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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的異動並沒有影響到內部的表演。
安靜一直持續到頭頂的玻璃被擊碎為止。
“砰！”
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響，幾道持槍的蒙面人影從高處躍下，音樂聲戛然而止，幾乎是同時，有人朝著餐廳裏投放了煙霧彈。
白煙迅速彌漫開來，後知後覺的客人們這才意識到這並不是“表演”的一環，混亂爆發，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笑、也有人在大聲呼喊著“警衛隊”。
因為醉酒的緣故，布魯斯的反應明顯慢了半拍，他迷茫的環顧四周，剛想起身——
一支手槍從煙霧中探出，對準了布魯斯的額頭。
“好久不見，蜜糖，”紅色細高跟踩上柔軟的坐墊，短發女人摘下面具，隨手一丟，俯身靠近，語氣親昵又危險，“想我了嗎？”
被槍指著的男人渾身一僵，他錯愕的開口：
“......哈莉？你怎麽會在這裏？”
哈莉輕笑一聲，俯下身：
“怎麽了？不高興見到我？是不是男人的心都是這麽善變？明明剛才還誇我是......嗯，哥譚最耀眼的寶石？”
她歪了歪頭：
“現在這顆寶石不再耀眼了？”
“是啊，”反應過來的布魯斯用手抵住槍，緩緩站起身，聲音冷了下來，“你的所作所為讓它蒙塵！”
哈莉高高挑起眉毛。
她幹脆利落的將槍口下移，對準了布魯斯的左肋，放在扳機上的手正要用力——
“砰！”
一根拐杖伸出來，擊打在她的手腕上，讓槍口發生了些許偏轉。
子彈擦著肋骨處的皮膚劃過，煙霧中有人不幸被擊中，發出一聲慘叫。
原本還在大喊著“警衛在哪裏的”企鵝人終於裝不下去了，他緊緊攥著哈莉的手腕，惡聲警告：
“這和說好的可不一樣！”
哈莉的眼神陰沈了一秒，但又很快恢覆如常：
“別擔心，小鳥，”她的笑容非常甜美，“我只是想給他一點教訓。”
她偏過頭，看向布魯斯：
“你肯定不止穿了一件防彈衣，對吧？背叛者？”
布魯斯後退了小半步，眼神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
“奧茲......你......”他的面色混雜著失望和怒氣，“我原以為你已經不再......是啊，我早該想到的！你根本沒變，我們的友誼早就死了！”
科波特沒接話。
“現在才後悔有點晚了，蜜糖，”哈莉搭上他的肩膀，語氣輕柔而甜蜜，“別緊張，我們還有好長的時間......可以單獨敘舊呢。”
後背忽然被人推了一把，布魯斯踉蹌著向前撲，險些摔倒，下一秒——
頭套從腦後罩下，視線被徹底剝奪，雙臂隨即被人牢牢反剪捆住。
黑暗之中，他聽到有人在低聲議論：
“蝙蝠俠沒來，外面只有他的幾個跟班。”
“讓其他人撤退，我們從地道走。”
————
十分鐘後。
呼嘯著的警車將冰山餐廳團團圍住，戈登警長神情凝重的走下車，目光落在建築千瘡百孔的外層玻璃上。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黃綠色身影正站在門口，於是立刻出言詢問：
“嘿，羅賓，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達米安轉過頭，簡單說明了現狀：
“有一夥暴徒沖進了這裏，對著人群開槍，場面很混亂，我們抓住了幾個人，領頭的跑了，我的同伴正在追蹤他們。”
戈登皺起眉，似乎在思考這起襲擊背後的真兇，片刻後，他問：
“有人死了嗎？”
達米安：“暫時沒有，但是有人中彈了，正在接受急救。”
“好的，謝謝你的幫助，孩子。”
戈登松了口氣，立刻吩咐幾個警員幫助開展救援工作，他轉過身，正要進入其中進行調查，但就在這時，他眼尖的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布魯斯·韋恩？”他喃喃道，“又是他？”
那人看上去灰頭土臉的，西裝的下擺甚至還有血跡，正在跟著人流往外走。
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戈登上前問道：
“需要幫助嗎？韋恩先生？”
“咳咳，用不著，”那人咳嗽了兩聲，扶著墻慢慢往前走，“比起這種形式主義的慰問，你們倒不如能來的早一點。”
“你應該去做個檢查，”戈登勸道，上前攙扶，“衣服上的血是你的嗎？”
奇怪的是，對方沒有第一時間接受警長的好意，反而縮瑟似的往後退了一瞬。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狀似自然的搭上了戈登的肩膀。
“不是我的，是我摔倒在地上的時候沾上的……用不著檢查，我還有事，扶我走到停車場那就行。”
達米安靜靜地看著兩人走遠。
片刻後，他按了下耳麥：
“提醒阿爾弗雷德，有人扮成了父親的樣子，隨時可能潛入莊園。”
與此同時，一輛貨車的車廂中。
真正的布魯斯·韋恩雙眼被黑布蒙住，雙手被反銬在身後，身上的西裝和襯衫被人扒掉了，只剩下了貼身的一條短褲，他側躺在冰冷粗糙的車廂地板上，耳邊是引擎的轟鳴聲和車輛顛簸時產生的噪音，嘴裏被塞了防止咬舌、呼救的布條。
他在內心估算著卡車行駛的路徑。
【車速在100碼上下，一共經過了十次拐彎，兩次上下坡……我們現在離阿卡姆很近……】
“嗯，嗯呢。”
玩家的回應聽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布魯斯正想要分享更多自己的判斷，但就在這時，耳旁忽然傳來了一些奇怪的聲響：
“哢嚓……哢嚓。”
布魯斯沈默了一下，某種猜測浮上心頭：
【你在截圖……？】
“什……什麽？”被抓包的玩家沒想到游戲居然做到了這種程度的信息共享，他尷尬的收回了放在鍵盤上的手，下定決心要把蝙蝠俠被扒衣服的錄頻上傳到另一個網盤，“沒、沒有啊。”
布魯斯：【……】
算了。
隨他吧。
五分鐘後。
布魯斯被人推下了車，在走過一段凹凸不平的下坡路後，他被推進了一個房間，綁在了一把椅子上。
“這裏可真夠暗的，”擁有第三視角的玩家給出提示，“這是一間倉庫裏，房間裏至少站了五個人，全都持槍，但我沒看到奧茲。”
布魯斯：【想要從科波特手中拿到情報，就必須要耐心等待。】
良久，一陣規律的腳步聲傳來，由遠及近，停在布魯斯身前。
僅僅幾秒，布魯斯已經在腦海中完成了判斷：
——來人是科波特。
“他來了，”玩家幾乎在同一時間確認，“就在你面前。”
深色皮膚的男人雙手抱胸，盯著被牢牢捆死的人沈默了一會，隨後，他朝著旁邊的手下吩咐道：
