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誠
關燈
小
中
大
坦誠
半個小時後，哈維被妥善安頓在約翰的住處，布魯斯在確認這裏的防護措施足夠完備之後，立刻重新投入工作。
他以最快速度換上了戰服，又馬不停蹄的趕往阿卡姆精神病院，調查潛在的可能參與人體實驗的人員。
在經過一系列順藤摸瓜的反覆核查後，確實鎖定了幾名可疑人士，等他處理好這些事回到韋恩莊園時，時間已經逼近淩晨四點。
意外的是，蝙蝠洞裏除了阿爾弗雷德居然還有另一個人，伴隨著他逐步走近，那人迅速站了起來。
正是迪克·格雷森。
因為蝙蝠俠追蹤案子的原因，其餘的蝙蝠系義警便接替了巡視哥譚的活，這也就是為什麽迪克淩晨四點依舊穿著制服。
只是今天的他跟以往有所不同，並沒有穿常用的那套藍黑色的夜翼制服，而是換上了一套以藍色為主，襯以黃色細密羽毛的立領緊身衣，他笑著打招呼：
“歡迎回來，布魯斯！”
那過分精神的聲音仿佛現在不是淩晨四點，而是下午四點似的。
“晚上好。”
布魯斯的目光劃過了那相當慷慨的低胸領口，沒有對此發表什麽意見。
端著托盤的管家朝著這邊走來，布魯斯掃了眼那托盤上的曲奇，婉拒道：
“我現在什麽也吃不下，阿爾弗雷德。”
迪克舉起手。
“I want one，”他拿起一枚曲奇，放進嘴裏，咀嚼了幾下後感慨道：“So delicious！”
“謝謝稱讚，迪克少爺。”阿爾弗雷德將托盤留在了桌上，“我去給您取些果汁。”
他走向遠處。
布魯斯來到電腦前坐下，打開了主題為冰山餐廳的檔案夾。
“我們今天抓住了幾個準備搶劫銀行的小賊，”迪克站在一旁侃侃而談，“其中有兩個未成年的孩子，我和卡珊德拉商量了一下，最後將他們送去了福利機構……總之，一切都很順利。”
“那就再好不過了，我相信你們的判斷，”布魯斯盯著屏幕，“介於你明天就要回另一個城市，我建議你早點回臥室休息，迪克。”
短暫的安靜。
迪克的神色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他悄悄掃了眼不遠處的阿爾弗雷德，神色變得有些遲疑，但卻沒有選擇直接離開。
是的，他特意等到現在，並不是只是為了同布魯斯說上幾句話，實際上，在結束夜巡之後，他做了許久的心理鬥爭，最終還是決定遵循內心的選擇。
他需要同布魯斯談談。
談談超人、約翰，談談那些夜晚的秘密，最重要的是——談談那些潛藏的、被壓抑的感情。
不遠處阿爾弗雷德的存在確實讓這場對話顯得不那麽合時宜，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布魯斯專註操控蝙蝠電腦的側影上時，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也許此刻正是最為合適的時候，能夠很好的隱藏他那些因緊張而洩露的細微反應。
於是，他雙臂抱胸，笑著著說：
“還不至於那麽緊急，這讓我會誤以為你想要趕我走。”
布魯斯稍稍側過頭。
“我沒這個意思。”
迪克往前走了一步，半靠著桌，雙臂暗暗用力，刻意往上施力，讓那本就顯眼的胸肌更加立體。
“我知道，不過，我確實有些事想找你談談——有關於今天上午的偶遇，”他註意到對方平靜的表情，呼了口氣，“好吧……我猜約翰已經把這事告訴你了。”
布魯斯回想起約翰說過的話。
“沒錯，”他盯著電腦，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怎麽了？”
迪克換了個姿勢，用手撐著桌子，遲來的緊張迅速席卷了全身，他這才意識到接下來的內容對他而言有多麽難以啟齒……但這是必須的，自己必須鼓起勇氣面對這一切，他在心裏暗暗打氣。
“也沒什麽，我只是擔心現在是不是聊這個話題的最好時機……但我確實在這幾天因為某些意外了解到了一些事，當然，提前說明——我非常理解，畢竟每個人都有需求，特別是像我們這樣的人……”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桌面，最終，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見諒，我剛剛的話可能有點顛三倒四，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了你們（you）的秘密，布魯斯。”
