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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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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是!”聽到有賞,家丁們頓時來了精神,帶著棍棒就朝司清圍過去。

被莫名其妙打成刺客的司清沒想到事態轉變的竟如此之快,情急之下,她只能選擇朝賀勝奇身後躲去,畢竟他們不至於打了那賀二公子,與此同時,她不忘替自己辯解道。

“二公子救我,清兒是冤枉的!”

見到自家表妹不分青紅皂白便要抓人,還抓的是他頗有好感的美人,賀二公子不由得皺了皺眉,連帶著質問的語氣都不自覺加重。

“思君,你這是做什麽?!”說完,賀二公子又給了那些要圍上來的家丁們一個淩厲的眼神,讓眾家丁頓時楞在原地,拿著棍棒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表小姐。

而此時此刻的表小姐註意力全在面前的二人身上,看著躲在賀勝奇身後的司清,心下只覺得這一幕無比刺眼。一心不甘的賀思君咬了咬唇,隨後擡眸朝自己的表哥望去,一副全心全意為他考慮的語氣激動道。

“她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姐,又居心叵測地打傷了你,肯定是刺客啊!”

聽到那表小姐的話,司清不禁在心下感嘆。

還真是讓她給說對了。她確實如對方所說,是個刺客不假,不過現如今的她可是相府正兒八經的小姐,倒是也不怕她們查。

但礙於身份,司清還是要裝上一裝的,因而她更是怯生生地朝著賀勝奇的身後躲了躲,似乎受了好一陣驚嚇,看得表小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一邊是平日裏囂張跋扈、嬌氣蠻橫的表妹,一邊是柔弱無骨尋求自己幫助的美人,賀勝奇心下立馬有了決斷。

“姜小姐乃相府千金,怎麽可能是刺客?你別在這兒搗亂了!回去吧!今日我生辰,不想看見你。”

聽到自己表哥竟然說出這般的話,賀思君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她眼眶微紅,就連聲音都帶著隱隱哭腔。

“我不!我偏不!我是來扔繡球的。”平日裏嬌生慣養的她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一番爭吵過後,賀勝奇臉色愈發的鐵青,不悅之情溢於言表。

然而就在司清覺得拿下他不成問題之時,一個熟悉又溫潤如玉的嗓音響起。

“在下倒是覺得,思君表妹所說不無道理。”

沒想到竟再生變故!

眾人循聲探頭望去,只見一道修長身影正從閣樓那端徐行而來。

來人步履輕緩,身型修長,長發及腰的青絲輕輕束於腦後,一襲青色竹紋長衫更是裁剪得恰到好處。容貌俊朗如玉,眉宇間一片溫潤柔和。

最引人神往的便是他那出塵絕世的氣質,嘴角看似噙著笑意,卻在無形中給人一絲若有似無的疏冷之感,仿佛從古畫中走出來的一般,只一出場,便將眾人的目光全都奪了去。

此人便是太尉府的養子,也是司清繼任閣主的有力競爭者,牽機閣情報堂的堂主——厭從瑜。

看到來人,司清心底頓感不妙。

此人定是來破壞自己的計劃的,但礙於身份她又不好在眾人面前表現出來,只能按兵不動。

“見過兄長,表妹,姜小姐。”

在幾人面前停下腳步後,厭從瑜不失禮數地朝他們行了一禮,舉手投足之間便盡顯世家公子風範。

雖說他是個養子,但論起風姿來,要比那些真正的世家嫡子嫡孫們更甚幾分,就連喊著金湯匙出生的賀勝奇在他身旁都顯得有些相形見絀,仿佛他才是那個出身名門的貴公子一般。

見到厭從瑜前來,表小姐賀思君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眸子一亮。

她顧不上眼角的淚水連忙小跑了過去,挽著他的手將他牽了過來。

“從瑜哥哥,你快來評評理嘛。”

見此,厭從瑜只是一笑,悄悄給了她個暗示的眼色示意她放心,緊接著他便像是看穿了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一般,將矛頭對準了此時此刻正躲在二公子身後一臉無辜的司清。

他輕笑一聲後緩緩道。

“姜小姐明明是柔弱庶女,力氣怎得如此之大呢?還一扔就扔中了兄長的眼睛。這......實在是不得不令人生疑啊。”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然而身經百戰的司清早已準備好了應對之策,只要將那二公子死死拿捏住,她的死對頭便奈何不了她。

“那....自是因為心切......”

司清話雖沒有言盡,可在場但凡有眼力見的人卻皆已知曉她的言外之意。

怕眾人不信,司清又悄悄瞧了身旁的二公子一眼,眼裏滿是女兒家的嬌羞。

“至於不小心砸中了賀二公子的眼睛一事,純屬是巧合。”

再看那二公子賀勝奇那副連連點頭的滿意模樣,便知道他對於司清的這一套說辭很是受用。與他相反,厭從瑜只是不置可否地輕笑了聲。

“噢?是麽?”

很明顯,他並不信她的這一套說辭,騙過眾人容易,騙過他?——難。

厭從瑜雖不知曉司清此舉意欲何為,但同為競爭閣主臥底之人,阻撓她的別有用心總歸是出不了差錯的。

二人對頭多年,不說對對方知己知彼,對對方的意圖也能猜個大概。

因此饒是知曉對方不信,司清也還是選擇真誠地點了點頭。

畢竟在外人面前,總歸是要演上一番的。

若在旁人來看,她所言不似假話,也因此若是厭從瑜繼續追究,倒是顯得他有些咄咄逼人了,但他仍不肯放過司清,便另尋他法重新問道。

“那在下想請問,姜小姐傾心兄長哪點呢?”

