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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醉意崩斷了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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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四十三章 醉意崩斷了理智

陸煙“嗯?”了下, 拎著禮服有點疑惑地轉過身。

還要做什麽?

薄總又開始為自己的私心“無中生妹”,拿起桌子上的手機,“方便拍張照片, 給我表妹看一下這條裙子上身的效果嗎。”

“別擔心, 不會拍到你的臉。”

以後說不定就沒有機會再騙小羊主動乖乖的穿小裙子了。

當然值得留念。

陸煙很好說話地點點頭,一點都沒察覺到男人的別有用心, 很配合地站到了墻邊,身後是一面雪白的墻壁。

雙腿微微並攏起來,伸手整理了下裙擺,指尖從順垂的布料上拂過。

陸煙本來就很瘦,這條裙子上身的版型又很緊身,顯的他腰身格外纖細,身體線條到了腰間就凹陷進去,再往下, 有一道很明顯的收束起伏。

大蝴蝶結墜在胸.前, 上面露出整片雪白.精致的鎖骨, 以及一段光潔脖頸——如果有一條珍珠項鏈作為點綴, 或許更是美麗不可方物。

薄欲喉結滾動, 打開攝像頭,手指哢嚓哢嚓點了下拍照, 拍了幾張實況圖出來, 保存在相冊裏。

陸煙的長相本來就純,這套晚禮服裝扮, 讓他看起來更像一朵純白又優雅的小白花, 很適合被采摘下來,分開花瓣,放在手裏把玩。

薄欲想起在網上看到的一個熱梗。

——“看得出他是公主”。

一直被攝像頭對著, 陸煙有點不自在地抿抿嘴巴,小聲詢問,“好了嗎?”

薄欲面不改色關上手機:“好了。”

“那我脫掉啦。”

“我幫你。”

薄欲幫他把禮服後面的拉鏈慢慢拉下,隨著他的動作,猶如開幕似的,大片赤.裸脊背逐漸映在男人漆黑的眸底,一片渾然純白的雪色,兩邊蝴蝶骨突起的弧度非常漂亮,也像振翅欲飛的蝶翼,想讓人……在上面摸上一摸。

陸煙把裙子脫下,放到床上,最後選了一身英倫風格的貴族小禮服,下面是一條黑色短褲,側面有兩道皮制帶子扣著。

長度到小腿的一雙白色襪子,還有黑色小皮鞋。

乍一看,有些偏水手服的風格,但設計上要精致許多。

一身衣服搭完,床上還有兩個剩下的配件。

圓形的,上面帶著兩個小夾子。

陸煙知道這是什麽。

是用來固定小腿襪的襪夾。

陸煙擡擡眼,不確定問:“這個也要嗎?”

薄欲:“如果你不擔心襪子會往下掉的話。”

陸煙:“………”

那還是穿上吧。

他的小腿肚雖然很細,但也很鼓,肉肉的,襪子經常容易往下卷邊。

陸煙坐到床上,彎下腰,正想把襪夾從小腿裏面繞過去——

“我來吧。”

一只大手接過他手上的帶子。

黑色的膠皮綁帶在小腿上纏繞一圈,薄欲微微收緊了卡扣,“這個大小可以嗎?”

陸煙“嗯”了一聲。

帶子很有彈性,箍在小腿上,稍微勒住了腿上的軟肉,又與下面的膚色黑白分明,淡粉色膝蓋並攏在一起,只看兩條腿,無端有一股,又純又欲的感覺。

小腿肚,看起來也很好捏的樣子,手指稍一用力,就會按下去兩個圓窩似的凹陷。

說不定掐一會兒就紅了。

薄欲鼻腔裏有點發熱。

……故意選這麽一套衣服。

是不是在勾引他。

剛剛被陸煙那幾張照片晃的頭昏腦漲,思想跟著山體滑坡,現在看什麽都是焦糖(?色。

薄欲克制著沒對小羊做點什麽,盡管腦袋裏的畫面已經全都是各種馬賽克了,還是正人君子似的,勾起一點襪子的邊緣,將垂落下來的小夾子夾了上去。

另一條腿也是一樣。

襪夾穿好,陸煙起身從床上跳下來。

還原地跳了兩下,轉了一圈。

“好啦!這樣就不會掉了~”

薄欲咬了下牙。

小羊再這麽明目張膽的勾引他……

“走吧!”

