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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銀瓶乍破 “怎麽又把自己弄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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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銀瓶乍破 “怎麽又把自己弄成這樣?”……

這一次的公演彩排並沒有帶眾人到實地去, 只是帶上妝、換好演出服,在原先的錄制廳裏走了幾遍。

而因為第二次的公演舞臺在室外,眾人被迫起的更早去做妝造。

好在練習生的人數比起一公時少了些許, 變得沒有那麽得緊迫。

舞臺搭建在大型演藝公園的湖泊邊, 分了數個不同風格的小型舞臺,有的搭載了LED屏, 能夠為相關舞臺提供必要的科技元素,有的只是選擇了藝術框架造景,與後面的自然湖泊景觀相輔相成。

早上的陽光並不強烈,氣溫也就相對沒有那麽高。

湖泊上的風偶爾緩緩吹過,叫人還能覺得有些許涼意。

明棠忽然覺得節目組設計準備的制服,說不定也是提前想到了會有氣溫落下來的一天,想到了可能會有室外舞臺吹風的一天,才會裏外加起來能有三層。

外層的西裝外套一穿上, 半點風的存在感都沒有了。

不過為了防止風一吹, 就將自己的頭發變得胡亂一片, 從而失去造型, 明棠今天依舊在側面給自己編了小麻花。

因為日漸熟練, 明棠已經不需要靠化妝師幫忙,自己給自己打辮子也不過就是順手的事。

“唉, 你說這節目組怎麽這樣呢?”戚燈十分故意地重重嘆口氣, 而後擡手拍在明棠的肩膀上。

明棠依舊毫不留情地將戚燈的手從自己的身上抖了下去。

“節目組又怎麽你了?”明棠問。

戚燈卻豎起自己的手指擺了擺,故作高深道:“節目組沒有怎麽我, 是節目組怎麽你了。”

這話實在叫明棠有些聽不懂。

明棠斜睨了她一眼, 問道:“我怎麽不知道節目怎麽我了?”

繞口令似的,煩人。

明棠砸吧兩下嘴,生怕自己的舌頭被戚燈的話繞打結, 而影響發揮。

戚燈依舊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態道:“你看啊明棠,你都已經在前十了。”

說著,戚燈還特意用另只手握著拳來當做是“0”,而後發現以明棠的視角來看自己擺的是“01”,於是左右手交叉換了個方向。

“嗯哼?”還是沒明白戚燈究竟要說些什麽的明棠,從鼻腔裏輕哼出一個調來。

“結果呢,還是跟我們分在一個舞臺上。”戚燈憤憤不平地控訴,“正前方的那個舞臺多空啊,就塞七個人多磕磣,把你也填進去還差不多。”

“你這話說得好奇怪。”明棠失笑,“什麽叫把我填進去?”

“給你也在那個舞臺找個坑唄。”

“你也知道是一個蘿蔔一個坑。”明棠的笑意依舊淡淡掛在唇邊,“好歹人家七個是躋身出道位的,我現在湊過去算什麽事?”

“節目組要是真把十個人都往那個舞臺上塞,都不用等到晚上的,我們三個一上去,馬上就有熱搜說我們是皇族了,你信不信?”

戚燈“嘁”了一聲。

“好了,等會而上臺了,掛著個臉做什麽?”明棠笑道,“說不定今天我們隊表現出色,我就閃現出道位了呢?”

“你最好是。”

