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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碎玉銷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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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碎玉銷金(上)

陳逐兀得心驚。

聞嶺雲像是剛剛被他吵醒,從沙發上站起身,微瞇的眼睛像大型貓科動物般危險,在深夜裏閃爍著如針尖般的寒芒。

陳逐看到茶幾上擺了不少酒瓶,幾乎都空了,其中就有kevin給自己發來的那張照片裏的酒,那個造型奇怪的酒瓶絕不會有第二件。

他怎麽把這玩意兒也喝了?

陳逐知道這東西的藥性有多猛,平常人一小杯就足夠。

“不是要走嗎?”聞嶺雲赤腳走到他跟前,聲音不高,熏得沙啞,“還回來做什麽?”

還沒有等陳逐說什麽,聞嶺雲的視線已經轉移到他手上提的行李袋,“來收拾東西?”

陳逐下意識把行李往後藏,但聞嶺雲只是瞥了一眼就移開。

“特意挑我不在的時候來,是不想見到我還是怕我阻攔你?”

聞嶺雲向他進一步,陳逐不得不後退,背脊貼上墻。兩人離得太近,鼻息交錯,他能聞到男人呼吸的熱度和酒意。

眼前人面色潮紅,額間都是細汗。

他應該很難受。

陳逐遲疑詢問,“你感覺怎麽樣?”

聞嶺雲閉了下眼,躲開陳逐的端詳,“我怎麽樣都跟你無關,不管你要拿什麽,拿了就走吧。”

搖晃的身軀轉身,半透光白襯衣遮掩下的落柘身影高而削瘦,擡起手隨意揮了揮,陳逐才看見那串遍尋不著的翡翠手串,仍松松地圈在聞嶺雲腕上,襯得他皮膚在昏光下有種透明的蒼白。

“還有一樣東西。”陳逐指向他的手腕,“能還我嗎?”

聞嶺雲轉回頭,手指下意識蜷起,護住腕間。“這個?”他摸了摸翡翠,白皙指尖點在那點碧綠,像盈盈一泓水,臉頰肌肉橫結,手指攥起,顯然不願意給他,“送給我的,為什麽要拿回去?”

陳逐覺得那翡翠綠得詭異,如被屍水浸透,便說,“是不祥。”

他說得過於認真,叫聞嶺雲也有片刻怔然,很快卻冷漠譏諷,“不祥嗎?我最不怕的就是不祥。這世上的事本身不夠荒誕嗎?”

陳逐看見他微微發顫的肩背和那雙眼睛裏掙紮的血絲。藥效發作了,他在硬撐。

“你喝了那瓶酒,”陳逐盡量讓語氣平靜,尋常建議,“別硬扛。我送你出去……找個能幫你的人。”

聞嶺雲卻冷著臉,擡手用力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呼吸粗重,“別多管閑事……”他趔趄坐回沙發上,整個人深深陷進柔軟的坐墊,身體很快蜷縮起來。

陳逐憂心靠近,手掌擱上眼前人的肩頭,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人攥著手腕壓倒在了沙發上,

近在咫尺的眼睛赤紅迷亂,“這麽好心?”男人語氣喑啞,“你擔心我,想幫助我?所以去而覆返?”

聞嶺雲突兀笑起來,炙熱的吐息噴在陳逐臉上,“但如果我說,我不要別人,我要你呢?”

陳逐臉色微變,“我有一個問題。”

“什麽?”

陳逐看向空掉的酒瓶,“來歷不明的東西,你怎麽可能喝?”

聞嶺雲臉部肌肉倏然僵硬。

“就算是寫著寄給我,你也不會動,甚至應該更有戒心才對。”陳逐眉頭緊蹙,“你是故意喝的,為什麽?”

聞嶺雲喉結遲滯滾動,“既然你猜到了,再問這些有什麽意義?”

“我想知道原因,你要什麽?哥,只有你說了我才能明白。”

為什麽故意讓自己陷入被動的脆弱局面?為什麽要當著自己的面?為什麽要說這種似是而非的話?

卻看到聞嶺雲松開攥著自己的手,突然轉身大笑起來,笑得前俯後仰,眼淚滲出眼眶,“陳逐,你真是,太讓人意外了……”

陳逐被這幕變故弄得手足無措。

“你覺得我有別的目的?”聞嶺雲轉回來,拇指指腹抹過眼角殘留淚水,“為什麽不能只是簡單的想睡你呢?”