陸煙拉著他的袖子一角,扯著薄欲離開臥室。

完全不知道在男人的腦海裏,他的兩條腿都已經被大手分開了。

回到老宅的時候剛好三點。

早就知道薄欲今天會回來過生日,宅子的整個前花園,都裝飾成了露天宴會的樣子。

薄氏從爺爺那一輩就開始經營了,那個時候家族嫡系分支還很多,相反很少有獨生子,發展到了現在,已經是百十人口的大家族。

這次生日宴來的人,比上次帶陸煙回家的時候,還要多很多。

陸煙看到花園裏那麽多人,還沒進去,就開始有點頭皮發麻。

“喲,今天的壽星可算回來了。”

一個穿著紅色禮服的中年女子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了過來,“祝你生日快樂啊薄總~”

薄欲臉上沒怎麽表情,聲音不冷不淡的,“嫂嫂。”

嫂嫂?

陸煙聽到他的稱呼,努力搜索著原著裏的人物關系。

……沒對上號。

原書裏,好像沒有這個人,或者只是簡單提及過一兩句,沒什麽重要劇情,反正陸煙沒有任何印象。

總而言之,應該是個比他還炮灰一點的炮灰。

女人紅唇一笑,視線一轉,在陸煙的身上多打量了兩眼:“早就聽你大哥說,你帶了個小男孩回來,不過上次沒見到,今天總算是有機會打聲招呼了。”

陸煙聲音吶吶的,也跟著薄欲小聲叫了一句,“……嫂嫂好。”

“長的的確是不錯,怪不得薄欲都喜歡呢,好漂亮的小男生。”

女人掩唇笑道,“吃青春這碗飯的,就得趁年輕的時候,多積攢一點本錢。”

陸煙輕微皺了下眉。

面前這女人,雖然面對他一直是笑吟吟的,但陸煙總覺得,她的話裏有點尖酸刻薄的意味。

陸煙垂下眼,沒有說什麽。

薄欲撇了她一眼。

話音禮貌又冷淡:“煙煙的確年輕。不過嫂嫂不必羨慕,你也還沒到人老珠黃的地步,看起來,也還有一點資本。”

女人臉上的笑頓時一僵,神色變得不太好看起來。

說完,薄欲沒再搭理她,帶著陸煙走進花園。

為了“做戲”更像一點,不被人發現破綻,兩個人從下車的時候就是一直牽著手的。

見到薄欲回來,不少親戚主動過來打招呼,真不真心的倒不重要,畢竟現在薄欲是薄家明面上的掌權人,即便他在整個家族裏還算是小輩,也有很多長輩來上趕著來巴結他。

只不過……

陸煙一路招呼過來,有點疑惑,“那個妹妹呢?”

“………”薄欲面不改色道,“她今天上課,晚上才能到。”

“……哦。”

“薄欲,你回來了。”

薄漸書的聲音自他們二人身後響起。

“你爺爺奶奶已經等你很久了。”

陸煙一回頭,跟薄漸書的目光對著個正著。

自從上次“給你兩千萬離開我兒子”以後,他跟這個“惡毒公公”就沒有任何交集了。

薄欲則是看也沒看他一眼,“走吧,跟我一起去看看爺爺奶奶。”

陸煙“嗯”一聲,跟在薄欲的身後,和他一起上了樓。

遠遠還能聽見薄漸書氣急敗壞的聲音,“薄欲!你對你父親這是什麽態度!兩個月都不知道回來一次,見了面就這幅態度?你這個不孝的……”

陸煙聽到後面的謾罵聲,忍不住握緊了薄欲的手掌。

手心裏出了一點濕.汗。

陸煙知道,薄漸書其實也根本沒有多在意他這個兒子。

只是無法忍受身為父親的“權威”被無視、挑釁而已。

否則怎麽會連一句生日快樂都不說呢。

外面花園不少小輩吵吵嚷嚷的,爺爺奶奶跟另外幾個長輩,一起在客廳裏討清凈。

“哎喲,我們的小壽星回來了。”

