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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不許再提別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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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不許再提別人的名字。……

杜雨有苦說不出, 連連擺手:“還不是公司裏勾心鬥角那些事。”

公司營業額本來就在年年下滑,同事間氛圍也不好,錢是賺不到的, 破事倒是有一大堆。

說多了都是淚。

盛漪函轉頭, 向裴時薇說道:“最開始的時候,我想追你, 杜雨幫我出了不少主意。”

杜雨一下子沒想起來,盛漪函說的是什麽時候的事,下意識問了句:“哪次啊?”

說完,杜雨頓時感覺到,這話問得不妥。

她不確定裴時薇知不知道,盛漪函以前談過多少個女朋友,貿然問“哪次”,倒顯得她幫盛漪函追過很多人。

杜雨心虛地看了裴時薇一眼, 還好裴時薇沒有任何異樣的反應, 臉上笑意不減。

“你對什麽崗位比較有興趣?方便發一份簡歷給我嗎?”

杜雨激動得都快結巴了:“我, 我嗎?”

裴時薇點頭:“過兩天, 我讓人事部看看, 有沒有適合你的崗位,盡快安排面試。”

杜雨眨眨眼:“那我需要添加您的聯系方式嗎?還是發到您的郵箱?”

見狀, 盛漪函沒好氣地攔住了杜雨蠢蠢欲動的手:“直接發給我就行了。”

杜雨老實地收起手機:“哦。”

裴時薇補充道:“我只會幫你爭取機會, 面試結果如何,還要看你自己努力。”

杜雨點頭如小雞啄米:“是是是, 我明白。”

接下來, 陸續有人過來,找盛漪函喝酒,她把恭賀的話聽了一遍又一遍, 卻總也聽不膩似的。

盛漪函今晚的確太高興了,玩到很晚了,還感覺不夠盡興,嚷嚷著讓人拿來骰子和卡牌,要玩真心話大冒險。

周圍一圈人默契地靜了靜,交換眼神。

都知道盛漪函是有故事的人,但她向來把嘴閉得比誰都緊,很少有人能從她嘴裏撬出點什麽。

她那些狐朋狗友們,難得見她主動要玩這個,八卦之魂頓時燃起來,趕緊都聚集過來了。

沒玩兩局,就有人問起了大學時期的戀愛經歷。

眾人將目光聚焦到盛漪函身上,原以為盛漪函不一定會願意回答這個問題,杜雨甚至都準備開口,幫盛漪函糊弄過去了。

沒想到,盛漪函抿了口酒,懶懶地笑了笑:“想知道我的情史啊?”

她談過那麽多女朋友,遲早都是要交代清楚的,不如索性趁此機會,跟裴時薇攤牌,也好避免日後產生矛盾。

“她叫範淇,是我的大學同班同學。當年我窮得叮當響,吃飯都成問題,她幫過我不少……”

盛漪函慢悠悠地說著,一邊說,一邊觀察裴時薇的表情,起初是擔心裴時薇聽了會生氣,漸漸的,她反而又開始擔心裴時薇不生氣。

不知過去了多久,盛漪函嘴巴都快說幹了,拿起水壺倒了杯水,咕嘟咕嘟喝完。

裴時薇表情依然是一派雲淡風輕,臉上甚至掛著淡淡的笑容,找不到一丁點吃醋的跡象。

見此情形,盛漪函不禁蹙起眉頭,心裏莫名有點不舒服。

這人到底是在她面前裝的,還是真的不在意她那些風流往事?

她越來越強烈地感受到,自己對裴時薇有一種難以自抑的占有欲。

難道,裴時薇對她就沒有占有欲嗎?

盛漪函的情史實在太豐富,說到後來,她也沒興趣繼續說下去了,於是敷衍地結了尾。

“總之,後來那些也都差不多。”

那些的確是差不多,但她和裴時薇這最後一段,那可差得太多了。

不過,盛漪函壓根沒打算說這一段。

這個問題就此打住。

下一局游戲繼續,眾人哄笑聲不斷。

喧囂聲裏,盛漪函默然盯著裴時薇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才悻悻地垂下眼眸,指尖攥緊了手裏的玻璃杯。

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這完全不符合盛漪函的預想,她有些耿耿於懷,心中難免胡思亂想。

