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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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端倪
在倉持出聲之前，橘鈴偏過了頭，從這個角度，她第一次和禦幸平視著，她忽然笑了一下：“沒有，我就是不想走路。”
禦幸噎了一下，他沒想到橘鈴居然能如此理直氣壯地說出這種話。
他們兩人這麽親密地摟在一起，倉持那眉梢的喜色都要壓不下去，禦幸不自覺抽了一下嘴角，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來你心情好點了。”
是比中午那個時候要好點，她剛剛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告訴倉持關於清水綾的事，禦幸這一打岔，她又沒了什麽勇氣。
禦幸倒是見過清水綾的照片，但是要跟一個狠狠拒絕過她的人說這種東西，他應該沒什麽興趣。
禦幸到底對她是什麽態度？
這個男人的心思真難猜，還是小洋的情緒直白，都寫在臉上了。
不，禦幸懟人的時候，算是他情緒最外露的時候。
她點頭道：“現在心情還不錯。”
她拽著倉持的頭發，指揮著他：“小洋，你別停下來啊，不是說要趕緊送完我回去訓練。”
“等等。”禦幸伸出一只手攔住了兩人的去路，“你們兩不會就準備這樣回家吧？”
“不行嗎？”橘鈴晃著腿，成功收獲了倉持的一句別動，她便將下巴放在倉持頭上，“還是說，你有什麽高見？”
噎人的態度，令人火大的動作，禦幸微微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卡在胸腔不上不下，他控制著自己的表情，指了指臺階之上：“片岡教練在那邊。”
只用這一句話，就讓兩人面色微變。
學長的起哄固然可怕，片岡教練才是真正令人避之不及。
“好吧，不開玩笑了。”橘鈴說，“本來就打算只到臺階那裏，我可不想被那群學長打趣。”
禦幸若有若無地勾了下嘴角：“所以到底為什麽需要倉持背？”
“我說了，我不想走路。”
“……”
橘鈴看著禦幸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歪著頭，心中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餵，禦幸，你也想背我嗎？”
禦幸這下是真的不知道用什麽表情來面對橘鈴了，她這坦蕩蕩的態度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坦蕩，那他只會比她更坦蕩。
禦幸笑了兩聲，他正色道：“對啊，我從來沒背過人，我倒是想試試呢。可是你呢，你想我背嗎？”
倉持：“我不想。”
“現在有媽媽背我，不用你背。”如此一來一往，橘鈴心情好了許多。
“媽媽？”禦幸看向了倉持，倉持渾然不覺得這個詞語有什麽羞恥，他滿臉都是一副我有你沒有的神情。
禦幸沒懂這有什麽好得意的，他打死也不願意被叫媽媽。
橘鈴叫嚷道：“走吧走吧，我想回家了。”
禦幸就這樣跟著兩人身後走了一截，他冷眼看著橘鈴抱在倉持身上，兩人親密地說著什麽話，然後同時笑了起來。
又是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真是太差了。
不過好在這段路不是很長，很快就就走到了階梯下，倉持蹲下身，橘鈴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她轉頭就看到落於他們身後幾步的禦幸，他的眼鏡擋住了他的神情，他似乎在發呆。
橘鈴的心弦輕輕被撥弄了一下。
“禦幸。”她說，“不區別對待，走，你們一起送我回家。”
禦幸聞言看向橘鈴，她說完話眼睛就往一旁瞟去，飄忽的眼神讓他想到了他們吵架之前。
“好啊。”
橘鈴和他們都走過這條路，但是三個人一起走這條路還是頭一遭。
她要求倉持和禦幸一前一後把她擋著，絕對不能讓她看見前面的路。
這個奇怪的要求當然遭到了兩人的反對，她只好走在了兩個人中間。
今晚沒有月亮，路燈不知是壞了還是怎麽樣，燈光略顯昏暗，這條上下學的她走了無數遍的路，再怎麽樣也不至於害怕。