明棠聽這個戚燈不服氣的語氣,笑意更是明朗了些。

也不知道戚燈在替自己愁什麽。

出道位,或是說,池泠身邊的位置,她自然是要爭一爭的。

這邊的舞臺相比起基地內錄制廳的專業舞臺,面積會稍小,因此並沒有完全按照班級劃分,全然將同一個班級的所有練習生通通都懟在一個舞臺上。

明棠雖然沒有被節目組安排在正前方與池泠等人一起,但好歹也是在主舞臺兩側的子舞臺上,並沒有被分得很遙遠。

只要轉過頭,就可以看見池泠。

主題曲的這個舞臺,她從最難以被人看見的F班,一點一點走到人前,離最奪目的位置越來越近。

上場了。

湖泊的風吹過,垂在頰側的發絲微微動著。

主題曲的心跳節拍響起,踩點轉身,回正身子伸出手的剎那,明棠清晰地看見了寫著自己名字的燈牌。

照理來說,這裏不像是昏暗的室內,燈牌等一應發光物會很顯眼。

但明棠的應援色在這種環境下,卻並不會被吞。

她的應援色與名字相關,是海棠紅。

只不過燈珠還做不出這種偏粉的效果,因此乍眼看去,是熱烈的正紅。

明棠隨著主題曲舞蹈的動作側過身,自然而然,池泠的燈牌也就撞進她的目光之中。

明棠下意識勾起唇角笑。

池泠的應援色是淺青色。

在暗色的環境之中很明亮搶眼,但在白天自然光線下,卻容易叫日光吞了下去。

謝幕下了臺之後,明棠才恍然想起來自己之前在網絡上看見的關於自己和池泠的其他評論。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在嗑她和池泠的CP。

但是說法又實在好笑。

【都選秀了,你們能不能嗑點配一點的CP啊?那兩位紅配綠的,線下去舉燈牌不會覺得是聖誕樹嗎?】

明棠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應援色已經變成一對CP好不好嗑的衡量標準了。

不過就他們兩個人的CP燈牌來看,還真的不是簡單的聖誕樹配色,而是金色和淺藍色的漸變。

關於CP應援色的來源,她也在潛伏橘子茶超話的時候了解到過一些。

金色取自自己的姓氏“明”,而淺藍色取自池泠的姓氏,比起應援色,明棠倒覺得這更像是關於她們二人的印象色。

【不是我真服了,誰想嗑兩個護手霜啊?】

明棠想到這一句,笑得更開心了。

護手霜。

她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形容自己和池泠的,依據大概就是信息素的氣味了。

不過想來也差不太多,苦橙和白茶,也是相對常見的香氛味道,做香水的前中後調都是有的,護手霜估計也有不少。

等天氣涼下來,自己也能買著備著。

這麽好聞的味道,擦在身上也只會叫人心曠神怡。

“明棠,剛看你在臺上都不對勁了,傻樂什麽呢?”戚燈一臉震驚地曲起胳膊肘,準備懟她,在即將碰到明棠的時候,被明棠輕輕往一邊側身,躲了過去。

“沒什麽。”明棠稍稍收斂了自己的笑意。

這種事情當然是自己一個人知道就行的,把自己和池泠的CP相關的事說給別人聽,簡直怪得叫人渾身難受。

“嘖,總不是想到等一下要和池泠一起舞劍,高興壞了吧?”

明棠忽然覺得這句話裏有點酸。

戚燈的語氣確實不算平靜,誰能忍受自己的好室友竟然和自己的女神有專屬互動,而內心毫無波瀾、無動於衷呢?

剛收回去的那點笑意,又被明棠徹底釋放了出來。

戚燈憤憤搖頭:“你就半點兒都忍不住你!”

明棠聽言更是樂出聲。

實在沒想到戚燈不禁給自己找好了理由,還這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神情,讓人很難不笑。

“笑得太不值錢了!”戚燈的聲音聽起來咬牙切齒的,“表情管理,表情管理!”

真是管得還挺寬。

想到池泠就想笑,這種幾乎是內化成為條件反射的反應,確實難以控制。

再說了,面對池泠笑得不值錢一點怎麽了?

二公的緊張瞬間沖淡了很多。

大概和室外的空氣流通,能叫人一定程度下還能親近到大自然也有關系,呼吸著新鮮流動的空氣,風還會送來湖水濕潤的氣息,還有分不清究竟屬於什麽植物的清香。

這一次公演,先上的組別依舊是Vocal組,而後按照Dance組、Rap組的順序進行演出,最後是各組的創作舞臺。

創作舞臺的演出順序,已經在昨天由十名隊長抽簽,進行了排列。

明棠的手氣還算不錯,依舊是相對中間的位置,不會像第一個出場這麽緊張,也不會像最後一個出場的壓力這麽大。

池泠的創作舞臺就是抽中第十個上場,等同於壓臺。

如今Vocal組正在匆匆忙忙趕妝,Rap組被留在臺上做串場互動,她們這群Dance組的,反倒顯得有點無所事事起來。

但事實顯然不會讓她們這麽的清閑。

“什麽事情這麽高興?”

