嬉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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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陌沒有任何防備地跌落進他懷裏。
“哎呀...”
她先是驚呼一聲。
想起他的身體，她又趕緊道:“你小心手，還有胃...”
同一時間，路錦堯悶哼出聲，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林姝陌估計是自己撞到他的胃了。
他的身子那麽弱，在她看來可比琉璃玉器還要易碎。
就是時時捧在手裏，護在懷裏，她都怕他難受，何況被自己這麽撞一下了。
她心中懊惱，立馬撐住床沿，想要起來查看他的情況。
一頭柔順的長發從她微微弓起的肩背上滑落，輕輕掃過他的眼睫。
路錦堯下意識閉上眼睛，但手上還是不放松分毫，甚至將她拉向自己，攥住她的唇吻她。
林姝陌被他摟在懷裏，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氣息交換間，很快她便身上發軟，唇色鮮艷，臉上泛起的紅雲，比傍晚天邊的火燒雲還要紅彤彤。
她羞得揪住了路錦堯的病服袖子，將臉埋在他的肩頭，哼哼唧唧，左蹭蹭右蹭蹭，就是不肯起來。
路錦堯忍笑，垂頭望見她露出耳畔頭發的一邊同樣羞紅的耳垂，不禁上手輕輕搓了搓。
他剛剛還在想，她現在不怎麽害羞了，結果這就來了。
他實在忍不住，就悶笑兩聲，惹得林姝陌在他的腰側輕輕掐了幾下。
路錦堯止住笑聲，頗為不解地說:“平時吻我時候也沒見你害羞呢，怎麽被吻還羞成了這樣？”
聽他說這話，林姝陌忽然像是被按開了某種開關，“噌”地一下坐起身。
她將手繞到他的頸後，托住他的後頸和下頜，二話不說就吻了回去。
她壓著他的力度比他剛剛的用力要大，他是掙脫不了，但更是縱容，就這麽微笑地望著她，順從地被她吻了一遍又一遍。
從撬開唇齒的疾風驟雨到紅唇輕印的溫柔繾綣。
再次分開，路錦堯已經氣喘籲籲，只能撫按心口，毫無力氣地歪在床頭。
每次逗她，都會被她加倍討要回去。
明知道自己現在力氣還不夠，但下一次看她那麽嬌憨可愛，還是忍不住逗她。
喜歡看她害羞，也喜歡看她嬌嗔，更喜歡看她的眼睛裏只印著自己，完全抗拒不了自己的模樣。
『這是什麽不得了的惡趣味嗎？』
他有些無奈地這般想著。
路錦堯沈浸在自己那一時的想法裏，便沒有關註到自己現在的模樣。
他的眼睛濕乎乎的，額發都軟趴趴地搭在額前，嘴唇被她親出幾分血色，沾染瀲瀲的水光。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溫軟，也就不知道林姝陌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忍住沒有再親他，而是將他摟進懷裏，好好順了會氣。
路錦堯體力不支，被林姝陌這麽緊緊包裹著，愛人的氣息縈繞四周。
沈浸在濃烈的愛意裏，心神放松，他很快就昏沈著睡過去。
林姝陌趴在護欄上觀察了一會，見他睡得還算安穩，便放心地起身洗漱去了。
等她拾掇利落回來，剛準備爬上陪護床，病床上原先尚且安靜的人，就在此時突然蜷縮起來。
他越蜷越緊，簌簌發抖，嘴裏不時發出些聽不清楚的囈語。
似乎陷入了某種恐怖的夢魘。
林姝陌看清狀況的第一時間就撲到床邊，輕輕拍打他的肩膀，呼喚他的名字。
她記得醫生說過，不能讓他一直陷在夢裏，對他的心理和身體都不好。
她現在照做了，只是她喊了好多聲，他也沒有清醒的跡象。
監護儀上五花八門的數值曲線上下跳躍著，很快發出了令人心焦的報警聲。
林姝陌立刻按下呼叫鈴，沒一會醫護沖了進來。
他們給路錦堯戴上鼻氧管，再註射進鎮靜的藥劑。
可能是微小的搬動，或是註射引起的細微疼痛喚醒了他，路錦堯終於睜開了眼睛。
初醒時依舊是頭腦昏沈，眼前昏黑，他睜著沒有焦距的眼睛，茫然四顧。
他能感覺到床邊圍著很多人，他們在輕聲交談，只是他什麽也聽不清，一個也看不見。
噩夢後的驚惶還殘存在體內，令他胸口發悶，心悸不已，拼命仰頭吸氣，卻還是感覺吸不上氣，難受得要命。
後來床邊的人似乎散了，走動聲沒了，器械碰撞出的炸耳聲音沒了。
就連床邊的儀器也不再滴滴一通亂叫。
在這重新歸於安靜的空間裏，有人正用溫熱的毛巾，一點點擦幹他面上的冷汗。
熟悉的氣息再次撲面而來，耳邊的柔聲細語是這世上最好的安撫良藥，瞬間撫平了身體裏殘留的驚惶，讓心底深處的繾綣依戀無限生長。