她的反應明顯很奇怪。
倉持將她的動作都看在眼下，在橘鈴躲閃地往前看的時候，他問道：“你在害怕嗎？”
橘鈴本來想說沒有，但她的行為實在沒有充分的證據，她含蓄地說道：“有點。”
“怕什麽？”禦幸挑了挑眉，看了看面前昏暗的路，大概意會了他們的話，“怕鬼。”
這句話讓倉持想起了被禦幸打斷的話，他說：“你剛剛說遇到的背後靈是什麽東西？”
“背後靈？”禦幸一楞，沒想到他們在說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嗯……”橘鈴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她站在原地開始思索，這讓兩個男人都停下了腳步看著她。
剛剛傾訴的欲望被打斷了以後，很難再重拾回來，她只得說道：“背後靈不就是背後靈嘛。”
敷衍的語氣，看來她不想說，禦幸和倉持對視一眼，禦幸剛想說什麽，就看橘鈴怔了怔，她的目光直直地盯著面前走過來的人。
那是一對正在散步的夫妻，他們有說有笑地從對面走過來。
看見佇立在原地的橘鈴，他們熱情招呼道：“哎呀這不是鈴，要回家啦？”
妻子本想調侃一下橘鈴是跟男朋友約會回來嗎，擡眼看到兩個男人，她便閉上了嘴巴。
“是的，我回家。拜拜，田中先生，田中太太。”橘鈴沖他們揮手，直到他們離開，橘鈴都還看著他們。
不是看著他們，她一直在看田中太太那一頭長長的黑發。
黑色的長發？
記憶中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禦幸微微皺眉，橘鈴恰好轉身，她感受到禦幸的目光，疑惑看向他。
“你……”禦幸遲疑地就要說出口，在倉持看過來的瞬間，他停住了即將要說出的話。
這種事情還是由她親自來說比較好。
倉持敏銳察覺到了禦幸沒說出口的話，他看了禦幸一眼，確認禦幸掌握著自己什麽不知道的信息，但是現在的橘鈴只是疑惑地睜大雙眼，對禦幸要說的話沒什麽反應。
“鈴，我記得我在網上看過。”倉持說，“如果怕背後靈的話，只要像洗完澡的狗狗一樣甩動全身，就會不害怕了，你要不要試試？”
“……”橘鈴搖頭，“不要，聽起來很傻，我還沒有害怕到那種程度。”
“好了，別在這裏傻站著，五分鐘的路都要走成十五分鐘了，你們不是還要回去訓練嗎？”
經此一岔，三人的步伐加快了許多，在橘鈴走上家裏的臺階的時候，她的父母又在門口等著了。
“小洋和禦幸辛苦你們啦。”媽媽笑道，“今天是你們兩個人送她回來的，她很任性對吧？”
“沒有，是我們自願的。”倉持說，“阿姨，我們先走了，還要回去訓練。”
“下次記得來家裏喝茶哦！”
橘鈴沖兩人揮手，便關上了門。
“鈴，你現在更喜歡誰？”
一關上門，媽媽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橘鈴今天實在沒心思討論這個問題，她含糊道：“兩個都喜歡。”
這個回答引得父母呆楞在原地，接著又去沙發上坐著竊竊私語。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澡便即刻上床，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才覺得自己全身心放松了下來。
“好想跟床結婚。”她把頭埋在被子裏打了幾個滾，才打開了手機。
郵件上出現一個紅色的未讀。
禦幸？
是他。
橘鈴打開郵件，慢慢滑過那段文字。
『是之前照片上的那個人嗎？』
“不是吧。”橘鈴喃喃道，“他怎麽知道的？”
他偷聽她跟白石明談話了嗎？
橘鈴慢慢打著字：『你怎麽知道的？』
『你盯著田中太太的頭發看了很久。』
這位的敏銳也不遑多讓。
橘鈴沒想到就憑這個細節禦幸就知道她在想清水綾，她試圖調侃他，文字還沒發出去，回信又來了。
『她沒那麽可怕。』
橘鈴打字的動作停下來了。
她看著這行字，笑了笑。
『我也覺得。』
第二日，橘鈴被老師叫到了辦公室。
吉田老師拿著最新數學競賽的消息，殷切地看著橘鈴。
“這次是關東地區小規模的一次競賽，這次我們應該可以拿下第一名，為青道爭光！”吉田老師滔滔不絕地說道，”那我們就從明天開始練習，放學時間要留出來哦。“
又是數學競賽。橘鈴心不在焉地想著，吉田老師期盼地看著她等她應好，但是這個時候她更想去看秋季大會。
那可是小洋第一次先發上場。
