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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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
在家裏休息的時候，季郁大部分時間是在睡覺，然後等霍澤安回來了，趴在他身上睡覺，或者一起看書。
他們還一起埋葬了小貓的骨灰。
季郁有天早上睡得迷迷糊糊的，被尖叫吵醒了。
費勁睜開眼，發現是霍澤安拿著手機坐在他身旁打電話，正一臉慊棄地讓手機裏的人小聲點。
可淩白鳥都不鳥他：“哇塞，我們郁郁也太棒了吧！和我們西西一樣，超級大文豪啊！”
霍澤安臉上難掩與共榮焉，嘚瑟地哼哼了兩句，視線一瞥，發現到季郁醒了，立刻不顧電話裏的鬼哭狼嚎把電話掛了。
季郁還在開機，霍澤安就把他抱到懷裏，給他報喜：“我就說我們開心只要去做就好了，這次語文，你和蔣西都在年級上有排名，老張應該給你發消息了，看看？”
季郁還在緩神，驀然被這個天大的消息砸了一下：“什麽？……真的假的？”
“真的呀，”霍澤安笑嘻嘻地打開手機讓他看，“我們開心，最厲害了。”
季郁看著自己的排名，楞了楞，然後不自覺地露出一點笑，很矜持的樣子。
霍澤安想，他原來應該是很習慣看到這個名次的。
於是忍不住想把季郁抱起來轉圈。
“怎麽這麽棒呀，我們開心。”他就是抑制不住地激動，情不自禁地想笑。
季郁拿過霍澤安的手機，看了他的成績，然後貼了貼他的頸側：“你也好棒。”
“嗯哼，”霍澤安大言不慚地收下誇獎，當然他考得確實很好，他抓著季郁的手，五指張開，豪氣千雲，“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季郁被他逗得一大早就笑倒在他身上。
兩個人鬧夠了，霍澤安摟著他，詢問：“現在時間還很早，你是再睡一會，還是現在就起來？現在就起來的話，我去弄早飯。”
季郁一秒都沒猶豫，就躺回被子裏，還伸手扯住了霍澤安的袖子。
“好的，那我們再睡一會。”霍澤安順勢攥住他的手，躺好之後把季郁抱回自己懷裏。
回籠覺睡到日上三竿，被砸門聲吵醒了。
“霍澤安！霍澤安！狗東西！”
到這裏你可能會覺得這些指控有點莫名其妙。
“你大爺的不是說了今天去！買！年！貨！嗎！你要拉著我們小季睡到什麽時候！”
霍澤安嘖了一聲，手臂搭著眼睛。
別喊這麽大聲，不知道的以為他們真睡了。
季郁已經驚坐起來，捏了一把霍澤安環過自己腰間的手：“你怎麽沒告訴我今天還有這個行程。”
霍澤安裝大尾巴狼哎喲哎喲叫喚了兩聲，委屈道：“冤枉呀小貓大人，昨天他們聊這個的時候太晚了你已經睡了，而且他們昨天根本就沒商量好！他們四個悄悄拉小群汙蔑我挑撥離間！”
“霍澤安……”門外的聲音又像鬼一樣響起來。
季郁無奈地把一直粘在自己腰上的手拖起來：“起來了。”
等他們一行六人穿戴整齊的出現在商場時，霍澤安耷眉喪眼地拉了輛推車：“我們到底為什麽要這麽早來買年貨。”
超市的大喇叭激情地唱著“好運來祝你好運來！”“好運來帶來喜和愛！”“好運來我們好運來！”
霍澤安瞥了眼：“這音樂才放一天呢吧？”
“第一，我和西西沒零食吃了，來補貨，你們自己在家窩這麽多天不要吃的嗎？”淩白示意他稍後再議有什麽意見千萬不要提，“第二，後面有後面的安排。”
“比如？”霍澤安虛心請教。
“比如一場緊張刺激的——”淩白眼睛一閉一睜，吊高了期待，“KTV之旅！”
“天哪！”眾人刻板地驚訝，然後對視一眼，笑開了。
霍澤安撐著車，根據季郁一貫的口味挑選零嘴。
什麽巧克力、果凍、棒棒糖、草莓幹、椰子糕、蔓越莓雪花酥之類。
還有甜味的牛奶，各式各樣的果汁之類。
幾個人逛著逛著看到了大禮包區域。
季郁忍不住感慨：“好多年沒見到這個了。”
“對呀，畢竟好多年不過年了，哈哈，”任飛說，“拎幾袋嗎？回憶一下童年？”
於是推車裏又多了三袋大禮包。
“先買小零食，年夜飯的材料到時候再買。”淩白往推車裏加了幾包瓜子雞爪。
兩輛推車裏全是年輕人熬夜必備好物。
出了食品區，就是一個更加紅紅火火的區域。
陳路拎起一副春聯：“咱們是買呢，還是自己寫呢？”
“如果誰有這個技能的話。”淩白幽幽地說。
“那沒有。”眾人遺憾退場。
大家四散開來給自己家選對聯。
季郁挑挑練練了一會，選中了一副。
“挺好，”霍澤安欣賞了一下，“歲歲平安節，季季如意春。”
過年小零食準備就緒之後，大家各回各家。
“其實我覺得這點也撐不了幾天，”淩白誠懇道，“回頭還得來一趟。”
那邊蔣西已經拆了一塊糖含進嘴裏，還塞了一塊給陳路，她彎起眼睛笑：“我也覺得。”
霍澤安瞥了她們一眼。
就折騰吧。
KTV的計劃他們暫時還沒執行，幾個人都在家裏躺得昏天黑地。
接下來，直到除夕的幾天，季郁都在養精蓄銳。
霍澤安工作，他睡覺；霍澤安看書，他睡覺；霍澤安打游戲，他睡覺。
幸虧霍澤安租的這個房子不算大，他一擡眼就能看到在家裏各個角落睡覺的季郁。