從另一側下舞臺,沿著別的小道,一同在工作人員指引下,往搭建的更衣室來的池泠看見笑得燦爛的明棠,也跟著泛起一點笑意來,走近了輕聲問她。

被正主逮了個正著,明棠這才有些心慌地收了自己不值錢的笑。

在池泠面前,明棠還是想要維護一下自己的形象的。

明棠擡起手揉揉臉頰,將自己幾乎要笑僵了的面部肌肉手動放松了一下,而後答道:“咳,也沒什麽……大概是天氣比較好?”

這話說出來饒是明棠自己也不相信。

可偏偏池泠就在她話音落下之後點了點頭,道:“今天的天氣的確不錯,等眼前的這片厚厚的雲飄走了,陽光大概會更加明媚。”

聽她這麽一本正經,明棠不禁失笑:“怎麽我說什麽你都信?”

怎麽會有人這麽乖的?

池泠卻神色很是認真道:“你說的我都信,只要是你說的。”

明棠倏忽怔然。

“怎麽這麽說?”明棠垂下眸問。

“因為我發現,原來世界上真的有萬千可能。”

池泠的聲音很輕,低低的,比起說給她聽,卻更像是自言自語。

“……我就說她們肯定一下來就湊到一起吧!”

身後傳來了曲悠悠明顯壓抑過卻全然沒有壓住的聲音,而後是另個人同樣有些激動地聲音。

“真的誒! 曲悠悠,我真的要膜拜你了!這換誰誰不嗑……”

明棠和池泠往前的腳步下意識一頓。

“咳嗯!”

身後傳來拙劣的口技表演,想要掩飾二人方才說過的話。

就連池泠聽著,也沒忍住自己的笑意。

“她們就一直這樣?”明棠問。

“嗯。”

“你剛剛說,萬千可能,是……”

“過道別停留!時間緊迫!所有人馬上換演出服!”

