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雪與狐貍08 她總能一語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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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雪與狐貍08 她總能一語中的。
葉開也聽了聽, 他什麽都沒聽到。
但是狐貍的聽覺自然是比人類要好的。
葉開道：“還有多遠？”
小狐貍道：“二十公裏。”
葉開：“……”
就算傅紅雪的馬再快，也需要近乎一個時辰。
這哪裏算傅紅雪來了？
小狐貍眼睛一轉，忽而道：“葉開, 你講個故事給我聽，好不好？”
葉開微微一笑, 道：“我講故事給你聽, 你就開心了嗎？”
小狐貍道：“那要看你講的好不好。”
葉開笑道：“那你找對人了，我最擅長的就是講故事。你要聽什麽？”
小狐貍道：“你知不知道白天羽？他是誰？”
葉開神情一頓，輕聲道：“傅紅雪告訴你的？”
小狐貍道：“這和你沒關系，你只要講故事給我就好了。”
葉開道：“白天羽是神刀門的掌門人, 二十年前的一場雪夜，他被人所殺, 從此之後, 江湖中便再也沒有神刀門。”
不知是不是絨絨的錯覺, 葉開講起這個故事的時候，他的聲音似乎有些哀傷。
有開心名字的人，也會有不開心的時候嗎？
小狐貍一雙琥珀色的漂亮狐貍眼，直勾勾的看著葉開，道：“白天羽是你什麽人？”
葉開一楞, 道：“為什麽這樣問？”
小狐貍道：“你看起來不開心。”
葉開笑了笑，道：“當人們講起一樁慘案的時候, 自然不會開心的。”
他輕聲道：“你應該問, 傅紅雪和白天羽是什麽關系。”
小狐貍原本想說自己知道傅紅雪和白天羽是什麽關系, 畢竟顯而易見, 他是白天羽的兒子，來為父報仇。
但是她不能判斷葉開是敵是友，自然也不想給他透露太多。
於是小狐貍眼睛一轉, 裝作一無所知，順著葉開的話道：“傅紅雪和白天羽有什麽關系？”
葉開道：“神刀門一夜之間被屠滿門，但卻留下了一個孩子。一個白天羽的孩子。並且傳言說，當這個孩子二十歲的時候，會來殺死那夜去過神刀門的每一個兇手。”
“我看著你，也像二十歲。”小狐貍輕快道：“說不定你才是那個，要來報仇的，白天羽的兒子。“
葉開懶懶道：“你見過要報仇的人，卻不帶著刀嗎？”
小狐貍冷哼道：“說不定你把刀藏起來了呢？”
一語中的。
葉開笑著摸了摸耳朵。
傳言也不全是錯的。
至少，狐貍的確是很聰明的動物。
葉開笑著看著她，道：“我的故事講完了，你開心了嗎？”
小狐貍道：“還不錯。”
葉開道：“既然開心了，是不是可以變人了？”
小狐貍道：“你不喜歡狐貍？”
葉開笑道：“我只是更希望能有一個美麗的女孩子在我身邊。”
小狐貍眨了眨眼睛。
她並不討厭葉開。
而且她今早又偷了一件新裙子。
所以下一秒，她便再次化成了那美麗的人形，火紅的長發，如同熾熱的陽光一般耀眼。
葉開微微一楞。
縱然他此前跟著傅紅雪時，見過人形的小狐貍，但那畢竟是遠觀。此時此刻，她就在他面前不過半米的位置，這奪目的勾人心魄的美麗，還是讓葉開一驚。
“好漂亮的女孩子。”他輕嘆道。
小狐貍原本想要得意的搖搖尾巴，卻又忽而想起了翠濃撲進傅紅雪懷中的畫面……小狐貍眼神瞬間變得暗淡，咬唇道：“你們人類，是不是只會喜歡人類？”
他說不要人跟著他。
可是他還是允許翠濃跟著他。
他說不要狐貍跟著他。
所以他趕走了她。
小狐貍委屈的咬了咬唇，把自己殷紅的下唇咬到發白。
葉開悠然道：“別人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不會只喜歡人類的。”
一個這樣美麗的女孩子在他眼前，他若不喜歡她，才是對她的不尊重。
小狐貍興致缺缺道：“哦。”
誰關心他是不是只喜歡人類？
葉開了然，他無奈一笑，道：“你既然只想知道傅紅雪，為何不直接問傅紅雪？”
小狐貍面色一紅，冷聲道：“誰想要知道傅紅雪？”
漂亮的女孩子，生氣的時候也是極漂亮的。
但是葉開很清楚一點：當女孩子生氣的時候，一定不要惹她更生氣。
葉開立刻投降道：“好吧，是我想知道。”
小狐貍忍不住一笑。
她笑起來的時候，那雙漂亮的狐貍眼會自然的彎起來，就像天上的月亮，如此迷人，如此甜蜜。
她的臉頰兩側有深邃可愛的小酒窩，葉開有一種想要戳一下的沖動。