秘密？
布魯斯的第一反應是：
靈魂交換的事情暴露了。
他幾乎是瞬間警惕起來，但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實際上，從發現迪克在依舊留在蝙蝠洞開始，他就有些不妙的預感，只不過介於剛到這個世界迪克留給他的印象，他的戒備方向完全是另一套……這就是為什麽他一直在暗暗的刻意回避。
但現在看來——
約翰在某種意義上是對的，他心想，那些讓他困擾的情緒對自己判斷力的影響比想象之中的更大。
“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迪克，”他轉過身，語氣輕緩，“你可以再說明白些嗎？”
“當然。”
迪克的喉頭微微發緊，他突然開始擔心：自己點破布魯斯的私生活，會不會讓對方難堪？
但他非得這麽做不可。
“呃，實際上是這樣——我全都知道了，證據確鑿……比如前天晚上你和——”
他剛想說“超人”，但又立刻想到那個“狡詐”的競爭對手極有可能會像之前一樣直接出現在窗口，因此，在短暫的含混其詞後，他換了個例子：
“……昨天晚上你和約翰一起做的那些事，包括今天在車上看到的——”
他閉了閉眼睛，羞恥的把內心的猜測和盤托出：
“那些特殊的藥……醫生和患者……他是你的情人（partner），對嗎？”
布魯斯楞了一下，他沒想到迪克說的秘密居然指的是這些……他在此前確實沒有把這個案子公開，但話又說回來，他也是剛收到消息不久，再加上和約翰的臨時組隊，一切都是在情理之中。
而且看迪克的表現，是的，他早就發現了——飄忽的眼神，比平時更快的眨眼速度，還有那更高一些的語調……
對方似乎是在緊張？話語中還有一些妒意？
實際上，他無法聽到迪克的心聲，這並不奇怪。按照他之前的推測，可能只有對方對他有好感，加上兩人單獨相處，心聲才能被觸發，而現在什麽也聽不到，大概是由於阿爾弗雷德就在不遠處。
所以迪克到底在嫉妒什麽？布魯斯大腦快速思考，對了，他剛才提到了搭檔，即使是另一個世界，迪克也依舊是自己的第一個搭檔，再加上對方額外的心思……
布魯斯的心中升起一股明悟之情。
“你說的沒錯，”他首先回答了迪克的問題，神色平靜，“但我們只是臨時搭夥，這不會持續多久，況且我還有很多更默契的搭檔（partner）。”——比如所有的蝙蝠系義警，還有正義聯盟，以及別的朋友。
話音落下，洞內安靜了一秒。
迪克的眼睛微微睜大，他難以置信的發現——那張英俊的臉上根本就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羞恥、難堪，而是若無其事，雲淡風輕，就好像被他戳穿的不是在暗地裏開銀趴的事，而是別的什麽再正常不過的事。
沒有避諱，沒有否認。
布魯斯甚至可能根本不覺得這是“秘密”，對他來說，那只是再自然不過的私人安排？
迪克本能的咽了下口水，一個大膽的想法忽然從心底萌發：既然布魯斯表現得這麽理所當然，那他之前一直憂慮著的，礙於對方心中“養父子”身份而產生那條界限，會不會也比他想象中的靈活的多？
布魯斯似乎還說了些什麽，但迪克卻完全聽不進去，他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外界所有的聲音就像是隔著一層霧，難以對他造成影響。
但他沒法猶豫更久了，很快，眼角的餘光提醒他——阿爾弗雷德正端著果汁從遠處走來。
迪克瞬間回神。
更多的試探似乎是無意義的。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錯過了一定會後悔。
做出決定後，他的心跳劇烈加速，指尖抓著桌緣，語速很快的說：
“這樣的話，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布魯斯挑了挑眉，看了過來。
真正的考驗來了。
“布魯斯……”
血液撞擊著鼓膜，迪克艱難開口，他的臉頰發燙，嗓音因為緊張而發顫：
“我……有沒有資格——”
——讓你多看我一會？
——實現感情的蛻變？
——與你分享我的一切？
——堂堂正正的站在你的身邊？
太多的問題一齊湧上腦海，最終化成一句簡短的：
“——我能加入嗎？”
布魯斯擰起眉毛，迪克的緊張在他的眼中無處遁形，但他沒弄懂具體原因。
