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第十九章 抱起來的時候,也像濕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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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抱起來的時候,也像濕漉漉的……

陸煙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

可能還不到早上六點鐘,外面的天色才剛蒙蒙亮,室內光線昏昏沈沈的,桌子上薄欲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很少有人這個點給薄欲打電話,起碼公司的那群下屬都沒有膽子這樣做。

冰冷的機械音在耳邊響起,陸煙的睫毛顫了幾下,微微蹙起了眉心。

一只手覆過來,蓋住了他剛要睜開的眼睛。

薄欲把手機按成靜音,房間裏剎時安靜下來,他低聲對陸煙道:“你接著睡。”

隨後起身去了陽臺。

陸煙剛被弄醒,腦袋裏還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懵了會兒,眨巴了兩下眼睛,然後原地坐了起來,盤著兩條腿。

……是誰打來的電話?

薄欲剛才說話的語氣,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看著陽臺上男人利落挺拔的背影,陸煙微微猶豫了一下,光著腳下床,躡手躡腳的,走到了陽臺的推拉門前,偷偷支棱起耳朵。

薄欲隱隱約約的聲音隔著一道玻璃,自外面傳了進來。

“我的事,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評頭論足。”

男人單手隨意抵在圍欄上,對著手機那邊的人嗤笑了一聲,譏諷而嘲弄道:“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也配說別人上不得臺面。”

薄欲話音裏帶著的寒意實在是太冷了,從來沒有那麽冰冷過,陸煙嚇的縮在臥室墻角,兩只眼微微睜大,一口大氣都不敢出。

他大概能猜到那通電話是誰打過來的。

薄欲作為主角攻,家庭背景當然也是狗血豪門小說裏的通用設定——

薄欲跟他的父親薄漸書,關系並不好。

他的母親宋莛是薄漸書的原配,只是在薄欲很小的時候便生了病,精神和身體都出了些問題,薄家便將她送去療養院休養。

薄漸書在宋莛養病期間出軌,找了個膚白貌美大波浪的年輕女人。

在宋莛病逝後沒過一年,薄漸書便堂而皇之地把那個小三接進了家門,愈發招搖過市。

所以,薄欲跟他父親的關系一直很僵硬,自從母親去世後更是直接跌入冰點,把小三帶回家那一天,那個人就已經不配被薄欲稱為“父親”。

沒跟直接跟薄漸書撕破臉皮,不過是看在爺爺的面子上,維持一個大家族應有的體面。

薄欲對他這個“父親”深惡痛絕至極。

想到薄欲剛才說的那句話,陸煙的心裏有些惴惴不安。

“登不上臺面”……

說的是他嗎?

薄漸書是這樣形容他的嗎?

應該是、知道了拍賣會上發生的事。

畢竟那麽多家媒體在場,薄欲家裏人知道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大概是把他當成薄欲包養的一個小情人了。

畢竟鏡頭裏出現的那個小孩真的很漂亮,而陸煙的“名聲”又一查便知。

陸煙倒是不太在意別人怎麽看他。

反正他跟薄欲之間的確是有某種不可告人的交易,說他懷有目的主動接近薄欲,倒也沒有錯。

不過如此一來,薄欲跟他父親的關系恐怕更是勢如水火了。

薄欲已經掛斷了電話,但是沒有回臥室。

一條筆直長腿支地,站在陽臺邊緣,天邊隱約浮起的日光落在他的身上,在地面上拉了一道長長的影子。

陸煙稍微垂了下眼。

大清早被晦氣的人塞了一耳朵的噪音廢話,薄欲現在的心情大概很差。

天邊升起的日光打在男人半邊側臉上,五官“割昏曉”似的陰陽分明,薄欲面沈如水,眉骨向下壓著,薄唇緊抿。

半晌,他擡手捏了捏眉心。

玻璃門拉開了一點小小縫隙,一道身影輕巧鉆進來。

身後突然傳來一點輕微的拉力。

薄欲垂著眼皮,微一回頭,神情淡漠。

幾根細白的手指怯怯地扯著他的衣角。

陸煙穿著松垮睡衣站在他身後,卷長睫毛抖抖,牙齒咬著唇瓣,不敢擡頭,像是有點害怕。

兩只手慢慢攀上他的肩膀,踮起腳尖。

聲音很小、很低:“要、要聞聞嗎?”

