便打算送客，他緩步走上前去，禮貌地向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而賀思君雖說對那名堂主望而生畏，可不知怎得，她的目光卻一直追隨著那人遠去的身影。毫不留戀，卻又讓人不自覺想要追隨，賀思君心下驀然升起一股失落之感。
“這位客人？”
聽到面前黑衣人的聲音她才猛然回過神來，賀思君旋即搖了搖頭，仿佛想要甩掉內心不快般，看著面前催促她的黑衣人，她也只是側頭低聲吩咐了聲未名，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
第二日，連帶著司清即將嫁入太尉府，往日裏對她不聞不問的姜夫人都對她有了好臉色。
本來往年是姜夫人帶著幾個姨娘還有小姐們，去金緣寺替眾兒女們求個好姻緣的日子，今日竟也派了自己的貼身丫鬟蓮兒前來喊上司清。
當然，這次祈福也主要是為了祈求她女兒二小姐——姜商凝的婚事順順利利的成為太子妃，喊上司清也只是個捎帶的。
見到姜夫人的貼身丫鬟如自己預想一般敲響了房門，司清忍不住勾唇一笑。
好戲即將開演。
"四小姐醒了嗎？夫人讓奴婢來喚您一同前去金緣寺祈福。"
大丫鬟蓮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早已醒來的司清連忙遞了雲竹一個眼神讓她前去開門。
心領神會的雲竹點點頭，走了過去，打開門，入目便是那大丫鬟有些稍顯意外的目光。
畢竟平日裏夫人對她們不聞不問，今日讓她們一同前去祈福也是格外的“恩賜”，因此早早前來傳令的大丫鬟還以為司清等人散漫慣了還未晨起呢。
見到來人這般，雲竹倒是不在意地清了清嗓子，畢竟她可是個不會讓人拿捏她們的主。
“稍等一會兒，四小姐如今正在梳妝打扮呢。”
這邊的月影也拿起了梳子，開始裝模做樣地替司清打扮梳妝，見狀大丫鬟蓮兒聞聲進來瞅了一眼，發現確實如雲竹所說不假，便朝幾人行了一禮，跟幾人告辭道。
“既然如此，還請四小姐趕快梳洗的好，奴婢這就回去告知夫人您已醒來，還請您梳洗完後立馬去府門，時辰一到我們便出發。”
送走了大丫鬟蓮兒，雲竹立馬關上房門，趁著沒人再來的間隙，她忍不住稱讚司清道。
“小姐真是神機妙算，她們果然來請您一同前去了。”
司清聞言，也只是笑而不語。
她素來深知這些人踩高拜低，任人唯親的德行，有這般改變也不足為奇，不過看她是個可利用之人罷了。
被打扮的司清手上也不閑著，為了抓緊時間，也從梳妝盒中拿出發簪就往頭上戴。她看向一旁的月影，又恢覆了正色，手上的動作不停，一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對了，閣裏的人已經安排下去了嗎？”
司清早已算到會有今日這一情況，因此便讓了月影暗中派了閣中之人前去埋伏，打算應上那賀小姐的期許讓自己消失在眾人面前。
而眼下，便是最好的時機。
月影手中拿著梳子，一邊仔細地替司清梳妝打扮，一邊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答道。
“已經埋伏好了，就等我們出發了。”
聽到這裏，司清放心下了心，畢竟她交代月影的事情她總是做的很周全。
“對了，情報堂那邊的人還不知道吧。”
雖然這是司清私下裏的計劃，但司清還是不想讓自己的死對頭知曉，畢竟做戲就要做全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月影的話，也沒有讓她失望。“是的，這次都是派的我們自己人。”
司清心下了然，幾人打扮好後便朝姜府正門走去。
還沒走至門口，遠遠的就瞧見了幾位姨娘，四姨娘拿著波浪鼓，笑意盈盈地哄著懷中的小嬰孩。三姨娘倒是打扮的花枝招展，恨不得將所有的飾品都穿戴在身上。
相比之下二姨娘倒是顯得端莊大氣些，五小姐姜緣不安分地站在她旁邊，時不時的東張西望，不耐煩的小手還被見狀的二姨娘拍了一下，暗暗吃痛正揉著小手。