他下意識張了張口，眷念地喃喃“陌陌”。
林姝陌認出了他的口型，撫摸他的臉頰，柔聲應下“我在”。
他想要回應她，結果神思就在那一刻，又昏沈著墜落下去。
夢裏沒有時間的概念，記憶也都是斷續的。
再次清醒過來，路錦堯看見林姝陌坐在床邊，正捧著一本書，看得津津有味。
他偏過頭朝向她，凝神去看，去辨認，片刻後，大概知道了書的內容。
那是一本教人如何扮豬吃老虎，搞定男友老公的書。
他不禁輕笑，他竟不知她還需要學習這些禦夫之術。
畢竟在他們的這段關系裏，為愛一次又一次低頭的。
是他。
徘徊在原地，走不出來的。
還是他。
如果有一天要在他們兩個裏，分出一個下位者，那也只會是他。
他從來都是自願追隨她的，便是她要分手的那兩年，都是如此。
林姝陌聽見了他的笑聲，聞聲擡頭，正好對上他飽含笑意的眼睛。
她驚喜萬分，連忙傾身，趴在圍欄上看他。
想起手裏的書，她一把將它扔遠，面上有點發熱，她又掩飾般地扇了扇。
路錦堯將她一系列的動作都盡收眼底，眼裏的笑意愈發濃郁。
“我就是好奇，隨便，隨便看看，沒什麽其他想法。”
林姝陌擺著手，欲蓋彌彰地和他解釋，甚至有些結巴了。
“嗯。”路錦堯沒有拆穿她。
見他沒說什麽調侃的話，林姝陌趕緊轉移話題:“你睡了好久哦。”
“很久嗎？”
“我都下班回來了，你就說久不久吧？”
林姝陌語氣誇張。
路錦堯微微一怔。
睡著前的吻和噩夢裏的驚惶，都還存留在腦海裏。
原來後來又睡了這麽久嗎？
“你昨晚做噩夢，醫生過來給你加了點安定，沒想到這次的效果這麽好，你睡了快二十個小時呢。”
林姝陌用手比了個“二十”。
這著實超出了路錦堯的預期。
因為除了心理疾病的急性發作期，藥物的副作用或是昏迷，其餘時間他總會被各種各樣的不適中斷睡眠，其實很少能睡這麽久的。
“睡了這麽久，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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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陌沒有任何防備地跌落進他懷裏。
“哎呀...”
她先是驚呼一聲。
想起他的身體，她又趕緊道:“你小心手，還有胃...”
同一時間，路錦堯悶哼出聲，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林姝陌估計是自己撞到他的胃了。
他的身子那麽弱，在她看來可比琉璃玉器還要易碎。
就是時時捧在手裏，護在懷裏，她都怕他難受，何況被自己這麽撞一下了。
她心中懊惱，立馬撐住床沿，想要起來查看他的情況。
一頭柔順的長發從她微微弓起的肩背上滑落，輕輕掃過他的眼睫。
路錦堯下意識閉上眼睛，但手上還是不放松分毫，甚至將她拉向自己，攥住她的唇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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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息交換間，很快她便身上發軟，唇色鮮艷，臉上泛起的紅雲，比傍晚天邊的火燒雲還要紅彤彤。
她羞得揪住了路錦堯的病服袖子，將臉埋在他的肩頭，哼哼唧唧，左蹭蹭右蹭蹭，就是不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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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剛還在想，她現在不怎麽害羞了，結果這就來了。
他實在忍不住，就悶笑兩聲，惹得林姝陌在他的腰側輕輕掐了幾下。
路錦堯止住笑聲，頗為不解地說:“平時吻我時候也沒見你害羞呢，怎麽被吻還羞成了這樣？”
聽他說這話，林姝陌忽然像是被按開了某種開關，“噌”地一下坐起身。
她將手繞到他的頸後，托住他的後頸和下頜，二話不說就吻了回去。
她壓著他的力度比他剛剛的用力要大，他是掙脫不了，但更是縱容，就這麽微笑地望著她，順從地被她吻了一遍又一遍。
從撬開唇齒的疾風驟雨到紅唇輕印的溫柔繾綣。
再次分開，路錦堯已經氣喘籲籲，只能撫按心口，毫無力氣地歪在床頭。
每次逗她，都會被她加倍討要回去。
明知道自己現在力氣還不夠，但下一次看她那麽嬌憨可愛，還是忍不住逗她。