恰在此時,肩膀忽然微微一沈,被人從身後用手按了按。

隨即,一道散漫的女聲在耳邊響起,嗓音略微低沈,蘊含著成熟女性的魅力。

說話的語氣極其熟稔,仿佛從很久之前的時光中穿梭而來。

“這麽巧,碰見熟人了,過來打個招呼。”

說著,那人甚至還輕車熟路地擡起手掌,拍了拍盛漪函的肩膀。

隨即,她以一副游刃有餘的姿態,自顧自走到盛漪函身邊坐下,臉上笑意從容,仿佛這裏是她的主場。

絲毫不顧及周圍人訝異的神色,也沒問別人歡不歡迎她。

盛漪函心中微微一沈,立刻扭頭去看,等到看清楚那人的面容時,一瞬間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

她怎麽會在這裏?

最終,盛漪函只好頂著眾人困惑的目光,艱難地開口介紹:“這是範淇。”

坐下以後,範淇視線掃過來,細細打量著盛漪函,不自覺流露出欣賞的眼神。

這麽多年過去,盛漪函一如既往美得光彩奪目,甚至比當年還要漂亮,臉上增添了幾分經歷歲月沈澱後的明艷大氣。

離開盛漪函之後,範淇在後來的人生中,再也沒有碰見過這麽漂亮的人,更別提占有了。

既然這一次重逢,範淇自然不會放過天賜良機,她一向是想得到就去爭取,哪怕不擇手段,也從來不給自己留下遺憾。

“今夜,我們能一起度過嗎?還在老地方。”

範淇唇角勾起笑意,志在必得。

老地方,就意味著她們兩人經常約會,如果再往深了想,會讓人覺得,她們之間是很隨便的關系,隨時可以去找對方發洩。

盛漪函怔了一下,眸中慍怒,第一時間就扭過頭,想去看裴時薇的反應。

她原本以為,範淇說出如此冒犯的話,裴時薇即使沒有將勃然大怒表現在臉上,也會暗中施加威壓。

至少,也應該對範淇有語言上的回擊吧?

然而,裴時薇眼眸中一片平靜,整個人仿佛進入老僧入定的狀態,找不出一絲憤怒或者不滿的痕跡。

更過分的是,裴時薇甚至特意直起身,從她懷中退了出去,坐得離她更遠了一點。

盛漪函:“……”

不是,裴時薇到底在幹什麽啊?

這種時候,難道不應該語氣強硬地宣示主權嗎?

盛漪函心裏頓時感到不悅,不甘心地湊到裴時薇面前,一字一頓,重覆了一遍t剛才範淇對她的邀請。

“範淇說,讓我今晚跟她一起過。你同不同意?”

卻聽裴時薇冷靜道:“你決定。我沒意見。”

油鹽不進。

盛漪函簡直無可奈何,被氣得笑了一下。

與此同時,酒杯從身旁伸過來,在盛漪函的杯子上輕輕碰了一下,酒液微微晃動。

範淇傾身,朝盛漪函舉起酒杯,笑得意味深長。

喝下這杯酒,範淇漫不經心地伸出手臂,虛虛搭在盛漪函背後的座椅靠背上,只等盛漪函點頭,她就可以順勢攬上盛漪函的肩膀。

她確信,盛漪函和她是同類人。

和她一樣隨心所欲,自由放縱,談戀愛沒有任何道德感,談幾個都無所謂,想和誰約就和誰約。

因為,盛漪函身上的這些烙印,原本就是範淇親自留下的,對於她親手塑造出來的傑作,她有絕對的自信。

至於盛漪函旁邊那個所謂的女朋友,雖然臉長得也不差,但比盛漪函還是差遠了,而且性格也太溫吞了,在盛漪函面前,一點反對意見都不敢有。

範淇微微笑著,看著盛漪函朝她轉過臉來,撩了一下棕色長發,臉上露出明艷張揚的笑容。

“不好意思,我今晚已經有約了。”

範淇的笑容僵在臉上,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麽意思?拒絕她了?

