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盜帥夜留香18 她得到了愛與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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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盜帥夜留香18 她得到了愛與自由。……
拍賣會結束了, 也便意味著再也不會有新的展品，也再也不會有舉牌的買家。
所以，也就沒有任何光源。
蝙蝠洞陷入了一片黑暗。
原隨雲反手攻向一點紅。
他武功本就極高, 這些年無數奇珍異寶在蝙蝠洞中拍賣，其中的武林秘籍自然不少, 他雖未完全習得, 但亦是集數個門派的看家招式於一身。
而最重要的，是現在一片漆黑。
若在黑暗的環境之中，可以將一個正常人的武功縮小十倍，也能將一個瞎子的武功放大百倍。
你看不到他。
他卻能“看到”你。
任何人, 都無法在黑暗之中戰勝一個瞎子。
任何人。
不包括水母。
在小水母的眼睛裏，這並不是一片漆黑。和人類不同的是, 人類只有兩個眼睛, 她卻有二十四只眼睛。
並且她的其中幾只眼睛, 有著類似於雷達的功能。
就好像響尾蛇用熱感應判斷自己的獵物。
小水母很多做到這一點。
雖然此時此刻一片漆黑，她卻能夠清楚的看到蝙蝠公子所在的位置。
蝙蝠公子反手攻向一點紅。
一點紅與他交了幾下手，立刻察覺到黑暗極大程度的擴大了對方的實力，他及時收手，身形往後一閃, 蝙蝠公子的長劍已經刺來。
然後他感到了一個冰涼而柔軟的物體攬上了自己的腰。
是海棘。
他當即便順著小水母觸須的牽引，順著小水母指引他的角度而躲避和出劍。
他的劍極快！
一把真正快的劍, 是無懼於任何事物的。
又何況只是區區的黑暗？
眨眼之間, 二人已交手數招。
蝙蝠公子並沒有像自己以為的占據優勢, 他皺眉道：“怎麽會？你怎麽能看到我？”
一點紅微笑道：“並不是只有瞎子, 才能看得到黑暗。”
蝙蝠公子身形一閃，眨眼間已經退出三尺。
他冷聲道：“孩子們，出來。”
他親手訓練過一支蝙蝠小隊, 並不多，只有五個人而已，但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這五個人，都是瞎子。
因為只有瞎子，才能夠看清黑暗，也只有瞎子，才能在黑暗裏殺人。
他們已經是很成熟的瞎子。
小水母無聲的合攏自己的觸須，一點紅順著她力度的方向，退回到她身邊。
楚留香本就和她站在一起。
蝙蝠公子冷笑道：“人人都說，楚留香是一只鳥。我倒想知道，一只鳥要如何飛的出密閉的蝙蝠洞。”
小水母眨了眨眼睛。
她雖然能夠看到蝙蝠公子和那五只小蝙蝠，但是楚留香和一點紅卻看不到。
她忽而想起，自己是可以發光的。
楚留香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只看到一抹詭異的幽藍……她的身體裏有一種特殊的蛋白質，當這種蛋白質遇到鈣離子時，就會發出美麗的藍光。
去哪裏找鈣呢？
小妖精暗自思索著，忽而眼睛一亮。
在她出嫁前，水母們將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它們給她穿上了美麗的婚紗，帶上了皎白的珍珠項鏈。
珍珠的主要成分，就是碳酸鈣。
小妖精立刻伸手去解自己脖子上的項鏈。
她將那項鏈取下來，放在楚留香手中，她冰涼的手覆在楚留香手上，做了一個合掌的動作。
楚留香心領神會。
他的內功雖算不上頂級，但也屬於上乘，只是磨碎一些珍珠而已，這非常簡單。
他將那串珍貴的項鏈變成細膩的珍珠粉，輕輕揚手，讓這些美麗的粉末，散入空氣之中。
小水母用自己的觸須和身體去觸碰這些紛紛揚揚的珍珠粉末。
一點紅只感到原本漆黑一片的眼前，忽而出現了一道美麗的幽藍，半透明的，如此優雅，如此動人。
是她。
那是一串雙層珍珠項鏈，並且是極純極好的珍珠，這樣的珍珠磨出來的珍珠粉，自然也是極好的。
她周身泛著深邃，美麗的幽藍。
在她的身後，是六十條閃爍著晶瑩熒光的狹長觸須，懸浮在空氣之中，微微顫抖。
縱然是曾經見過她斑斕色彩的楚留香，一時之間也移不開視線。
他總是會被美好的事物所吸引。
而她是這世間最美好的存在。
她的每一根觸須，都散發著動人的藍色熒光，在這黑暗之中，來自海底的公主，將這可怖的蝙蝠洞，映襯的如同深海世界一樣斑斕和美麗。
他們可以清楚的看到這蝙蝠洞的每一個角落。