奶奶心明眼亮,第一個看到二人走進客廳,“快過來讓奶奶看看。”

陸煙聽到那個稱呼,一時差點沒繃住。

小、小壽星……

也就只有奶奶會這麽叫薄欲了。

薄欲道:“奶奶,爺爺。我回來了。”

陸煙也連忙跟著他問好。

奶奶很慈祥道:“小陸煙也一起回來了,我看著,好像比上次回來圓乎了一點呢。”

陸煙:“。”

他的確是,胖了一點點啦。

主要是在別墅裏一日三餐吃的太好了,薄欲還經常帶他出去吃大餐,在甜品店打工的這段時間,也能連吃帶拿的,不少甜品下肚。

比剛來的時候胖了四五斤的樣子。

小臉有點圓乎乎。

陸煙剛想找個借口,嘴巴張開還沒來得及說話,一只手輕輕捏了下他的臉腮。

薄欲垂眼看他,聲音平靜道:“煙煙胖了嗎?我倒是覺得他一直太瘦了,哪裏都是細伶伶的。”

力氣大點都怕把他手折了。

一位長輩附和道:“對,還是圓潤一點好,那古時候都講究珠圓玉潤的,豐腴美。”

陸煙:“。”

這是可以形容他的詞嗎。

被當做眾人討論的焦點,他的耳朵很快就紅了,像粉色的瑪瑙。

奶奶眼尖的看到了二人手上的銀色戒指,“你們兩個是準備要訂婚了?怎麽戒指都戴到手上啦?”

聽到這話,爺爺也詫異擡了下眼。

就算薄欲再怎麽“一見鐘情”,也不至於快到兩個月就要訂婚。

陸煙立馬搖了搖頭,腦袋甩的像撥浪鼓,“沒、沒有!沒有訂婚!就是……”

他支支吾吾了下,一時想不到合適的借口,又實在不好意思說,這是代表跟薄欲“正在熱戀中”,臉都要憋紅的時候,身邊的男人終於慢悠悠開口,不緊不慢解釋道:“奶奶,我跟煙煙白天都有各自的事要忙,基本上見不到面,我在商場又經常四處交際應酬,所以煙煙很缺乏安全感,就特意去買了一對情侶戒指,讓我工作的時候也不離身。”

陸煙:“………”

陸煙:“。?”

陸煙:“??????”

這不對吧!!?

……這“口供”提前沒有跟他對過啊!!

而且、不是薄欲說要表現的比兩個月以前更甜蜜一點嗎!

怎麽就變成是他要、要那個啥了……

陸煙頭頂開始冒熱氣,薄欲還在繼續胡說八道:“可以理解成,煙煙對外宣示主權用的。”

薄欲平日裏那正經而又嚴肅的形象,實在太過根深蒂固,又是第一次“談戀愛”,就算這麽離譜至極的話從他的嘴裏說出來,滿堂男女老少,竟然沒有一個產生質疑的!

甚至,這男人還越說越過分、越得意,差點就直接說陸煙怕他被外面的小妖精拐跑了,所以給他打個記號。

很會顛倒黑白了。

陸煙:“。”

行口巴。

主角攻的面子比較重要。

他已經有點擡不起頭來了,臉紅成了果籃裏蘋果一樣的顏色。

敗壞他的名聲對薄欲有什麽好處!!

“年輕就是好啊。”

“理解理解,熱戀的小情侶都比較能鬧騰,吃醋啦,吵架啦,常有的事。”

不知道誰在哪個角落裏飄出來這麽幾句。

陸煙已經有點麻了。

好想原地消失。

爺爺道:“薄欲,今天下午的宴會,就是特意為你的生日準備的。你們兩個小年輕,不用跟我們這些老骨頭耽誤時間了,去花園裏玩吧。”

暈暈乎乎被薄欲帶著進了後花園,陸煙還是頭頂蒸汽機的狀態。

薄欲到底都在那些長輩面前說了什麽!!

