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情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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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情牢籠
暮川的聲音像是柔軟的毛草鉆進他的心裏，在這裏留下來，發芽生根。
這裏有一片靜謐的湖泊，沒有人來往的痕跡。湖面靜得像是一面鏡子，它照出日光反射的波紋和湖邊綠樹的倒影。
一滴雨水從旁邊的綠葉上滑落，跳躍著送入如鏡的湖面，掀起這裏第一處波瀾。
在迷迷糊糊中，暮川不知道什麽時候吻上了他的嘴唇，手上的蛋糕也隨之滑落在地。奶油濺起一些粘在暮川的褲腳上，言君賦剛想去撿，被暮川抓住了手臂。
“蛋糕……”
“不用管。”
暮川沒有要放過言君賦的意思，把他圈在自己的懷裏，低頭吻著。一點一點用舌尖描摹他嘴唇的形狀，像是蜜蜂在拾取花蜜，很小心很輕柔地。
言君賦此刻也被暮川迷藥一般的吻給擾亂了思緒，他什麽也沒想什麽也沒做，只是這樣靜靜地待在暮川懷裏，任由他擺弄。
像回到了小時候，爸爸媽媽都還在他身邊的時候。那時候，他們也很喜歡擺弄他，把他裝成各種樣子的洋娃娃。
給他打扮，穿衣服，梳頭發。言君賦很喜歡這樣被人認真對待的時候，所以暮川的手插進他的發縫揉搓時，他有一瞬間晃了神。
這個吻持續的時間很長，但他們沒有歇斯底裏的愛恨情仇，有的只是溫柔的愛意，想把自己最美好的東西向彼此交換。
甚至連交換都算不上，不想從對方身上獲取任何東西，只想將自己焚燒殆盡，把所有一切為對方雙手奉上。
身體裏焚燒的是濃濃的愛意和滾燙的血液，他們都沈溺在這座溫情的牢籠中無法脫身。
從客廳一直到衛生間，他們都沒有松過手，一直擁抱著，似乎分開就是永別和再也不見。
月光微弱地灑進這間小小的出租房，隱約但朦朧地印出眼前人的模樣，他們都看得到也都看得清。但在這一刻，兩個人都像是墜入一場夢的深淵，沒人願意醒來。
衛生間的燈是開著的，白熾燈一晃一晃在言君賦眼中有點發散，他想也許是他學習太過於認真，眼睛已經散光了。
現在他眼前一切會發光的東西都是散射著光線，亮得有些刺眼。
地面上光滑的地板沾了水，能夠從那裏看到上面的景象，看起來不算清楚，但能有一些隱隱約約的輪廓。
花灑還開著水，溫水帶著的水汽染上墻上那面鏡子，鏡子是冷的，有一點冰。水是熱的，水汽讓鏡子變得模糊。
暮川一只手劃過鏡面，擦去那些模糊的地方，讓它重新恢覆清晰。
鏡子裏照出他們此刻的模樣，暮川站在他的身後，把頭抵在他的肩頸處，一只手扶著他的下頷，另一只手……
從鏡子裏，言君賦能看到他現在的模樣，雖然眼前的燈明晃晃的照得他有些睜不開眼。但他能看到自己的臉現在因為情欲染上的粉紅。
比剛才還要紅上幾分，眼睛裏充滿水汽，眼角帶著一抹濕潤的潮紅。
言君賦覺得很羞恥，他撇過頭來不想看到鏡子。但暮川托著他的頭沒有讓他回頭，“別動，言言，看看你自己有多好看。”
“神經……”言君賦罵了暮川一句，但這對於暮川來說毫無殺傷力，他甚至還能分出心來和他說話。
“我離不開你了，言言。”暮川的話明明是動聽的情話，言君賦現在卻覺得自己一點都不想聽他講話。
他長到現在，十八年來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現在第一次做竟然還是和暮川一起。
他非常不自在，就像脫光了衣服在別人面前晃悠一樣。
但現在也確實和脫光了衣服沒什麽區別，他只能和暮川說，“你……不要講話……”
但是暮川並沒有聽他的，他仍然有著說不完的話。言君賦猜他平時不說話是有原因的，可能因為他滿嘴的胡話，導致別人都不想聽他說話。
浴室的花灑一直開著，水流聲淹沒了他們喘息換氣的聲音，但暮川的話還在言君賦耳邊回蕩，他一直在說話，一直都沒停。
