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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Chapter 69 合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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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Chapter 69 合法的

前兩年沈嚴舟的通告堆得滿滿當當, 為了盡早完成對賭合約離開,全年無休地接戲。現下,手上積攢的雜志商務不少, 他也暫時沒有進新組的打算, 盤算著這段時間,好好陪李舶青談戀愛。

只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沒等多甜蜜幾天, 李舶青反而忙碌起來。

她周一正式入職了寧和資本, 做了寧雪叢的貼身助理。這個崗位是她自己要來的,沒走正規程序, 寧和上下都知道她來頭,更瞧見她寫在臉上的野心。

李舶青從上學時就視寧雪叢為學習榜樣,經常看她的采訪, 買她的雜志。這次選擇做她的助理,更是有深耕學習的目的。雖然表面上只是做點零碎工作, 但擁有直接隨她列席高層會議的機會, 也接觸得到寧和最核心的關系網。只有利沒有弊。

聽、看, 學。

李舶青自信給旁人留得下印象, 在寧雪叢身邊當兩年助理, 會比她在課本上學到的東西還多。

只是, 寧雪叢也有跟了她許多年的老人, 面對李舶青這個臨時加塞的關系戶, 多少有些看不順眼。交給李舶青的工作也不痛不癢,無非是買買咖啡, 定定會議室。

這天上午李舶青陪著寧雪叢見完人,下午回到公司還沒露面,便在洗手間聽到有人議論她靠身體上位。

“年輕漂亮就是資本啊, 勾搭上寧家那位小少爺,一步登天了。”

“得意不了太久,靠臉能吃多少年飯?只會摔得更慘而已。”

“長得漂亮就是好,什麽都不用做,只需要點頭微笑喝喝小酒,陪人吃吃喝喝睡睡,不比咱辛苦加班強?”

李舶青從最後的隔間出來,不動聲色走到洗手臺。低頭,擠出幾泵洗手液,揉搓的動作緩慢溫和。就這樣慢條斯理,眾目睽睽,擦幹了手離開,連個餘光都沒給旁人留。

這幫人嚼舌根歸嚼舌根,但不至於真敢在行動上給李舶青穿小鞋。她這時候還頂著寧崢未婚妻的頭銜,除了寧雪叢和已經不在國內的寧崢知道這件事是假的,其餘人也都只拿她當真的。

一批人暗戳戳內涵,不敢明目張膽地針對,一批人又恨不得給她提鞋換提攜。

李舶青寵辱不驚,幾句話撥弄池中亂水,聰明的也都知她多機靈,上趕著沒好處,一群魚很快四散開。

日常上下班通勤,李舶青還是騎小電驢,圖省事也便捷。一身職業裝配精致妝,頭盔是普色的白,在路上多顯眼。有時被同事撞見,會竊竊私語寧家對她也沒那麽看重。

無所謂又是瞧不上小電驢雲雲,見怪不怪。

很多次下班,沈嚴舟提出接她,都被她自己拒絕,理由是不想太招搖。以及,她現在還是寧崢名義上的未婚妻,如果被同事撞見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容易招來是非流言。也對剛剛發生解約風波的沈嚴舟有負面影響。

沈嚴舟沒想那麽多,只每天催著她和寧崢的CP拆得快一點。雖然偷感是他們之間一貫延續的關系體驗,但偶爾幾次是調情,時間長了還是叫人不悅。

最近這段時日李舶青總是加班,搞得沈嚴舟明明待在她身邊也害了相思。他不懂她的工作內容,只知道她是個工作狂。手機是24小時待機的,人是握著手機睡覺的。並且,她的習慣是忙碌期不會去他家睡。

自從李舶青變成打工人,沈嚴舟也同步在她家紮了根。生活用品和換洗衣物一點一點往李舶青這邊挪,不出幾天時間已經占了她大半的空間。

這天趕上周末,沈嚴舟理所當然地想她會休息一天。天光熹微,趁著人熟睡,他順著滑嫩擠進去,把人擾醒。

李舶青窩在被窩裏,哼哼唧唧地拒絕,一雙眼還沒睜開,心已經被填得滿滿當當。

“乖,你可以再睡會兒。”沈嚴舟撫著她額頭,動作卻不停歇,只輕聲叫她閉著眼睛再睡會兒。

嘴上說得好聽,身在起伏中,她又怎麽睡得著?

自從名正言順,李舶青徹底看清楚沈嚴舟就是個欲/求不滿的。從前他們是有過多次不合規的上床經歷,但那時兩個人生活裏都在各忙各的焦頭爛額,也不會經常見面。如今,眨眼過去不到半個月,兩個人已經數不清用光了幾盒。

李舶青偶爾清醒地明白他們不該如此縱/欲,只是沈嚴舟技術太好,輕易試探勾引,她就又甘願沈淪。一來二去,幾乎沒有一天是消停的。

結束晨間運動,李舶青的鬧鐘響過又關了。過點時,她像有預兆,猛地睜開眼。看時間,距離和寧雪叢約好的碰面時間已不足三十分鐘。

沈嚴舟正從身後抱著她睡回籠覺,長睫微動,被她動作擾到。看著他什麽事都沒有,可以在家睡懶覺,李舶青氣不打一處來,用力推他一下,弄醒。隨後便不管不顧光著身跑下床,拉開衣櫃去找衣服。

她沒清醒的緣故,連抓幾件男士衣,沒時間發作,翻找到自己的小西裝,火急火燎地站在那兒往身上套。

沈嚴舟靠在床沿,光著上半身靠在門外瞇著眼等她:“今天不是周六?”