當然也包括蝙蝠公子，和他那五只小蝙蝠的位置。
蝙蝠公子從未曾親眼見過水母的美麗。
當他見到海棘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個瞎子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水母會發光。
並且或許蝙蝠公子還做錯了一件事。
他不應該把他的五只小蝙蝠，全部變成瞎子。
否則的話，他就會知道，現在的情形已經不再是他以為的那樣了。
現在的蝙蝠洞，映照在那美麗的幽藍之中，如同白晝。
光明之中，瞎子的武功又何嘗不會被弱化呢？
獵物和獵手，微妙的交替了位置。
蝙蝠公子冷笑道：“你們以為不發出聲音，我就找不到你們了嗎？在黑暗之中，你們以為你們能撐多久？”
小水母，一點紅，楚留香只是安靜的看著他。
蝙蝠公子繼續道：“你們一直躲著，一定很害怕我。”
楚留香和一點紅對視一眼。
小水母的觸須往側邊探出，在遠離他們三人的位置輕輕的磨蹭了一下墻面。
此前她故意制造聲音來迷惑蝙蝠公子，卻被蝙蝠公子看穿，所以這次她學的很聰明，她將這些聲音的來源做的以假亂真，就好像當真是黑暗之中不慎觸碰到墻壁發出的聲音一樣。
下一秒，五只小蝙蝠的劍齊齊向她發出聲音的地方刺去。
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是他們五個人的劍撞在了一起。
其中一只劍，甚至被撞的掉到了地上。
小水母用觸須卷起那只劍，悄無聲息的將劍拿到了自己手裏。
“讓我猜猜看，是誰受傷了？”蝙蝠公子微笑道：“楚留香？”
依然沒有人回答。
趴在地上摸索自己的劍卻一無所獲的小蝙蝠面色慘白。
但是他也什麽都沒講。
也許，當你的主人是一個瞎子時，也是有好處的。
小水母用觸須自然的引導著那五只小家夥，讓他們在黑暗之中轉來轉去。
她的註意力，始終都在蝙蝠公子身上。
她想要殺死蝙蝠公子，但是又不想直接用毒針。
因為她並不確定自己的毒對蝙蝠公子是否有效，特別是當得知蝙蝠公子要用她的血來治療自己的眼睛和身體之中的響尾蛇毒時。
她可不想自己沒能殺死蝙蝠公子，反而讓蝙蝠公子治好了他的眼睛。
蝙蝠公子很快聽出了什麽端倪。
他冷聲道：“海棘，是你嗎？”
小水母默不作聲。
蝙蝠公子命令道：“孩子們，不要再用自己的耳朵，這是她在故意迷惑你們！”
那五只小蝙蝠立刻停了劍。
蝙蝠公子耳朵尖抖了抖，道：“你們有五個人，為什麽只有四把劍？”
這句話一出，丟了劍的那只小蝙蝠當即跪倒在地上，顫抖道：“公子……”
蝙蝠公子冷冷道：“你們知道該怎麽做。”
下一秒，站在那丟了劍的人身邊的另一個人，立刻手起劍落。
他手中的劍，毫不猶豫的插進了丟了劍的那只小蝙蝠的肚子裏。
小妖精皺眉。
她只是想撿一把劍而已，她沒想殺死那只小蝙蝠。
楚留香對小水母和一點紅做了個手勢，悄無聲息的向蝙蝠公子的方向走去。
他的輕功極佳。
落地無聲。
哪怕是蝙蝠公子的耳朵，他也很難能夠聽到楚留香的靠近。
殺了那只丟了劍的小蝙蝠之後，剩下的四只小蝙蝠都安靜的等待著蝙蝠公子的下一個指令。
蝙蝠公子道：“楚留香，你知道嗎？在黑暗裏，瞎子強大的不只有聽覺，還有他的嗅覺。”
他冷笑道：“你害怕了嗎？”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他的確不知道嗅覺的可怕，因為他很少能有聞到東西的時候。
小妖精眼睛一亮。
她往楚留香身邊走了幾步。
這裏不是深海，所以她移動是會發出聲音的，但是因為她此前用自己的觸須做了太多假動靜，這些蝙蝠們已經疲憊了草木皆兵，所以反倒掩蓋了她真正的移動。
她將觸手探到楚留香面前，向他展開。
楚留香轉過頭，就看到小妖精正眨著那雙美麗的蔚藍色眼眸，期待的看著他。
她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鼻子。
楚留香了然。
他從口袋之中取出自己的郁金香香粉，放在了小水母閃著藍色熒光的觸手之上。
小水母卷起那個精致的白色瓷瓶，用自己另一根冰涼柔軟的觸須，先是輕輕的碰了碰一點紅，又指了指那正在用力呼吸的四只小蝙蝠，最後指了指蝙蝠公子。
一點紅心領神會。
他身形一閃，手中長劍已經出鞘，向著那四只小蝙蝠急攻而去。
那四個人立刻出劍抵擋。
他們的劍很快，很準。
只可惜，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人比一點紅的劍還快，也再也不會有人比一點紅的劍還準。
一點紅邊出劍邊後退，向著蝙蝠公子的方向。