工作人員的大喇叭幾乎是懟著兩人在播放,驟然調大了一些的聲音,打斷了明棠的詢問。

明棠的表情短暫尷尬了一瞬,就被工作人員分流帶走了。

這次的更衣室不比基地內,每人都有自己對應的儲物櫃,為了防止同曲目PK的隊伍,穿錯對方隊伍的演出服,因此按照一隊二隊進行了粗暴簡單的分流。

生生被人帶走了,明棠也不知道池泠有沒有聽見自己的問題。

《劍名》的演出服設計在經過確認後,還是選擇了對應劍穗的顏色。

劍穗也並沒有換回常見的配色。

明棠隊伍的長劍,依舊是墜著熒光綠的纖長流蘇。

自從上次的任務頒布,和她執意不肯完成直接觸發翻倍懲罰之後,明棠甚至有一段時間怎麽看自己的劍怎麽不順眼。

只要握上劍柄,明棠就無端地覺得渾身不適。

這還沒有通過這把劍,對池泠造成任何傷害呢,明棠就已經對它產生了一定的抗拒。

後來是清晰的認知,與自己想要將舞臺做到極致的決心,讓明棠克服了莫須有的抗拒,重新拿起這把自己的道具。

因為舞臺涉及了一定的武俠風格,因此服裝老師對於這次演出服的設計便往“勁裝”的方向靠。

黑色的皮質綁帶護腕將稍寬的袖子收攏紮好,上身還有半塊銀色的胸甲斜著穿過腋下。

裏衣是和劍穗同色的,綠色的領子被黑色的外衫交疊壓住,腰身又被高腰封掐住,上面點綴著銀色的、咬合的齒輪。

餘出來的半截衣衫,被做成了不規則的剪裁,甚至還特意做了抽絲的處理,袖子也專門劃出幾道“劍口”,或是露出綠色的裏衣,或是直接露出胳膊的皮膚。

池泠的服裝她在彩排時就見過了一次。

大致就是自己的鏡像版本。

自己右邊的胳膊被刻意露出皮膚來,那池泠的便是左袖有一道故意的破口。

甚至胸甲看著都像是從同一副上拆下來的。

上身還算齊整,可下身的布料看著實在襤褸,尤其是綠色的布料露出更多之後,視覺上的沖擊便更明顯了。

這種顏色的沖擊,大概也是服裝老師所說的“朋克感”的體現渠道。

明棠換好衣服後,便和隊友往化妝間的方向去。

現在的人還挺多。

一時半會兒也輪不到她們,幹脆就在一邊狹小的空地重溫。

劍並沒有拿出來。

這裏畢竟人員密集,若是真把劍耍起來,不小心碰到人,無論怎麽說都是嚴重的事。

很快,池泠一組也過來了。

沒等明棠湊上去問,又被流水線一般的工作人員領到了化妝鏡前坐下。

看得出她們趕工實在忙碌,明棠也不像給同時牛馬打工人的化妝師和工作人員增加莫須有的工作量,也就不好再多說什麽。

只得將心裏的疑惑先向後壓了壓,將這些全部先暫存在自己的心裏,留到二公結束,再與池泠詳談。

像是什麽重要的節點,她發現自己有好多話,要在今天重要的演出之後,和池泠說。

明棠的頭發雖然比起剛進節目組時已經長長了不少,但還是不太容易像其他練習生那樣紮成略帶幹凈垂順的高馬尾。

因此化妝師幹脆將她的頭發卷了卷,劉海輕薄,而後三指寬的頭發分左右編成麻花,增加紋理感,剩餘的頭發,一半紮高燙成小炸毛,另一半散下打卷,還在右側的頭發裏藏了兩根細長的小麻花假發,順勢垂到胸前。

化妝老師也將明棠的眉眼往淩厲的方向刻畫,讓她的山根鼻梁都更挺立。

大約是猶嫌不夠,還在她的臉頰上用紅色的顏料劃出一道,像是滲著血的傷口。

露出來那一段胳膊皮膚,也被化妝老師細心地畫上了傷妝。

起身之前,明棠對鏡下壓眉眼,神色料峭,欣賞了自己冷臉的帥氣之後,明棠這才心滿意足起身。

傷口是昨天彩排時還沒有安排的,大概正是看完彩排效果,導演或是誰才拍板增加的。

明棠也不知道,池泠的“傷口”會被畫在哪。

可稍一動彈,看見破爛的衣袖之下,自己胳膊處傷口,明棠恍然又回到那個晚上。

521口中的臨時接任的惡毒女配系統,要她用長劍劃傷池泠的胳膊。

這麽巧?

明棠在臺側熱著身,好讓自己在過會兒的高難度動作下,不會出什麽差錯,又或是傷到自己。

很快,主持人報幕的聲音出現,池泠組上臺了。

聽著完全熟悉的音樂,熱身完畢直起身了明棠手中拿著劍,小幅度的比劃著。

手腳動作都像是開了省電模式,慵懶卻精準,帶著明棠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游刃有餘。

最後一聲劍鳴漸漸收束,明棠轉過身,道:“該我們了。”

舞臺的布景是幾枝透明身的竹子。

一叢稍低矮的在前作前景,後頭左右各一叢高聳的立著。

透明的竹子中間通著燈帶,剛才池泠一組在臺上的時候,為了與妝造的和諧,便是開的紫光,如今輪到主題色是綠色的二隊上場,中間燈帶的顏色便悄然切換,從紫竹變成了綠竹。

明棠只是看了幾眼,便發現實在有些晃眼,便幹脆地閉上眼睛,回歸到舞臺準備的姿態。

電吉他和貝斯的聲響混著,開啟了舞臺的第一幕。

長劍陡然橫出,脆利的嘯鳴之聲,

明棠眼簾低垂,以左腳為軸,旋動腰肢,長劍斜切而出。

錚然抖動的劍尖,打出細碎的嗡鳴。

七柄長劍像是被細細刻算過角度,方向始終如一,齊整,儼然。

明棠奔著繞後,隊友單膝跪地,劍尖矗立,而後戚燈和簡佳禾橫劍攔在正前。

臺下的觀眾已經在數分鐘之前,見識過這一幕的場景。

她們知道,隨後就會有人飛身躍起,翻過長劍。

但還是忍不住屏息凝神。

“錚——”