言君賦覺得他這個人真的很過分，等會兒輪到暮川的時候他也要在暮川耳邊說一大堆話。
然而事實是言君賦在暮川耳邊講話時他不僅沒有害羞而且還十分受用。
“言言，講話怎麽這麽好聽？”
“再多說幾句……”
最後他已經不記得發生了什麽，只記得花灑的水溫溫的，灑在身上很暖。即使身上的衣服都濕漉漉地貼在身上也不會覺得難受。
但是他很累，手擡不起來，也沒有什麽力氣去做別的事了。暮川給他拿花灑洗幹凈然後又開始給他擺弄身體。
幫他擦頭發，給他換衣服，然後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言君賦莫名地喜歡這樣的感覺，也許是這樣的接觸才能讓他真實地感受到他在被人照顧，被人愛著吧。
他們家的床不大，也就比醫院的床大些。
這一次，借著窗外的月光睡了過去。
窗外星星不算多，但每一顆都很亮，今天不是個適合數星星的晚上，也沒有人想數星星。
一縷月光透過窗子悄悄鉆進屋子，落在言君賦的面龐上，勾勒出他精致的面孔。暮川伸手按著月下的陰影描繪他的輪廓。
最後在他的額間落下一吻，“生日快樂，言言。”
晚上，暮川又聽見言君賦在呢喃，他湊近去聽。不想錯過言君賦的每一句話。
他怕他又錯過什麽，也怕言君賦什麽都不和他講。要不是這些年他一直在關註言君賦，可能就連他為什麽接近自己都不知道。
暮川笑了笑，然後他聽見言君賦的話。
“暮川……暮川……”
在叫他。
“我保護你……”
“好。”暮川應了一聲。
他看著眼前睡得正熟的人，把他往自己懷裏摟了摟，他聽見這回他沒喊媽媽了，他在叫自己。
言君賦，終於也記得還有自己可以依靠了嗎？
小家夥竟然會想著保護自己，真乖。
這個小巷比較遠，旁邊又是學校，晚上一般不會有車經過，所以睡眠環境還是很可觀的。
很快他們就都睡了過去。
直到聽到吵鬧的鈴聲——
“嗡——嗡——”
拿起手機的人是暮川，他以為是鬧鐘正想給他關掉，現在是周末，他們不用那麽早起床。
但屏幕上清晰地印著來電人顯示，暮川看見了，上面寫著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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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川的聲音像是柔軟的毛草鉆進他的心裏，在這裏留下來，發芽生根。
這裏有一片靜謐的湖泊，沒有人來往的痕跡。湖面靜得像是一面鏡子，它照出日光反射的波紋和湖邊綠樹的倒影。
一滴雨水從旁邊的綠葉上滑落，跳躍著送入如鏡的湖面，掀起這裏第一處波瀾。
在迷迷糊糊中，暮川不知道什麽時候吻上了他的嘴唇，手上的蛋糕也隨之滑落在地。奶油濺起一些粘在暮川的褲腳上，言君賦剛想去撿，被暮川抓住了手臂。
“蛋糕……”
“不用管。”
暮川沒有要放過言君賦的意思，把他圈在自己的懷裏，低頭吻著。一點一點用舌尖描摹他嘴唇的形狀，像是蜜蜂在拾取花蜜，很小心很輕柔地。
言君賦此刻也被暮川迷藥一般的吻給擾亂了思緒，他什麽也沒想什麽也沒做，只是這樣靜靜地待在暮川懷裏，任由他擺弄。
像回到了小時候，爸爸媽媽都還在他身邊的時候。那時候，他們也很喜歡擺弄他，把他裝成各種樣子的洋娃娃。
給他打扮，穿衣服，梳頭發。言君賦很喜歡這樣被人認真對待的時候，所以暮川的手插進他的發縫揉搓時，他有一瞬間晃了神。
這個吻持續的時間很長，但他們沒有歇斯底裏的愛恨情仇，有的只是溫柔的愛意，想把自己最美好的東西向彼此交換。
甚至連交換都算不上，不想從對方身上獲取任何東西，只想將自己焚燒殆盡，把所有一切為對方雙手奉上。
身體裏焚燒的是濃濃的愛意和滾燙的血液，他們都沈溺在這座溫情的牢籠中無法脫身。
從客廳一直到衛生間，他們都沒有松過手，一直擁抱著，似乎分開就是永別和再也不見。