小水母的觸須纏在他的腰上。
那四只小蝙蝠不疑有他，只以為是因為己方的劍法占了上風，所以他們當然不會放過乘勝追擊的機會。
他們交戰的聲音，和逐漸靠近的距離自然沒有逃過蝙蝠公子靈敏的耳朵。
蝙蝠公子手中的劍已出鞘！
他要與拿四個孩子一起，前後夾擊一點紅。
他在一點紅身後。
誰在敵人身後，誰就占據了主動權。
可蝙蝠公子不知道的是，楚留香也在他身後。
就在他向著一點紅刺出的那一瞬間，只感到一抹清雅迷人的郁金香氣息拂過，下一秒，自己身上忽而被連點三處穴位，僅僅是一瞬！那蓄勢待發的劍，只需要一瞬就可以刺出，偏偏就停在了這一瞬！
楚留香！
楚留香！
他不明白，楚留香為什麽能夠看到他？
這裏明明一片漆黑，為什麽楚留香他們卻好像什麽都能看到一樣？
他想要大聲質問他。
偏偏楚留香點了限制他行動的穴位，所以他的聲帶肌肉也無法收縮。
就在此時，一點紅已經將那四只小蝙蝠引到了蝙蝠公子面前，他手腕一轉，沒有用劍尖，而是用劍柄，重重擊在四人持劍的手臂之上，那四人一驚，下一秒，手中的劍紛紛脫落。
小水母合攏纏在一點紅腰上的觸須，瞬間便將一點紅拉到了自己身邊。
她的另兩根觸須，則打開了方才從楚留香那裏拿到的那瓶香粉，盡數對著蝙蝠公子身上灑去。
那四只小蝙蝠一楞。
如此濃郁的郁金香氣息，莫非是楚留香？
他們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殺手。
海棘是一位公主，她知道一個王國，要如何訓練自己的士兵。
所以她知道，要粉碎一隊士兵也很簡單，只需要亂掉他們的軍心。
若這些小蝙蝠並沒有被一點紅擊落他們手中的劍，他們便依然是一隊嚴謹的士兵，他們依然有著清醒的判斷力，他們或許會懷疑這團香氣是楚留香，但絕不會貿然出劍。
可是他們被擊落了劍。
並且是他們原本以為自己占盡優勢，然後忽而莫名其妙被擊落了劍。
失去了劍的士兵，還是士兵嗎？
劍就是他們的安全感。
而他們失去了劍。
此時此刻突如其來的郁金香氣息，必然會帶給他們危機感，倉皇的蝙蝠們，只想要擊落這未知的威脅，又哪裏會再去判斷這是不是一個陷阱呢？
這些蝙蝠在害怕。
這些蝙蝠在顫抖。
這些蝙蝠在逃竄。
下一秒，一個冰涼的……那不是手！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濕潤，光滑，柔軟，那冰涼的物體，將一把劍放在了他的手裏。
那個被選中的小蝙蝠在顫抖。
可是那冰涼的物體，只是不由分說的，將那把劍放在了他手裏。
他的腦子很亂！
一個可以瞬間擊落他們手中所有長劍的神秘人，突如其來的郁金香氣息，冰涼的不明生物……這是鬼手嗎？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很害怕。
他的世界一片漆黑，他很害怕！
他本能的一把拿起那把劍，毫不猶豫便刺進了那一團郁金香香氣的中央！
無論那是什麽，他只知道，那香氣讓他害怕。
這是人類的天性。
人類天生，就會殺死讓自己恐懼的事物。
讓自己恐懼的……恐懼……
那把劍插進了蝙蝠公子的身體裏。
這把劍也同樣刺穿了此前楚留香為了就一點紅而點下的蝙蝠公子的穴道，他重新恢覆了行動的能力。
可他……又還能有多少力氣呢？
他恨鐵不成鋼道：“你們這些……蠢才！”
那小蝙蝠聽到被自己刺穿的人，竟然是蝙蝠公子的聲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大叫一聲，將那把劍從蝙蝠公子腹中抽出，反手便插進了自己的肚子裏。
另外三只小蝙蝠聽到響動，也從地上撿起了劍，同樣毫不猶豫的捅進了自己腹中。
他們倒在地上。
他們的確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小妖精眨著眼睛看他們。
她看到過很多生命的消逝，但是她從未見過任何生命，任何年輕的生命，在面對死亡之時，會如同這些孩子一樣，露出解脫的微笑。
死亡是他們作為蝙蝠的結束，卻是他們作為自己的開始。
蝙蝠島上的生命，只有死亡，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蝙蝠公子也摔倒在地上。
他用手捂著自己中劍的腹部，鮮紅的血液不斷從他的指縫之中滲出，疼痛讓他的身體在無意識的抽搐著，他劇烈的咳嗽，在咳嗽的間隙裏斷斷續續道：“你們，你們為什麽能看到我們？”
小妖精道：“我會發光。”
聲音依然泠泠，動聽。
就如同那次，他故意沈入海中，她救了他時對他講話的聲音一般。
