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誰送的信

關燈
誰送的信

等了一會兒,言君賦都已經看膩了外面的風景,暮川才從病房裏出來。

一看見暮川出來,言君賦就迫不及待沖上前去,一臉好奇地瞧著暮川,“我媽媽到底和你說了什麽啊?”

暮川的表情沒有什麽情緒起伏,“你想知道?”

“想想想。”言君賦毫無臉面地抱著暮川的胳膊,“求求你了,告訴我吧。”

他的眼神有點可憐,好像不告訴他就會馬上哭出來,眼眶裏已經盛滿水。言君賦最擅長的就是拿他這樣撒嬌的表情哄暮川。

一句“我為什麽要告訴你”硬生生被暮川鯁在喉嚨裏沒說出口,他真是拿言君賦一點辦法都沒有。

最後還是開了口,“媽媽叫我好好看著你學習。”

言君賦顯然有點不信呢,他威脅道,“就沒別的了?”

“有啊。”暮川俯下身子在他耳邊輕言道,“她還讓我看著你身邊的人,替她把把關。”

暮川熱熱的呼吸灑在言君賦的耳朵上,有點癢癢的感覺,很莫名奇妙。

他們什麽關系啊?為什麽要叫暮川來給他把關?

言君賦覺得真是好笑。

但他沒這樣說,他揪了揪暮川的袖口,“那你打算怎麽給我把關呢?”

這句話暗示的意味很明顯,暮川聽不出來就是傻子了。

他的目光落到言君賦身上,挑眉輕笑,“你想我怎麽給你把關?”

“我想想。”言君賦也笑了笑,聲音很清脆,“別人我不放心,只要你。”

只要暮川。

言君賦覺得這樣的話得多說幾遍,就算暮川不答應他,他也要在暮川耳邊不停念叨,像讀書一樣,聽多了,自然就會了。

不出言君賦所料,暮川沒有給他回應,但是勾住了他的手。

兩只手就這樣牽在一起,暮川沒說什麽,言君賦也沒問什麽。

周末過得很快,晚上返校的時候,言君賦還沒意識到今天已經是七號了,校運會就在十二號,他沒幾天時間可以練習。

教室裏照常是吵吵鬧鬧的像是沸騰的水,“誰寫了地理作業,求求大家了,我抄得很快。”

“求語文作文,我不抄完,就抄一點點。”

“嘿,我的哥。”千舟回到座位拍了拍言君賦的肩,“我有事問你。”

“講。”

“一千米練得怎麽樣了?”聽到一千米言君賦就來氣,什麽破一千米非要他來跑?

累都累死了,反正他現在是跑不了一點,三班校運會真是要完了。

“不怎麽樣。”言君賦把筆甩到一邊,現在吳天的事還沒解決,暮川也沒追到手,獎學金說不定也沒指望,言君賦都懶得管校運會的事了。

看出來言君賦有點心不在焉的,千舟也就沒再問他,一個晚自習言君賦都沒學進去一點。

可能最近遇到的事情有一點多,言君賦覺得很煩,什麽事都很煩。

他真想摔筆出門去,但是不行,他又平覆了一下心情,仔細看過題目後,他想到這道題暮川好像教過他類似的題型,靈感一下就爆發。

他很快拿起草稿紙在上面飛快計算起來,“言君賦。”

聽到他的名字,言君賦下意識去找聲源,在門外,是一個同學,“有人找。”

現在大晚上的,誰找他?

再說找人能不能挑一下時間?他剛剛想出來的題目哎。

出了教室言君賦卻沒看見任何一個看起來像是要找他的人,他左顧右盼都沒看見有誰在等他,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轉過身,是一個女孩,她沒有一點猶豫把手中的信件塞到言君賦手裏,“有個男孩不好意思給你,叫我幫忙轉交的,你快看看吧。”

說完女孩就走了,沒什麽多餘的話留下,言君賦都想好怎麽拒絕她了,沒想到是幫人遞信的善良大使。

拿著手裏的信件,言君賦覺得有點奇怪,怎麽會有人不敢和他說話?

不會是暮川吧?

他覺得有一點點可能,畢竟人家有點臉皮薄,不像自己這麽不要臉死皮賴臉要追他。

他帶著信件回教室拆開,果然是暮川,現在竟然會給他寫信了?言君賦覺得自己還是有點機會能追到暮川的。

但這封信的字跡有點淩亂,暮川怎麽這麽不用心給他寫信,內容也是一塌糊塗。

【言君賦,你好,我是暮川,你是言君賦。呃,今晚放學一起走吧,你來七班等我,我可能有點久,我不回來你別走。】

言君賦覺得暮川真是奇怪得很,但他還是決定放學去七班找暮川。

然而真正要送給言君賦的信被暮川截胡了。

暮川是在走廊上看到吳天找女生給言君賦送信的,他只是出來洗個手,五班和七班在三樓,他正巧聽到言君賦的名字才停下來。

暮川一眼就認出吳天,是那個在體育場和言君賦比賽的同學。

在樓梯轉角攔住女生,“同學,你等等。”

那個女孩一看到暮川就笑起來,“是暮川吧?有什麽事嗎?”

