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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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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姐,這些要放到哪裏去呢?”

本有些恍惚的橘鈴看向聲音的來源,新加入的一年級經理吉川春乃正抱著裝滿棒球的球筐,她費力地從球筐後面伸出腦袋,充滿期冀地看著她。

她的臉蛋紅撲撲的,紅色的頭發紮在腦後,渾身上下充滿著熱情洋溢的氣息。

橘鈴不動聲色地往後站了幾步:“你可以放到食堂旁邊的房間去,這些棒球都需要事後清理的。”

“那邊嗎?”吉川春乃往她說的方向看去,走了兩步,“謝謝學姐,我——”

橘鈴尚未看清,吉川春乃就被什麽東西絆倒,她抱著球筐的手當即一松,滿天的棒球向橘鈴飛舞過來。

如果她那迷糊的性格能改一下就更好了。

預判到她行為的橘鈴並沒有被棒球砸到,她看著在地上滾動著的紅白小球,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開學這麽久,橘鈴大概把新入部的成員信息都摸得七七八八,吉川春乃態度積極,十分聽話,但總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犯迷糊。

“學姐,對不起。”看吉川春乃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橘鈴撿起幾個棒球塞到筐裏,安慰道:“孰能生巧嘛。”

好在那一筐棒球並不是很多,兩人沒撿多久便收滿了,吉川春乃小心翼翼地抱起來,橘鈴不放心地囑咐道:“春乃,註意看路。”

這句話卻倒起了反作用,吉川春乃只顧著看她,後退撞在了一個人身上,她的手一滑,眼看著球筐傾斜著又要掉落,被她撞到的人擡手扶了一下。

一顆棒球被顛的太狠,順著球筐彈了出來,那個人伸出手,穩穩地抓住了那顆球。

“啊,不好意思,我沒看到。”吉川春乃順勢穩住球筐,她連連道歉,“謝謝,你是……”

她卡了殼。

那個人默默將球放回去,整張臉冷淡極了,他沒說話,便打算離開。

橘鈴在腦海裏搜尋了一下,迅速對齊他的資料,一年級從北海道來的降谷曉,是個投手,在新生能力測試中表現的尤為突出。

“降谷同學?”橘鈴說,“謝謝你了。”

吉川春乃恍然大悟,立馬跟著說:“謝謝你,降谷同學。”

降谷曉淡淡地點了點頭:“不用謝,橘學姐。”

他的眼神從吉川春乃身上飄過,轉身離開。

他居然知道她是誰?橘鈴有些意外,她走到吉川春乃旁邊,搭了把手:“走吧,我跟你一起去。”

因為降谷曉的忽視而大受打擊的吉川春乃在聽到這句又感動地點頭,她們兩終於平安地將這筐棒球放在了應該在的位置。

都大會比賽已經接近尾聲,片岡教練似乎不怎麽滿意丹波學長近期的狀態,不僅撤了他一軍的身份,還說要舉行一年級對二三年級的紅白賽,看看有沒有可用之材。

這個消息很好地激勵了所有不在一軍的球員鬥志,這兩天大家訓練都格外刻苦。

百人爭奪20個名額,更別說大多數人選已經固定,這種豪強球隊就是如此殘酷。

說到紅白賽,橘鈴就會不由自主想起她當初加入棒球部的最主要原因,面對吉川春乃熱情又崇拜的眼神,她有些坐立難安。

特別是她還聽到吉川春乃說:“學姐和禦幸前輩的關系真好呀,上次聽你們討論記分之類的問題我都聽不懂,如果可以我也想學習一下。”

她更不知道該說什麽。

關系是挺好的,好的有點過頭。

面對學妹熱情學習的念頭,橘鈴自是不好拒絕,她含糊應好,隨意找了個借口離開。

最近她總是心不在焉的,對手上的工作興致缺缺,好在那些工作只差收尾,不是特別緊急,她晃了一圈,向訓練場走去。

路邊兩排的櫻花樹開的茂盛,橘鈴心思轉換,走到一半的腳步拐了個彎,爬上了球場旁邊的一個小坡。

這裏不僅可以將兩個球場盡收眼底,還有一棵偌大的樹可以遮擋太陽,感謝倉持告訴了她這個好地方。

樹下的草坪灑了許多粉色的櫻花花瓣,橘鈴毫不顧忌地坐下,她盤腿往球場看去,一年級的球員正在跑步,另外一個球場是二三年級的身影。

俗話說春困秋乏,橘鈴只是在這裏靜坐了片刻,困意就不自覺爬了上來,她打了個哈欠,順從地讓困意纏上來,慢慢合上了眼睛。

風聲疏疏落落,就像禦水中學的那棵巨樹下,給橘鈴帶來熟悉又安靜的感覺。

唯一不同的是從球場傳來的喊號聲,而對在棒球部呆了快一年的橘鈴來說,這也是另一種讓她心安的聲音。

她睡著了。

難得那兩個人沒有出現在她夢中,她沈沈睡著,數日耗費的精力在此刻得到了補充,不知何時,她自然地睜開了眼睛。

漫天的櫻花映入眼簾,橘鈴恍若以為自己在做夢,她微微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似乎這樣就能觸摸到那易掉落的櫻花。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橘鈴猛地坐起來,她的動作帶起一片片散落的花瓣,不甘地旋落在身邊的草坪之中。

看清旁人是誰後,橘鈴放松了身體,她埋怨道:“不說話只笑,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有人抓我,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地方?”