當然，只是沖動。
他回過神來，含笑看著面前美麗的少女。
小狐貍忽而看向他馬甲上的腰帶，腰帶正中央鑲嵌著一個鴿子蛋一樣大的白色玉石。
小狐貍向來喜歡漂亮的東西，否則她也不會要求那些追求她的狐貍們，每天給她送最美麗的鮮花。
“這個。”小狐貍道：“我想玩。”
葉開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搖頭道：“這個不行。”
小狐貍歪著腦袋看他，道：“為什麽？”
葉開道：“這是我師父送給我的。”
小狐貍眨了眨眼睛，玩笑道：“那我猜，你的刀一定藏在這裏。”
她本是隨口一說，葉開卻面色微變。
狐貍的嘴巴是不是當真有什麽奇怪的功效？
她為什麽總是能一語道破？
在他腰帶上那玉石之後，的確藏著三把刀。
三把極薄，極短的刀。
三把，任何人得知其來歷，都會聞風喪膽，又或者心生敬仰的刀。
——例不虛發的飛刀！
/
馬蹄聲漸近。
小狐貍已經能看到傅紅雪的身影。
但是不同於傅紅雪此前帶她騎馬時把她抱在懷裏，這次他們有兩匹馬，傅紅雪騎馬在前，翠濃騎馬跟在他身後。
小狐貍眨了眨眼睛。
她的心情不錯。
至少，她不需要再次看到他們親密。
天色已經大亮了。
公孫斷站在萬馬堂大門前，等待著傅紅雪。
半個時辰前，萬馬堂的人已經發現了這一千只雞，離奇死了一大半的事情，並且是消失的徹徹底底，除了那滿地雞毛，甚至於連骨頭都沒有留下。
“雞犬不留。”馬空群大聲道：“這是雞犬不留！”
他的聲音帶著自嘲的笑。
公孫斷沈默的站在他身邊。
“去等他。”馬空群道：“他既然已經來尋仇，便一定會露面。”
所以，公孫斷站在這裏。
他沈默著，一動不動，巨大的身軀，就像一顆巨石。
他身後插著一面旗。
關東萬馬堂。
五個大字，在這皚皚白雪之中，隨風飄揚。
傅紅雪勒馬停下，翻身下馬。
他此前將馬駕的極快，翠濃追的很辛苦。他已落地，翠濃依然在駕馬急追。
……這就是跟著他嗎？
小狐貍目光閃了閃，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她又看向傅紅雪。
相比公孫斷這樣的巨人，傅紅雪的身影在皚皚白雪之中，廣闊天地之間，是如此渺小。
可是他的脊背卻如此□□。
似乎這世間，任何事情，都無法擊敗他！
他有一把刀。
一把漆黑的刀。
只要這把刀在他手中！
他的身影，卻又如此孤單，如此落寞。
翠濃依然在追趕他。
小狐貍抿了抿唇。
是不是喜歡這樣的人類，一定會很辛苦？
等等，她用了“喜歡”嗎？
小狐貍腦子裏亂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提起“喜歡”這個詞，或許因為她剛剛抿唇的時候，忽而想起了昨天和傅紅雪在雪地裏擁吻的纏綿。
他的身體滾燙，他的掌心也滾燙。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
他的手，亦撫遍她的全身。
她依然記得，那殘留的溫度，她的手指，她的手指……
小狐貍輕輕嘆了一口氣。
有些親呢，明明應該先看清自己的心，才可以發生。可她還沒來得及看清自己的心，就發生了這些……她都要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她只知道，她想要看到傅紅雪。
她安靜的趴在樹上，看著傅紅雪。
“果然是你。”公孫斷冷冷道。
“自然是我。”傅紅雪勾了勾唇角，淡淡道：“你們昨天早晨親自去客棧邀請我來萬馬堂，我不過是遲來赴約了一天，你們這邀約就不算數了嗎？”
他並不急於展示自己的身份。
因為萬馬堂人多勢眾，他縱然手中有刀，又如何敵得過萬馬堂數以千計的侍從？
二十年前，那個雪夜！
他的父親，神刀門門主白天羽！便是死在三十人的圍攻之中。
他要報父仇，自然不會隨意暴露自己，再現那二十年前的慘劇。
他原本還在思索要以什麽理由來萬馬堂。
既然萬馬堂先出手試探，又出言誣陷，他自然要順勢而來。
若不是昨日翠濃忽而出現為他辯解，他昨天便已經來到萬馬堂了。
公孫斷道：“你是應邀而來？”
傅紅雪道：“自然。”
公孫斷道：“你不是白天羽的兒子？”
傅紅雪冷冷笑著，只道：“將被邀請的客人拒之門外，可是你們萬馬堂的待客之道？”
公孫斷還未開口，忽而有一聲音自他身後響起。
雄亮，渾厚。
中氣十足。
“萬馬堂的待客之道自不會將客人拒之門外。”馬空群沈聲道：“但閣下登門拜訪，又何不如此堂堂正正，要在昨夜偷雞摸狗，讓我萬馬堂雞犬不寧？”
