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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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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

江耀拉著夏洄回了車裏。

“這次不許用前面出。”江耀解開扣子,將夏洄推進後座,單膝跪上皮革,膝行進去。

“前面從來沒有用過,”夏洄聲音低到聽不見,“這東西……嗯……好像沒有用處。”

江耀垂著眼睛,看夏洄皺眉的表情,壞心眼地問:“什麽意思?我聽不懂,小貓給我解釋一下。”

夏洄身陷囹圄,本就無心回答江耀的無聊問題,擡眼,尷尬了一下,但還是順著江耀的意思說:“……我是說……除了排洩……沒有用處……有沒有都一樣……”

夏洄說的也沒錯,自從他和江耀在一起做這種事之後,他前面就沒用過,仿佛成了擺設,雖然說出來很羞恥,但事實證明,男人和男人談戀愛,做下位那個……似乎有沒有這東西也沒什麽關系。

震完兩次,江耀神清氣爽地回到主駕駛,把夏洄留在後座。

夏洄在後座歇著,兩條長腿撇在車裏,整個被江耀弄得可憐兮兮,他縮起膝蓋,慢慢地用江耀的外套包裹著自己,這下真是裏裏外外都是江耀的味道了。

這時候電話響了,夏洄剛才也沒心思去看,沒多想就接了起來:“餵?……靳琛?”

聽到靳琛的名字,江耀在前面頭也不回地說:“告訴他,你在和你老公江耀上床,沒時間和他聊天。”

電話那邊的靳琛明顯楞住了。

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電流微弱的滋滋聲,和驟然壓抑的呼吸聲。

“江耀。”靳琛吐息著,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思,“……你是誰老公?夏洄封你的?他叫你老公了?”

“我有必要向你匯報?”江耀在前面冷冷地說:“你沒聽見不代表沒叫,我是他老公,天經地義,你要親耳聽他叫?”

靳琛顯然是被江耀給氣到了:“……”

夏洄握著手機,頰瞬間燒了起來,一半是羞恥,一半是因為江耀這毫不掩飾的惡劣宣告,他恨不得把江耀的嘴縫上:“靳琛,你有事嗎?”

前座,江耀似乎很滿意這效果,他甚至沒回頭,只是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夏洄瞬間緋紅到耳根、幾乎要縮進他外套裏的模樣,笑而不語。

他重新發動了車子,引擎發出低沈的轟鳴,仿佛在戰擂鼓。

“靳琛?……你還在聽嗎?”夏洄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伸腿,狠狠踹了一腳江耀。

江耀盯著那只雪白的腳,不僅沒生氣,還握在手心裏攥著把玩。

夏洄渾身都抖,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癢的。

[江耀,你真不要臉]

夏洄在倒車鏡裏用口型對江耀說。

江耀欣然接受一般,淡淡一笑。

“寶寶,我在聽。”靳琛的聲音終於傳來,一字一頓,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有種被強行壓抑卻依舊瀕臨爆發的顫抖。

那聲音裏沒有了往日的溫和或玩世不恭,只剩下被觸犯領地的野獸般的危險氣息。

“寶寶,你現在和江耀在一起?車上?還家裏?”

夏洄閉了閉眼,指尖無意識地摳緊了手機邊緣:“……車裏。”

他避無可避。江耀就在前面,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事實,撒謊沒有意義,只會讓事情更糟。

又是一陣令人難堪的沈默。

然後,靳琛的聲音再次響起,更冷了,也更沈了:“寶寶,沒事,我沒生氣,你別害怕。你先讓江耀接電話,我有話和他說。”

夏洄下意識地看向前座的江耀,按著話筒說:“靳琛找你聊。”

江耀似乎一直在等這句話,他利落地打了轉向燈,將車穩穩停靠在路邊一個臨時停車位。

然後,他才不緊不慢地轉過身,手臂搭在椅背上,朝著夏洄伸出了手,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很淡然,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卻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挑釁光芒:“給我,寶貝。”

夏洄看著伸到面前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剛剛還流連在他身上,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兩根手指甚至還帶著淡淡的水色和夏洄的溫度。

夏洄遲疑了一瞬,還是在靳琛那邊越來越沈重的呼吸背景音中,將手機遞了過去。

江耀接過手機,放到耳邊,“是我,阿琛。”

“耀。”靳琛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來,“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江耀的聲音懶洋洋的,卻帶著千斤重的分量,他還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地面對著後視鏡裏夏洄蒼白又泛紅的臉,“睡了,現在鼻腔裏都是他身上的奶味,我有點膩了,你有什麽事?”