禦幸懶洋洋地將手放在膝蓋上,聽見這個話,他不禁笑道:“你覺得青道還有我不知道的偷懶地方嗎?”

真好意思正大光明地說出這種話,橘鈴一時語塞,鑒於她也在偷懶,她便不好多說什麽,剛剛睡醒,她的腦子非常清醒。

她用餘光瞟了一眼禦幸,不知道禦幸在這裏多久了,他的身上和她一樣,散落著細碎的粉色花瓣。

跟她不同的是,她是在睡夢之中不知道花瓣的掉落,禦幸似乎是根本不在意,他任由那些花瓣落在他的頭上,肩上,手臂和腿上,給白色的訓練服更添一分柔色。

橘鈴心中湧上一種不可言說的害羞,她不知道自己睡相如何,是否有什麽不雅的行為,也不知道禦幸看了她多久,他怎麽不叫她?

而且這個時間,白日的太陽已經變成橘色的夕陽掛在空中,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好像睡得還挺久。

實在是放松過頭,橘鈴有點不好意思。

但旁邊的正捕都這樣公然偷懶,她這個小小的經理沒什麽好擔心的。

“你剛剛說夢話了。”禦幸忽然說道。

橘鈴好不容易才把自己安撫下來的心又懸了起來,她不是很相信,從小到大她都沒有說夢話的習慣,怎麽可能會在這個地方說出來?

禦幸那老神在在的樣子又讓她有些遲疑,她說:“我說什麽了?”

禦幸聞言低垂眼睛,透過那戴在臉上的護目鏡看了她一眼,他沒有說話,反而嘴角的笑加深。

看吧,橘鈴就知道他是在耍她。

“我說的是,今天天氣真好?上學真快樂?偷懶好開心?”她接連不斷地說出一句又一句的話,禦幸還一邊煞有介事地點頭,她忍不住提高了聲調,“禦幸一也的臉真帥?”

“哈。”禦幸笑出了聲,“最後一句沒錯,恭喜你發現了這個世界上最寶貴的真相。”

明明是在嘲諷他,看著他欣然接受了她說的“誇獎”,橘鈴沒有一點勝利的感覺,她抓起地上的花瓣向他灑去。

跟她說的話一樣,禦幸不躲不避,任由那些花瓣灑在他身上,他側過臉,笑著說道:“帥到想要給我送花了嗎?如果可以,我想要那種一大捧包裝好的。”

做什麽美夢呢,她都沒收到過,還給他送。

“不要臉。”橘鈴沒忍住說道,“有的人臉皮真厚。”

“是誰呢,是誰臉皮那麽厚呢。”禦幸拉長音調,眉毛倒著,做出一副疑惑的樣子,“好難猜啊——”

禦幸這樣子真是氣得橘鈴牙癢癢,她瞪著他,直接伸手揪住了他的臉:“對啊,是誰呢?是誰那麽不要臉!”

“痛痛痛!”禦幸叫喚道,橘鈴這下可沒手下留情,待她松開手,禦幸的臉上已經有了浮動的紅痕。

“哇,下手真狠啊。”禦幸碰著自己的臉嘶嘶吐氣,“不過……”

他說:“這好像是你第一次對我做這種事吧?”

還真是。

禦幸臉頰的觸感殘留在她指尖,她輕微彎了下手指,說:“怎麽了,不可以嗎?”

“當然可以。”禦幸說,他忽地轉過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這個距離橘鈴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在護目鏡之下的睫毛,和那雙漂亮的棕色眼睛。

她聽到禦幸說:“你還欠我一次呢。”

橘鈴抵擋住想退縮的心,她就這麽註視著禦幸,禦幸臉上游刃有餘的表情讓她不禁揣測他又在想什麽壞事。

“我知道。”她說,“那我也送你回家?”

“我才不要那種東西,最近我沒機會回家。”禦幸撇嘴,他擡頭看了眼頂上茂密的櫻花,他問道,“你喜歡花嗎?”

橘鈴跟著他往上看去。

“喜歡,是春天的感覺。”

禦幸笑了起來:“我也喜歡。”

似乎是隨著他的話,一陣春風吹來,嬌弱的花瓣不勝風力,又零碎地飄落下來,橘鈴看見禦幸伸出手,恰好一片花瓣落在他的掌心。

他瞇了瞇眼,說道:“我還喜歡你。”

橘鈴表情微變,禦幸撚起那朵花瓣,溫熱的手指帶著那朵花瓣貼在了橘鈴唇上。

緊接著,禦幸覆了上來。

冰涼的護目鏡撞在她的臉上,她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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