他輕聲道：“我可不可以，看看你？”
小妖精咬了咬唇。
她用自己的一根觸須輕輕放在蝙蝠公子脖子上，毒囊打開，毒針註入他的身體之中，那是致命的毒液。
他有些壓抑的激動，他期待著他的眼睛能夠重現光明，可是他等了幾秒，他的世界依然一片黑暗。
這是對他的懲罰嗎？
即使他已經走到生命的終點，他依然沒有辦法重現光明，連一分一秒，都是奢望。
他依然無法，親眼見到那傳聞中，生活在深海之中的，世界上最美麗，最神秘，最危險的物種。
或許，當真如同那神醫所言，只有一命換一命，才能夠讓他得以治愈。
又或許，從最初……就沒有什麽以命換命的說法。
只不過是一個未經證實的猜測。
她是他的藥。
他卻是她的毒。
他這一生都在和命運作鬥爭，他構建了整個蝙蝠島，一個地下王國，他要證明給所有人，他不是一個連名字都不配被人知曉的私生子，他也不是一個需要被人憐憫的瞎子。
可現在呢？
他究竟是誰……
他自己都說不清了。
他忽而想起枯梅大師講給他的那個故事，那位郁郁而終的華山女俠。
他是不是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他是不是……也可以有媽媽了……
他自嘲的勾了勾唇角，道：“公主，你的確很美。”
“你並沒有看到我。”小妖精道。
“但我知道。”他輕聲道：“我知道……”
他的身體在逐漸喪失力氣，他的血液似乎已經流幹，方才海棘刺進他身體裏的毒針也已經毒發，他雖看不到她，卻也算真的感受到了她。
他的眼睛很沈，很沈……
他緩緩閉上眼睛。
他感到自己在下墜，在消散，就如同，他沈入海底的那次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不會再有一只溫柔卻有力的手拉住他，也不會再有一個善良美麗的女孩子，去救他的命。
再也不會了……
/
小水母看著地上的六具屍體，咬了咬唇。
從她被背叛，被威脅，被獻祭的那一天開始，她便一直想著要殺死蝙蝠公子。
如今終於得以實現，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莫名有些不安。
小妖精擡頭看向楚留香。
她想要走近他，又有些害怕走近他。
他會不會討厭自己？
人人都說，楚香帥是全世界最尊重生命的人。
楚留香從不殺人。
可是她卻殺了人，還未經過允許就利用他的香粉……雖說那是因為蝙蝠公子的聽力很好，她沒有辦法用語言提前告訴他，但是不管怎樣，她都利用了他……他會不會討厭自己？
小妖精焦急又緊張的看著楚留香，那雙向來清冷寂寞的蔚藍色眼眸，此時此刻卻如此靈動，如此惹人憐惜。
她在害怕。
她在害怕楚留香離開她。
這種感覺很新奇，很陌生。
她是一位被獻祭的公主，她失去過太多東西，可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般害怕。
她幾乎不能呼吸。
楚留香溫柔一笑。
“過來。”他向她張開懷抱，淡淡一笑道：“我不會責怪你。”
他當然不會責怪她。
就好像他曾經告訴過她的那樣，他自己從不殺人，不代表他也會同樣去要求別人。
他理解她的理由，也心疼她所遇到的一切。
小妖精眼睛一亮，立刻向他跑去，伸手摟住楚留香的腰，把自己埋在楚留香的懷抱裏。
微燙的體溫，熟悉的花香。
小妖精吸了吸鼻子，道：“你好香。”
楚留香揉了揉她蔚藍色的長發，含笑道：“但是你用光了我所有的香粉。”
小妖精面色一藍，抿唇道：“我會賠給你的。”
楚留香挑眉道：“怎麽賠？”
小妖精眨了眨眼睛，忽而踮起腳親了親他的臉頰。
只是一個親吻而已，小水母的臉已經藍透了。
楚留香微微一笑，故意逗她道：“只是這樣嗎？”
小水母仰頭看他，不解道：“那應該怎樣？”
楚留香用手指柔軟的指腹輕柔的摩挲著小妖精甜蜜的雙唇，小妖精雖然不解，但還是親呢的用舌尖舔舐親吻著楚留香的手指。
楚留香笑了笑，擰了一下小妖精的鼻子，收回手道：“之後再告訴你。”
小水母眨了眨眼睛。
之後再告訴她……那不就意味著，他們未來也會繼續在一起？
小妖精心中一陣甜蜜，開心的牽住了楚留香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一點紅抱著劍靠在墻上，安靜的等待著，見他們看過來，淡淡道：“我很高興你們還記得我在這裏。”
小妖精的臉瞬間藍透了，卻沒有松開緊握著楚留香的手。
哪裏有楚留香，哪裏就有愛和自由。
她已經得到了自由。