短暫的猶豫後，他開口道：
“當然可以。”
話音落下，迪克猛地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顫抖，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我……可以？”他的聲音輕飄飄的，“真的？你願意讓我加入？”
布魯斯困惑的望著他。
為什麽激動成這樣？
只是加入一個危險案件的調查，為什麽這麽高興？
難道他和這件案子之間有更深的、自己還沒查到的聯系？
他沈默了幾秒，決定之後要把這件事調查清楚，開口道：
“是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迪克看起來就像是高興的要暈過去了，他迷迷糊糊的接過阿爾弗雷德遞過來的果汁，輕聲呢喃道：
“謝謝你，布魯斯，你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
被忽略的阿爾弗雷德挑了挑眉，打趣道：
“很遺憾，布魯斯老爺至今沒學會正確調配蘋果青檸汁的比例，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在他下次興致勃勃做‘特色飲品’時單獨留一杯給您，迪克少爺。”
迪克激靈了一下，尷尬笑了笑：
“還是不必了……果汁很好，阿爾弗雷德。”
他又立刻看向布魯斯，與其說是“看”，或許用把眼睛“黏”在對方身上更為合適：
“那……呃，我想問問……大概什麽時候我能……呃，一會兒可以嗎？”
布魯斯剛想拒絕，鑒於迪克明天就要回另一個城市，熬夜查資料不是一個理智的選擇，但他又聯想到對方這副興奮、激動的詭異狀態……
算了。
他不想幹涉迪克的決定。
“可以，”他言簡意賅的回答，“只要你願意就行。”
“太好了，我是說——好的，”迪克現在就像是一個被點亮的燈泡，“那我現在就去做些準備。”
布魯斯點點頭，重新看向電腦，幾秒後，他說：
“我會把所有情報全部共享給你。”
沒有人回應他。
他轉過頭——
迪克已經沒影了。
——
半小時後，結束工作的布魯斯帶著滿腹疑惑離開了蝙蝠洞。他沒等到迪克回來，但也沒精力多想了，頭腦沈重，肌肉酸痛，他現在只想洗個熱水澡，然後把自己摔進床鋪。
終於，他走到了臥室門口，按住門把手，呼了口氣，帶著對休息的強烈渴望打開了房門。
下一秒——
呼吸停滯，大腦如同奶油般化開……
“砰！”
他面無表情的重新關上了門。
接著，他低下頭，按住眉心，艱難的思考：
誰能告訴他……
為什麽會有一個裸｜男躺在他的床上？
那個人還是他的養子？
Jesus Christ！！！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半個小時後，哈維被妥善安頓在約翰的住處，布魯斯在確認這裏的防護措施足夠完備之後，立刻重新投入工作。
他以最快速度換上了戰服，又馬不停蹄的趕往阿卡姆精神病院，調查潛在的可能參與人體實驗的人員。
在經過一系列順藤摸瓜的反覆核查後，確實鎖定了幾名可疑人士，等他處理好這些事回到韋恩莊園時，時間已經逼近淩晨四點。
意外的是，蝙蝠洞裏除了阿爾弗雷德居然還有另一個人，伴隨著他逐步走近，那人迅速站了起來。
正是迪克·格雷森。
因為蝙蝠俠追蹤案子的原因，其餘的蝙蝠系義警便接替了巡視哥譚的活，這也就是為什麽迪克淩晨四點依舊穿著制服。
只是今天的他跟以往有所不同，並沒有穿常用的那套藍黑色的夜翼制服，而是換上了一套以藍色為主，襯以黃色細密羽毛的立領緊身衣，他笑著打招呼：
“歡迎回來，布魯斯！”
那過分精神的聲音仿佛現在不是淩晨四點，而是下午四點似的。
“晚上好。”
布魯斯的目光劃過了那相當慷慨的低胸領口，沒有對此發表什麽意見。
端著托盤的管家朝著這邊走來，布魯斯掃了眼那托盤上的曲奇，婉拒道：
“我現在什麽也吃不下，阿爾弗雷德。”
迪克舉起手。
“I want one，”他拿起一枚曲奇，放進嘴裏，咀嚼了幾下後感慨道：“So delicious！”
“謝謝稱讚，迪克少爺。”阿爾弗雷德將托盤留在了桌上，“我去給您取些果汁。”
他走向遠處。
布魯斯來到電腦前坐下，打開了主題為冰山餐廳的檔案夾。