周圍只有兩個人,陸煙回過神,開始小聲不滿:“你幹嘛,要說是我買戒指,還還要、用戒指套住你……”

薄總非常理直氣壯:“這麽說有什麽不對嗎?”

還沒等陸煙反駁,他又道,“難道你忘了,是你對我一見鐘情,然後開始狂熱追求我的?”

陸煙:“………”

圓圓大眼睛眨巴了一下。

哦、對。

第一次的口供,好像確實是這麽對的來著。

所以他變成一個吃醋“小嬌妻”,把老公套牢,就、也很正常。

……非常合理。

陸煙咬了下內側的嘴巴肉。

算了。反正在薄家人的眼裏,他就是一個一心癡戀薄欲的超絕戀愛腦。

就這樣吧。

也不是什麽大事。

眼前是一片小舞池,CD裏播放著優美抒情的音樂,薄欲在他面前伸出一只手,邀請,“要跳舞嗎?”

陸煙不由呆了下:“我不會跳舞。”

他平時裏懶得長毛,四體不勤,能四肢協調就不錯了,別說學什麽跳舞了。

“沒關系,我可以教你。”

男人低聲誘騙,“很簡單。”

單純的小綿羊就這樣主動把手搭到了男人的肩膀上,乖乖地被男人握著腰……

然後,

一連在薄欲的腳上踩了好幾下。

那鋥亮烏黑的皮鞋,被他踩出了幾個很清晰的印子。

陸煙撓撓臉,不好意思道,“我不是故意的,都說了、我不會了……”

“沒關系,”薄欲道,“踩到我的腳上。”

陸煙聞言茫然看他,眼睫懵懂翹著。

“兩只腳都踩上來。”

“那個、我很重哦……”

薄欲低笑了一聲。

輕飄飄的一片。

陸煙猶猶豫豫的,把兩只腳都踩到薄欲的皮鞋上,整個人都“掛”在他的身上。

薄欲道:“握緊我的肩膀。”

“嗯。”

陸煙慢慢站穩,薄欲帶著他在舞池中央輕挪旋轉,腳下是非常標準的、優雅至極的華爾茲舞步。

五分鐘下來,舞步沒學會,陸煙腦袋轉的有點暈。

暈暈的,在旁邊的椅子上低頭坐著。

“累了?”

“嗯。”

一直踮著腳,小腿還有點酸。

陸煙轉過頭看向他,聲音軟軟的,“你不出去,跟外面的那些親戚打一聲招呼嗎?”

“不必。”

薄欲的嗓音很淡,“我跟這些薄氏親屬的關系並不親近,在這個宴會上,也沒有幾個人,是真心為我而來的。”

陸煙想了想,抿唇對他微微一笑,瞳色清潤。

“生日快樂,薄先生。”

“希望你以後每一個生日都能開開心心。”

薄欲眼神定定看了他幾秒。

揉了揉他的腦袋。

“聽到了。”

淩晨的時候,就聽到過一次了。

來自小羊的祝福。

至少,這一句,是真心的。

兩個人在清閑的地方呆了片刻,薄欲看了眼時間,道:“走吧,要吃晚飯了。”

“餓不餓?”

陸煙起身:“嗯,有一點餓。”

“一會兒想吃什麽,夠不到的話,就偷偷的告訴我。”

“我幫你夾。”

“好哦~謝謝薄先生!”

………

陸煙跟著男人牽著手走出舞池,從後面看,那兩條肉乎乎的腿,被長木椅的間隙,壓出了道很明顯的痕跡。

這次生日宴百十號人,按照遠近親疏分成了幾桌酒席,陸煙自然是跟著薄欲坐主桌,剛坐下,就看到眼前寬度將近一米的巨大方形蛋糕擺在桌面上,跟一塊奶白大磚頭似的。

估計只吃蛋糕就能吃飽了。

薄欲作為這場生日宴的焦點,動手切了蛋糕,吹滅蠟燭,一場家庭晚宴正式開始。

陸煙面前擺的是一盤糖醋魚條,做的很好吃,酸酸甜甜,口感嫩滑,而且還不用擔心被魚刺卡到,他一連夾了好幾塊。

薄欲拿過他手邊的小碗,盛了碗豬蹄湯,又給夾了點遠處的,陸煙比較喜歡吃的肉和菜,那小碟小碗裏很快就滿滿當當的。

薄欲做這些的時候也沒避著旁人,一個漂亮女人見狀不由嘖嘖了兩聲,“都說我們薄總性子薄情寡欲,現在看起來,以前就是沒遇到對的人。”

