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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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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支隊伍竟然是東東京的帝東。

怪不得今天球場的人比平時多了許多,這三支隊伍湊一湊都可以直接扔上明治神宮去打春季都大會。

橘鈴的目光一直緊緊跟隨著正在穿捕手護甲的克裏斯,絲毫沒察覺禦幸坐在了她的身邊。

“你發現什麽了嗎?”壓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橘鈴嚇得手一抖,筆在記分冊上畫出了一條直線。

“……”

她低頭看了看那昭示她罪惡行徑的簽字筆線,低聲說道:“你這人走路怎麽沒聲音,嚇死我了。”

禦幸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那我需要重新來一遍嗎,站起來大聲對著你說,你好,我可以坐在這裏嗎。”

“別,別。”橘鈴趕緊把他拉下來,剛剛被一群學長圍著打趣已經夠她毛骨悚然了,她不想再經歷一次。

她看著一邊走向場內,一邊跟投手說這話的克裏斯學長,猶豫道:“等比賽完吧?我想再確認一下。”

“餵。”倉持站在他們身後,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們湊這麽近說什麽呢。”

兩人一齊回頭,橘鈴的目光只是輕輕地從他臉上掠過,就低下了頭,她翻著記分冊,絲毫沒有說話的意味。

很久沒看見倉持這種表情了,她想,沒關系,我也沒有對他露出過現在這種表情。

“喲,倉持。”禦幸自然地說著,他的手搭在椅背上,“我們在說上把比賽記分的事情,你要看看嗎。”

倉持根本不看他,他的眼神直直盯著轉過去像看到一個陌生人的少女,不知道在想什麽。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標根本就不是關心他們在幹嘛,而是找機會跟橘鈴說話。

禦幸暗自嘆氣,剛想說點什麽,倉持就伸過手,從兩人之間硬生生穿過,停留在橘鈴旁邊:“鈴,可以給我看看嗎?”

禦幸清楚地看到橘鈴的眼睛往後面轉了轉,但是並沒有對倉持的話做出回應。

嗚哇,要打下圓場嗎?禦幸的笑容僵在嘴邊,倉持的手也固執地放在那裏不打算收回。

出乎意料,橘鈴拿起了記分冊,往身後送去,只是她目不斜視,就好像怕看到什麽東西一樣。

倉持的手慢慢握緊,接著松開,他接過記分冊,嘩啦啦地翻了起來。

第一現場。

這個氛圍讓禦幸如坐針氈,他往後面靠了靠,有種他不應該在這裏的沖動。

這兩人到底因為什麽吵架?這個狀總況感覺已經不是普通級別了。

如果是拒絕……不,是拒絕的話倉持不會是這個態度。

三人之間的氣氛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禦幸想說點什麽,半天找不到合適的話題。

“禦幸。”橘鈴這時候開口道,“一會兒幫我把記分冊拿回來,比賽就要開始了。”

“啊,呃,好。”忽然被點名的禦幸應道。

不應該是這樣的話吧!這樣不是讓氣氛更差了麽。

果然,倉持的動作一頓,他啪地合上記分冊,把記分冊扔給禦幸,轉身離開。

禦幸看著手上的那本記分冊,滿臉黑線地遞給了橘鈴:“就跟他說一句話有這麽困難嗎?”

倉持走後,橘鈴的表情明顯生動了許多,她賭氣般地一把拿過,翻了個白眼,呵呵一聲:“他還好意思生氣,他怎麽好意思。”

這位的怨氣看起來也不是很低。

“我早就想問,你們兩到底為什麽吵架,看起來很嚴重。”禦幸看著倉持離去的背影,“剛剛我都快憋死在這裏了,太可怕了。”

為什麽吵架。

橘鈴的目光拂過禦幸的嘴唇,她按了按手中的筆,轉過頭:“不告訴你。”

“你可以去問他。”

問倉持?關心朋友兼隊友的感情生活,總感覺很奇怪。

“而且你的註意力應該放在克裏斯學長身上。”

禦幸便不再追問。

比賽結束,還是青道贏了。

球隊都沈浸在二連勝喜氣洋洋的氣氛下,大呼小叫地準備去看稻實和帝東的比賽。

橘鈴寫下最後一個字,追上已經離開的禦幸,在克裏斯從場上下來的時候,禦幸就上前對他說了恭喜。

也不知道在恭喜什麽,克裏斯學長每場比賽都這麽穩。

是的,就算比賽之前表現出來的異樣,在比賽中他也很好壓制了下去,和平時別無二樣。

可靠的正捕,這就是正捕的責任感嗎?

“禦幸。”

聽見橘鈴的呼喊,禦幸才想起他們兩比賽之前說的話,他放慢了步子,兩人和眾人拉開了一點距離。

“完美的比賽,和之前一樣。”禦幸感慨道,“有時候看著他,我會想,我和他之間的距離有一點點拉進了嗎?”

橘鈴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了最前面的克裏斯身上,眾人簇擁著他,他就是青道最可靠的存在。

學弟的崇拜,教練的信賴,部長的依賴,如此集中在一個人身上。

有人想過他會出事嗎?

沒有,沒有人會想象如此可靠的人不覆存在。

橘鈴知道克裏斯學長為什麽不肯說了,當一個人把責任全部抗在身上,完美的外表如果有一點點裂縫,可能都是整個隊伍的垮塌。

也是自己機會的喪失,這是一支想要去甲子園的隊伍。

想要當正捕的禦幸,有這樣的覺悟嗎?