“我們今天抓住了幾個準備搶劫銀行的小賊，”迪克站在一旁侃侃而談，“其中有兩個未成年的孩子，我和卡珊德拉商量了一下，最後將他們送去了福利機構……總之，一切都很順利。”
“那就再好不過了，我相信你們的判斷，”布魯斯盯著屏幕，“介於你明天就要回另一個城市，我建議你早點回臥室休息，迪克。”
短暫的安靜。
迪克的神色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他悄悄掃了眼不遠處的阿爾弗雷德，神色變得有些遲疑，但卻沒有選擇直接離開。
是的，他特意等到現在，並不是只是為了同布魯斯說上幾句話，實際上，在結束夜巡之後，他做了許久的心理鬥爭，最終還是決定遵循內心的選擇。
他需要同布魯斯談談。
談談超人、約翰，談談那些夜晚的秘密，最重要的是——談談那些潛藏的、被壓抑的感情。
不遠處阿爾弗雷德的存在確實讓這場對話顯得不那麽合時宜，然而，當他的目光落在布魯斯專註操控蝙蝠電腦的側影上時，一個念頭突然閃過——也許此刻正是最為合適的時候，能夠很好的隱藏他那些因緊張而洩露的細微反應。
於是，他雙臂抱胸，笑著著說：
“還不至於那麽緊急，這讓我會誤以為你想要趕我走。”
布魯斯稍稍側過頭。
“我沒這個意思。”
迪克往前走了一步，半靠著桌，雙臂暗暗用力，刻意往上施力，讓那本就顯眼的胸肌更加立體。
“我知道，不過，我確實有些事想找你談談——有關於今天上午的偶遇，”他註意到對方平靜的表情，呼了口氣，“好吧……我猜約翰已經把這事告訴你了。”
布魯斯回想起約翰說過的話。
“沒錯，”他盯著電腦，漫不經心的點了點頭，“怎麽了？”
迪克換了個姿勢，用手撐著桌子，遲來的緊張迅速席卷了全身，他這才意識到接下來的內容對他而言有多麽難以啟齒……但這是必須的，自己必須鼓起勇氣面對這一切，他在心裏暗暗打氣。
“也沒什麽，我只是擔心現在是不是聊這個話題的最好時機……但我確實在這幾天因為某些意外了解到了一些事，當然，提前說明——我非常理解，畢竟每個人都有需求，特別是像我們這樣的人……”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桌面，最終，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見諒，我剛剛的話可能有點顛三倒四，我的意思是——我知道了你們（you）的秘密，布魯斯。”
秘密？
布魯斯的第一反應是：
靈魂交換的事情暴露了。
他幾乎是瞬間警惕起來，但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實際上，從發現迪克在依舊留在蝙蝠洞開始，他就有些不妙的預感，只不過介於剛到這個世界迪克留給他的印象，他的戒備方向完全是另一套……這就是為什麽他一直在暗暗的刻意回避。
但現在看來——
約翰在某種意義上是對的，他心想，那些讓他困擾的情緒對自己判斷力的影響比想象之中的更大。
“我不太理解你的意思，迪克，”他轉過身，語氣輕緩，“你可以再說明白些嗎？”
“當然。”
迪克的喉頭微微發緊，他突然開始擔心：自己點破布魯斯的私生活，會不會讓對方難堪？
但他非得這麽做不可。
“呃，實際上是這樣——我全都知道了，證據確鑿……比如前天晚上你和——”
他剛想說“超人”，但又立刻想到那個“狡詐”的競爭對手極有可能會像之前一樣直接出現在窗口，因此，在短暫的含混其詞後，他換了個例子：
“……昨天晚上你和約翰一起做的那些事，包括今天在車上看到的——”
他閉了閉眼睛，羞恥的把內心的猜測和盤托出：
“那些特殊的藥……醫生和患者……他是你的情人（partner），對嗎？”
布魯斯楞了一下，他沒想到迪克說的秘密居然指的是這些……他在此前確實沒有把這個案子公開，但話又說回來，他也是剛收到消息不久，再加上和約翰的臨時組隊，一切都是在情理之中。
而且看迪克的表現，是的，他早就發現了——飄忽的眼神，比平時更快的眨眼速度，還有那更高一些的語調……
對方似乎是在緊張？話語中還有一些妒意？
實際上，他無法聽到迪克的心聲，這並不奇怪。按照他之前的推測，可能只有對方對他有好感，加上兩人單獨相處，心聲才能被觸發，而現在什麽也聽不到，大概是由於阿爾弗雷德就在不遠處。
所以迪克到底在嫉妒什麽？布魯斯大腦快速思考，對了，他剛才提到了搭檔，即使是另一個世界，迪克也依舊是自己的第一個搭檔，再加上對方額外的心思……
布魯斯的心中升起一股明悟之情。