喜歡看她害羞，也喜歡看她嬌嗔，更喜歡看她的眼睛裏只印著自己，完全抗拒不了自己的模樣。
『這是什麽不得了的惡趣味嗎？』
他有些無奈地這般想著。
路錦堯沈浸在自己那一時的想法裏，便沒有關註到自己現在的模樣。
他的眼睛濕乎乎的，額發都軟趴趴地搭在額前，嘴唇被她親出幾分血色，沾染瀲瀲的水光。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有多溫軟，也就不知道林姝陌需要多大的忍耐力，才能忍住沒有再親他，而是將他摟進懷裏，好好順了會氣。
路錦堯體力不支，被林姝陌這麽緊緊包裹著，愛人的氣息縈繞四周。
沈浸在濃烈的愛意裏，心神放松，他很快就昏沈著睡過去。
林姝陌趴在護欄上觀察了一會，見他睡得還算安穩，便放心地起身洗漱去了。
等她拾掇利落回來，剛準備爬上陪護床，病床上原先尚且安靜的人，就在此時突然蜷縮起來。
他越蜷越緊，簌簌發抖，嘴裏不時發出些聽不清楚的囈語。
似乎陷入了某種恐怖的夢魘。
林姝陌看清狀況的第一時間就撲到床邊，輕輕拍打他的肩膀，呼喚他的名字。
她記得醫生說過，不能讓他一直陷在夢裏，對他的心理和身體都不好。
她現在照做了，只是她喊了好多聲，他也沒有清醒的跡象。
監護儀上五花八門的數值曲線上下跳躍著，很快發出了令人心焦的報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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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時依舊是頭腦昏沈，眼前昏黑，他睜著沒有焦距的眼睛，茫然四顧。
他能感覺到床邊圍著很多人，他們在輕聲交談，只是他什麽也聽不清，一個也看不見。
噩夢後的驚惶還殘存在體內，令他胸口發悶，心悸不已，拼命仰頭吸氣，卻還是感覺吸不上氣，難受得要命。
後來床邊的人似乎散了，走動聲沒了，器械碰撞出的炸耳聲音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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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陌認出了他的口型，撫摸他的臉頰，柔聲應下“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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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過頭朝向她，凝神去看，去辨認，片刻後，大概知道了書的內容。
那是一本教人如何扮豬吃老虎，搞定男友老公的書。
他不禁輕笑，他竟不知她還需要學習這些禦夫之術。
畢竟在他們的這段關系裏，為愛一次又一次低頭的。
是他。
徘徊在原地，走不出來的。
還是他。
如果有一天要在他們兩個裏，分出一個下位者，那也只會是他。
他從來都是自願追隨她的，便是她要分手的那兩年，都是如此。
林姝陌聽見了他的笑聲，聞聲擡頭，正好對上他飽含笑意的眼睛。
她驚喜萬分，連忙傾身，趴在圍欄上看他。
想起手裏的書，她一把將它扔遠，面上有點發熱，她又掩飾般地扇了扇。
路錦堯將她一系列的動作都盡收眼底，眼裏的笑意愈發濃郁。
“我就是好奇，隨便，隨便看看，沒什麽其他想法。”
林姝陌擺著手，欲蓋彌彰地和他解釋，甚至有些結巴了。
“嗯。”路錦堯沒有拆穿她。
見他沒說什麽調侃的話，林姝陌趕緊轉移話題:“你睡了好久哦。”
“很久嗎？”
“我都下班回來了，你就說久不久吧？”
林姝陌語氣誇張。
路錦堯微微一怔。
睡著前的吻和噩夢裏的驚惶，都還存留在腦海裏。
原來後來又睡了這麽久嗎？
“你昨晚做噩夢，醫生過來給你加了點安定，沒想到這次的效果這麽好，你睡了快二十個小時呢。”
林姝陌用手比了個“二十”。
這著實超出了路錦堯的預期。
因為除了心理疾病的急性發作期，藥物的副作用或是昏迷，其餘時間他總會被各種各樣的不適中斷睡眠，其實很少能睡這麽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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