在樹上看熱鬧的小狐貍嘟起嘴巴反駁道：“我才沒有摸狗！”
葉開忍不住一笑，道：“你只偷雞。”
小狐貍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傅紅雪表情有些覆雜，好奇道：“何為雞犬不寧？”
馬空群道：“昨夜我萬馬堂有足足五百只雞離奇死去，屍骨無存。這莫不是閣下所為？”
消失的雞。
傅紅雪腦子裏瞬間閃過那紅色的身影。
他感到有些好笑。
他今日還曾因為趕走她而內疚，擔心她去了哪裏，會不會難過……卻原來，她大搖大擺的帶著狐貍們來吃雞了。
他正欲將此事認下來，翠濃卻追了上來。
“堂主。”翠濃道：“我可以為傅公子作證，傅公子昨夜……”
她面色一紅，嬌羞道：“傅公子昨夜，一直與我在一起，我們從未到過萬馬堂。”
馬空群看了看翠濃，又看了看傅紅雪，意有所指道：“你來到這也不過兩晚，兩晚都和這女人在一起，傅公子當真對她喜歡的緊啊。”
傅紅雪皺了皺眉。
他什麽都沒說。
樹上的小狐貍，眼淚卻忽然斷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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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和小狐貍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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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狐貍的聽覺自然是比人類要好的。
葉開道：“還有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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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開：“……”
就算傅紅雪的馬再快，也需要近乎一個時辰。
這哪裏算傅紅雪來了？
小狐貍眼睛一轉，忽而道：“葉開, 你講個故事給我聽，好不好？”
葉開微微一笑, 道：“我講故事給你聽, 你就開心了嗎？”
小狐貍道：“那要看你講的好不好。”
葉開笑道：“那你找對人了，我最擅長的就是講故事。你要聽什麽？”
小狐貍道：“你知不知道白天羽？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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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道：“這和你沒關系，你只要講故事給我就好了。”
葉開道：“白天羽是神刀門的掌門人, 二十年前的一場雪夜，他被人所殺, 從此之後, 江湖中便再也沒有神刀門。”
不知是不是絨絨的錯覺, 葉開講起這個故事的時候，他的聲音似乎有些哀傷。
有開心名字的人，也會有不開心的時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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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開一楞, 道：“為什麽這樣問？”
小狐貍道：“你看起來不開心。”
葉開笑了笑，道：“當人們講起一樁慘案的時候, 自然不會開心的。”
他輕聲道：“你應該問, 傅紅雪和白天羽是什麽關系。”
小狐貍原本想說自己知道傅紅雪和白天羽是什麽關系, 畢竟顯而易見, 他是白天羽的兒子，來為父報仇。
但是她不能判斷葉開是敵是友，自然也不想給他透露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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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開道：“神刀門一夜之間被屠滿門，但卻留下了一個孩子。一個白天羽的孩子。並且傳言說，當這個孩子二十歲的時候，會來殺死那夜去過神刀門的每一個兇手。”