“你說的沒錯，”他首先回答了迪克的問題，神色平靜，“但我們只是臨時搭夥，這不會持續多久，況且我還有很多更默契的搭檔（partner）。”——比如所有的蝙蝠系義警，還有正義聯盟，以及別的朋友。
話音落下，洞內安靜了一秒。
迪克的眼睛微微睜大，他難以置信的發現——那張英俊的臉上根本就找不到一絲一毫的羞恥、難堪，而是若無其事，雲淡風輕，就好像被他戳穿的不是在暗地裏開銀趴的事，而是別的什麽再正常不過的事。
沒有避諱，沒有否認。
布魯斯甚至可能根本不覺得這是“秘密”，對他來說，那只是再自然不過的私人安排？
迪克本能的咽了下口水，一個大膽的想法忽然從心底萌發：既然布魯斯表現得這麽理所當然，那他之前一直憂慮著的，礙於對方心中“養父子”身份而產生那條界限，會不會也比他想象中的靈活的多？
布魯斯似乎還說了些什麽，但迪克卻完全聽不進去，他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外界所有的聲音就像是隔著一層霧，難以對他造成影響。
但他沒法猶豫更久了，很快，眼角的餘光提醒他——阿爾弗雷德正端著果汁從遠處走來。
迪克瞬間回神。
更多的試探似乎是無意義的。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錯過了一定會後悔。
做出決定後，他的心跳劇烈加速，指尖抓著桌緣，語速很快的說：
“這樣的話，我有一個問題想問。”
布魯斯挑了挑眉，看了過來。
真正的考驗來了。
“布魯斯……”
血液撞擊著鼓膜，迪克艱難開口，他的臉頰發燙，嗓音因為緊張而發顫：
“我……有沒有資格——”
——讓你多看我一會？
——實現感情的蛻變？
——與你分享我的一切？
——堂堂正正的站在你的身邊？
太多的問題一齊湧上腦海，最終化成一句簡短的：
“——我能加入嗎？”
布魯斯擰起眉毛，迪克的緊張在他的眼中無處遁形，但他沒弄懂具體原因。
短暫的猶豫後，他開口道：
“當然可以。”
話音落下，迪克猛地瞪大眼睛，嘴唇微微顫抖，滿臉寫著不可思議。
“我……可以？”他的聲音輕飄飄的，“真的？你願意讓我加入？”
布魯斯困惑的望著他。
為什麽激動成這樣？
只是加入一個危險案件的調查，為什麽這麽高興？
難道他和這件案子之間有更深的、自己還沒查到的聯系？
他沈默了幾秒，決定之後要把這件事調查清楚，開口道：
“是的，我相信你的能力。”
迪克看起來就像是高興的要暈過去了，他迷迷糊糊的接過阿爾弗雷德遞過來的果汁，輕聲呢喃道：
“謝謝你，布魯斯，你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
被忽略的阿爾弗雷德挑了挑眉，打趣道：
“很遺憾，布魯斯老爺至今沒學會正確調配蘋果青檸汁的比例，如果您需要，我可以在他下次興致勃勃做‘特色飲品’時單獨留一杯給您，迪克少爺。”
迪克激靈了一下，尷尬笑了笑：
“還是不必了……果汁很好，阿爾弗雷德。”
他又立刻看向布魯斯，與其說是“看”，或許用把眼睛“黏”在對方身上更為合適：
“那……呃，我想問問……大概什麽時候我能……呃，一會兒可以嗎？”
布魯斯剛想拒絕，鑒於迪克明天就要回另一個城市，熬夜查資料不是一個理智的選擇，但他又聯想到對方這副興奮、激動的詭異狀態……
算了。
他不想幹涉迪克的決定。
“可以，”他言簡意賅的回答，“只要你願意就行。”
“太好了，我是說——好的，”迪克現在就像是一個被點亮的燈泡，“那我現在就去做些準備。”
布魯斯點點頭，重新看向電腦，幾秒後，他說：
“我會把所有情報全部共享給你。”
沒有人回應他。
他轉過頭——
迪克已經沒影了。
——
半小時後，結束工作的布魯斯帶著滿腹疑惑離開了蝙蝠洞。他沒等到迪克回來，但也沒精力多想了，頭腦沈重，肌肉酸痛，他現在只想洗個熱水澡，然後把自己摔進床鋪。
終於，他走到了臥室門口，按住門把手，呼了口氣，帶著對休息的強烈渴望打開了房門。
下一秒——
呼吸停滯，大腦如同奶油般化開……
“砰！”
他面無表情的重新關上了門。
接著，他低下頭，按住眉心，艱難的思考：
誰能告訴他……
為什麽會有一個裸｜男躺在他的床上？
那個人還是他的養子？
Jesus Christ！！！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