“那個啊……吉田老師。”她吞吞吐吐地說道，臉上帶著歉意的微笑，“現在棒球部那馬上就是秋季大賽了，他們需要我，參加數學競賽可以，但是時間可能不會像之前那麽充裕。”
“誒？對，你是棒球部的經理，工作交給其他經理做不可以嗎？”吉田老師聞言露出頭疼的表情，“真難辦啊，除了橘同學，我想不到還有誰可以去。”
橘鈴面帶笑容地站在原地，沒有接話。
吉田老師看她這個樣子，便不再勉強她：“你先回去吧，我再跟領導協調一下，千萬不要拒絕我哦！”
“好的，麻煩老師了。”橘鈴後退著走出辦公室。
拒絕的話只要說過一次，那就會越來越順口，這一切都不可怕。
**
“清水！清水！給我起來！”老師帶著怒意的聲音在講臺上響起，清水綾懶洋洋地撐起頭，在旁邊同學驚恐的表情中說：“煩死了。”
“清水，不要仗著自己成績好就隨心所欲，這樣你上什麽學？”老師走到她面前來，怒氣沖沖地說，“出去給我罰站！”
“好——”清水綾站起來，她襯衫的領口並未系緊，蝴蝶結松垮垮地吊在下面，她垂眸俯視著老師，接著懶洋洋地笑道，“遵命。”
老師臉色青一陣紫一陣，最後還是忍住了想說的話，站回了講臺上接著講課。
清水綾站在教室外面，打了個哈欠。
跟青道的那個男生聯絡上後，久違地讓她興奮了起來。
她知道她離橘鈴越來越近了，只要她想，她可以立馬出現在橘鈴面前。
中學的時候，她理所當然認為橘鈴會跟她一起來到櫻葉女子學校，畢竟她一直都很聽話，但是在畢業之後她卻直接斷聯，連什麽時候參加別的學校的入學考試，清水綾都完全不知道。
“真是的。”清水綾靠著墻，抱怨說道，“不就偶爾欺負一下嘛，有必要這麽放在心上嗎。”
在從白石明那裏得知消息後，她費了好大勁才抑制住直接去青道棒球部找橘鈴的沖動。
因為還有更好的日子，她打開日歷，在9月19日上輕輕點了點。
那是最好的一天。
她關掉手機，紫色的眼睛裏盡是懷念，她將手機高高扔起，又伸手接住。
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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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人這麽親密地摟在一起，倉持那眉梢的喜色都要壓不下去，禦幸不自覺抽了一下嘴角，臉上沒什麽表情：“看來你心情好點了。”
是比中午那個時候要好點，她剛剛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想要告訴倉持關於清水綾的事，禦幸這一打岔，她又沒了什麽勇氣。
禦幸倒是見過清水綾的照片，但是要跟一個狠狠拒絕過她的人說這種東西，他應該沒什麽興趣。
禦幸到底對她是什麽態度？
這個男人的心思真難猜，還是小洋的情緒直白，都寫在臉上了。
不，禦幸懟人的時候，算是他情緒最外露的時候。
她點頭道：“現在心情還不錯。”
她拽著倉持的頭發，指揮著他：“小洋，你別停下來啊，不是說要趕緊送完我回去訓練。”
“等等。”禦幸伸出一只手攔住了兩人的去路，“你們兩不會就準備這樣回家吧？”
“不行嗎？”橘鈴晃著腿，成功收獲了倉持的一句別動，她便將下巴放在倉持頭上，“還是說，你有什麽高見？”
噎人的態度，令人火大的動作，禦幸微微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卡在胸腔不上不下，他控制著自己的表情，指了指臺階之上：“片岡教練在那邊。”
只用這一句話，就讓兩人面色微變。
學長的起哄固然可怕，片岡教練才是真正令人避之不及。
“好吧，不開玩笑了。”橘鈴說，“本來就打算只到臺階那裏，我可不想被那群學長打趣。”
禦幸若有若無地勾了下嘴角：“所以到底為什麽需要倉持背？”
“我說了，我不想走路。”
“……”
橘鈴看著禦幸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她歪著頭，心中閃過一個大膽的想法：“餵，禦幸，你也想背我嗎？”
禦幸這下是真的不知道用什麽表情來面對橘鈴了，她這坦蕩蕩的態度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坦蕩，那他只會比她更坦蕩。
禦幸笑了兩聲，他正色道：“對啊，我從來沒背過人，我倒是想試試呢。可是你呢，你想我背嗎？”
倉持：“我不想。”