“我看著你，也像二十歲。”小狐貍輕快道：“說不定你才是那個，要來報仇的，白天羽的兒子。“
葉開懶懶道：“你見過要報仇的人，卻不帶著刀嗎？”
小狐貍冷哼道：“說不定你把刀藏起來了呢？”
一語中的。
葉開笑著摸了摸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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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開笑著看著她，道：“我的故事講完了，你開心了嗎？”
小狐貍道：“還不錯。”
葉開道：“既然開心了，是不是可以變人了？”
小狐貍道：“你不喜歡狐貍？”
葉開笑道：“我只是更希望能有一個美麗的女孩子在我身邊。”
小狐貍眨了眨眼睛。
她並不討厭葉開。
而且她今早又偷了一件新裙子。
所以下一秒，她便再次化成了那美麗的人形，火紅的長發，如同熾熱的陽光一般耀眼。
葉開微微一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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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漂亮的女孩子。”他輕嘆道。
小狐貍原本想要得意的搖搖尾巴，卻又忽而想起了翠濃撲進傅紅雪懷中的畫面……小狐貍眼神瞬間變得暗淡，咬唇道：“你們人類，是不是只會喜歡人類？”
他說不要人跟著他。
可是他還是允許翠濃跟著他。
他說不要狐貍跟著他。
所以他趕走了她。
小狐貍委屈的咬了咬唇，把自己殷紅的下唇咬到發白。
葉開悠然道：“別人我不知道，但我一定不會只喜歡人類的。”
一個這樣美麗的女孩子在他眼前，他若不喜歡她，才是對她的不尊重。
小狐貍興致缺缺道：“哦。”
誰關心他是不是只喜歡人類？
葉開了然，他無奈一笑，道：“你既然只想知道傅紅雪，為何不直接問傅紅雪？”
小狐貍面色一紅，冷聲道：“誰想要知道傅紅雪？”
漂亮的女孩子，生氣的時候也是極漂亮的。
但是葉開很清楚一點：當女孩子生氣的時候，一定不要惹她更生氣。
葉開立刻投降道：“好吧，是我想知道。”
小狐貍忍不住一笑。
她笑起來的時候，那雙漂亮的狐貍眼會自然的彎起來，就像天上的月亮，如此迷人，如此甜蜜。
她的臉頰兩側有深邃可愛的小酒窩，葉開有一種想要戳一下的沖動。
當然，只是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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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貍忽而看向他馬甲上的腰帶，腰帶正中央鑲嵌著一個鴿子蛋一樣大的白色玉石。
小狐貍向來喜歡漂亮的東西，否則她也不會要求那些追求她的狐貍們，每天給她送最美麗的鮮花。
“這個。”小狐貍道：“我想玩。”
葉開順著她的目光看下去，搖頭道：“這個不行。”
小狐貍歪著腦袋看他，道：“為什麽？”
葉開道：“這是我師父送給我的。”
小狐貍眨了眨眼睛，玩笑道：“那我猜，你的刀一定藏在這裏。”
她本是隨口一說，葉開卻面色微變。
狐貍的嘴巴是不是當真有什麽奇怪的功效？
她為什麽總是能一語道破？
在他腰帶上那玉石之後，的確藏著三把刀。
三把極薄，極短的刀。
三把，任何人得知其來歷，都會聞風喪膽，又或者心生敬仰的刀。
——例不虛發的飛刀！
/
馬蹄聲漸近。
小狐貍已經能看到傅紅雪的身影。
但是不同於傅紅雪此前帶她騎馬時把她抱在懷裏，這次他們有兩匹馬，傅紅雪騎馬在前，翠濃騎馬跟在他身後。
小狐貍眨了眨眼睛。
她的心情不錯。
至少，她不需要再次看到他們親密。
天色已經大亮了。
公孫斷站在萬馬堂大門前，等待著傅紅雪。
半個時辰前，萬馬堂的人已經發現了這一千只雞，離奇死了一大半的事情，並且是消失的徹徹底底，除了那滿地雞毛，甚至於連骨頭都沒有留下。
“雞犬不留。”馬空群大聲道：“這是雞犬不留！”