他聲音轉冷,“你答應過我的,不會離開,不會跟別人上C,但你一件都沒做到……”

聞嶺雲聲音平淡,陳逐卻像被針刺了下般,他心裏有一些萌芽的念頭,張牙舞爪,必須一遍遍審視現實才能告訴自己不可能。

聞嶺雲突然俯身手扣住陳逐的後頸將他拉高,徑自吻上他。陳逐猝不及防,嘴唇僵硬被捕獲,如撲入蛛網的飛蛾,翅膀黏連,不知如何掙紮。

在唇蛇糾纏時,聞嶺雲的手解開陳逐的牛仔庫,向下摸去,在大推內側刺了字的地方停留,細致地勾畫那上面的一筆一劃,

“才剛剛傷好,就什麽都忘記了。”唇貼著臉頰移開,湊近至耳邊,“一次教訓還不夠是嗎?”

陳逐眼睛大睜,一些細節在他腦海裏串聯。他仔細去分辨聞嶺雲的樣子,虛浮的眼神,比平常更加好看懂的顯露在面上的喜怒,“是你?”

聞嶺雲低頭,眼神暗郁,好像要將他吞吃一般。

“你以為是誰?”

陳逐身體不由自主蜷縮起來,那種疼痛、恐懼,與之相伴隨的,無與倫比的快樂……

他本能畏懼,又難掩困惑,“為什麽你……看起來這麽正常?”

“我當然知道我在做什麽。”

那個人永遠冷靜克制,絕不會如此失態。這個人什麽地方都像,甚至能正常思考,除了……

“他從來不說無謂的話,做無謂的事。”陳逐先是迷茫,片刻後無奈地笑了笑。

再擡頭,神情恢覆放松,慢慢掃過眼前人無法忽視的yu望,“不管是故意還是無意,你都已經喝了。”

“這麽難受,何必忍下去?”

聞嶺雲眼底風暴凝聚,渾身緊繃像拉滿的弓,“我說過,我不要別人。”他齒間擠出字來,“我只要你。”

陳逐眼神游移開去,“你的口味還挺奇怪的……”

“你不願意嗎?不願意的話就走好了,”就在弦要崩斷的瞬間,聞嶺雲卻猛地後撤,像是用盡力氣把自己從某種邊緣拽回。他別開臉,喉結滾動,只有聲音異常低沈,“如果你真想離開,不用顧慮我,不用瞻前顧後,我也會放你走。”

“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陳逐很輕地嘟囔。

“你說什麽?”

“我說,”陳逐壓下心裏亂糟糟的想法,重新擡起頭,對人笑了下,“我倒是比較方便。就是你不介意我是男的嗎?男人身體可不像女人一樣軟,你抱著不會舒服,作為X體驗的話,其實不是很理想。”

聞嶺雲沈默下去,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白癡。

陳逐卻別開臉,表情一點點沈寂。

上次他也幫過自己,這次輪到自己幫他也沒什麽關系。反正一個晚上之後,這人什麽都不會記得。他早見識過聞嶺雲病癥的威力。

他感到一種近乎自毀的平靜。註視眼前的人,陳逐擡手,指尖輕輕碰了碰聞嶺雲滾T的、沁出汗珠的臉側。靠近,語調上揚,帶點促狹挑釁,“你想yao的話,就來拿吧。”

下一秒,陳逐就被聞嶺雲D在了沙發靠背上。

陳逐仰頭,方便男人Q入得更S。

剛開始,陳逐連小心翼翼地回應都不敢,但漸漸,便沈迷在這種唇S交容的癡顫中,本來他就很喜歡和聞聆雲接吻,很喜歡靠近他,很喜歡用舌頭這種內向的器官交換的親密。

一只手掀起他的T恤從下擺摸進去,在裏頭亂摸亂擰。

陳逐想這個人真的好像一點經驗都沒有啊。

他只有牽著這個人的手,教他哪裏是自己的min感帶,摸哪裏,怎麽摸,會讓自己覺得舒服。

聞嶺雲學習能力一向很快,他迅速就熟悉了眼前的這具身體。甚至無師自通,樂衷於到處開發。

他低下頭,將臉埋進陳逐肩窩,滾燙呼吸灼燒著皮膚。

“原來……”貼著皮膚的聲音悶而啞,喉間滾出嗤笑,“只要這麽簡單嗎?”

陳逐思緒混沌,困惑的啊了一聲。

聞嶺雲輕咬他頸側,碾磨順夕,薄皮膚很快泛紅。“我說,他真是個笨蛋,有什麽好忍的?自己養大的,第一口卻被別人吃走了,他不知道自己都錯過了什麽。”

陳逐胸膛起伏,視線無焦距看著天花板,將脖子獻給男人。擡手穿插進他的後腦,輕輕拉扯男人的長發,“別說這種話,你還是安靜的時候比較像他。”

換來的是,用力的洩憤般,不滿啃堯。

留下一個幾乎滲血的牙印。

有些痛,痛意清醒,卻讓陳逐低笑了笑。

下移的時候,陳逐不得不分神,按住聞嶺雲粗曝的手,“等一下,你這樣不行。”

而聞嶺雲緊抓他不放,眼神戒備懷疑,顯然沒有松開手放他離開的打算,更像認為陳逐說的都是脫身的借口。

陳逐哭笑不得,“我不會跑的好嗎,我既然答應你了,就不會跑。”

“我知道該怎麽做。”聞嶺雲沈默一會兒,有些惱怒。“你不用總是炫耀你經驗豐富。我又不是木頭,也會生氣也會嫉妒!”