“現在有媽媽背我，不用你背。”如此一來一往，橘鈴心情好了許多。
“媽媽？”禦幸看向了倉持，倉持渾然不覺得這個詞語有什麽羞恥，他滿臉都是一副我有你沒有的神情。
禦幸沒懂這有什麽好得意的，他打死也不願意被叫媽媽。
橘鈴叫嚷道：“走吧走吧，我想回家了。”
禦幸就這樣跟著兩人身後走了一截，他冷眼看著橘鈴抱在倉持身上，兩人親密地說著什麽話，然後同時笑了起來。
又是這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真是太差了。
不過好在這段路不是很長，很快就就走到了階梯下，倉持蹲下身，橘鈴從他身上跳了下來。
她轉頭就看到落於他們身後幾步的禦幸，他的眼鏡擋住了他的神情，他似乎在發呆。
橘鈴的心弦輕輕被撥弄了一下。
“禦幸。”她說，“不區別對待，走，你們一起送我回家。”
禦幸聞言看向橘鈴，她說完話眼睛就往一旁瞟去，飄忽的眼神讓他想到了他們吵架之前。
“好啊。”
橘鈴和他們都走過這條路，但是三個人一起走這條路還是頭一遭。
她要求倉持和禦幸一前一後把她擋著，絕對不能讓她看見前面的路。
這個奇怪的要求當然遭到了兩人的反對，她只好走在了兩個人中間。
今晚沒有月亮，路燈不知是壞了還是怎麽樣，燈光略顯昏暗，這條上下學的她走了無數遍的路，再怎麽樣也不至於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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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持將她的動作都看在眼下，在橘鈴躲閃地往前看的時候，他問道：“你在害怕嗎？”
橘鈴本來想說沒有，但她的行為實在沒有充分的證據，她含蓄地說道：“有點。”
“怕什麽？”禦幸挑了挑眉，看了看面前昏暗的路，大概意會了他們的話，“怕鬼。”
這句話讓倉持想起了被禦幸打斷的話，他說：“你剛剛說遇到的背後靈是什麽東西？”
“背後靈？”禦幸一楞，沒想到他們在說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嗯……”橘鈴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她站在原地開始思索，這讓兩個男人都停下了腳步看著她。
剛剛傾訴的欲望被打斷了以後，很難再重拾回來，她只得說道：“背後靈不就是背後靈嘛。”
敷衍的語氣，看來她不想說，禦幸和倉持對視一眼，禦幸剛想說什麽，就看橘鈴怔了怔，她的目光直直地盯著面前走過來的人。
那是一對正在散步的夫妻，他們有說有笑地從對面走過來。
看見佇立在原地的橘鈴，他們熱情招呼道：“哎呀這不是鈴，要回家啦？”
妻子本想調侃一下橘鈴是跟男朋友約會回來嗎，擡眼看到兩個男人，她便閉上了嘴巴。
“是的，我回家。拜拜，田中先生，田中太太。”橘鈴沖他們揮手，直到他們離開，橘鈴都還看著他們。
不是看著他們，她一直在看田中太太那一頭長長的黑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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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禦幸遲疑地就要說出口，在倉持看過來的瞬間，他停住了即將要說出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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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我記得我在網上看過。”倉持說，“如果怕背後靈的話，只要像洗完澡的狗狗一樣甩動全身，就會不害怕了，你要不要試試？”
“……”橘鈴搖頭，“不要，聽起來很傻，我還沒有害怕到那種程度。”
“好了，別在這裏傻站著，五分鐘的路都要走成十五分鐘了，你們不是還要回去訓練嗎？”
經此一岔，三人的步伐加快了許多，在橘鈴走上家裏的臺階的時候，她的父母又在門口等著了。