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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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水母打輸出，香帥打輔助[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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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武功本就極高, 這些年無數奇珍異寶在蝙蝠洞中拍賣，其中的武林秘籍自然不少, 他雖未完全習得, 但亦是集數個門派的看家招式於一身。
而最重要的，是現在一片漆黑。
若在黑暗的環境之中，可以將一個正常人的武功縮小十倍，也能將一個瞎子的武功放大百倍。
你看不到他。
他卻能“看到”你。
任何人, 都無法在黑暗之中戰勝一個瞎子。
任何人。
不包括水母。
在小水母的眼睛裏，這並不是一片漆黑。和人類不同的是, 人類只有兩個眼睛, 她卻有二十四只眼睛。
並且她的其中幾只眼睛, 有著類似於雷達的功能。
就好像響尾蛇用熱感應判斷自己的獵物。
小水母很多做到這一點。
雖然此時此刻一片漆黑，她卻能夠清楚的看到蝙蝠公子所在的位置。
蝙蝠公子反手攻向一點紅。
一點紅與他交了幾下手，立刻察覺到黑暗極大程度的擴大了對方的實力，他及時收手，身形往後一閃, 蝙蝠公子的長劍已經刺來。
然後他感到了一個冰涼而柔軟的物體攬上了自己的腰。
是海棘。
他當即便順著小水母觸須的牽引，順著小水母指引他的角度而躲避和出劍。
他的劍極快！
一把真正快的劍, 是無懼於任何事物的。
又何況只是區區的黑暗？
眨眼之間, 二人已交手數招。
蝙蝠公子並沒有像自己以為的占據優勢, 他皺眉道：“怎麽會？你怎麽能看到我？”
一點紅微笑道：“並不是只有瞎子, 才能看得到黑暗。”
蝙蝠公子身形一閃，眨眼間已經退出三尺。
他冷聲道：“孩子們，出來。”
他親手訓練過一支蝙蝠小隊, 並不多，只有五個人而已，但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這五個人，都是瞎子。
因為只有瞎子，才能夠看清黑暗，也只有瞎子，才能在黑暗裏殺人。
他們已經是很成熟的瞎子。
小水母無聲的合攏自己的觸須，一點紅順著她力度的方向，退回到她身邊。
楚留香本就和她站在一起。
蝙蝠公子冷笑道：“人人都說，楚留香是一只鳥。我倒想知道，一只鳥要如何飛的出密閉的蝙蝠洞。”
小水母眨了眨眼睛。
她雖然能夠看到蝙蝠公子和那五只小蝙蝠，但是楚留香和一點紅卻看不到。
她忽而想起，自己是可以發光的。
楚留香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只看到一抹詭異的幽藍……她的身體裏有一種特殊的蛋白質，當這種蛋白質遇到鈣離子時，就會發出美麗的藍光。
去哪裏找鈣呢？
小妖精暗自思索著，忽而眼睛一亮。
在她出嫁前，水母們將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它們給她穿上了美麗的婚紗，帶上了皎白的珍珠項鏈。
珍珠的主要成分，就是碳酸鈣。
小妖精立刻伸手去解自己脖子上的項鏈。
她將那項鏈取下來，放在楚留香手中，她冰涼的手覆在楚留香手上，做了一個合掌的動作。
楚留香心領神會。
他的內功雖算不上頂級，但也屬於上乘，只是磨碎一些珍珠而已，這非常簡單。
他將那串珍貴的項鏈變成細膩的珍珠粉，輕輕揚手，讓這些美麗的粉末，散入空氣之中。
小水母用自己的觸須和身體去觸碰這些紛紛揚揚的珍珠粉末。
一點紅只感到原本漆黑一片的眼前，忽而出現了一道美麗的幽藍，半透明的，如此優雅，如此動人。
是她。
那是一串雙層珍珠項鏈，並且是極純極好的珍珠，這樣的珍珠磨出來的珍珠粉，自然也是極好的。
她周身泛著深邃，美麗的幽藍。
在她的身後，是六十條閃爍著晶瑩熒光的狹長觸須，懸浮在空氣之中，微微顫抖。
縱然是曾經見過她斑斕色彩的楚留香，一時之間也移不開視線。
他總是會被美好的事物所吸引。
而她是這世間最美好的存在。
她的每一根觸須，都散發著動人的藍色熒光，在這黑暗之中，來自海底的公主，將這可怖的蝙蝠洞，映襯的如同深海世界一樣斑斕和美麗。
他們可以清楚的看到這蝙蝠洞的每一個角落。
當然也包括蝙蝠公子，和他那五只小蝙蝠的位置。
蝙蝠公子從未曾親眼見過水母的美麗。
當他見到海棘的時候，他已經是一個瞎子了。