禦幸看著前方克裏斯的背影,眼中有不甘,更多還是敬佩。

“克裏斯學長說他受傷了。”橘鈴撫上自己的右肩膀,“這裏。”

“受傷?”

禦幸的反應和她想的一樣激烈。

“笨蛋,小聲點,會被聽到的。”橘鈴說,“剛剛那場比賽克裏斯學長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對,或許還在可控範圍內。只是比賽和訓練越多,他有休息的時間嗎?”

“不,一旦受傷就需要恢覆的時間,強行運用只會讓自己的傷沒有愈合的機會。”禦幸說,他的表情帶上一絲凝重,“你是怎麽看出來的,克裏斯學長願意告訴你?”

橘鈴自覺還沒有可靠到那種程度,只是湊巧罷了:“我說我不會告訴別人。”

是別人的禦幸指了指自己。

“不一樣。”橘鈴說,“我說過這是屬於我們的秘密。”

禦幸的步伐越來越慢,他的臉色凝重。

橘鈴也停了下腳步,等待著禦幸接話。

同樣作為捕手的禦幸只會比她更清楚情況,她知道他不會亂來,就看他怎麽判斷這個事情了。

“我知道了。”禦幸千思萬緒,“我再看看,如果情況危急,也只有告訴教練和小禮。謝謝你,橘。”

“嗯。”

對學長的關心更多於對正捕的渴望,禦幸或許也是一個細膩的人,他表現出來的感情遠比他的嘴巴要誠實的多。

最後的比賽是稻實贏了。

人群散開,帝東拿著兩敗不甘地坐著大巴離開。

而要回去的稻實四處都找不到他們一年級的投手,隊長扶著腦袋,對原田雅功說:“原田,快找到他,我們要走了。”

原田雅功淡淡地眼神已死。

另一邊,成宮鳴眼睛閃閃發亮地盯著經理們做出來的飯團,臉上泛出紅撲撲的紅光,咽了咽口水:“我可以吃嗎?”

經理們四目相對,對著這個稻實的一年級投手露出了寵愛的笑容:“可以呀,多吃點。”

被經理們圍著的成宮鳴瘋狂說著好吃,誇的經理們心花怒放,又多往成宮鳴的手裏塞了幾個。

“所以,你是青道外派到稻實的間諜部員嗎?”禦幸看著那尾巴都快要翹起來的成宮鳴,“你該回去了。”

“誒——”成宮鳴手中握著飯團,臉上露出壞笑,“一也你是看我這麽受歡迎心裏不平衡吧,誰讓我這麽帥氣呢。”

“不,完全不羨慕。”

隨後走進來的橘鈴看見被學姐們圍在一起的成宮鳴,驚訝道:“成宮,你的學長正在找你,你怎麽在這裏?”

“成宮?”正在可愛笑著的成宮鳴的耳朵立馬放大,他不滿地說:“你不是我的粉絲嗎,怎麽能這樣叫我,我的名字是鳴!要叫我鳴,你對一也也是這樣的嗎!”

橘鈴沒明白成宮鳴在發什麽脾氣:“什麽,禦幸嗎?我確實只是叫他禦幸。”

“是哦。”有經理在後面思考著,“鈴好像只叫過倉持的名字耶。”

橘鈴理所當然地過渡掉了這句話。

被噎住的成宮鳴不管不顧地開始耍賴:“不行,不可以,叫我鳴,叫成宮太生疏了,我身邊還沒有人叫我成宮呢!”

五年級小學生。

橘鈴敗下陣來:“好好我知道了,鳴,剛剛你們稻實的捕手到處在找你,我看他臉色很可怕。”

成宮鳴那堅不可摧的耍賴表情終於變了,他面色慌張,又像想起什麽伸手對橘鈴說:“手機。”

“哈?”橘鈴沒看懂他是要幹嘛。

“快點啦!要來不及了。”成宮鳴又把自己的手往前送了送。

橘鈴掏出自己的手機,便被成宮鳴一把搶過去:“line,line,在這裏,添加好友,好了!跟不用老年機的人交流方便多了。”

被說用老年機的禦幸掏出了自己板磚老人機:“郵箱不也很好用嗎?”

短短半分鐘,橘鈴的手機屏幕裏就多出了一個貓貓頭好友,備註已經被成宮鳴改好了:最厲害的投手 鳴。

“…………”

“哼,感動吧,你擁有東京第一投手的line了。”成宮鳴驕傲地擡起下巴,然後緊張地往外沖去,嘴裏大聲叫道,“拜拜啦,一也,鈴。”

完全是我行我素的小學五年級學生,稻實的人估計做夢也想不到他們的投手已經混進了對手的食堂。

“等等,我也要出去。”隊員們越來越多地聚集到了食堂,她對學姐說道:“我先去找一下小禮。”

她跟在成宮鳴身後,恰好遇見了跟著白州一起進來的倉持。

她沖白州點頭示意,忽略過他身邊的倉持,越過他們走到成宮鳴旁邊。

“剛剛比賽的時候我就想說了。”成宮鳴不大不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你們的一棒一定是個不良少年,你看,那張臉好像下一刻就要在街邊堵我,哇可怕。”

本來無視著倉持的橘鈴表情一下變了,她一副想笑又要假裝維持沒有表情的樣子讓成宮鳴疑惑道:“鈴,你的臉抽筋了嗎?”

似有所感的倉持目光凝滯,他聽到離他不遠處,橘鈴熟悉的聲音說道:“沒什麽,你還真是好眼光。”

這意味著什麽?

他不想多想,走到了禦幸身邊坐下。

“表現不錯嘛,你今天。”他聽到自己說。

禦幸說:“還好,就比你好上那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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