“讓他說話。”
堵住嘴巴的布條終於被拿開，布魯斯仰起頭，大口喘著氣，汲取著來之不易的空氣。
等到他稍微緩過來一點，氣惱的紅暈迅速爬上臉頰。
“我真是看錯你了，奧斯瓦爾德，我原以為，無論你曾經怎麽利用我，但至少不會觸碰底線問題，可現在呢？”
他冷笑了一聲：
“綁架、威脅、和罪犯合作、你接下來還想幹什麽？還是說，你根本沒打算回頭？”
科波特沒說話。
“你這次又想要什麽？”布魯斯質問，“韋恩集團的股份？最新的研究項目？你想要用私刑來逼我讓步嗎？”
寂靜。
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任何聲音。
布魯斯皺起眉。
他的視野受阻，只能求助於玩家：
【他在幹什麽？】
“好像在盯著你走神，”玩家的聲音也有些疑惑，他顯然也沒搞清楚目前的情況，不過，他還是積極地給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見，“他顯然離被激怒還差得遠呢，其實我覺得他有點吃軟不吃硬，你需要換個策略。”
布魯斯確實對這個世界的企鵝人不太熟悉，所以，他其實很願意聽聽玩家的想法：
【如果是你的話，會怎麽做？】
“奧茲的好感度已經能夠解鎖心聲板塊了，我覺得利用心聲來探聽情報是個好主意，”玩家翻動著界面，“當然，前提是你們得在一個單獨的空間裏。”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想辦法，呃……咳咳……”
他忽然咳嗽了一聲，不說話了。
布魯斯：【什麽？】
“呃，好吧，”玩家尷尬的笑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斟酌措辭，“我可能會選擇……引導他，讓他放下警惕？你知道的，這不是什麽難事，示弱一點，或者——嗯，求求他？”
空氣沈默了兩秒。
半晌，布魯斯深吸了一口氣，難以置信的問：
【如果沒理解錯的話，你的意思——Honeytrap？】
【對科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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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煙迅速彌漫開來，後知後覺的客人們這才意識到這並不是“表演”的一環，混亂爆發，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笑、也有人在大聲呼喊著“警衛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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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手槍從煙霧中探出，對準了布魯斯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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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莉？你怎麽會在這裏？”
哈莉輕笑一聲，俯下身：
“怎麽了？不高興見到我？是不是男人的心都是這麽善變？明明剛才還誇我是......嗯，哥譚最耀眼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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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顆寶石不再耀眼了？”
“是啊，”反應過來的布魯斯用手抵住槍，緩緩站起身，聲音冷了下來，“你的所作所為讓它蒙塵！”
哈莉高高挑起眉毛。
她幹脆利落的將槍口下移，對準了布魯斯的左肋，放在扳機上的手正要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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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拐杖伸出來，擊打在她的手腕上，讓槍口發生了些許偏轉。
子彈擦著肋骨處的皮膚劃過，煙霧中有人不幸被擊中，發出一聲慘叫。
原本還在大喊著“警衛在哪裏的”企鵝人終於裝不下去了，他緊緊攥著哈莉的手腕，惡聲警告：
“這和說好的可不一樣！”
哈莉的眼神陰沈了一秒，但又很快恢覆如常：
“別擔心，小鳥，”她的笑容非常甜美，“我只是想給他一點教訓。”
她偏過頭，看向布魯斯：
“你肯定不止穿了一件防彈衣，對吧？背叛者？”
布魯斯後退了小半步，眼神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
“奧茲......你......”他的面色混雜著失望和怒氣，“我原以為你已經不再......是啊，我早該想到的！你根本沒變，我們的友誼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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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他聽到有人在低聲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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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其他人撤退，我們從地道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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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嘯著的警車將冰山餐廳團團圍住，戈登警長神情凝重的走下車，目光落在建築千瘡百孔的外層玻璃上。