“看看現在,那句話怎麽說來著,縱是鐵石心腸,也化作繞指柔啊。”

“可不是,瞧這小情侶恩恩愛愛的。”

“………”陸煙被她們的形容搞的直起雞皮疙瘩。

吃飯就吃飯,搞這麽尬的做什麽。

聽的他腳趾直抓地。

食不言不知道嗎!

“煙煙長的也是漂亮,真是郎才女貌啊……哦不對,好像不能這麽說,換個詞,這叫佳偶天成。”

陸煙面無表情地嚼著嘴裏的雞腿肉。

“哦,聽說陸煙明年就大四了,眼見著就要畢業了,”剛一進門跟他們見過面的那個女人緊接著開口,好奇般詢問,“大學畢業打算去哪兒進修啊?這種事得早做準備。”

陸煙沒聽懂。

進修?

什麽進修?

看到陸煙有些茫然的神色,女人故作驚訝道,“怎麽,難道你沒有去國外留學的打算?”

“你們這麽戀愛下去,以後你可是要當薄總夫人的,一個不入流的野雞大學畢業,說出去多難聽啊,要家世沒家世、要學歷沒學歷,配得上我們家薄欲的身份背景嗎?”

陸煙撇撇嘴巴,心想:鹹吃蘿蔔淡操心。

等不到大四畢業,薄欲就會把他趕出家門的!

掰著手指頭算算,按照劇情發展,還有四個月,薄欲的病情就要痊愈了。

陸煙懶的搭理這種低級的挑釁,沒吱聲,反倒是旁邊的薄欲開了口,當著爺爺的面,語氣沒有太差,只是似笑非笑,“我記得,嫂嫂當年嫁進薄家的時候,好像,跟堂兄也不配。”

“怎麽,難道嫂嫂現在覺得,自己就配得上了?”

陸煙心想:哦,原來是堂兄的老婆。

女人裝腔作勢地柔聲道:“我這麽說,也是為了陸煙著想。”

“有個拿得出手的學歷和文憑,對他自己當然也是一件好事。”

薄欲漫不經心一問:“哦,不知道嫂嫂進修到什麽學歷了?上次那個成人大學畢業了?”

“可以拿得出手了?”

薄欲說話這麽毫不客氣,女人的臉色頓時有點掛不住,“……我們那個時代的學歷,跟你們現在,當然不一樣,沒有相提並論的價值。”

奶奶皺眉訓斥了一聲:“既然知道沒有價值就少說兩句。”

陸煙心道:“就是就是。”

女人被輪番數落了一頓,不再吭聲了。

陸煙埋頭吃了口薄欲給他夾的油炸蝦仁。

他都沒有見過這個女人,今天對他的刁難簡直來的莫名其妙。

——難道這就是小說世界觀裏沒有行為邏輯的純純“工具人”。

不過,陸煙記得,原著裏,這種發生在薄家的唇槍舌戰,都是那“陸煙”擼著袖子惹出來的,戰火四起、滿地雞毛。

嗯、下次他得自己發揮才行。

奶奶給陸煙遞了個深紫色的小玻璃瓶,“小煙,嘗一嘗,這是我們自己家酒窖裏釀的純葡萄酒,已經封存三年了,今天薄欲生日宴,才特意從窖子裏拿出來。”

陸煙其實不太會喝酒。

以前在家裏的時候,他都是“坐小孩那桌”,喝飲料比較多。

兩只手接過酒瓶,陸煙猶豫看了眼身邊的薄欲,像是在問他“可以喝嗎”?