所以他也不知道，水母會發光。
並且或許蝙蝠公子還做錯了一件事。
他不應該把他的五只小蝙蝠，全部變成瞎子。
否則的話，他就會知道，現在的情形已經不再是他以為的那樣了。
現在的蝙蝠洞，映照在那美麗的幽藍之中，如同白晝。
光明之中，瞎子的武功又何嘗不會被弱化呢？
獵物和獵手，微妙的交替了位置。
蝙蝠公子冷笑道：“你們以為不發出聲音，我就找不到你們了嗎？在黑暗之中，你們以為你們能撐多久？”
小水母，一點紅，楚留香只是安靜的看著他。
蝙蝠公子繼續道：“你們一直躲著，一定很害怕我。”
楚留香和一點紅對視一眼。
小水母的觸須往側邊探出，在遠離他們三人的位置輕輕的磨蹭了一下墻面。
此前她故意制造聲音來迷惑蝙蝠公子，卻被蝙蝠公子看穿，所以這次她學的很聰明，她將這些聲音的來源做的以假亂真，就好像當真是黑暗之中不慎觸碰到墻壁發出的聲音一樣。
下一秒，五只小蝙蝠的劍齊齊向她發出聲音的地方刺去。
一陣金屬碰撞的聲音，是他們五個人的劍撞在了一起。
其中一只劍，甚至被撞的掉到了地上。
小水母用觸須卷起那只劍，悄無聲息的將劍拿到了自己手裏。
“讓我猜猜看，是誰受傷了？”蝙蝠公子微笑道：“楚留香？”
依然沒有人回答。
趴在地上摸索自己的劍卻一無所獲的小蝙蝠面色慘白。
但是他也什麽都沒講。
也許，當你的主人是一個瞎子時，也是有好處的。
小水母用觸須自然的引導著那五只小家夥，讓他們在黑暗之中轉來轉去。
她的註意力，始終都在蝙蝠公子身上。
她想要殺死蝙蝠公子，但是又不想直接用毒針。
因為她並不確定自己的毒對蝙蝠公子是否有效，特別是當得知蝙蝠公子要用她的血來治療自己的眼睛和身體之中的響尾蛇毒時。
她可不想自己沒能殺死蝙蝠公子，反而讓蝙蝠公子治好了他的眼睛。
蝙蝠公子很快聽出了什麽端倪。
他冷聲道：“海棘，是你嗎？”
小水母默不作聲。
蝙蝠公子命令道：“孩子們，不要再用自己的耳朵，這是她在故意迷惑你們！”
那五只小蝙蝠立刻停了劍。
蝙蝠公子耳朵尖抖了抖，道：“你們有五個人，為什麽只有四把劍？”
這句話一出，丟了劍的那只小蝙蝠當即跪倒在地上，顫抖道：“公子……”
蝙蝠公子冷冷道：“你們知道該怎麽做。”
下一秒，站在那丟了劍的人身邊的另一個人，立刻手起劍落。
他手中的劍，毫不猶豫的插進了丟了劍的那只小蝙蝠的肚子裏。
小妖精皺眉。
她只是想撿一把劍而已，她沒想殺死那只小蝙蝠。
楚留香對小水母和一點紅做了個手勢，悄無聲息的向蝙蝠公子的方向走去。
他的輕功極佳。
落地無聲。
哪怕是蝙蝠公子的耳朵，他也很難能夠聽到楚留香的靠近。
殺了那只丟了劍的小蝙蝠之後，剩下的四只小蝙蝠都安靜的等待著蝙蝠公子的下一個指令。
蝙蝠公子道：“楚留香，你知道嗎？在黑暗裏，瞎子強大的不只有聽覺，還有他的嗅覺。”
他冷笑道：“你害怕了嗎？”
楚留香摸了摸鼻子。
他的確不知道嗅覺的可怕，因為他很少能有聞到東西的時候。
小妖精眼睛一亮。
她往楚留香身邊走了幾步。
這裏不是深海，所以她移動是會發出聲音的，但是因為她此前用自己的觸須做了太多假動靜，這些蝙蝠們已經疲憊了草木皆兵，所以反倒掩蓋了她真正的移動。
她將觸手探到楚留香面前，向他展開。
楚留香轉過頭，就看到小妖精正眨著那雙美麗的蔚藍色眼眸，期待的看著他。
她伸手點了點自己的鼻子。
楚留香了然。
他從口袋之中取出自己的郁金香香粉，放在了小水母閃著藍色熒光的觸手之上。
小水母卷起那個精致的白色瓷瓶，用自己另一根冰涼柔軟的觸須，先是輕輕的碰了碰一點紅，又指了指那正在用力呼吸的四只小蝙蝠，最後指了指蝙蝠公子。
一點紅心領神會。
他身形一閃，手中長劍已經出鞘，向著那四只小蝙蝠急攻而去。
那四個人立刻出劍抵擋。
他們的劍很快，很準。
只可惜，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人比一點紅的劍還快，也再也不會有人比一點紅的劍還準。
一點紅邊出劍邊後退，向著蝙蝠公子的方向。
小水母的觸須纏在他的腰上。
那四只小蝙蝠不疑有他，只以為是因為己方的劍法占了上風，所以他們當然不會放過乘勝追擊的機會。
他們交戰的聲音，和逐漸靠近的距離自然沒有逃過蝙蝠公子靈敏的耳朵。
蝙蝠公子手中的劍已出鞘！
他要與拿四個孩子一起，前後夾擊一點紅。
他在一點紅身後。
誰在敵人身後，誰就占據了主動權。
可蝙蝠公子不知道的是，楚留香也在他身後。
就在他向著一點紅刺出的那一瞬間，只感到一抹清雅迷人的郁金香氣息拂過，下一秒，自己身上忽而被連點三處穴位，僅僅是一瞬！那蓄勢待發的劍，只需要一瞬就可以刺出，偏偏就停在了這一瞬！
楚留香！