一聲琵琶如裂帛,銳利清脆,似將琴弦直接打在每個人的耳膜和心尖。

下一瞬,明棠縱身,騰空,腰肢與腿骨繃成一道反曲的弧線,身形在空中急速收轉,帶出一道冷冽的圓弧。

亮綠與墨色的衣片,迎著風聲獵獵,劃出既利又潤的弧線。

足尖點地,單膝微曲。

明棠甚至不用回身去看,擡手便穩穩接住隊友自身後拋上來的、屬於她的劍。

琵琶弦急,銀瓶乍破。

最後這一劍,劈開了震耳欲聾的聲浪與鋪天蓋地的色彩。

明棠猛地單膝跪地。

長劍驟然杵地,手腕用勁,卻有些止不住地顫抖。

似有不甘。

擡起頭的瞬間,尖銳的虎牙咬破含在口腔的血包。

一縷鮮紅的、粘稠的血液,從她的嘴角靜默地往下淌。

啪嗒,啪嗒,滴落在地。

臺下片刻的安靜過後,爆發出響遏行雲的歡呼與掌聲。

長劍點地借力,明棠從單膝跪地起身,胸廓一下一下起伏著。

因為起身,剩餘的那一點血漿緩慢地流過下巴尖,沿著脖頸,沒入衣領。

鮮艷的紅色在幾乎可以看得清青色脈絡的白皙皮膚上,十分惹眼。

隨著她呼吸的起伏,燈光映射,在濃稠晶亮的血漿上,折射出細碎的光點。

“明棠好棒!媽媽愛你——”

很是清脆明亮的一聲尖叫。

明棠原本還在維持著自己最後的帥氣陰沈的冷臉,可聽見這一聲,她的表情瞬間變得清澈了。

啊?

什麽?

誰?

明棠微張著血色充裕的唇瓣,神色有些發楞。

好在長期訓練的肌肉記憶讓她按時鞠躬,沒有成為特立獨行的那一個。

在主持人的節奏把控下,眾人很快氣喘籲籲地走完了拉票流程。

“接下來請《劍名》組一隊,回到舞臺上。”

臺下一陣劈裏啪啦的掌聲,明棠聽著莫名覺得像是鞭炮,而後又下意識地看向那個自稱“媽媽”的粉絲。

看起來年齡還沒自己大。

竟然是自己的媽粉。

明棠回過神,探著頭往另一側的上臺處張望。

第一個上來的果真是池泠。

目光觸及到池泠的一瞬,什麽故作的冷厲,什麽驚愕和清澈,全都在瞬間化成一灘水。

明棠彎著自己的眼眸,想。

池泠真漂亮。

秾艷的紫色襯得她皮膚更加白皙,縱使面上沒有什麽過多的表情,卻叫人無端覺得她精致清冷的五官,都在服裝的映襯之下變得妖冶起來。

她的戰損妝,被化妝師斜著畫在鼻梁擦在下頜角,眼瞼處蜿蜒而下一道血痕,像是淌下來的一條血淚。

明棠眨了眨眼。

這樣的陌生的池泠也很好看。

但自己偏又不想看見她受傷的模樣,哪怕是假的也不行。

池泠就該是永遠平安順遂,無憂無病,任何血腥都不該沾染她分毫的。

《劍名》一隊的七名成員在主持人的另一側安然站好之後,主持人翻動了手中的手卡。

“游戲開始之前,《劍名》組的兩位隊長給大家準備了一點小驚喜。”

主持人的聲音之中還含著幾分激情,想要調動臺下觀眾的情緒。

“讓我們先請一隊隊長池泠,和二隊隊長明棠,來到舞臺的前面!”

明棠顛了顛自己手中的長劍。

兩人幾乎是同頻地各跨前一步,而後走到舞臺的中心。

而池泠走近了才看清,明棠的嘴角掛著紅色的血跡。

先前因為方向視角的差異,從她的角度並看不見這個。

血在明棠的皮膚上,拖出一條逶迤的痕跡。

池泠垂下眼簾,眸色晦暗了片刻,不忍的心緒叫她再次流露出明棠看不明白的、難過的神色。

明棠的唇瓣下意識地微微張開著。

池泠走得更近了一步,微微仰著頭看她。

單手貼上了明棠的下半張臉,拇指豎起,微涼的指腹微微用勁抹過她的嘴角。

“怎麽又把自己弄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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