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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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不要跟我說這一切都與你無關。”

二人作為多年的死對頭,司清不說對他了如指掌,也對他的行為能猜到十之八九。

畢竟想要在繼任牽機閣閣主的競爭之中勝出,不僅自己的任務要完成的十分完美,阻礙對手任務的完成也是十分重要的。

雖然事實與司清猜測的差不多,但厭從瑜又怎麽會承認呢?

畢竟只要他不承認,司清就不能說是他做的,於是他淡然一笑,以司清錯怪自己的口吻道。

“四小姐多慮了,在下只不過是耐不住自己表妹的請求,陪情場失利的她出來散散心罷了。”

面對厭從瑜這番說辭,司清笑笑不說話,她倒要看看,這人能夠裝到幾時。

見這方面沒有突破口,她便念頭一轉,重新發起攻擊道。

“不愧是好兄長啊,一口一個妹妹的,這麽快便融入賀家了?”

不過剛說出這話,司清就有些後悔了,因為這話聽起來不知為何有些醋味。

很明顯,不僅是她,就連厭從瑜也註意到了這一點,於是他笑著道。

“這話在下可以當作……”還沒等厭從瑜話沒說完,司清便匆忙出言打斷了他。

司清淺淺一笑道“不可以,還請賀公子不要自作多情。”

司清不用腦袋想都知道他接下來要說的話是什麽。

二人相顧無言,扁舟隨著清風微微搖搖晃晃,偶有幾只蜻蜓輕點湖面,末了又飛離了這兒。

沒成想這與她泛舟之人竟成了這厭從瑜,這是讓司清始料未及的。

司清伸出手從湖裏掬了一把水,湖水冰涼,在這炎熱的夏日倒是給人帶來了些許涼意。

望著這碧色的湖水,司清垂眸,突然想到了什麽,她若有所思地微笑道。

“不知四公子是否善水?這小船搖搖晃晃的,萬一掉下去了可不好呢。”

厭從瑜不做回答,只是揣著好奇又探究的目光微笑看著她,又重新拿起了船槳繼續劃船,他反問道。

“若是在下掉進去了,四小姐會救在下麽?”

他看似漫不經心地提問卻夾雜著幾分真情實感,好似那樣的情況對他來說真的會發生一般。

聽到這話,司清只覺得好笑。

她以袖輕輕掩面,袖子下是讓厭從瑜捉摸不透的臉,她忍不住笑出聲來,聲音是那般的清脆動聽。

她好久都這麽發自內心的笑過了,就連厭從瑜看著她露出來彎彎的笑眼都忍不住失了神,他的話就那麽好笑?

“四公子說笑了,小女不過尋常人家小姐,又怎會有那個力氣救得了您呢?”

於情,死對頭消失了或者是吃了苦頭自然是對她有利的,於理,她現在的身份是不受寵的小姐,自然不能出手。

二人你來我往,唇槍舌劍針鋒相對。

正在這時,他們的思緒突然被岸邊的侍從的一聲驚呼給打斷。

“不好啦!——表小姐落水啦!”

什麽?落水了?

二人隨著叫喊聲的方向看去,只見之前飛揚跋扈的賀思君此刻在水中不停的撲棱著,大有要溺水之勢。

原來是賀思君因為司清和自己的表哥爭吵了起來,氣憤之餘不小心晃動船身,一時失手才掉入河中。

旁邊岸上的小廝們都著急忙慌得連連驚呼,然而卻於事無補。

旁邊的賀勝奇也只是一臉焦急地趴在船邊看著,呼喊侍從,不敢下去救她——因為他也不會水。

賀勝奇拼命地伸出手想去夠住她,卻怎麽也夠不著。

急中生智的他只能朝著水中撲棱的賀思君拼命伸出船槳,嘴裏邊朝她大聲呼喊著,似乎是想引起她的註意。

“思君,抓住船槳!”

然而失去了理智在水中掙紮的賀思君即使伸出了手,也還是有一定距離。

漸漸的,賀思君被嗆得沒了力氣,水也要沒過她的頭頂。

眼看著賀思君性命攸關,危在旦夕之時,突然一道黑影從人群之中飛奔出來,撲通一聲紮進了湖中。

那速度之快就連身手矯健的司清都沒有看清,緊接著那黑影以極快的速度朝賀思君游去。

好身手!司清忍不住感嘆道。

此刻的她忍不住動了惜才之心。

若是無處可去的話她倒還可以廣納賢才,不過看來這人應該是賀思君的暗衛之類的,她總不能奪人所愛吧。

可惜啊。

只見那人在水中身姿如魚,快速地游到了賀思君附近,隨後便一頭猛紮進入湖中,撈起剛沈進去的賀思君。

同時也是像是為了避嫌一般,他一把抓住她的後領,直接將她送到了湖心亭。

劃船的厭從瑜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著司清的那副模樣,料定她是又動了惜才之心,忍不住打趣道。

“怎麽?姜小姐如此癡迷地看著這一幕,莫非對人家的暗衛起了什麽不好的心思。”

司清的思緒被厭從瑜拉了回來,她什麽也沒有說,只是輕笑一聲,低下了向那邊張望的眸子,只是用餘光密切地關註著那邊的動向。

末了,她才悠悠地來了一句。

“是啊,畢竟人家可是賀府的大小姐,出門都有暗衛保衛安全,可不像我們這些小庶女,哪天一個不小心就被別人害了,連骨頭也不剩呢。”

