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

入夜，警局之中卻燈火通明，大樓中的聲音異常雜亂，腳步聲，人聲，金屬的撞擊聲，今天晚上被押送回來的那批雇傭兵讓所有人都忙得焦頭爛額。

哈維·布洛克靠在審訊室的門邊，手中端著一杯咖啡，語氣中帶著深深的倦意：

“又一次，韋恩又一次被綁架了，這是這個月第幾次了？第二次？還是第三次？我真是搞不懂那群劫匪到底怎麽想的，非要去綁架那個難搞的億萬富翁，他們就不能想點新創意嗎？”

戈登整理著手中的檔案，眼鏡片反射著白光，低聲說道：

“我並不感到奇怪，韋恩就像是一座行走的銀行，而且還是無人把守的那種。”

“所以我才說，他真應該在保鏢團隊上花些心思，”布洛克哼了一聲，“也不知道他哪來的自信獨自行動？是篤定蝙蝠俠會來救他嗎？”

“這類有錢人的心思沒人能懂，”戈登合上檔案，“但我希望，下次可以不用依靠蝙蝠俠，而是警方能夠先一步控制局面，而這需要我們共同的努力，哈維。”

“或許不只是我們，你得叫上整個警局一塊兒加班，”布洛克瞥了一眼審訊室中的情形，“哦，馬上輪到我了。”

戈登嘆了口氣，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根煙。

“我出去透口氣。”

他沿著樓梯一路向上，推開天臺的鐵門，涼颼颼的夜風撲面而來，帶來一陣涼意。

戈登點燃了那支煙，火光照亮了他的面孔，但他並沒有把煙送到嘴邊，而是捏在手上，轉過身。

在天臺的另一側，一道漆黑的身影正站在蝙蝠燈旁，身後的披風翻飛著，與夜色融為一體。

蝙蝠俠正靜靜地看著他。

“我就知道你會來。”戈登早有預料的說。

蝙蝠俠走上前，沒有過多的寒暄，而是直接問道：

“你審問過那群雇傭兵了嗎，局長？”

“只進行了初步盤問，”火光在戈登的指尖搖曳，“既然是由你負責救出的韋恩，那我就不用再過多的描述現場了吧？”

“當然。”

戈登點了點頭，說道：

“目前得到的線索不多，這群雇傭兵來自中東地區，而且他們彼此之間都不熟，是被草率的組織到一起的，他們口中的那個“老大”接觸這夥雇傭兵的方式是線下見面，因此，也沒有留下什麽可供查證的電子記錄。”

他沈思著，繼續說道：

“他們知道雇主提到的組織叫做‘黎明盟約’，他們說他們只是拿錢辦事，根本不清楚背後之人的底細，除此之外，我們暫時沒有問出更多東西。”

那個漆黑的影子點了點頭：

“和我猜的一樣。”

戈登側過頭，看了過來：

“根據那群雇傭兵的覆述，他們的‘老大’綁架韋恩的目的是讓他加入組織，而加入組織就意味著要註射一種藥品，可以讓普通人成為一個超能力者……”

他的神情變得有些嚴肅。

“不過有一點，他們口供裏提到，那批所謂的‘試劑’，被打開時是一整盒，”戈登推了推眼鏡，“但警局拿到的時候，那其中少了兩支……我不覺得這是意外。”

空氣陷入沈默。

片刻後，戈登試探著問：

“所以我得問一句，這兩支是不是在你那裏？”

蝙蝠俠平靜的承認：

“Yes.”

“我就知道。”戈登將指尖的煙在墻壁上摁滅，“你總是會比別人多想一步。”

蝙蝠俠緩緩開口：

“韋恩與我做了交易，委托我查清藥物的底細。”

他停頓片刻，沈聲道：

“這場綁架涉及到很多層面，經濟利益、政治考量、又或是別的什麽，他們想要從得到的東西一定不簡單，而他們手中的這種能夠將普通人變成超能力者的藥物也不簡單……這種藥品一旦流入市場，那可能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

戈登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如果黎明盟約真的能靠那玩意兒制造出一群擁有超能力的怪物，那他們就會擁有……一支能夠顛覆秩序的軍團。”

他往前走了幾步，看向夜幕之下的城市——零星的燈火散落在被片黑夜吞沒的街區，就像即將熄滅的餘燼。

“我不知道他們到底來哥譚到底是為了什麽，”他說，“但我知道，這座城市已經夠混亂了，我們無法忍受這群人在這裏肆意妄為。”

“我會去調查，追查他們的目的，來源，謀劃，”蝙蝠俠低聲說道，“而我也需要警局的配合。”

他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我需要全面的情報共享。”

戈登沈默了一會，緩緩說道：

“最新案件的調查報告，都會放在警局的檔案室中，而每天晚上10:00到10:30，是監控室換班的時間……”

他沒再繼續說下去。

但對方顯然領會到了他的言下之意。

“謝謝幫助，局長。”

“不用謝，”戈登把手插進風衣口袋裏，轉過頭，“對了，你和韋恩關系怎麽樣？我希望你能勸說他在身邊多帶幾個保鏢，就當是為了他的安全——”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

入目，是空蕩蕩的天臺，風聲依舊喧囂，而那道黑影早已不知去向。

戈登楞了楞，隨即無奈的搖了搖頭，重新取出了一根煙，叼在嘴角，點燃，深吸了一口。

白霧彌漫，他低聲喃喃道：

“又是這樣。”

他早已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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