楚留香！
他不明白，楚留香為什麽能夠看到他？
這裏明明一片漆黑，為什麽楚留香他們卻好像什麽都能看到一樣？
他想要大聲質問他。
偏偏楚留香點了限制他行動的穴位，所以他的聲帶肌肉也無法收縮。
就在此時，一點紅已經將那四只小蝙蝠引到了蝙蝠公子面前，他手腕一轉，沒有用劍尖，而是用劍柄，重重擊在四人持劍的手臂之上，那四人一驚，下一秒，手中的劍紛紛脫落。
小水母合攏纏在一點紅腰上的觸須，瞬間便將一點紅拉到了自己身邊。
她的另兩根觸須，則打開了方才從楚留香那裏拿到的那瓶香粉，盡數對著蝙蝠公子身上灑去。
那四只小蝙蝠一楞。
如此濃郁的郁金香氣息，莫非是楚留香？
他們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殺手。
海棘是一位公主，她知道一個王國，要如何訓練自己的士兵。
所以她知道，要粉碎一隊士兵也很簡單，只需要亂掉他們的軍心。
若這些小蝙蝠並沒有被一點紅擊落他們手中的劍，他們便依然是一隊嚴謹的士兵，他們依然有著清醒的判斷力，他們或許會懷疑這團香氣是楚留香，但絕不會貿然出劍。
可是他們被擊落了劍。
並且是他們原本以為自己占盡優勢，然後忽而莫名其妙被擊落了劍。
失去了劍的士兵，還是士兵嗎？
劍就是他們的安全感。
而他們失去了劍。
此時此刻突如其來的郁金香氣息，必然會帶給他們危機感，倉皇的蝙蝠們，只想要擊落這未知的威脅，又哪裏會再去判斷這是不是一個陷阱呢？
這些蝙蝠在害怕。
這些蝙蝠在顫抖。
這些蝙蝠在逃竄。
下一秒，一個冰涼的……那不是手！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濕潤，光滑，柔軟，那冰涼的物體，將一把劍放在了他的手裏。
那個被選中的小蝙蝠在顫抖。
可是那冰涼的物體，只是不由分說的，將那把劍放在了他手裏。
他的腦子很亂！
一個可以瞬間擊落他們手中所有長劍的神秘人，突如其來的郁金香氣息，冰涼的不明生物……這是鬼手嗎？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很害怕。
他的世界一片漆黑，他很害怕！
他本能的一把拿起那把劍，毫不猶豫便刺進了那一團郁金香香氣的中央！
無論那是什麽，他只知道，那香氣讓他害怕。
這是人類的天性。
人類天生，就會殺死讓自己恐懼的事物。
讓自己恐懼的……恐懼……
那把劍插進了蝙蝠公子的身體裏。
這把劍也同樣刺穿了此前楚留香為了就一點紅而點下的蝙蝠公子的穴道，他重新恢覆了行動的能力。
可他……又還能有多少力氣呢？
他恨鐵不成鋼道：“你們這些……蠢才！”
那小蝙蝠聽到被自己刺穿的人，竟然是蝙蝠公子的聲音，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大叫一聲，將那把劍從蝙蝠公子腹中抽出，反手便插進了自己的肚子裏。
另外三只小蝙蝠聽到響動，也從地上撿起了劍，同樣毫不猶豫的捅進了自己腹中。
他們倒在地上。
他們的確是訓練有素的殺手。
小妖精眨著眼睛看他們。
她看到過很多生命的消逝，但是她從未見過任何生命，任何年輕的生命，在面對死亡之時，會如同這些孩子一樣，露出解脫的微笑。
死亡是他們作為蝙蝠的結束，卻是他們作為自己的開始。
蝙蝠島上的生命，只有死亡，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蝙蝠公子也摔倒在地上。
他用手捂著自己中劍的腹部，鮮紅的血液不斷從他的指縫之中滲出，疼痛讓他的身體在無意識的抽搐著，他劇烈的咳嗽，在咳嗽的間隙裏斷斷續續道：“你們，你們為什麽能看到我們？”
小妖精道：“我會發光。”
聲音依然泠泠，動聽。
就如同那次，他故意沈入海中，她救了他時對他講話的聲音一般。
他輕聲道：“我可不可以，看看你？”
小妖精咬了咬唇。
她用自己的一根觸須輕輕放在蝙蝠公子脖子上，毒囊打開，毒針註入他的身體之中，那是致命的毒液。
他有些壓抑的激動，他期待著他的眼睛能夠重現光明，可是他等了幾秒，他的世界依然一片黑暗。
這是對他的懲罰嗎？
即使他已經走到生命的終點，他依然沒有辦法重現光明，連一分一秒，都是奢望。
他依然無法，親眼見到那傳聞中，生活在深海之中的，世界上最美麗，最神秘，最危險的物種。
或許，當真如同那神醫所言，只有一命換一命，才能夠讓他得以治愈。
又或許，從最初……就沒有什麽以命換命的說法。
只不過是一個未經證實的猜測。
她是他的藥。
他卻是她的毒。