李舶青剜了他一眼:“和客戶有約,你今晚回自己家吧。”

“為什麽?”

“和你待在一起太消耗體力,耽誤我正事。”

男人起身,絲毫不見外袒露身體,湊近了協助她穿衣服:“我和你的事也是正事。”

替她扣好襯衣扣,他不放過地用力揉了她兩下,被對方一巴掌拍開。

接到同事的催促電話,李舶青正在洗手間準備洗漱,沈嚴舟套一件睡袍跟在她身後,自然接過她的牙刷,細心擠上牙膏。趁著她通話,又小心捧她下巴,牙刷塞進她口中,慢悠悠替她刷。

李舶青默認接受他這樣的舉動,一邊被他托著腮,一邊嘟囔著回電話:“闊以布登窩,窩寄幾趕der鍋曲。嚎,那窩悶到敵方碰面。懟兒,穩健債窩介理。嚎嘟,沒吻替。”

她掛斷電話,沈嚴舟那邊終於忍不住笑出來,瞧李舶青一臉幽怨瞪著他,松了手,讓她自己繼續。

瞧身邊人火急火燎地刷牙收拾,他也不緊不慢洗漱,全然淡定。只等李舶青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他也已經穿戴整齊,依舊是一副穩如山的表情淡然看她,陳述:“送你。”

正在玄關換鞋的李舶青頭也不回去按電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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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嚴舟車上簡單化了個妝,卡著點到了約好的地方。她解安全帶著急下車,倏地被身邊人扼住手腕,沒等她反應,一個吻隨即襲上來,把她剛剛補好的口紅又吮得幹凈。

“你幹嘛?”李舶青被他親得亂了套,難以置信看他:“我要遲到了。”

“只說今天見客戶,卻沒告訴我是和姓陳的談合作。打算瞞著我?”男人挑眉,口吻說不上是吃醋還是生氣,說完這句話便熄了音。頗有一副叫她自己看著辦的架勢。

“你怎麽知道?”李舶青心虛。

今天的確是和陳氏的會議,但她不確定陳放本人會不會在場,怕沈嚴舟吃醋,便沒多說。

“你以為把導航定在咖啡店,我就發現不了這棟樓姓陳?”男人視線越過車窗,挑眉,示意她別把人當傻子看。

氣氛凝重些,李舶青輕咳一下,試探他:“生氣了?”

男人靠在駕駛位上,表情是“你說呢”。

李舶青笑一笑,礙於錯是在她,難得地耐下心說好話:“別生氣。我們是合法的,沒人能拆散。”

“我沒擔心這個。”說完,沈嚴舟俯身過來,張口,輕輕拉拉她衣領,咬在她側肩,半個牙印留在外面。

李舶青推開他,低頭瞧見這痕跡,有些生氣:“你這樣顯得我很不專業。”

“這就叫不專業了,難不成你的腦裏的知識都被我吃掉了?”

沒時間和他擡杠,李舶青的手機傳來催促的振動聲。

“你先回家,下午我回去再說。”她拽拽衣領,遮擋泛紅處,頭也不回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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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和跟陳氏此次是戰略合作,但礙於陳氏那邊掌握著更核心的資源和數據,因此,在這場談判上他們也具備更大的話語權。

退一步來說,陳放並不是必須選擇寧和作為此次的夥伴。但,寧雪叢也不是個太聖潔的人,她知道李舶青和陳放有過蛛絲馬跡的牽連,這次談判前,郵箱裏送出的任何文件,都是通過李舶青。

從前李舶青和陳放在一起時,他尚未接管陳氏最大的門面,後來他觸達核心,接下這盤棋,她出國前也偶爾來過這裏幾次,不過每回都是挑著傍晚時分,不顯眼的時刻,乘VIP電梯由童宣領她上去。

這次來合規合矩,她作為最小的打雜助理,免不了要做代表被派出去做登記。大廳負責接待的專員輕輕瞥她一眼,覺得臉熟,又瞧下樓來接的童宣過來,默認是無需登記的。

李舶青手快,主動接住對方後撤的登記表,揮手快速填寫了姓名和聯系方式。

“走吧。”跟在寧雪叢身邊的前輩說一聲,轉身看到童宣,熱絡地打個招呼:“宣哥。”