暮川也不拐彎抹角,“你是要去二樓嗎?”

她點點頭,暮川就接上話,“可不可以幫我轉交一封信給三班的言君賦?”

女生點點頭,又有些疑惑,怎麽誰都找言君賦啊?難道帥哥都是內部消化的嗎?

聽到女生同意,暮川就在走廊開始寫信,內容很短,所以寫得很快,女生沒有催他,因為他是暮川,但要是換個人她指定開始罵人。

交給她的時候,暮川一不小心把信件弄混,順手帶走吳天寫的那份,“不好意思,我還是親自給他吧,麻煩你了。抱歉抱歉。”

雖然不解,但是尊重,女孩帶著被暮川掉包的信件去三班找言君賦,暮川把吳天寫的信帶回教室。

幸好他們用的都是學校賣的信封,不然就掉包不成了。

暮川只是看看吳天究竟想幹什麽,如果他不對言君賦造成什麽威脅,就把信還給言君賦。

放學時間很快到了,言君賦今天沒有繼續在教室待著覆習,他今晚很高興整個晚自習他用暮川教他的方法解了很多道同類型題目,並總結出一個結論。

他相信下次考試他有很大可能贏過暮川。

拎著書包往七班去,言君賦決定感謝一下暮川。

七班的同學還沒走完,言君賦剛到七班門口就見到孔雙溪在門前東張西望,像是在尋找什麽,他走上前去和他打了聲招呼。

一看見言君賦孔雙溪雙眼放光,“你來啦,天使寶貝。”

孔雙溪叫他什麽?天使寶貝?

言君賦詫異地盯著他,“你在叫我嗎?”怎麽會有人這麽叫他?

“對對對。”孔雙溪攬著他的手,生怕人跑了一樣,“我們進來說。”

和孔雙溪進了七班教室,下意識往暮川座位看過去,空的。他扭頭和孔雙溪說話,”暮川呢?”

孔雙溪就知道他會這麽問,他已經把暮川教給他的話術背得滾瓜爛熟,為了朋友兩肋插刀,他可是最討厭背書了。

“暮川啊。老師叫他去辦公室討論問題了,等會就回來,他說時間不固定,因為老師的問題可能很多。”孔雙溪思考了一下,改口道,“錯了,是很難。”

“所以你在這裏等他,你可以先做幾道題,在他桌子上,你直接過去就好。”終於說完,孔雙溪松了口氣。

言君賦到暮川的位置上坐好,發現桌面上放有一個草稿,上面是暮川給他找的一些題。

此時學校西門的角落裏,等了很久的人都已經有點不耐煩了,才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提高警惕,直到辨認出這確實只有一個人的腳步聲才緩緩起身走出去。

看到的卻不是他想等的人,“言君賦呢?”

“在寫題。”

吳天顯然楞了,“他讓你來的?”

“不是。”暮川回答道,他簡直懶得和面前這個人廢話一句。他丟給吳天一張紙,是他寫給言君賦的那封信。

“我沒讓他看。”信上寫的是吳天對言君賦的威脅和恐嚇。大概內容是吳天讓他放學來西門找他,不然就斷掉給他媽媽的醫療費用。

暮川知道言君賦很在意他媽媽,他肯定會來,就算吳天依然找了幾個打手來堵他他也會來。

在言君賦眼裏,媽媽的命勝過一切。

“所以你來是想幹什麽?”吳天反問暮川。

“你覺得呢?”暮川的眼神裏充滿譏笑和不屑,“你想對言君賦做什麽?”

吳天已經有點慌了,他今天只是想來羞辱一下言君賦而已,他也沒想到能遇見暮川。

“我勸你離言君賦遠一點。”暮川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不然我不介意你們家的那點事被抖出去。”

吳天根本不知道他們家有什麽事,但是看暮川的眼神不像演的,有種恐懼油然而生。暮川一字一句道,“言君賦根本不欠你們的,你用這個理由壓了他多久了,你心裏得有數。”

“什麽不欠我們的!”吳天朝暮川大吼,“他媽媽住院的費用,治療的費用,哪樣不是我們家出的?”

這是吳天面對言君賦時最大的底氣——不聽他的,他媽媽就沒錢治病。

暮川輕笑了一聲,“你最好回去問問你媽媽,給言君賦媽媽治病的錢是從哪來的。”說完暮川就離開了,只留下一句話,“希望到時候你還有底氣來找言君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