姜緣旁邊站的是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小公子姜揚，因要和這群姐姐們一同去祈福，他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明明是女娘家家們做的事為何本少爺也要一同前去啊！”
一旁調皮的五小姐看著一臉不服的他擺了個鬼臉。
“嘿嘿，那是當然，不然留你一個人在府中幹嘛！乖乖服從大人的安排，知道不。”
這兩人兄妹鬥嘴，二小姐姜商凝卻是在一旁自顧自的整理妝容，想來是知道自己已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不禁喜上眉梢。
司清走了過來，朝著幾人一一行了禮，便在此處一同恭候姜夫人的大駕。
見姜夫人從遠處走來，調皮的兩孩童們也乖乖收起了性子，不再玩鬧。
今日為了去祈福，素日裏低調的姜夫人換上了一襲暗紅芙蓉紋訶子裙，打扮低調又不失端莊。畢竟是深得丞相寵愛之人，竟顯得比同齡人年輕許多，年過四十也依舊風韻猶存，絲毫不亞於她年輕時的風光。
擁有寵愛的同時，姜夫人也有雷霆手段，將幾位姨娘治的服服帖帖的。
因此在她的面前，司清還是不會失了禮數，她走上前去，朝姜夫人微微福身，請安道。
“見過母親。”
平日裏的姜夫人對司清多有疏遠，因司清即將嫁入太尉府，今日這番疏離感倒是少了不少，姜夫人扶著她的手起來，笑意盈盈地道了句。
“快起來吧。”
既然姜夫人這般，司清也沒有在眾人面前拂了她面子的道理，因此司清緩緩起身，朝著姜夫人笑了笑，算作對長輩關愛的回禮。
“謝母親。”
語畢的司清便乖巧地退至一旁，等待其他人一一朝著姜夫人行禮。
行禮完畢，見眾人皆已到齊，姜夫人便徐徐開了口。
“既然各位姐妹已到齊，那我們便啟程上馬車吧。”
眾人應是，轉身上了各自的馬車。司清也不例外，與雲竹月影二人登上了她的小破馬車。
馬車內
司清擡手掀簾，望向窗外。
只見馬車已行駛出城，來到郊外的某處密林中，正準備途徑一處斷崖。
不知不覺間陰雲密布，風也不合時宜地刮了起來，風吹林葉沙沙作響。
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她們身後響起，司清一看，原是一群黑衣人駕著一匹匹烈馬朝她們逼近，司清再定睛一看，那些黑衣人露出的眸子，赫然是自己的部下不假。
雖說司清的車夫亦是自己人，但為了演好這出戲，車夫也假意註意到了身後的動靜。
他緊緊抓住手中的韁繩，一邊裝作大事不好的模樣，朝著車裏的小姐大喊道。
“不好啦，四小姐！有人尾隨我們！來勢洶洶啊。”
車夫的聲音之大，自然也引起了前面幾輛馬車中人的註意。
幾位姨娘和小姐們聞聲忍不住探出頭來，沒見過世面的幾人看到後面兇神惡煞的黑衣人，紛紛面露驚恐之色，然而不等幾人反應，為首的黑衣人便從背後掏出弓箭，拉滿大弓，朝著她們的馬車就是一箭。
箭速之快劃破長空而來。
咻的一聲，弓箭微微射偏，劃面而過，深深地紮進三姨娘馬車的窗邊。
“啊！——”
嚇得探頭看熱鬧的三姨娘面色一白，連忙躲回馬車，抱著孩子不敢動彈。
終於來了。
司清忍不住微微揚起嘴角，但為了演戲演全套，她還是裝作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畢竟這黑衣人逼得越來越近，而第一個遭殃的也會是她這輛小破馬車。
“怎麽辦啊？母親！他們要追上來了！清兒害怕！”司清趕忙朝前車之人喊去，聲音還不自覺地帶了些顫抖，十足十的逼真。
一旁的雲竹和月影看著，都忍不住默默地勾起嘴角，給司清豎起大拇指。
見過大風大浪的姜夫人雖有驚慌，但聞言還是立馬穩住了心神，她立馬出聲訓斥道。
“慌什麽？”不光是對司清更是對眾人，也勉強算是安撫住了眾女眷的心。
然而不等她繼續說些什麽，那些馬背上更多的黑衣人紛紛學起了為首之人的模樣，拉弓搭箭，齊齊瞄準了馬車上的幾人。
“放！——”
一聲令下，箭雨便鋪天蓋地地向她們湧來。畢竟演戲要演全套，如果光針對司清她們，未免顯得太假。
“啊——”
姜家的女眷們哪經歷過這般驚險的情況，見狀的眾人哭的哭嚎的嚎，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 ，