“你——”靳琛那邊傳來什麽東西被狠狠砸碎的悶響,顯然怒火已經快壓不住了,“耀,我以為你玩夠了,你現在是變本加厲?”

“我說過不是玩,但沒人信,”江耀挑眉,目光依舊鎖著後視鏡裏的夏洄,“他現在就坐在我腿上,因為他不喜歡坐墊的感覺,被我嬌養壞了,現在只能坐在男人的大腿上才舒服。”

夏洄坐在後排,聽著這兩個男人隔著電話的冰冷交鋒,非常想奪回手機,想掛斷這通荒唐的電話,但身體探過去的時候,江耀卻拉住了他的手腕,慢條斯理地說:“別著急,寶寶,等會再給你一次,你現在求我要也沒用,我在打電話。”

夏洄低聲說:“你有臆想癥吧?”

江耀回答:“要和阿琛開視頻嗎?讓他看看你。”

夏洄下意識喊:“不行!”

這句話像一把匕首,捅進了靳琛最痛的軟肋。

電話那頭驟然失聲,連粗重的呼吸都停滯了,只剩下可怕的空白。

江耀沒再給靳琛開口的機會,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嘟——嘟——嘟——”

江耀隨意將手機隨手扔到旁邊,他轉過身,重新發動車子,匯入車流,動作流暢自然,仿佛剛才那場劍拔弩張的電話交鋒從未發生。

車廂內恢覆了寂靜,只有引擎的轟鳴和窗外掠過的風聲。

夏洄低著頭,他這裏還殘留著一點濕熱的汗意,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江耀的。

“江耀,你知道靳琛——”

“無所謂。”江耀滿不在意道:“我只是在炫耀。”

夏洄咬了下嘴唇,然後慢騰騰地用江耀的外套把自己包住了。

車子駛入公寓樓下,雪不知何時已經停了,留下一地晶瑩。

江耀停好車,再次走到後座,拉開車門。

他沒有立刻抱夏洄出來,而是俯身,伸手,打開了夏洄餡外套的一角。

“寶貝,到家了,醒醒,還是我抱你?”

夏洄沒回答,江耀當他是默認。

江耀伸出手臂,將夏洄抱進懷裏,用大衣仔細裹好。

夏洄再不濟也有一米八,江耀抱起他像抱小貓。

夏洄低聲說:“下次你不許這樣。”

江耀聽著這句很有威懾力的話,“嗯,知道了。如果下次再犯,你還打我的臉。”

夏洄羞愧不已,紅著臉,雙手把臉埋起來,“我有那麽暴力嗎?”

江耀低低地笑出聲,伸手輕輕覆上夏洄捂著臉的手,指腹摩挲著他泛紅的指節,聲音又低又沈:“不暴力。”

夏洄指尖微微一顫,沒敢松開,“那你還故意逗我。”

“我舍不得。”江耀低頭,語氣認真得不像話,“你打哪兒我都受著,更別說只是輕輕碰一下。”

夏洄終於慢慢挪開手,眼尾還帶著薄紅,江耀順勢把人摟得更緊,唇角彎著藏不住的笑意:“只對你這樣。”

至於靳琛的怒火,以後再去面對,至少今夜,在初雪定下的十年之約裏,他要懷裏的這個人,安然棲息於他劃定的領地之中。

*

初雪後的清晨,研究院大廳。

空氣裏還殘留著雪後清冽的氣息,混合著供暖系統的暖意,晨光灑滿高大的玻璃幕墻,研究員們步履匆匆,交談聲低低回蕩。

夏洄去上班,走進一樓大廳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窗邊的靳琛。

他背對著入口,身形挺拔,穿著深色大衣,肩頭落著窗外微涼的晨光。

他沒有坐在長椅上焦躁等待,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望著窗外覆著一層薄雪的庭院,仿佛只是偶然駐足欣賞雪景。

看到鏡子裏反射的光影,靳琛立刻轉過身,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影,顯然一夜未眠。

但看到夏洄的瞬間,他眼底並沒有洶湧的怒火或激烈的情緒,反而是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些許疲憊的溫柔,那雙總是帶著幾分不羈或算計的眼睛,此刻像被雪水洗過一樣,清澈見底,卻藏著深不見底的情愫。

他微微牽起嘴角,仿佛只是遇到一個尋常的早晨,遇到一個尋常的熟人。

“夏洄。”

靳琛的聲音有些低啞,但很平穩,他朝夏洄走了兩步,在適當的社交距離停下,“雪停了,路上還好走嗎?”