他的聲音帶著自嘲的笑。
公孫斷沈默的站在他身邊。
“去等他。”馬空群道：“他既然已經來尋仇，便一定會露面。”
所以，公孫斷站在這裏。
他沈默著，一動不動，巨大的身軀，就像一顆巨石。
他身後插著一面旗。
關東萬馬堂。
五個大字，在這皚皚白雪之中，隨風飄揚。
傅紅雪勒馬停下，翻身下馬。
他此前將馬駕的極快，翠濃追的很辛苦。他已落地，翠濃依然在駕馬急追。
……這就是跟著他嗎？
小狐貍目光閃了閃，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她又看向傅紅雪。
相比公孫斷這樣的巨人，傅紅雪的身影在皚皚白雪之中，廣闊天地之間，是如此渺小。
可是他的脊背卻如此□□。
似乎這世間，任何事情，都無法擊敗他！
他有一把刀。
一把漆黑的刀。
只要這把刀在他手中！
他的身影，卻又如此孤單，如此落寞。
翠濃依然在追趕他。
小狐貍抿了抿唇。
是不是喜歡這樣的人類，一定會很辛苦？
等等，她用了“喜歡”嗎？
小狐貍腦子裏亂糟糟的，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突然提起“喜歡”這個詞，或許因為她剛剛抿唇的時候，忽而想起了昨天和傅紅雪在雪地裏擁吻的纏綿。
他的身體滾燙，他的掌心也滾燙。
他的手，放在她的腰上。
他的手，亦撫遍她的全身。
她依然記得，那殘留的溫度，她的手指，她的手指……
小狐貍輕輕嘆了一口氣。
有些親呢，明明應該先看清自己的心，才可以發生。可她還沒來得及看清自己的心，就發生了這些……她都要看不清自己的心了。
她只知道，她想要看到傅紅雪。
她安靜的趴在樹上，看著傅紅雪。
“果然是你。”公孫斷冷冷道。
“自然是我。”傅紅雪勾了勾唇角，淡淡道：“你們昨天早晨親自去客棧邀請我來萬馬堂，我不過是遲來赴約了一天，你們這邀約就不算數了嗎？”
他並不急於展示自己的身份。
因為萬馬堂人多勢眾，他縱然手中有刀，又如何敵得過萬馬堂數以千計的侍從？
二十年前，那個雪夜！
他的父親，神刀門門主白天羽！便是死在三十人的圍攻之中。
他要報父仇，自然不會隨意暴露自己，再現那二十年前的慘劇。
他原本還在思索要以什麽理由來萬馬堂。
既然萬馬堂先出手試探，又出言誣陷，他自然要順勢而來。
若不是昨日翠濃忽而出現為他辯解，他昨天便已經來到萬馬堂了。
公孫斷道：“你是應邀而來？”
傅紅雪道：“自然。”
公孫斷道：“你不是白天羽的兒子？”
傅紅雪冷冷笑著，只道：“將被邀請的客人拒之門外，可是你們萬馬堂的待客之道？”
公孫斷還未開口，忽而有一聲音自他身後響起。
雄亮，渾厚。
中氣十足。
“萬馬堂的待客之道自不會將客人拒之門外。”馬空群沈聲道：“但閣下登門拜訪，又何不如此堂堂正正，要在昨夜偷雞摸狗，讓我萬馬堂雞犬不寧？”
在樹上看熱鬧的小狐貍嘟起嘴巴反駁道：“我才沒有摸狗！”
葉開忍不住一笑，道：“你只偷雞。”
小狐貍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傅紅雪表情有些覆雜，好奇道：“何為雞犬不寧？”
馬空群道：“昨夜我萬馬堂有足足五百只雞離奇死去，屍骨無存。這莫不是閣下所為？”
消失的雞。
傅紅雪腦子裏瞬間閃過那紅色的身影。
他感到有些好笑。
他今日還曾因為趕走她而內疚，擔心她去了哪裏，會不會難過……卻原來，她大搖大擺的帶著狐貍們來吃雞了。
他正欲將此事認下來，翠濃卻追了上來。
“堂主。”翠濃道：“我可以為傅公子作證，傅公子昨夜……”
她面色一紅，嬌羞道：“傅公子昨夜，一直與我在一起，我們從未到過萬馬堂。”
馬空群看了看翠濃，又看了看傅紅雪，意有所指道：“你來到這也不過兩晚，兩晚都和這女人在一起，傅公子當真對她喜歡的緊啊。”
傅紅雪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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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上的小狐貍，眼淚卻忽然斷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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