在這混亂之中，為首的黑衣人便將射箭的目標瞄準了最後一輛馬車的駿馬。
“咻咻咻——”三箭齊發，羽箭穩穩地紮進了那兩匹馬的身上，鮮血順著那傷口猛地噴湧出來。
又恰逢懸崖邊急彎處，駿馬感受到身上的劇痛，不免嘶鳴出聲，加速沖鋒，竟直接將韁繩拉斷，把司清的馬車甩出了懸崖。
馬車連帶著三人，在空中疾速墜落。
落崖的狂風吹破了本就搖搖欲墜的車門，更是將三人的發絲吹得淩亂，馬車內的三人雖然驚叫不止，但面上依舊鎮定，只是緊緊抓住了馬車扶欄，一言不發。
司清身體貼緊四壁，調整好呼吸，隨後三人一個接著一個挪到馬車門口，準備伺機借助輕功一躍。
畢竟這等失重感對於她們三個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
雲竹面不改色地看著同樣鎮定的司清和月影，語氣中甚至還帶了一絲調皮。
“小姐，可以開始叫了嗎？”
司清輕笑：“叫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人的尖叫聲回蕩在懸崖底，隨著墜落的一聲轟隆巨響，她們的尖叫聲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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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聽聞司清之言，賀思君不禁面露難色，她垂下眸子思索了好一會兒，似乎在努力回想有關姜府的信息，突然她靈光一閃，想起了接下來母親的安排。
於是賀思君猛地擡頭，迎上司清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恍然大悟般說道。
“幾日後，便是各家女眷去金緣寺祈福之日，她們說不定也會同去，不出我所料的話，她的馬車應該是相府最破的那輛，跟在隊伍的最後。”
雖然她不知道司清到底會不會一同與姜府眾人前去，但，這也是她一個表小姐所能猜測的極限了。
司清聞言，不禁冷笑一聲。
她的這番表現也讓表小姐心下一驚，疑心她的話是否合了對方的意，不過幸好，片刻過後，司清的動作讓她心下悄悄松了一口氣。司清朝著身旁的黑衣人勾了勾手，那黑衣人便心領神會，默默走上前去，收下那兩袋金子。
而一旁的未名從始至終一言不發，只不過看著黑衣人靠近的動作眸底充滿了戒備。
黑衣人接過賀思君手中的兩袋子錢，隨後恭恭敬敬地交到了司清的手上。
司清掂了掂手上的重量，確認裏邊的東西不假後，她緩緩起身，目光輕掃一眼臺下的二人，嘴角的笑意更甚，只不過她的聲音卻略帶了些寒意，讓臺下的二人不寒而栗。
“那接下來就請賀小姐拭目以待。慢走不送。”
說完在二人的目送下，司清轉身便往後門走去，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裏。隨著她的離開，賀思君頓感房間內的壓迫感緩和了不少，讓她如釋重負。
司清走後，那名看起來比較好說話的黑衣人便打算送客，他緩步走上前去，禮貌地向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而賀思君雖說對那名堂主望而生畏，可不知怎得，她的目光卻一直追隨著那人遠去的身影。毫不留戀，卻又讓人不自覺想要追隨，賀思君心下驀然升起一股失落之感。
“這位客人？”
聽到面前黑衣人的聲音她才猛然回過神來，賀思君旋即搖了搖頭，仿佛想要甩掉內心不快般，看著面前催促她的黑衣人，她也只是側頭低聲吩咐了聲未名，而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裏。
·
第二日，連帶著司清即將嫁入太尉府，往日裏對她不聞不問的姜夫人都對她有了好臉色。
本來往年是姜夫人帶著幾個姨娘還有小姐們，去金緣寺替眾兒女們求個好姻緣的日子，今日竟也派了自己的貼身丫鬟蓮兒前來喊上司清。