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黃綠色身影正站在門口，於是立刻出言詢問：
“嘿，羅賓，現在的情況怎麽樣？”
達米安轉過頭，簡單說明了現狀：
“有一夥暴徒沖進了這裏，對著人群開槍，場面很混亂，我們抓住了幾個人，領頭的跑了，我的同伴正在追蹤他們。”
戈登皺起眉，似乎在思考這起襲擊背後的真兇，片刻後，他問：
“有人死了嗎？”
達米安：“暫時沒有，但是有人中彈了，正在接受急救。”
“好的，謝謝你的幫助，孩子。”
戈登松了口氣，立刻吩咐幾個警員幫助開展救援工作，他轉過身，正要進入其中進行調查，但就在這時，他眼尖的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面孔。
“布魯斯·韋恩？”他喃喃道，“又是他？”
那人看上去灰頭土臉的，西裝的下擺甚至還有血跡，正在跟著人流往外走。
出於人道主義精神，戈登上前問道：
“需要幫助嗎？韋恩先生？”
“咳咳，用不著，”那人咳嗽了兩聲，扶著墻慢慢往前走，“比起這種形式主義的慰問，你們倒不如能來的早一點。”
“你應該去做個檢查，”戈登勸道，上前攙扶，“衣服上的血是你的嗎？”
奇怪的是，對方沒有第一時間接受警長的好意，反而縮瑟似的往後退了一瞬。
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狀似自然的搭上了戈登的肩膀。
“不是我的，是我摔倒在地上的時候沾上的……用不著檢查，我還有事，扶我走到停車場那就行。”
達米安靜靜地看著兩人走遠。
片刻後，他按了下耳麥：
“提醒阿爾弗雷德，有人扮成了父親的樣子，隨時可能潛入莊園。”
與此同時，一輛貨車的車廂中。
真正的布魯斯·韋恩雙眼被黑布蒙住，雙手被反銬在身後，身上的西裝和襯衫被人扒掉了，只剩下了貼身的一條短褲，他側躺在冰冷粗糙的車廂地板上，耳邊是引擎的轟鳴聲和車輛顛簸時產生的噪音，嘴裏被塞了防止咬舌、呼救的布條。
他在內心估算著卡車行駛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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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魯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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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他吧。
五分鐘後。
布魯斯被人推下了車，在走過一段凹凸不平的下坡路後，他被推進了一個房間，綁在了一把椅子上。
“這裏可真夠暗的，”擁有第三視角的玩家給出提示，“這是一間倉庫裏，房間裏至少站了五個人，全都持槍，但我沒看到奧茲。”
布魯斯：【想要從科波特手中拿到情報，就必須要耐心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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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幾秒，布魯斯已經在腦海中完成了判斷：
——來人是科波特。
“他來了，”玩家幾乎在同一時間確認，“就在你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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堵住嘴巴的布條終於被拿開，布魯斯仰起頭，大口喘著氣，汲取著來之不易的空氣。
等到他稍微緩過來一點，氣惱的紅暈迅速爬上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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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次又想要什麽？”布魯斯質問，“韋恩集團的股份？最新的研究項目？你想要用私刑來逼我讓步嗎？”
寂靜。
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任何聲音。
布魯斯皺起眉。
他的視野受阻，只能求助於玩家：
【他在幹什麽？】
“好像在盯著你走神，”玩家的聲音也有些疑惑，他顯然也沒搞清楚目前的情況，不過，他還是積極地給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見，“他顯然離被激怒還差得遠呢，其實我覺得他有點吃軟不吃硬，你需要換個策略。”
布魯斯確實對這個世界的企鵝人不太熟悉，所以，他其實很願意聽聽玩家的想法：
【如果是你的話，會怎麽做？】
“奧茲的好感度已經能夠解鎖心聲板塊了，我覺得利用心聲來探聽情報是個好主意，”玩家翻動著界面，“當然，前提是你們得在一個單獨的空間裏。”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想辦法，呃……咳咳……”
他忽然咳嗽了一聲，不說話了。
布魯斯：【什麽？】
“呃，好吧，”玩家尷尬的笑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斟酌措辭，“我可能會選擇……引導他，讓他放下警惕？你知道的，這不是什麽難事，示弱一點，或者——嗯，求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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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布魯斯深吸了一口氣，難以置信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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