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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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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寮

橘鈴蹲在地上,用樹枝在地上畫著,她的手有點握不住那粗糙的樹枝,沒戳多久她便累了。

“好無聊。”

她抱怨著站起來,拉了拉頭上黃色的帽子,她好像在等誰。

“對不起鈴!”一個小小的身影跑了過來,橘鈴勾著手指,不高興地往另外一邊撇過臉。

“我來晚了,我們一起回家吧。”稚嫩的聲音響起,那個人小心翼翼地牽起她的手,臉紅紅道,“不要生氣。”

是倉持。

“好吧。”她這才說道,“小洋,我們一起回家。”

“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哦!”他的聲音從細嫩轉為低沈,兩人身形變換,如嫩枝抽芽般,由矮變高,他們身上穿著青道的校服,兩只手還牽在一起。

“走吧。”倉持說,“我送你……”

他的嘴巴動著,話語說到一半便沒了聲音,他如同幻影從她身邊消失,只剩下手中殘留的觸感。

她伸出手想要往前方抓住,卻什麽都沒有抓到。

“那邊的人,坐下!”老師嚴厲的聲音響起,橘鈴慌忙坐下。

她手上拿著筆,好像是在考試。

她立馬看了看桌上的卷子,一片空白,考試終止的鈴聲忽然響起,她驚恐地抓著試卷,卻還是被老師不留情地收走。

完了,怎麽辦。

“不要害怕。”一個人靠在她桌子旁邊,穿著青道的棒球訓練服。

他臉上帶著防風鏡,慢悠悠地從旁邊掏出一張試卷。

上面赫然寫著100分。

“第一就留給我來當吧。”說著,他笑了起來,橘鈴惱怒,伸手想要去搶那張卷子。

考試考不過禦幸?怎麽可能!

禦幸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他湊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我的獎勵呢?”

他的嘴唇蹭過橘鈴的耳畔,橘鈴想要躲避,禦幸的聲音驟然降低。

“你想好了嗎?”

橘鈴睜開眼,她楞楞地盯著天花板,手中的觸感和耳邊的話語就像剛剛才發生過。

啊——橘鈴揉著自己的頭發,沮喪地從床上坐起來。

最近這種類似的夢,她已經做過很多次了,好在現在是春假,她並不用跟夢中的兩個男主角見面。

她看向枕邊的手機,高橋由衣的訊息出現了許多條,她連忙起身換衣服。

在春假第一天,高橋由衣和她的學長不知為何分手了,於是這個假期她都跟橘鈴賴在一起,每天都說著要出去玩,出去旅游,所以她幾乎沒什麽空和那兩個人見面。

那日禦幸的告白之後,他說不需要立馬給出答覆,但他非常強勢要求必須要叫他的名字,聲音小不行,太遲疑不行,分心不行,沒有看著他的臉也不行。

所以在摩天輪落地之前,她就一直坐在裏面叫禦幸的名字,叫到後面她都麻木了。

在他們兩離開游樂場的時候,禦幸一回頭她就會條件反射叫一句“一也”,禦幸的憋笑讓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收假第一天,禦幸註冊line賬號這件事在棒球部在掀起了軒然大波,每個人都稀奇地加上了禦幸的line,順便再調侃兩句。

“不禁欲了?”

禦幸笑而不語。

倉持在加禦幸line的時候,假裝問是否需要給他推一下橘鈴的line,禦幸笑著說:“我已經加過了。”

倉持回想著幾日前的記憶,以及橘鈴對禦幸改變的稱呼,他臉色陰晴不定。

“你假期最後一天回來的很晚啊。”他說,“你去哪裏了?”

禦幸點著通過,在氣泡彈出的時候,他說道:“游樂場,很好玩。”

倉持不再說話,他關掉手機,禦幸以為他會離開,他卻忽然笑了。

他悠哉悠哉地將手機放進褲兜裏,拍了拍自己的褲子,意味不明地做完這些動作,他轉身離開。

當天晚上,橘鈴突然被拉進了一個line群裏,而成員剛好是她,倉持、禦幸三個人。

群名是個微妙的句號。

而這個群聊成立後,那兩個人都不說話,橘鈴只得作為第一個人,在群裏發了個表情包。

那兩個人這才像發現這裏有個群聊似的,在群裏說起了話。

搞不懂,這群聊明明是他們拉的。

所以在跟高橋由衣出去玩期間,她還是會時不時發點照片在群裏。

倉持會回個可愛的表情包,而禦幸回的是個收到。

無法吐槽,她又不是領導,幹嘛發個收到啊!

春假也快要迎來尾聲,在高橋由衣的哀嘆中,她才想起來,升入二年級,又要重新分班。

比起高橋由衣的又哭又鬧,她倒是顯得很淡定。

高橋由衣說著不想跟她分開,從她光打雷不下雨的假哭中,她知道這個女人只是想看八卦。

特別是在她知道禦幸已經告白以後。

“如果我不知道接下來你們怎麽發展,我的高中生活會失去所有意義!”她快速按著手機,橘鈴稍稍一瞥就看到她在搜索著什麽“三角戀”“3p”“兩男一女”之類的詞,“太刺激了!”