男人道:“奶奶釀酒的手藝很好,你可以嘗一嘗,喜歡的話,就多喝一點。”

陸煙就放心倒了一杯子。

抿了一小口。

嘗不出什麽酒味,好甜,口感非常絲滑,順著喉嚨就能滑下去。

陸煙舔舔嘴巴,像是喝果汁一樣,咕嘟咕嘟一杯子都喝光了,還意猶未盡,對薄欲道:“好喝!”

薄欲低笑,“這種葡萄酒,後勁比較大,小心喝暈了。”

“……是嗎?”陸煙皺皺鼻子,“可是很好喝。”

薄欲道:“那可以再喝一點。”

自家釀的果酒,就算喝醉了,也不會很難受。

大不了他把醉醺醺的小綿羊抱回去就是了。

陸煙就又倒了一杯。

咕嘟咕嘟。

薄欲這下確定,他今天晚上肯定會得到一只小醉羊了。

只是不知道,陸煙喝醉了,會不會撒酒瘋。

會扇人巴掌嗎?

薄欲晚上也喝了酒。

他是這場宴會的主人公,來敬酒的人當然很多。

時間已經很晚了,今天晚上可以直接在老宅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所以喝多了也不礙事。

陸煙果然不勝酒力,喝的又急,沒過一會兒,酒意就上臉了。

本來雪白的臉腮,此時暈著兩坨艷麗的暈紅。

直接沒骨頭似的,手臂一伸,趴到了桌上。

薄欲一直註意著他的反應,這會兒把外套脫下來搭在肩膀上,“煙煙喝醉了,我先送他回去。”

爺爺點了下頭。

薄欲將陸煙打橫抱起,向裏面客廳走去。

“寶寶,洗澡嗎?”

臥室裏,陸煙軟的像一灘水,被人抽掉了渾身骨頭一樣,趴在床上,一張小臉紅撲撲。

“不,回家,我要回家……”

聲音黏黏.糊糊、含含混混的,“你帶我回家。”

薄欲:“回家?”

陸煙“嗯嗯”兩聲,生怕薄欲跑了似的,軟綿綿的手臂勾著他脖子,胸.脯也壓在他的身上,嘴裏還嘟囔,“早點回家。”

“………”薄欲本來就有點醉意。

這會兒更上頭了。

那屬於少年的極為柔軟的身體依偎在他的懷裏,他喉結明顯滾動,輕握著那軟軟的手腕,仍是在克制,“今天不回家了。”

“不回家了?”陸煙腦袋醉的暈暈乎乎的,說話也斷斷續續,“可是、可是……”

“生日禮物還”

“還放在別墅”

“還沒有送給他呢”

薄欲微微怔楞一下,展臂摟著他,慢慢的哄,“沒關系,明天再送也來得及。”

“睡吧。”

安靜了一會兒,陸煙在他懷裏很小聲開口,似乎有點不安,“可是薄先生會失望的,那些人的禮物,他都,肯定不喜歡。我知道,他不喜歡的。”

薄欲嗓音很低,看著少年詢問:“所以,你給他準備了什麽禮物?”

“……不告訴你,”小醉鬼撅了下嘴巴,“說出來就不是驚喜了。”

薄欲不由輕笑了一聲,“那你明天親手送給他,他也會高興的。”

陸煙半信半疑,眼睫懷疑翹翹,“……真的嗎?”

“真的。”

“那你,拉鉤,不許騙我哦。”

小羊努力伸出一根小手指頭,想勾著薄欲。

手指到處胡亂的摸,找他的手指頭。

卻總是,摸不對地方。

薄欲深吸了一口氣。

握住了他的手。

抵在鼻梁上,吻了吻他濕熱香香的手心。

少年喝醉了,葡萄酒的氣 味似乎在他的身上不斷發酵,膚.肉裏透出一股濃墨重彩的詭香,聞著讓人目眩神迷。

開口時,男人的嗓音啞的不像樣子。

“煙煙,我不想要其他的生日禮物。”

濃重的醉意,混亂的甘甜,黑暗之下逐漸崩亂理智,壓抑著某種危險的暗色。

“我最想要的禮物……

我想親手來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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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有人要對小醉羊做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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