夏洄楞住了,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的開場。

他預想了靳琛的憤怒、質問、甚至像昨夜電話裏那樣的尖銳,唯獨沒想過是這般……風平浪靜。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公文包帶子,點了點頭:“……還好。”

靳琛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幾秒,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貪戀,隨即自然地移開,落在了夏洄手中的公文包上:“今天工作很多?看你拿得有點沈。”

“嗯,還好。”夏洄依舊有些窘迫,簡短地回答。

“我幫你拿上去?”靳琛很自然地提議。

“不用了,謝謝。”夏洄立刻拒絕,側身想從他旁邊走過。

靳琛沒有阻攔,只是在他經過身邊時,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夏洄。”

夏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

靳琛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繼續說道:“晚上你跟我走,好不好?”

夏洄的身體僵了一下,猛地轉過身,看向靳琛,想從他眼中找出諷刺或挑釁,卻只看到靳琛的背。

夏洄不確定靳琛要做什麽。

但顯然今晚他不能和靳琛走。

夏洄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剛才那一幕壓下,邁步走上樓梯。

而樓下,靳琛在玻璃大門外站著,久久沒有動。

窗外的陽光落在他身上,卻驅不散他周身的孤寂,他擡起手,輕輕按了按自己隱隱作痛的胃部——那裏從昨夜起就一直不舒服,或許是因為喝了太多酒,又或許是因為受傷。

他拿出手機,屏幕亮起,背景是一張很久以前的照片。

照片上的夏洄笑得眉眼彎彎,那是他偷偷拍下的,從未讓任何人知道。

他指尖摩挲著屏幕上那張笑臉,眼神溫柔得令人心碎。

“江耀一定盡情享受過你的溫柔……”他低聲自語,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著空氣承諾,“那我只能動手搶了。”

*

夜色深沈,研究院大樓只剩下零星幾扇窗戶還亮著燈。

初雪後的空氣凜冽刺骨,呵出的白氣迅速消散在黑暗中,夏洄裹緊大衣,踏出自動門,一眼就看到了倚靠在路燈柱上的靳琛。

他站姿有些別扭,不像往日那般挺拔隨意,半邊身子微微側著,仿佛在避讓什麽。

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略顯蒼白的臉,和緊抿著缺乏血色的嘴唇,即使隔著一段距離,夏洄也能察覺到他眉宇間強忍的疲憊與痛楚。他腳邊散落著幾個被新雪覆蓋的腳印,顯然不知道已經等了多久。

看到夏洄出來,靳琛立刻直起身,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些,卻牽動了傷口,輕不可聞地抽了口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夏洄走近,目光掃過他下意識按住的腹部。

那裏,即使隔著厚厚的冬季外套,也能隱約看出不自然的微凸,像是纏了厚厚的繃帶。

“你下班了?”靳琛應了一聲,聲音比平時低啞許多。

“早上忘了說,我前些天去執行任務了,這次挺險,差點回不來。”

夏洄沒接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他知道靳琛在軍隊擔任中將,工作性質就是執行邊境特種任務,刀口舔血是常事,但“差點回不來”從他自己嘴裏說出來,分量不同,“有沒有受傷?”

“重要的地方沒有,其他的地方,你為什麽不親眼看看?”靳琛往前挪了一小步,拉近兩人的距離。

夏洄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氣:“重要的地方是什麽地方?心臟?”

“是對男人而言,最重要的地方,你也有,你不知道嗎?”靳琛低頭,看著夏洄的眼睛,眼神裏是劫後餘生和危險的渴望:“我的那個,你摸過,夾過,坐過,你忘了?”