司清的話帶著三分打趣,三分無奈,三分“艷羨”之情,也確實道出了如她這般身份的庶女的心酸。

畢竟這暗衛也是配給嫡女或者是受寵的子女,而像她們這般尋常身份的小姐,再加上她又是個沒有血緣關系的養女,自然是不配的。

厭從瑜聽到她的這番回答,也只是笑了笑。

畢竟旁人不知道也就罷了,他可是知道她司堂主之前是怎麽一拳一個刺客的。

那初次見面的場景,他倒如今還是歷歷在目的。

而那邊的賀思君剛一被弄上岸,便被早已上岸等候的侍女團團圍住了。

畢竟賀家的表小姐可是這裏的重要人物,然而此刻的她卻面無血色的躺在地上,情況似乎很是危急。

眾人急得團團轉,尤其是她的貼身侍女翠萍,見她還沒有醒過來的跡象,更是嚇得大驚失色。

畢竟若是小姐有什麽損失,她們可全都小命不保。

正好她餘光看到那剛剛翻身上岸的暗衛,於是她連忙跑了過去,抓住他的袖子,慌忙道。

“未名,你快救救小姐啊。小姐要是出事了我們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她害怕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幾分威脅,還有那一分對地位卑下的暗衛瞧不起。

那名叫未名的暗衛什麽也沒有說,只是以旁人聽不見的聲音輕嘆了口氣,隨即抓住了那侍女的手。

那侍女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她剛想抽出自己的手,便被未名那淩厲的眼神給鎮住了,嚇得她不敢再繼續掙紮,只能任由他動作。

只見那未名抓著翠萍的手就朝賀思君的胸上用力按去,來回摁了好幾個回合,賀思君終於猛然起來,吐了一口水,臉色也恢覆了正常的紅潤。

見到小姐醒了過來,翠萍連忙哭哭啼啼地撲了上去。

“嗚嗚嗚,小姐您沒事吧,可嚇死奴婢們了......”

然而恢覆神智的賀思君卻顧不得那些,她只是一心想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勝奇哥哥救了自己。

於是她毫不留情地推開了哭哭啼啼的翠萍,擦了擦臉上的水後,連忙追問道。

“是誰救了我?是勝奇哥哥嗎?”

趁著翠萍回答的空隙,其他侍女連忙拿著毯子小跑過來給她圍上,以防嬌貴的表小姐著了涼。

看到賀思君這麽問,翠萍便料到小姐接下來又要發脾氣了,但她又不能違背小姐的命令不告訴小姐事情的真相。

於是她輕輕搖了搖頭,怯生生地說道。

“不是……是暗衛……”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最後生怕惹怒了賀思君一般,沒有敢再說下去,因為她知道,再說下去,恐怕她的小命也要受到牽連。

“什麽?!”

賀思君隨著她的目光看去,一旁濕漉漉的未名佇立在哪兒,垂著眸子,似乎是在聽從著她的發落。

他的身材高大,臉上帶著鋸齒形的面具,給他增添了一絲神秘的氣息,他的發絲間滴落著水滴,身上的護甲也早已浸濕,似乎與這裏格格不入。

作為暗衛,即使感知到主人的目光,未名也不能迎上去,更不能露出一絲忤逆的神色,不然輕則將會迎來打罵,重則是滅頂之災,因此他只能默默低下頭聽從她的發落。

隨後翠萍又在她旁邊耳語了幾句,得知了這一切的賀思君氣急敗壞。

這不是既破壞了她和表哥的親密接觸,又讓她的清白“受損”嗎?

她剛揚起手想拿他當出氣筒賞他一巴掌,卻在看到剛上岸的賀勝奇還有司清幾人之時,又被迫停下了手,只得悻悻作罷。

若他之前的動作不是經過翠萍的手,即使是為了救人,恐怕這暗衛也早就人頭落地了。

看來他對這一切早有預料,做事滴水不漏,更讓司清對他有了一絲讚賞之情。

只不過從現在的情況看來他在賀府的日子不好過啊。

看到其他人來,未名便知趣地退下了。

他重新隱入黑暗之中,就仿佛他從未出現過一般。

賀思君看到賀勝奇過來,便裹著毯子哭哭啼啼地朝他跑了過去,尋求著他的安慰。

與之前氣焰囂張的她完全相反,此刻的她哭得梨花帶雨,撲在賀勝奇的懷裏朝他撒嬌道。

“勝奇哥哥.....”

話還未說完,便是委屈得嘴唇輕輕顫動,豆大般的淚珠落下,不能再多說一句話了。

面對渾身濕透的賀思君,賀勝奇倒也沒有嫌棄她。

畢竟他也自知理虧,沒有辦法出手救她也是自己的錯,若是真出了什麽事少不了要受到父親母親的一頓責罰。

於是他也顧不上後來上亭子的司清,安撫性的拍了拍賀思君的肩膀,好聲地哄著她道。

“是勝奇哥哥的不對,你沒事吧?”

看著往日裏嬌氣的表妹如今也濕漉漉的宛若落湯雞一般,賀勝奇心裏也確實不好受,於是他好言安慰了一番。

在表哥寬大雄厚的懷抱裏聽到他如此安慰自己,賀思君心裏難得地感到了一絲慰藉。

她心想,這水也沒有白落。

這邊的司清和厭從瑜一前一後上了岸。

看到賀思君如此,司清也是需要走過來,略表下心意的,不光是為了在賀勝奇面前一刷好感,表達自己的善解人意,也是為了在其他人面前留個好印象方便她混入賀家。

於是她一臉關切地說道。

“思君妹妹快去換一套衣服吧,要不然著涼了就可不好了,等下賀公子可是會心疼的。”

可這天衣無縫的關切之語在賀思君的耳朵裏又是另一番意思了。

賀思君怒瞪了她一眼,眼裏滿是對她的憤恨,似乎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她造成的一般,沒好氣地說道。

“才不要你假惺惺的關心呢!”她正和勝奇哥哥濃情蜜意之時,卻來了司清這個妖魔鬼怪擋道,心情自然是不爽。

作者有話說:

[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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