當然，這次祈福也主要是為了祈求她女兒二小姐——姜商凝的婚事順順利利的成為太子妃，喊上司清也只是個捎帶的。
見到姜夫人的貼身丫鬟如自己預想一般敲響了房門，司清忍不住勾唇一笑。
好戲即將開演。
"四小姐醒了嗎？夫人讓奴婢來喚您一同前去金緣寺祈福。"
大丫鬟蓮兒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早已醒來的司清連忙遞了雲竹一個眼神讓她前去開門。
心領神會的雲竹點點頭，走了過去，打開門，入目便是那大丫鬟有些稍顯意外的目光。
畢竟平日裏夫人對她們不聞不問，今日讓她們一同前去祈福也是格外的“恩賜”，因此早早前來傳令的大丫鬟還以為司清等人散漫慣了還未晨起呢。
見到來人這般，雲竹倒是不在意地清了清嗓子，畢竟她可是個不會讓人拿捏她們的主。
“稍等一會兒，四小姐如今正在梳妝打扮呢。”
這邊的月影也拿起了梳子，開始裝模做樣地替司清打扮梳妝，見狀大丫鬟蓮兒聞聲進來瞅了一眼，發現確實如雲竹所說不假，便朝幾人行了一禮，跟幾人告辭道。
“既然如此，還請四小姐趕快梳洗的好，奴婢這就回去告知夫人您已醒來，還請您梳洗完後立馬去府門，時辰一到我們便出發。”
送走了大丫鬟蓮兒，雲竹立馬關上房門，趁著沒人再來的間隙，她忍不住稱讚司清道。
“小姐真是神機妙算，她們果然來請您一同前去了。”
司清聞言，也只是笑而不語。
她素來深知這些人踩高拜低，任人唯親的德行，有這般改變也不足為奇，不過看她是個可利用之人罷了。
被打扮的司清手上也不閑著，為了抓緊時間，也從梳妝盒中拿出發簪就往頭上戴。她看向一旁的月影，又恢覆了正色，手上的動作不停，一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對了，閣裏的人已經安排下去了嗎？”
司清早已算到會有今日這一情況，因此便讓了月影暗中派了閣中之人前去埋伏，打算應上那賀小姐的期許讓自己消失在眾人面前。
而眼下，便是最好的時機。
月影手中拿著梳子，一邊仔細地替司清梳妝打扮，一邊面不改色地點了點頭答道。
“已經埋伏好了，就等我們出發了。”
聽到這裏，司清放心下了心，畢竟她交代月影的事情她總是做的很周全。
“對了，情報堂那邊的人還不知道吧。”
雖然這是司清私下裏的計劃，但司清還是不想讓自己的死對頭知曉，畢竟做戲就要做全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而月影的話，也沒有讓她失望。“是的，這次都是派的我們自己人。”
司清心下了然，幾人打扮好後便朝姜府正門走去。
還沒走至門口，遠遠的就瞧見了幾位姨娘，四姨娘拿著波浪鼓，笑意盈盈地哄著懷中的小嬰孩。三姨娘倒是打扮的花枝招展，恨不得將所有的飾品都穿戴在身上。
相比之下二姨娘倒是顯得端莊大氣些，五小姐姜緣不安分地站在她旁邊，時不時的東張西望，不耐煩的小手還被見狀的二姨娘拍了一下，暗暗吃痛正揉著小手。
姜緣旁邊站的是和她年紀差不多的小公子姜揚，因要和這群姐姐們一同去祈福，他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明明是女娘家家們做的事為何本少爺也要一同前去啊！”
一旁調皮的五小姐看著一臉不服的他擺了個鬼臉。
“嘿嘿，那是當然，不然留你一個人在府中幹嘛！乖乖服從大人的安排，知道不。”
這兩人兄妹鬥嘴，二小姐姜商凝卻是在一旁自顧自的整理妝容，想來是知道自己已是板上釘釘的太子妃，不禁喜上眉梢。
司清走了過來，朝著幾人一一行了禮，便在此處一同恭候姜夫人的大駕。
見姜夫人從遠處走來，調皮的兩孩童們也乖乖收起了性子，不再玩鬧。
今日為了去祈福，素日裏低調的姜夫人換上了一襲暗紅芙蓉紋訶子裙，打扮低調又不失端莊。畢竟是深得丞相寵愛之人，竟顯得比同齡人年輕許多，年過四十也依舊風韻猶存，絲毫不亞於她年輕時的風光。
擁有寵愛的同時，姜夫人也有雷霆手段，將幾位姨娘治的服服帖帖的。
因此在她的面前，司清還是不會失了禮數，她走上前去，朝姜夫人微微福身，請安道。