“……”夏洄無話可說,那個中午的情事他一直不敢回想,轉身大步流星往前走。

靳琛跟上,輕輕松松。

“我表現得很好,沒給軍部丟人。”他聲音更低了,“我說真的,寶寶,最後那會兒,腦子裏就一個念頭,得回來見你。我是想著你,才咬著牙撐過來的。”

這話直白,帶著滾燙的溫度,砸向夏洄。

夏洄指尖蜷縮了一下,移開視線,看向遠處黑黢黢的樹影。

靳琛卻像是打開了話匣子:“夏洄,你停下。”

夏洄被他拉住,靳琛盯著他的眼睛問:“我這麽拼死拼活地回來,你卻背著我,把什麽都給了江耀,他占了你那麽多好處……好,我可以視而不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和男人過日子就是這樣,我會裝傻,但你別離開我。”

夏洄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擰了一下,他重新看向靳琛,看著對方那雙因為傷疼和情緒激動而微微發紅的眼睛,裏面盛滿了期待。

他沈默了幾秒,然後,擡起手,指尖輕輕拂過靳琛冰涼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憐憫的輕柔。

“靳琛,”夏洄很冷靜,“我不喜歡任何男人,我始終認為我是個直男,沒有對誰動心過,所以你對我的喜歡,一度讓我想不明白。”

這句話像是一盆冷水,但靳琛卻像是從中咂摸出了別的味道。

他沒有被擊退,反而因為夏洄這罕見的主動觸碰而眼睛一亮。

“你不否認……就是不會離開我,對不對?”靳琛猛地抓住夏洄那只撫在他臉上的手,緊緊攥住,力道大得讓夏洄微微蹙眉。

“夏洄,讓我蓋掉他的味道,好不好?”

他湊近,懇求著,“我也會讓你很舒服的,我保證我不會比他差……我從小就不穿四角褲。”

“這和……有什麽關系?”夏洄想抽回手,想拒絕,這太荒唐了,他本能地抗拒這種親密。

靳琛笑:“我發育正常,比正常尺寸還要正常一點。”

“那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嗎?”夏洄試圖推開他,“別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怪話。”

“你不是知道江耀的了嗎?”靳琛將他轉過身,從背後擁住他,下巴抵在夏洄的肩窩,“和我的比比,你喜歡誰的?”

夏洄有口難言,這都怪江耀和靳琛,不去找正常男朋友,非要來掰彎他這個直男,有時候真不怪他給他們巴掌,非得把他們打過,他們才肯退讓。

“我傷口疼,”靳琛半真半假地示弱,“你再折騰,我就要倒在雪地裏,原地犧牲了。”

夏洄僵住了,他知道靳琛可能在裝,但那傷是真的。

他只好停止了掙紮,默許了靳琛的靠近。

感受到夏洄態度的軟化,靳琛小心翼翼的,生怕撕裂腹部的傷口,慢慢將夏洄引向路邊停著的黑色大越野車。

又是車。

車廂內空間窄仄,空氣迅速變得暧昧而粘稠。

這一次,靳琛再也沒有迂回猶豫,直接的,如願以償地真正得到了夏洄。

夏洄始終背對著他,臉埋在臂彎裏,他無法回應,身體的本能反應卻誠實地被喚醒。

這讓他感到羞恥,卻又無法抗拒。

尤其是昨夜剛和江耀……

他們這群男的是不是瘋了?為什麽偏要來找他?

整個過程,靳琛都異常小心地避讓著身上的傷,但劇烈的動作終究還是牽動了傷口,有溫熱的血液緩緩滲出繃帶,帶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

江耀卻毫不在意,反而有一種扭曲的快意。

這點痛,提醒著他此刻的真實——夏洄在他懷裏,絕對的,屬於他。

結束時,靳琛伏在夏洄背上,環住夏洄的腰,將臉貼在他汗濕的後背,低聲呢喃:“寶寶,現在你知道,發育好是什麽意思了吧?”

夏洄沒有動,緩了緩,才輕輕推開他,整理好衣服,聲音恢覆了平時的清冷:“你做好了吧?我該回家了。”

靳琛雖然不舍,卻也沒再糾纏,只是癡癡地看著他,眼裏是饜足的光:“我送你。”

“不用,”夏洄拉開車門,冷風瞬間灌入,吹散旖旎,“你傷口需要處理。”

看著夏洄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靳琛靠在椅背上,伸手按了按再次滲血的腹部,疼得齜牙咧嘴,嘴角卻控制不住地上揚。