眼睜睜看著盛漪函又往那個女人身邊靠過去,還勾著脖子把那人摟到懷裏,一副把人看得很緊的模樣,範淇怒火中燒,心裏嫉妒得要命。

範淇看見,盛漪函懶懶地倚靠在那人身上,語氣黏糊糊地和人撒嬌,嘴裏絮叨個不停,十句有九句都是盛漪函在說,卻總也說不夠似的。

盛漪函還醉醺醺地用腦袋去蹭人的脖頸,偷偷親人的嘴角,見人一直沒回應也不氣餒,上趕著投懷送抱。

得逞以後,盛漪函笑得又寵溺又縱容,連範淇都沒見過盛漪函這副黏人的樣子。

剛才拒絕她的時候,盛漪函明明眼神清醒得很,堅硬冷漠得像一塊石頭。

範淇憤恨地喝了口酒,實在理解不了盛漪函的腦回路。

不就是個軟柿子嗎?值得她這麽當寶貝一樣哄著?

難道救過她命?

以盛漪函這副舉世無雙的容貌,想找多少個這樣的都能找得到,何必霸著眼前這個不解風情的木頭樁子不肯放?

範淇不相信,天底下美女那麽多,盛漪函真能心甘情願收起心思,跟一個人過一輩子?

沒過多久,那人起身要離開了,盛漪函也緊跟著站起來,拽著人袖子左右來回輕晃著。

語氣軟乎乎的:“你背我走嘛,我喝多了。”

看見這一幕,範淇震驚到失語,低下頭默默沈思。

盛漪函酒量那麽好的人,真的喝到走不了路嗎?

一別經年,好像是有什麽地方,變得和從前不一樣了。

再擡頭時,範淇只看見盛漪函如願以償爬上那人的後背,安心地摟住對方脖子,就這麽一臉滿足地被人帶走了。

範淇靜靜站著,目送她們的背影漸漸遠去。

淡淡的失落感驟然包裹過來,範淇垂眸,若有所思。

從此以後,範淇的人生字典裏多了一個詞。

遺憾。

…………

酒店頂樓的豪華套房。

裴時薇進門,把盛漪函輕輕放在沙發上,回身要走時,卻被身後一雙手臂圈了回去。

於是,裴時薇順勢跌坐下去,頓時香氣就撲了滿懷。

盛漪函把腦袋擱在裴時薇肩上,小聲嘟囔:“生氣了,是不是?”

剛才在樓下,她那麽明顯的投懷送抱,裴時薇都沒回應,肯定是生氣了,都氣到不理人了。

並且,盛漪函看得出來,裴時薇這種表現,不像是吃醋,只是單純在生悶氣而已。

這小孩兒的心思,真的好難猜呀。

果然,只聽裴時薇輕聲道:“沒有生氣。”

盛漪函輕笑一聲,貼在裴時薇耳後蹭了蹭,自顧自繼續說下去:“別氣了。是我不好。”

說著,盛漪函忽然張唇咬住裴時薇的耳垂,輕輕舔了舔。

全身的血仿佛都在一霎間涼了下去,唯獨耳朵熱得發燙,燙得裴時薇忍不住伸手去推,結果卻被盛漪函抱得更緊。

舌尖在耳垂上輕撚慢挑,裴時薇藏在袖子裏的指尖在微微發顫,心中癢意更甚。

想起因為範淇那句話引發的誤會,盛漪函想了想,覺得還是有必要跟裴時薇解釋清楚。

“我和範淇沒有……”

盛漪函的這句話,最終沒能說完。

因為,身前的人忽然翻身面前她,擡手捂住了她的嘴。

裴時薇看似面色平靜,用指節抵著她下頜骨,俯身向她看過來時,眸中卻翻湧著晦暗不明的情愫。

“在我這裏,不許再提別人的名字。”

心臟咚咚跳得不停,盛漪函一瞬間睜大眼睛,在裴時薇靠近過來時,又重新閉上了眼。

這個吻很短暫,唇舌交纏不過幾十秒,盛漪函還在意猶未盡,就被迫終止了。

耳邊傳來裴時薇的低語。

“轉過身去。”

盛漪函有點不情願,無奈地嘆了口氣,慢慢轉過去,懶洋洋地趴在沙發上。

看來,這次小孩兒氣得不輕,必須得慢慢哄才行。

腳踝被人用手握住,微涼的指尖順著小腿緩緩滑上來。

隨之而來的,是一陣溫熱細密的吻。

不知道過了多久,盛漪函乏力地闔上眼睛,長長呼出一口氣。

這人平時情緒不是挺穩定的嘛,今天怎麽會這麽難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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