陳逐瞬間知道自己說了錯誤的話,這個人這種時候會變得很好懂,很好哄,不再像白天那樣深不見底,叫人摸不透他在想什麽,所以陳逐乖乖認錯,“對不起。”

聞嶺雲果然安靜下來,垂著眼睛低低問他,“所以應該怎麽樣?”

“換個位置,你來坐下,”陳逐語調很輕地說,見聞嶺雲遲疑,又補充說,“我保證不會跑,你可以抓著我”一而再退讓試探,像在哄小孩。

他讓聞嶺雲在沙發坐下,自己跪在他膝蓋間。聞嶺雲冷冰冰看著他,還是很生氣的樣子,並沒有要幫助他的意思。

陳逐有些頭疼,沒覺得這個人什麽時候這麽小孩氣過。

陳逐垂下的臉有些紅,被人盯的特別不好意思。

低頭就能很清楚地勾勒那塊鼓起的形狀。

他之前只是見過,但還沒有碰過。

遲疑地隔著褲子幫他揉幾下,就用手去解他pi帶,拽低一點,拉下拉鏈。

其實都沒怎麽解完,只是從裏頭掏出來,他只能看到襯衣撩上去一點後的腰腹。

聞嶺雲身體鍛造很漂亮,小腹平坦,腰線明顯。

西褲解開拉低後,陳逐又看到那條紋在聞嶺雲大腿內側連接進胯部的蛇,這次他終於很近地看到了那條蛇的眼睛,盤踞在這種地方,暗沈的豎瞳,筆直得向他看過來,躍躍欲試的,像隨時要捕獲獵物。他忍不住先去摸蛇,片片分明繁覆的鱗,指尖幻想似的一痛,像是被它咬住,鉆進了身體內。

他想問問哥為什麽會在這種位置紋這種危險的東西,誰會在這種地方紋身?又是誰給他紋的?像一個標記的圖騰。

但陳逐沒說話,只是伸進去給他摸,聞嶺雲立刻發出粗重的chuan息。

以前都是別人給他做這種事,陳逐自己沒有做過,但他知道怎樣做會更舒服。聞嶺雲上次在他大腿刺字的時候做過,他的技巧很差,生疏粗魯,要不是因為知道碰自己的人是他,不會有那麽大的刺激,那麽強的震撼,一種夾雜了突破J忌的隱秘kuai感。

畢竟口J在XA中很特殊,一個男人心甘情願為另一個男人做這種事,那象征著臣服,象征著憐愛,向來高傲的男人在自己面前低頭,為自己服務,比單純的交gou本身,更能帶來精神上的戰栗,好像自己從身到心完全擁有了對方。

陳逐學著記憶裏的技巧,低頭下去。

蛇頭就靠近陳逐的腮邊,隨著青筋跌宕起伏,活過來般,尖牙像隨時會咬住他,註入毒液。

他笨拙而生澀,但仍然滿意地聽到上頭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發根被輕微拉扯,滾燙厚重的手掌撫上他的後腦。

陳逐擡起一只眼,仔細觀察聞嶺雲的表情。卻沒想到正跟那人俯視下來的視線對上。是他第一次看見聞嶺雲沈浸在情yu的樣子。他原本做這種事,嗓子哽得要反嘔,其實一點都不好受,有什麽感覺也早就沒了,但只看了他哥那種失神沈浸的樣子一眼,他就覺得自己下面也Yi的發疼起來。

他想,那是他哥啊。原本如嶺上白雲,從未想過要去觸碰存在。當某件事情被列為禁忌時,總會自動被賦予一層吸引的魔力。明明知道是錯誤的,越是理智告訴自己不能觸碰的,越想知道越過邊界後會怎麽樣,什麽樣的回報才配得上後來嚴酷的懲罰,也許破壞欲與獨占欲都是人與生俱來的劣根性。

在快要出來的時候,陳逐本來想吐出來,但第一次做沒有掌控好時間,結果一半在嘴裏,一半在臉上。

他被嗆到咳嗽了兩聲。

“吐出來。”攤開的手掌放置到陳逐嘴邊。

在聽到這句話的同時,陳逐睫毛一抖,卻下意識一個吞咽,已經直接咽了下去。

他尷尬地擡起頭。

“笨蛋,”聞嶺雲嘴上不饒人,嘴角卻微微勾起來,用手背替他擦了擦,“不臟嗎?”

陳逐又下意識舔了下嘴角,他沒有嘗出什麽味道,說不好臟不臟,反正是他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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