當然，大多數時候，他都睡在自己懷裏。
有人歲月靜好，就會有人負重前行。
“霍澤安，”聽筒裏傳來鬼索命的聲音，“你再說一遍我們的打野呢。”
霍澤安幹脆地把射手讓給陳路，自己補了打野：“在這呢。”
“我要那種帥帥的打野。”
“不行啊，”霍澤安深沈道，“那樣的話我們的戰績就會慘慘的。”
一把游戲打完，溫暖的大家庭險些四散分離。
季郁在這把游戲的尾聲醒過來，看了眼慘目忍睹的局面，笑了一聲，在下一把游戲開局的時候接過了他的手機。
聽筒裏絕望的喊叫在看到了一個帥帥的打野英雄之後停止了。
“小季！”
“I kwon you，I walk with you once upon a dream～*”
霍澤安抻了押筋骨，摟住季郁，幽怨道：“你看他們。”
聽筒裏立刻開始陰陽怪氣地鸚鵡學舌。
“你看他們～”
“哎呀夫人，你看他們～”
季郁一邊笑得發抖一邊調鍵位，他給他捋毛：“看著呢。”
除夕那天一大早，霍澤安蹲守在門口，季郁還在疑惑他要幹什麽。
就見他往貓眼裏看了一眼，唰地一下拉開門。
和門外準備擡手扯嗓的烏泱泱一片人大眼瞪小眼。
霍澤安冷笑：“我怎麽可能不吃一塹長一智。”
淩白遺憾收手，但不甘示弱：“站這幹嘛，還需要我們誇誇你唄？”
季郁拉著霍澤安的手把他拉回屋：“快進來吧，早上好呀各位。”
“早上好呀～”
他們把帶來的東西往屋裏一放，蹲在東西面前清點一番，列了還需要買的物品清單，就領了各自的任務出門了。
到了菜場，季郁充分發揮了重在參與的作用，像條小尾巴一樣跟在霍澤安後面，看他熟練地挑菜揀肉。
“還要吃點什麽嗎？”霍澤安看了一眼群裏發的清單，確認沒什麽遺漏之後轉頭問季郁。
季郁對吃什麽正餐一向沒什麽欲望，但他對甜水一類很感興趣，於是他指著水果攤子：“可以買草莓嗎？”
“當然可以。”霍澤安還挑了點其他甜滋滋的水果。
等他們回家的時候，淩白已經在做一些小甜點了，看起來很有趣，於是他們都參與進來。
“不要自己亂加小巧思。”淩白警告他們。
眾人乖巧點頭。
“……然後放進去烤就行了。”淩白指揮他們半天，終於到了最後一步。
她長舒一口氣，看了看時間，要準備忙晚飯了。
中午他們都是隨便墊了墊肚子。
會做飯的人把不會做飯的人推出廚房。
這麽一大片人都留在廚房，只有季郁和蔣西面面相覷。
蔣西朝他眨了眨眼睛，他們倆跑到沙發那給電視調頻道。
季郁一個人生活這麽多年，說不會做飯顯得有些荒謬，可他確實不會，幾餐都是隨便敷衍了事，野草一般隨意生長。
他忽然想到，從認識他們起，從認識霍澤安起，他的每一頓餐食逐漸變得正常。
一切開始變好，從好好吃飯開始。
倆閑人心安理得地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剝了幾個橘子。
然後進廚房獻了獻殷勤。
刷完存在感之後，兩個人就窩回了沙發上。
兩個人是集體裏話最少的，小動物一樣窸窸窣窣地聊了會天之後就昏昏欲睡。
“吃飯啦吃飯了！”
兩個人被蹲在面前吵的幾個人叫醒，季郁本來就是淺眠，他不覺露出笑，伸出手讓霍澤安拉他起來。
季郁整個人陷在毛茸茸的毛衣和毯子裏，顯得格外柔軟。
霍澤安心底被伸出的小貓爪按了一下，軟乎乎的，他把他拉起來，溫聲道：“橙汁給你溫好了。”
“好的。”季郁親昵地蹭了蹭他。
桌上煮著熱騰騰的火鍋，其他菜品也琳瑯滿目，主打一個東西南北包你所愛。
這樣純粹又熱鬧的場景，在每一個人的記憶裏，都是極少有的。
這樣單純的溫暖，溫柔地撫過神經，像洗去了經年的風霜。
於是舉杯，開玩笑似的說出真心話。
“新年快樂啊，家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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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還一起埋葬了小貓的骨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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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勁睜開眼，發現是霍澤安拿著手機坐在他身旁打電話，正一臉慊棄地讓手機裏的人小聲點。
可淩白鳥都不鳥他：“哇塞，我們郁郁也太棒了吧！和我們西西一樣，超級大文豪啊！”
霍澤安臉上難掩與共榮焉，嘚瑟地哼哼了兩句，視線一瞥，發現到季郁醒了，立刻不顧電話裏的鬼哭狼嚎把電話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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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郁看著自己的排名，楞了楞，然後不自覺地露出一點笑，很矜持的樣子。