“如果只是我們兩分到一個班呢。”橘鈴說。

高橋由衣按手機的動作一頓,她臉上的笑意全然收起,又像是想到什麽般,再次露出猥瑣的笑容:“也行,至少你的動態我是全掌握。”

橘鈴已經習慣高橋由衣的胡言亂語,她沒所謂怎麽分班,但如果不跟他們兩在一個班,她應該還是會有點寂寞。

比起這個,她最期待的還是新部員進寮。

自從澤村榮純上次來過學校後,他們兩還是保持著低頻率的聊天,演變到後面已經變成了表情包大戰。

橘鈴每次點開他的聊天框都要深思許久,發哪個才能壓過他。

看克裏斯學長最近心情還不錯,她猜兩人相處還算融洽。

至於禦幸的line,等他開學自己找禦幸要吧。

結果在入寮當天,橘鈴家裏忽然有事,她遺憾地錯過了澤村榮純的到來,收獲了倉持發來的親密照片一張。

他勒著澤村榮純的脖子,手機拿著游戲機,澤村榮純臉色蒼白,拍照的增子學長在屏幕裏露出了一個豎著大拇指的手。

澤村榮純跟倉持一個寢室。

橘鈴忽然對明天的到來充滿了期待。

話雖如此,沒有開學,她還是睡到自然醒才晃悠到了棒球部。

而澤村榮純正穿著訓練服在球場跑步。

球場邊,克裏斯學長和高島禮都一臉黑線地盯著他。

怎麽了這是?

她擠到兩人身邊,還沒來得及說話,兩個人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恰逢澤村榮純跑完過來,不知道他跑了多久,看起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他站在克裏斯面前,正準備說話,便看到了一邊的橘鈴。

他瞪大了眼睛,橘鈴揮了揮手:“喲,澤村同學。”

“橘學姐——!”他大聲說,“等等,我還沒想好你發的那個小狗下雨撐傘該怎麽回!”

“……”高島禮和克裏斯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橘鈴不知為何有了一種想掩面的沖動。

這個東西一點都不重要!

“澤村。”克裏斯說道,“站好了,一會兒去跟片岡教練道歉,聽到沒有?”

澤村榮純一下焉了,他站在那裏,嘴裏嘟囔著:“我知道了……如果我昨晚沒有打游戲,我也不會遲到,也不會被禦幸一也坑……”

“不要找借口。”克裏斯說,“道歉了回來把我給你的訓練菜單再做一遍,下午來牛棚投球。”

短短一個來回,澤村榮純的表情由悲到喜,他亮著眼睛開始猛點頭。

橘鈴捕捉到了他話中的重點:“打游戲?遲到?禦幸一也?”

“剛剛說的怎麽回事,可以麻煩告訴我嗎?”

在高島禮和克裏斯的打岔下,這段對話才控制在了不是告狀上,但澤村榮純氣呼呼的樣子,讓橘鈴覺得格外好笑。

她走上前想要試圖摸他的腦袋,而澤村榮純早已防備地後退了一步,橘鈴遺憾地收回手。

澤村榮純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男子高中生之間有自己的相處模式,她對比也只能說一句:“我不會讓學長欺負你的。”

這麽酷炫的話,她早就想找機會說了。

果然,澤村榮純的表情瞬間從防備變到感動,他立馬上前一步,微微低頭:“謝謝你!大姐頭!”

橘鈴良好地接受這個稱呼:“以後你就是我罩著的小弟了!”

“好的!大姐頭!”

克裏斯和高島禮已經無話可說,高島禮扶額,甚至想叫人來把橘鈴抓走。

橘鈴愉悅地在澤村榮純面前刷完臉,便拐個彎去了牛棚,她往那兒一站,還沒說話,就聽到有人說:“橘,來找一也啦~?”

牛棚裏頓時充滿了活躍的氣息。

橘鈴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楞在原地,走不是,搭話也不是,她撓著臉,看見蹲在地上的禦幸一也回過頭。

他取下面罩,周圍人的揶揄對他來說好像不存在,他神態自若站起身,轉臉看向橘鈴。

他的對面是丹波學長,升上二軍的川上也在這裏,旁邊站了一溜一年級的部員。

丹波學長拿著球,示意他們兩有話快講,但在眾目睽睽下,橘鈴實在是說不出一點兒話。

這些人雖然熱著身,跟旁邊的人說著話,橘鈴能看到他們的眼睛都在往這邊偷瞄。

那些一年級的更是毫不掩飾地看著他們兩,臉上的表情充滿著好奇。

說不出口,但直接轉身離開又太過分,她只得把禦幸上下左右看了一遍。

“?”禦幸沒有露出任何心虛的表情,他神情純良,“怎麽了?”

遲到又坑學弟的人還真是自在。

橘鈴想了想,說:“休息的時候再說吧,不要讓丹波學長等久了。小洋他們今天是什麽訓練,防守嗎?”

禦幸無奈道:“你是經理還是我是經理?你去a球場看看就知道了,是防守訓練。”

“好,我走了。”她說道,趕緊在眾人暧昧的目光中溜之大吉。

自從她改口叫禦幸“一也”以後,不管是學長還是同級的部員,在看到她跟禦幸待在一起的時候,都像被按了開關一樣,都會用誇張的語調叫一聲“一也”。

連向來穩重的哲學長也會這樣。

臉皮本來就薄的橘鈴壓根受不了這種,所以她現在看見禦幸旁邊有人就會立馬落荒而逃,今天因為澤村榮純的事倒是讓她忘了這茬。

走出一截,她臉上的熱度都還沒下來,橘鈴索性直接轉到球場旁邊的直飲水處,擰開水龍頭,清亮的水花如噴泉一般冒出來,橘鈴側過臉,涼水從臉上輕輕拂過。

她微微張嘴。

涼意沖刷掉臉上的熱意,她擡起眼,旁邊忽然多了一個人。

他伸手擰開水龍頭,橘鈴擡起臉。

透過晶瑩的水花,橘鈴看見倉持正低下頭看著她。

緊接著,他也側過臉,微微張嘴,接住了撲騰起來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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