童宣越過幾人看到李舶青,多日不見,她容光煥發,比起早先在節目裏看到的那個,面頰長了些肉,有氣色許多。想來是和寧崢的感情將她滋養得很好,現下投到寧雪叢麾下,大大方方,依舊沈穩,面對什麽場面都不犯怵。

童宣朝她微點一下頭,刷了卡引著眾人往裏走。

一行人走VIP電梯上樓,李舶青抱著文件跟在前輩和寧雪叢身側,另外團隊還有三五個人,一個比她大不了幾歲的女生,還有幾個男生。

李舶青對這裏還算熟悉,格局是不會輕易改變的通透,辦公區裏外擺放著各種綠植。今天是周末,就顯得冷一些。

陳放的辦公室在頂樓,和這裏隔幾層樓,是另一種完全不一樣的,像他本人一樣的深沈。總不比眼下明媚。

空蕩蕩的會議室,寧雪叢刻意安排她坐在自己身邊做記錄。有人推門送了咖啡,清一色的美式和拿鐵,趁天氣炎,多多少少都帶冰。只有一杯熱澳白,獨樹一幟是包裝,身在其中很是顯眼。

距離咖啡最近的前輩擔起分發任務,順手端起那杯熱飲,她生理期。

童宣自然接過來遞到李舶青面前,沒再多言。

室內氣氛一墜,寧雪叢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地勾勾唇。

李舶青還是把那杯熱咖啡推給了前輩,自己喝冰的。澳白的確是她的口味,但在這種場合,實屬沒必要去受一些無聊的優待。她喝得慣苦澀的冰美。

陳放在自己的團隊到後,隔一會兒才進來門。進來時,他的目光也沒有落到李舶青身上,寡淡的眼神,仍帶著不怒自威的那種壓迫感。

以示尊重,除了寧雪叢以外,李舶青在內的所有人都禮貌地起身,待這裏的主人入了座才坐下。

陳放一眼瞥到李舶青面前的咖啡,側頭看一眼童宣,沒再多言。

會議全程進行還算順利,說話展現的機會都在前輩那裏,她埋頭做著詳細的記錄,一聲不吭。

最後的時候,陳放問了一句:“你們這位小朋友怎麽看?”

眾人目光投遞到李舶青身上,她才意識到小朋友是在說她。寧雪叢遞給她一個“不要緊張”的眼神,十足地相信她。她也得體,說話得當,接得住所有問題。

陳放問的問題,與其說是在談合作,不如說在考驗她,似乎親眼見證她的成長才肯罷休。

幾番交談下,李舶青穩穩接住所有尖銳的問題,會議室氣氛變得詭異,誰都看出陳氏的老大對李舶青有點別的想法。不過,李舶青的專業度,也的確讓之前不待見她的前輩轉變了想法,看她的眼神微微變化,知她多前途無量。

會議要結束時,門外玻璃門上不合時宜貼上一雙眼。年輕女孩兒,穿著打扮都時髦,五官算不得多驚艷的類型,端正,也可愛。

童宣先看到她,起身到門口去,示意她不要添亂。

女孩兒不管不顧,開了一條門縫,露半個身子探進來,看著陳放的嬌嗔一句:“還有多久結束啊,不是說好今天和我爸爸吃午餐嗎?”

說完,女孩掃了一眼會議室,目光落在李舶青身上。第一眼是被驚艷,而後又隱約覺得在哪裏見過她。

陳放這時間起身,淡淡說一句“合作愉快”,和寧雪叢握了手。

李舶青瞥見他無名指的戒指。

一模一樣的一只,在門外那女孩兒手上。

“結束了。你先去樓上等我,過會兒叫你。”他毫無情緒地說話,側面更看不到神情波動。

李舶青沒有任何反應,這個男人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談判散了場,李舶青終於可以好好過周末。

眾人道了別,各走各的。寧雪叢上車前,問要不要順路送她回去。

站在泊車區,李舶青收到沈嚴舟的消息:「在馬路對面。」

他沒走。

她擡頭,遠遠地看到他停在那裏的車,心裏有些說不上的安心,這才轉頭拒了寧雪叢的好意。

臨上車之際,寧雪叢似乎也對利用她感到抱歉,體面說一句:“謝謝你,如果不是你,這次合作,陳放不是一定非選擇寧和不可。”

陳放的選擇當然多,但寧和抱住的大樹只能是這一棵。

“不客氣,做人做事,其實都是互相利用而已,我也一樣在利用您,利用寧和攀爬。”

寧雪叢笑一笑,調侃:“如果不是知道你和寧崢是演戲,其實,我想讓你做我真的兒媳。我們很合得來。”

“現在這樣更好啊,只有利益最牢固不是嗎?”李舶青坦誠。

對方點點頭,上了車。

看看時間,李舶青低頭給沈嚴舟回消息,問他要不要找個地方吃東西。她早上沒吃東西,又空腹喝了咖啡,現在餓得緊。

一輛黑車在她眼前停下,是陳放降下車窗,隱在最裏側的位置,輕聲叫她上車。

另一邊,沈嚴舟坐在駕駛座,緊盯著李舶青上了那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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