“見過母親。”
平日裏的姜夫人對司清多有疏遠，因司清即將嫁入太尉府，今日這番疏離感倒是少了不少，姜夫人扶著她的手起來，笑意盈盈地道了句。
“快起來吧。”
既然姜夫人這般，司清也沒有在眾人面前拂了她面子的道理，因此司清緩緩起身，朝著姜夫人笑了笑，算作對長輩關愛的回禮。
“謝母親。”
語畢的司清便乖巧地退至一旁，等待其他人一一朝著姜夫人行禮。
行禮完畢，見眾人皆已到齊，姜夫人便徐徐開了口。
“既然各位姐妹已到齊，那我們便啟程上馬車吧。”
眾人應是，轉身上了各自的馬車。司清也不例外，與雲竹月影二人登上了她的小破馬車。
馬車內
司清擡手掀簾，望向窗外。
只見馬車已行駛出城，來到郊外的某處密林中，正準備途徑一處斷崖。
不知不覺間陰雲密布，風也不合時宜地刮了起來，風吹林葉沙沙作響。
一陣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她們身後響起，司清一看，原是一群黑衣人駕著一匹匹烈馬朝她們逼近，司清再定睛一看，那些黑衣人露出的眸子，赫然是自己的部下不假。
雖說司清的車夫亦是自己人，但為了演好這出戲，車夫也假意註意到了身後的動靜。
他緊緊抓住手中的韁繩，一邊裝作大事不好的模樣，朝著車裏的小姐大喊道。
“不好啦，四小姐！有人尾隨我們！來勢洶洶啊。”
車夫的聲音之大，自然也引起了前面幾輛馬車中人的註意。
幾位姨娘和小姐們聞聲忍不住探出頭來，沒見過世面的幾人看到後面兇神惡煞的黑衣人，紛紛面露驚恐之色，然而不等幾人反應，為首的黑衣人便從背後掏出弓箭，拉滿大弓，朝著她們的馬車就是一箭。
箭速之快劃破長空而來。
咻的一聲，弓箭微微射偏，劃面而過，深深地紮進三姨娘馬車的窗邊。
“啊！——”
嚇得探頭看熱鬧的三姨娘面色一白，連忙躲回馬車，抱著孩子不敢動彈。
終於來了。
司清忍不住微微揚起嘴角，但為了演戲演全套，她還是裝作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畢竟這黑衣人逼得越來越近，而第一個遭殃的也會是她這輛小破馬車。
“怎麽辦啊？母親！他們要追上來了！清兒害怕！”司清趕忙朝前車之人喊去，聲音還不自覺地帶了些顫抖，十足十的逼真。
一旁的雲竹和月影看著，都忍不住默默地勾起嘴角，給司清豎起大拇指。
見過大風大浪的姜夫人雖有驚慌，但聞言還是立馬穩住了心神，她立馬出聲訓斥道。
“慌什麽？”不光是對司清更是對眾人，也勉強算是安撫住了眾女眷的心。
然而不等她繼續說些什麽，那些馬背上更多的黑衣人紛紛學起了為首之人的模樣，拉弓搭箭，齊齊瞄準了馬車上的幾人。
“放！——”
一聲令下，箭雨便鋪天蓋地地向她們湧來。畢竟演戲要演全套，如果光針對司清她們，未免顯得太假。
“啊——”
姜家的女眷們哪經歷過這般驚險的情況，見狀的眾人哭的哭嚎的嚎，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 ，
在這混亂之中，為首的黑衣人便將射箭的目標瞄準了最後一輛馬車的駿馬。
“咻咻咻——”三箭齊發，羽箭穩穩地紮進了那兩匹馬的身上，鮮血順著那傷口猛地噴湧出來。
又恰逢懸崖邊急彎處，駿馬感受到身上的劇痛，不免嘶鳴出聲，加速沖鋒，竟直接將韁繩拉斷，把司清的馬車甩出了懸崖。
馬車連帶著三人，在空中疾速墜落。
落崖的狂風吹破了本就搖搖欲墜的車門，更是將三人的發絲吹得淩亂，馬車內的三人雖然驚叫不止，但面上依舊鎮定，只是緊緊抓住了馬車扶欄，一言不發。
司清身體貼緊四壁，調整好呼吸，隨後三人一個接著一個挪到馬車門口，準備伺機借助輕功一躍。
畢竟這等失重感對於她們三個來說，早已是家常便飯。
雲竹面不改色地看著同樣鎮定的司清和月影，語氣中甚至還帶了一絲調皮。
“小姐，可以開始叫了嗎？”
司清輕笑：“叫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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