他這一生都在和命運作鬥爭，他構建了整個蝙蝠島，一個地下王國，他要證明給所有人，他不是一個連名字都不配被人知曉的私生子，他也不是一個需要被人憐憫的瞎子。
可現在呢？
他究竟是誰……
他自己都說不清了。
他忽而想起枯梅大師講給他的那個故事，那位郁郁而終的華山女俠。
他是不是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他是不是……也可以有媽媽了……
他自嘲的勾了勾唇角，道：“公主，你的確很美。”
“你並沒有看到我。”小妖精道。
“但我知道。”他輕聲道：“我知道……”
他的身體在逐漸喪失力氣，他的血液似乎已經流幹，方才海棘刺進他身體裏的毒針也已經毒發，他雖看不到她，卻也算真的感受到了她。
他的眼睛很沈，很沈……
他緩緩閉上眼睛。
他感到自己在下墜，在消散，就如同，他沈入海底的那次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不會再有一只溫柔卻有力的手拉住他，也不會再有一個善良美麗的女孩子，去救他的命。
再也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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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水母看著地上的六具屍體，咬了咬唇。
從她被背叛，被威脅，被獻祭的那一天開始，她便一直想著要殺死蝙蝠公子。
如今終於得以實現，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卻莫名有些不安。
小妖精擡頭看向楚留香。
她想要走近他，又有些害怕走近他。
他會不會討厭自己？
人人都說，楚香帥是全世界最尊重生命的人。
楚留香從不殺人。
可是她卻殺了人，還未經過允許就利用他的香粉……雖說那是因為蝙蝠公子的聽力很好，她沒有辦法用語言提前告訴他，但是不管怎樣，她都利用了他……他會不會討厭自己？
小妖精焦急又緊張的看著楚留香，那雙向來清冷寂寞的蔚藍色眼眸，此時此刻卻如此靈動，如此惹人憐惜。
她在害怕。
她在害怕楚留香離開她。
這種感覺很新奇，很陌生。
她是一位被獻祭的公主，她失去過太多東西，可從未有一次……像現在這般害怕。
她幾乎不能呼吸。
楚留香溫柔一笑。
“過來。”他向她張開懷抱，淡淡一笑道：“我不會責怪你。”
他當然不會責怪她。
就好像他曾經告訴過她的那樣，他自己從不殺人，不代表他也會同樣去要求別人。
他理解她的理由，也心疼她所遇到的一切。
小妖精眼睛一亮，立刻向他跑去，伸手摟住楚留香的腰，把自己埋在楚留香的懷抱裏。
微燙的體溫，熟悉的花香。
小妖精吸了吸鼻子，道：“你好香。”
楚留香揉了揉她蔚藍色的長發，含笑道：“但是你用光了我所有的香粉。”
小妖精面色一藍，抿唇道：“我會賠給你的。”
楚留香挑眉道：“怎麽賠？”
小妖精眨了眨眼睛，忽而踮起腳親了親他的臉頰。
只是一個親吻而已，小水母的臉已經藍透了。
楚留香微微一笑，故意逗她道：“只是這樣嗎？”
小水母仰頭看他，不解道：“那應該怎樣？”
楚留香用手指柔軟的指腹輕柔的摩挲著小妖精甜蜜的雙唇，小妖精雖然不解，但還是親呢的用舌尖舔舐親吻著楚留香的手指。
楚留香笑了笑，擰了一下小妖精的鼻子，收回手道：“之後再告訴你。”
小水母眨了眨眼睛。
之後再告訴她……那不就意味著，他們未來也會繼續在一起？
小妖精心中一陣甜蜜，開心的牽住了楚留香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一點紅抱著劍靠在墻上，安靜的等待著，見他們看過來，淡淡道：“我很高興你們還記得我在這裏。”
小妖精的臉瞬間藍透了，卻沒有松開緊握著楚留香的手。
哪裏有楚留香，哪裏就有愛和自由。
她已經得到了自由。
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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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水母打輸出，香帥打輔助[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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