“小洋和禦幸辛苦你們啦。”媽媽笑道，“今天是你們兩個人送她回來的，她很任性對吧？”
“沒有，是我們自願的。”倉持說，“阿姨，我們先走了，還要回去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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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鈴沖兩人揮手，便關上了門。
“鈴，你現在更喜歡誰？”
一關上門，媽媽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橘鈴今天實在沒心思討論這個問題，她含糊道：“兩個都喜歡。”
這個回答引得父母呆楞在原地，接著又去沙發上坐著竊竊私語。
她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澡便即刻上床，躺在床上的時候她才覺得自己全身心放松了下來。
“好想跟床結婚。”她把頭埋在被子裏打了幾個滾，才打開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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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橘鈴喃喃道，“他怎麽知道的？”
他偷聽她跟白石明談話了嗎？
橘鈴慢慢打著字：『你怎麽知道的？』
『你盯著田中太太的頭發看了很久。』
這位的敏銳也不遑多讓。
橘鈴沒想到就憑這個細節禦幸就知道她在想清水綾，她試圖調侃他，文字還沒發出去，回信又來了。
『她沒那麽可怕。』
橘鈴打字的動作停下來了。
她看著這行字，笑了笑。
『我也覺得。』
第二日，橘鈴被老師叫到了辦公室。
吉田老師拿著最新數學競賽的消息，殷切地看著橘鈴。
“這次是關東地區小規模的一次競賽，這次我們應該可以拿下第一名，為青道爭光！”吉田老師滔滔不絕地說道，”那我們就從明天開始練習，放學時間要留出來哦。“
又是數學競賽。橘鈴心不在焉地想著，吉田老師期盼地看著她等她應好，但是這個時候她更想去看秋季大會。
那可是小洋第一次先發上場。
“那個啊……吉田老師。”她吞吞吐吐地說道，臉上帶著歉意的微笑，“現在棒球部那馬上就是秋季大賽了，他們需要我，參加數學競賽可以，但是時間可能不會像之前那麽充裕。”
“誒？對，你是棒球部的經理，工作交給其他經理做不可以嗎？”吉田老師聞言露出頭疼的表情，“真難辦啊，除了橘同學，我想不到還有誰可以去。”
橘鈴面帶笑容地站在原地，沒有接話。
吉田老師看她這個樣子，便不再勉強她：“你先回去吧，我再跟領導協調一下，千萬不要拒絕我哦！”
“好的，麻煩老師了。”橘鈴後退著走出辦公室。
拒絕的話只要說過一次，那就會越來越順口，這一切都不可怕。
**
“清水！清水！給我起來！”老師帶著怒意的聲音在講臺上響起，清水綾懶洋洋地撐起頭，在旁邊同學驚恐的表情中說：“煩死了。”
“清水，不要仗著自己成績好就隨心所欲，這樣你上什麽學？”老師走到她面前來，怒氣沖沖地說，“出去給我罰站！”
“好——”清水綾站起來，她襯衫的領口並未系緊，蝴蝶結松垮垮地吊在下面，她垂眸俯視著老師，接著懶洋洋地笑道，“遵命。”
老師臉色青一陣紫一陣，最後還是忍住了想說的話，站回了講臺上接著講課。
清水綾站在教室外面，打了個哈欠。
跟青道的那個男生聯絡上後，久違地讓她興奮了起來。
她知道她離橘鈴越來越近了，只要她想，她可以立馬出現在橘鈴面前。
中學的時候，她理所當然認為橘鈴會跟她一起來到櫻葉女子學校，畢竟她一直都很聽話，但是在畢業之後她卻直接斷聯，連什麽時候參加別的學校的入學考試，清水綾都完全不知道。
“真是的。”清水綾靠著墻，抱怨說道，“不就偶爾欺負一下嘛，有必要這麽放在心上嗎。”
在從白石明那裏得知消息後，她費了好大勁才抑制住直接去青道棒球部找橘鈴的沖動。
因為還有更好的日子，她打開日歷，在9月19日上輕輕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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