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人

面對這一系列不友好的反應，超人眨了眨眼睛，溫和的說：

“晚上好，各位。”

他走進了機艙，無視了那些對著他的槍口，貼心的將那塊被拆下來的艙門擺在了一個非常貼近孔洞的位置。

“我想你們應該還用得上它，只需要再增加些簡單的改裝就行。”

他信步閑庭的走到正在對峙的兩方中間，朝著布魯斯和盧瑟說道：

“我還需要解釋我的立場嗎？”

盧瑟已經冷靜了下來，皺著眉質問道：

“你的超級視力已經可以穿透鉛層了？”

卷發的男人笑了笑：“無可奉告，盧瑟。”

“你該更禮貌一些，”盧瑟瞇起眼睛，“小心摔跤。”

超人沒對他的威脅做出什麽反應，反而是偏過頭，看向布魯斯。

四目相對間，那雙如大海般深邃的雙眼流露出詢問的意味。

——需要我出手嗎？

布魯斯無聲的動了動唇瓣：

——配合我。

超人的出現無疑打破了對峙雙方的平衡，天平朝著有益於布魯斯的那一方傾斜，但依照目前的情況，他沒有立場對盧瑟進行抓捕。

所以沒必要再與他們糾纏不清了。

為了防止盧瑟忽然掏出某種氪石武器扭轉局面，他壓著對方，緩步走向艙門。

風從外部灌入，將他的披風吹起。

“……你要做什麽？”盧瑟的語氣中帶著戒備。

布魯斯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從他的口袋中摸出了那臺記錄儀，將其收好。

緊接著，他猛地一推——

伴隨著零星的驚呼聲，盧瑟踉蹌著被推回艙內，而那道漆黑的身影則借力向後倒去，披風在氣流中展開，包裹著它的主人，化作一個黑點，墜入無邊的夜色之中。

呼嘯聲掠過耳畔。

心跳加速，皮膚被拉扯，失重感占據身軀，冰冷的空氣縈繞在身側，但布魯斯卻絲毫沒感到惶恐。

因為他並不是一個人。

很快，氣流湧動，喧囂遠去，一雙溫熱的手臂牢牢的接住了他。

“Got you.”

“Yes……”布魯斯勾了勾嘴角，“Well done.”

他搭著超人的胳膊，調整了下姿勢，避免阻礙對方的飛行，問道：

“你怎麽會來這裏？”

“理由很簡單，”超人聳了聳肩，“我聽見了求救聲，一個自稱是你朋友的綠頭發男人告訴我你遇到了大麻煩，借著他的提醒，我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盧瑟的飛機。”

他眨了眨眼睛：

“我幫上忙了嗎？”

“當然，”布魯斯誇讚了一句，隨後問道：“告訴你消息的那個人現在還好嗎？”

“我把他帶到了岸邊，”超人說道，“還借了他40美元，供他打車回家。”

“我會把錢轉到你賬上。”

“哦，布魯斯，”超人本能的想要拒絕，“這不用……我是說——”

布魯斯打斷了他：

“約翰是我的朋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況且你我都知道，這對我來說算不上什麽。”

“呃，是的，你說的對，”超人很快就被說服了，剛想說話，卻像是忽然聽到了什麽，皺起眉，“……闊佬韋恩……鋼管舞……超短褲……等等，他們在說什麽？？”

他的眼神變得猶豫又狐疑：

“我沒來之前發生了什麽？”

布魯斯沈默了一下。

他頭一次希望超人的聽力範圍能夠別那麽廣泛。

他選擇性的忽略掉了自己的某個身份被回懟說配不上另外一個身份、記錄儀中的照片被投到大屏觀看、盧瑟在看到記錄儀時臉上的震撼、以及那群人別有深意的表情……這一系列離譜但又真實發生過的事實。

不、還是當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吧。

或者這麽想——

雕塑上的人是這個世界的同位體，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在說服了自己之後，布魯斯明顯輕松了不少。正對著那雙澄澈的藍色眼睛，他坦然自若的說：

“總之不是你聽到的那樣。”

“但我不認為你適合知道這些，”他甚至還有閑心調侃對方，“小鎮男孩。”

“呃……”超人的眼神有些游移，“那好吧……哦，忘了問，你接下來有什麽打算？還有別的任務嗎？還是說更願意讓我帶你回到莊園？”

“回莊園，”布魯斯毫不客氣的環住了對方的脖子，選擇了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這漫長的一夜是時候該結束了。”

超人笑了笑：

“我讚同這一點。”

他抱緊了蝙蝠俠，氪星人自帶的生物立場完整的覆蓋了兩人的身軀，將凜冽的冷風隔絕在外。

布魯斯微微擡頭。

眼前這張沈靜的臉龐棱角分明，歲月似乎在他的臉上沒能留下什麽痕跡，那雙迷人的藍眼睛依舊璀璨耀眼，仿佛永遠都不會改變。

不論是哪個世界，超人總是一樣的。

堅不可摧，善良堅毅，永遠純粹正直，永遠——

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低於平均分貝，但又格外清晰的聲音。

那聲音無比熟悉，以至於讓人頭皮發麻。

【照片……鋼管舞……那到底是什麽樣的？是兩年前那次嗎？我得去看看……】

——能被托付信……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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