不愧是她的死對頭,一擊便直擊自己的要害。

司清面露羞色,心下卻是在飛快盤算著該如何回答這人刁鉆的問題。

若是說得假了,不能使眾人信服不說,連帶著賀二公子對她剛生出的好感都會煙消雲散。

“這......”

“嗯?”

見司清不作聲,厭從瑜便又朝著司清邁近了一步,不知怎得,就連他一向溫潤如玉的嗓音此時此刻都聽起來有些低沈。

那步步緊逼的架勢仿佛是非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不可。

一旁的賀勝奇似乎也對司清的回答有些好奇,於是平日裏他雖然和自己的這個“弟弟”不對付,此時竟也難得地耐著性子,沒有打斷他。

就在氣氛焦灼之時,突然,司清心下突生一計,想到了一個完美之策。

“那是因為二公子一表人才,英神俊朗,氣宇軒昂......特別的有男子氣概。”

司清一邊說著,一邊還不忘看了一眼厭從瑜,似乎意有所指。

“特別是之前在獵場一舉奪魁的英姿讓小女十分傾佩…….”

此話不僅明捧了賀勝奇,還暗踩了一句厭從瑜。

畢竟他厭從瑜身體較弱,從來便不是那些舞槍弄棒之流,更與這武將出身的賀家格格不入。

厭從瑜聽著司清所言,只是笑笑,不置可否沒有說什麽,只能算她機智逃過一劫。

一旁的管家見狀也找準時機,將看熱鬧的眾賓客引向宴席。

突然像想起了什麽似的,賀思君面頰紅暈依稀可見,她拿出自己精心縫制的繡球,朝那二公子不好意思地遞了過去。

“勝奇哥哥,這是我親手繡的繡球.....”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而賀勝奇看著她手中的繡球,又看了看一旁的司清,權衡再三後終是沈下臉拒絕了她。

“我一直把你當妹妹,這繡球,我是無論如何也收不了的。”

聽到這話,賀思君手中的繡球應聲落地,回過神來的她憤恨地瞪了司清一眼,帶著哭腔拋下一句狠話後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既然勝奇哥哥不要,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思君!”

來不及告辭司清,憂心賀思君出事的二公子便快步朝她追了過去。

畢竟他這妹妹從小嬌生慣養,沒受過一點脾氣。若是他真的就此放任不管,是真有可能做出這等性命攸關之事的。

“誒,二公子!——”這剛到手的鴨子不會跑了吧?

司清剛想跟著過去看看情況,沒想到卻被厭從瑜輕輕一個側身攔住了去路,他看著司清,勾唇一笑道。

“別人兄妹情深,姜小姐此番前去打擾恐怕不妥吧。”

雖說厭從瑜平日裏一副病弱公子的姿態,可此時擋起她來卻是不留餘力,只輕輕一側,那修長的身軀便擋住了封無的去路。

面對這不懷好意的攔路虎,司清不願與他多費口舌,因此她冷著臉,二話不說提步便要往旁邊繞去。

只是讓她沒想到的是這厭從瑜又擋了過來,嘴角的笑意不減,讓司清忍不住瞇了瞇眸子。

眼看面前之人絲毫沒有放她過去的意思,沒得法子的司清也只好暫時放棄了追上二公子的打算。

她重新審視起眼前之人,隨後冷笑一聲說道。

“賀公子好手段啊。”

現在的她全然沒有了之前那番柔弱姿態,每個字皆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一般,帶著對厭從瑜明顯的不滿。

要不是今日是在這人多眼雜的賀府,她保證這厭從瑜不死也要脫層皮。

“在下不明白姜小姐此話何意。”

仿佛對司清的不滿毫不介意一般,厭從瑜就這麽用那雙似有含情的眸子望著她,似乎她錯怪的是天底下最無辜之人一般,然而他嘴角掛著的那抹淡淡笑意卻出賣了他揣著明白裝糊塗的事實。

見他這般,司清也不欲再與他多費口舌,冷笑一聲後便轉身離開此處。

畢竟她除了引誘這賀二公子,還要盡可能地挖掘些太尉府的機密好交給丞相換取情報。

於是司清便和月影便打算兵分兩路潛入太尉府,見四下無人,司清低聲交待月影道。

“我們分頭行動,待會側門見。”

“好。”月影點點頭,轉眼間便融入了夜色之中。

告別月影後的司清看似漫不經心閑庭信步,實則悄悄避開所有耳目,來到了太尉府無人的角落。

聽力靈敏如她,卻在這裏捕捉到了非同尋常的動靜——那便是微弱而清晰的水聲還有拉動鎖鏈的聲音。

“這裏……莫非是太守府的地牢?”

司清屏息凝神,順著聲音來處悄悄摸索過去。

那聲音沈重而有力,像是有人在用力拖拽著條沈重的鐵鏈,更是坐實了她的念頭,讓她心生歡喜。

沒想到自己第一天來此竟然就有所收獲麽?看來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念此,心下雀躍的她加快了腳步,卻沒想到在轉角處,和迎面走來的厭從瑜撞了個滿懷。

——真是冤家路窄。

“好久不見啊,姜小姐。”

末了,那人又頓了頓,嘴角含著絲絲笑意,俯下身子,在司清的耳邊用只能二人聽見的聲音低聲道。

“又或者說,親愛的堂主大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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