月光微弱地灑進這間小小的出租房，隱約但朦朧地印出眼前人的模樣，他們都看得到也都看得清。但在這一刻，兩個人都像是墜入一場夢的深淵，沒人願意醒來。
衛生間的燈是開著的，白熾燈一晃一晃在言君賦眼中有點發散，他想也許是他學習太過於認真，眼睛已經散光了。
現在他眼前一切會發光的東西都是散射著光線，亮得有些刺眼。
地面上光滑的地板沾了水，能夠從那裏看到上面的景象，看起來不算清楚，但能有一些隱隱約約的輪廓。
花灑還開著水，溫水帶著的水汽染上墻上那面鏡子，鏡子是冷的，有一點冰。水是熱的，水汽讓鏡子變得模糊。
暮川一只手劃過鏡面，擦去那些模糊的地方，讓它重新恢覆清晰。
鏡子裏照出他們此刻的模樣，暮川站在他的身後，把頭抵在他的肩頸處，一只手扶著他的下頷，另一只手……
從鏡子裏，言君賦能看到他現在的模樣，雖然眼前的燈明晃晃的照得他有些睜不開眼。但他能看到自己的臉現在因為情欲染上的粉紅。
比剛才還要紅上幾分，眼睛裏充滿水汽，眼角帶著一抹濕潤的潮紅。
言君賦覺得很羞恥，他撇過頭來不想看到鏡子。但暮川托著他的頭沒有讓他回頭，“別動，言言，看看你自己有多好看。”
“神經……”言君賦罵了暮川一句，但這對於暮川來說毫無殺傷力，他甚至還能分出心來和他說話。
“我離不開你了，言言。”暮川的話明明是動聽的情話，言君賦現在卻覺得自己一點都不想聽他講話。
他長到現在，十八年來從來沒有幹過這種事，現在第一次做竟然還是和暮川一起。
他非常不自在，就像脫光了衣服在別人面前晃悠一樣。
但現在也確實和脫光了衣服沒什麽區別，他只能和暮川說，“你……不要講話……”
但是暮川並沒有聽他的，他仍然有著說不完的話。言君賦猜他平時不說話是有原因的，可能因為他滿嘴的胡話，導致別人都不想聽他說話。
浴室的花灑一直開著，水流聲淹沒了他們喘息換氣的聲音，但暮川的話還在言君賦耳邊回蕩，他一直在說話，一直都沒停。
言君賦覺得他這個人真的很過分，等會兒輪到暮川的時候他也要在暮川耳邊說一大堆話。
然而事實是言君賦在暮川耳邊講話時他不僅沒有害羞而且還十分受用。
“言言，講話怎麽這麽好聽？”
“再多說幾句……”
最後他已經不記得發生了什麽，只記得花灑的水溫溫的，灑在身上很暖。即使身上的衣服都濕漉漉地貼在身上也不會覺得難受。
但是他很累，手擡不起來，也沒有什麽力氣去做別的事了。暮川給他拿花灑洗幹凈然後又開始給他擺弄身體。
幫他擦頭發，給他換衣服，然後抱到床上蓋好被子。
言君賦莫名地喜歡這樣的感覺，也許是這樣的接觸才能讓他真實地感受到他在被人照顧，被人愛著吧。
他們家的床不大，也就比醫院的床大些。
這一次，借著窗外的月光睡了過去。
窗外星星不算多，但每一顆都很亮，今天不是個適合數星星的晚上，也沒有人想數星星。
一縷月光透過窗子悄悄鉆進屋子，落在言君賦的面龐上，勾勒出他精致的面孔。暮川伸手按著月下的陰影描繪他的輪廓。
最後在他的額間落下一吻，“生日快樂，言言。”
晚上，暮川又聽見言君賦在呢喃，他湊近去聽。不想錯過言君賦的每一句話。
他怕他又錯過什麽，也怕言君賦什麽都不和他講。要不是這些年他一直在關註言君賦，可能就連他為什麽接近自己都不知道。
暮川笑了笑，然後他聽見言君賦的話。
“暮川……暮川……”
在叫他。
“我保護你……”
“好。”暮川應了一聲。
他看著眼前睡得正熟的人，把他往自己懷裏摟了摟，他聽見這回他沒喊媽媽了，他在叫自己。
言君賦，終於也記得還有自己可以依靠了嗎？
小家夥竟然會想著保護自己，真乖。
這個小巷比較遠，旁邊又是學校，晚上一般不會有車經過，所以睡眠環境還是很可觀的。
很快他們就都睡了過去。
直到聽到吵鬧的鈴聲——
“嗡——嗡——”
拿起手機的人是暮川，他以為是鬧鐘正想給他關掉，現在是周末，他們不用那麽早起床。
但屏幕上清晰地印著來電人顯示，暮川看見了，上面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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