他不在乎手段,不在乎開始,只要有一點點可能,他就能靠著這點可憐的“憐憫”和“心軟”,一步步,擠進夏洄的世界。

今晚,就是一個成功的開始,至於以後……

靳琛舔了舔幹涸的嘴唇,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勢在必得。

他有的是耐心,和時間耗。

*

夏洄回到家,家裏燈居然是開著的,這說明有人在。

這次和靳琛做了後,他沒有最初和江耀做時候的難受,他盡量讓自己忘了這事。

靳琛持續地對他好,給他安慰,一次次幫他死裏逃生,如果這樣做就可以了卻靳琛的執念,那他可以給。

無論和男人發生什麽都是特殊情況,這並不能耽誤他的前途。

一旦表現出在意,就會陷入更覆雜的情緒漩渦和被控制的境地。

所以,不如不在意,與靳琛或江耀的情感糾葛,在他看來只是需要處理的麻煩事,而非生活的核心。

他會迅速將註意力轉回到他認為真正重要的事情上。

而家裏除了江耀,還有另一位不速之客。

岳章。

“岳章,現在人你看到了,好得很。”江耀下了逐客令,語氣不耐,“離開這裏。”

岳章身形未動,視線仍看著夏洄,似乎想從他平靜無波的臉上找出些許端倪。

“不急,我要確保他萬無一失,並且和你一起離開。”

這話激怒了江耀。

他冷笑一聲,抓起茶幾上的投影設備遙控器,按向電源鍵,大有一副晾著岳章的意思。

然而,設備屏幕閃爍一下,瞬間投射出巨大的影像——不是預想中的電影或游戲界面,而是一對男女在夕陽下的纏綿吻戲特寫。

飽滿的情感,清晰的唇齒交纏細節,伴隨著暧昧的聲音,突兀高清地放大在客廳墻壁上。

江耀皺眉,低頭去按正確的按鍵,卻誤觸了音量鍵。

暧昧的聲響陡然拔高,清晰得令人面紅耳赤。

岳章的眉頭瞬間擰緊,而夏洄剛剛穿上拖鞋進門,聽到這聲音,夏洄頓住了。

“看來,我回來得不是時候,打擾了二位的雅興?”

江耀下意識站起來:“夏洄。”

夏洄沒說什麽,要進屋,江耀走過來,手直接扣住夏洄的手腕,半點兒不松。

岳章也走過來,拉著夏洄的手臂,目光淡淡落在江耀扣著夏洄的手上:“江耀,強迫人是犯法的。”

客廳就這麽大,一下子占了三個大男人,夏洄被他倆夾在中間,一個拽手腕,一個眼神快把他盯出洞,“你們別拽了,這是我家,你們爭風吃醋也換個場合。”

江耀沒碰岳章,只伸手輕輕搭在夏洄的肩膀上,微微一用力,就把人不動聲色地帶回自己這邊。

“在他家,就更輪不到你撒野。”江耀對岳章說,“松手。”

岳章冷淡地去拉夏洄:“夏洄,你選,今天你是留他在你家,還是留我在這裏?”

夏洄被這倆男人逼得頭都大了,臉頰通紅,又氣又無奈:“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門一開,一關。

江耀和岳章被趕出去,分別站在夏洄的門外兩側,彼此不相視,中間寬的像是隔著一道銀河。

門裏的夏洄松了一口氣。

他沒看見樓下靳琛的車一路跟著他停了下來。

熄了火,靳琛下車,步履不急不緩地上樓。

他不知道夏洄住哪一層哪一戶,可走到這一層時,腳步一頓。

一道門前,左右各杵著一個門神。

一個氣場冷沈,一個滿臉不爽。

靳琛挑了下眉,慢悠悠走過去,唇角勾著點玩味的笑,聲音滿足嘶啞:“喲,這不是大名鼎鼎的江耀和岳章嗎?怎麽,被夏洄遺棄了?”

江耀擡眼,眼神冷得沒半分溫度:“跟你沒關系。”

岳章也斜睨過去,一臉不爽:“靳琛,你怎麽來了?”

靳琛慢悠悠往門邊靠了靠,目光掃過兩人,笑得意味深長:“因為我也被主人遺棄了啊。”

門裏的夏洄往外面一看。

三尊門神,守著一扇門。

夏洄:“……”

門外,靳琛餮足地抻了抻懶腰,神清氣爽。

江耀瞇了瞇眸看向他,就連岳章也發覺出了一絲端倪。

靳琛卻保持神秘感,他聽到小貓在玄關徘徊的腳步聲,唇角噙著笑,眼神卻半點不讓:“看來今天,我們要麽一起進去,要麽誰都別想先進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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