薄欲的瞳孔輕微縮了一下。

少年主動攀附在他的身上,細長而柔軟的兩條手臂軟綿綿環著他的脖頸,周身一股好聞的香味,晨起的清風卷著馥郁花香,撫平了所有負面的情緒。

一如初見時那樣。

薄欲心神驀然一動。

陸煙半天沒聽到男人說話,也沒等到男人動作,心裏不禁有點打鼓。

不聞嗎?

他有點拿不準主意,剛想擡頭看薄欲的反應,眼簾還沒來得及掀上去,一只手突然按住了他的後額,將他的腦袋壓了下去。

“!”陸煙的臉直接被按進了薄欲懷裏,隔著一層絲綢睡衣,貼在他鼓鼓囊囊的胸肌上,整張臉都要陷在裏面。

寬大溫熱的掌心握著他的脖頸,五指、連帶手心,摩挲著他塌塌細軟的頭發。

這樣細微的摩挲、讓陸煙控制不住有點發癢,頭皮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電流似的蔓延到四肢、指尖,陸煙還有點過分敏感,他一癢,身體就會忍不住發抖、哆嗦。

陸煙忍住了沒躲,抓緊了薄欲的衣服,指尖有點泛白。

薄欲喉嚨無聲滾動,緩慢低下頭,貼著陸煙近在咫尺的溫暖皮膚,吸了一口氣。

“………”

天光大亮。

男人滾燙熾熱的呼吸都噴灑在懷中人的頸間,陸煙雙腿早就沒力氣,骨頭被抽走似的,整個人都快軟在薄欲的身上。

快要支撐不住往下滑的時候,一只手臂橫過來攬住他的身體,單手握過他的腰。

寬大晃蕩睡衣下的那段腰,其實很細。

從後面,一只成年男性的手就能箍的過來。

陸煙被他摟在懷裏,幾乎雙腳離地,快要踩在薄欲的腳上,他閉著眼睛,眼睫顫的很快,蝶翼似的。

男人高挺的鼻梁貼在他的脖頸上,把那片柔軟的皮膚,微微壓下了一個弧度。

薄欲眼裏,一片潔白晃眼的皮膚,白皙脖頸上鼓起漂亮的青筋,透過松松垮垮的衣領 往下看,好像還能看到一點別的什麽。

不知怎麽,男人喉間有些幹澀。

牙齒也,莫名的發癢。

陸煙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腦袋暈暈沈沈的,想問他這樣可以了嗎,但是不知怎麽嗓子裏發不出什麽聲音,只有一點點非常模糊的聲響擠出來。

“嗚、”

.

一場“治療”結束的時候,陸煙身體軟的有點站不住,薄欲把他抱回房間,放到床上。

抱起來的時候,也像濕漉漉的小水母,軟綿綿一團癱在手心裏。

陸煙出了點汗,頭發有些發濕,還有點沒回過神來,一張臉粉白白的,耳朵像玻璃似的半透明的紅,一路染到了頸間。

過了大概半分鐘,陸煙才從那種手腳酥麻的狀態裏緩過神來。

他咬了下嘴唇,想起剛才的反應,尷尬的想找個櫃子鉆進去。

好丟人……

下次,不要再跟他靠那麽近了。

聞聞手就好了。

陸煙攤開發濕的手心,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應該、也有用的吧。

抱那麽久……這個治療方式真的太奇怪了。

總覺得,好像不是很正常。

薄欲站在床邊,看著他的動作,喉嚨輕微滾動,眸色幽深的其中情緒都難以辨別。

開口的時候,嗓音聽起來,又很正常,“今天有時間的話。”

“跟我回家一趟。”

陸煙聽到他的話,烏黑眼珠微動,有些遲鈍地擡眼望他。

回家……

說的是,薄家。

老宅。

陸煙點頭,小聲回答。

“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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