霍澤安想，他原來應該是很習慣看到這個名次的。
於是忍不住想把季郁抱起來轉圈。
“怎麽這麽棒呀，我們開心。”他就是抑制不住地激動，情不自禁地想笑。
季郁拿過霍澤安的手機，看了他的成績，然後貼了貼他的頸側：“你也好棒。”
“嗯哼，”霍澤安大言不慚地收下誇獎，當然他考得確實很好，他抓著季郁的手，五指張開，豪氣千雲，“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季郁被他逗得一大早就笑倒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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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郁一秒都沒猶豫，就躺回被子裏，還伸手扯住了霍澤安的袖子。
“好的，那我們再睡一會。”霍澤安順勢攥住他的手，躺好之後把季郁抱回自己懷裏。
回籠覺睡到日上三竿，被砸門聲吵醒了。
“霍澤安！霍澤安！狗東西！”
到這裏你可能會覺得這些指控有點莫名其妙。
“你大爺的不是說了今天去！買！年！貨！嗎！你要拉著我們小季睡到什麽時候！”
霍澤安嘖了一聲，手臂搭著眼睛。
別喊這麽大聲，不知道的以為他們真睡了。
季郁已經驚坐起來，捏了一把霍澤安環過自己腰間的手：“你怎麽沒告訴我今天還有這個行程。”
霍澤安裝大尾巴狼哎喲哎喲叫喚了兩聲，委屈道：“冤枉呀小貓大人，昨天他們聊這個的時候太晚了你已經睡了，而且他們昨天根本就沒商量好！他們四個悄悄拉小群汙蔑我挑撥離間！”
“霍澤安……”門外的聲音又像鬼一樣響起來。
季郁無奈地把一直粘在自己腰上的手拖起來：“起來了。”
等他們一行六人穿戴整齊的出現在商場時，霍澤安耷眉喪眼地拉了輛推車：“我們到底為什麽要這麽早來買年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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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澤安瞥了眼：“這音樂才放一天呢吧？”
“第一，我和西西沒零食吃了，來補貨，你們自己在家窩這麽多天不要吃的嗎？”淩白示意他稍後再議有什麽意見千萬不要提，“第二，後面有後面的安排。”
“比如？”霍澤安虛心請教。
“比如一場緊張刺激的——”淩白眼睛一閉一睜，吊高了期待，“KTV之旅！”
“天哪！”眾人刻板地驚訝，然後對視一眼，笑開了。
霍澤安撐著車，根據季郁一貫的口味挑選零嘴。
什麽巧克力、果凍、棒棒糖、草莓幹、椰子糕、蔓越莓雪花酥之類。
還有甜味的牛奶，各式各樣的果汁之類。
幾個人逛著逛著看到了大禮包區域。
季郁忍不住感慨：“好多年沒見到這個了。”
“對呀，畢竟好多年不過年了，哈哈，”任飛說，“拎幾袋嗎？回憶一下童年？”
於是推車裏又多了三袋大禮包。
“先買小零食，年夜飯的材料到時候再買。”淩白往推車裏加了幾包瓜子雞爪。
兩輛推車裏全是年輕人熬夜必備好物。
出了食品區，就是一個更加紅紅火火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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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沒有。”眾人遺憾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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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霍澤安欣賞了一下，“歲歲平安節，季季如意春。”
過年小零食準備就緒之後，大家各回各家。
“其實我覺得這點也撐不了幾天，”淩白誠懇道，“回頭還得來一趟。”
那邊蔣西已經拆了一塊糖含進嘴裏，還塞了一塊給陳路，她彎起眼睛笑：“我也覺得。”
霍澤安瞥了她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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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直到除夕的幾天，季郁都在養精蓄銳。
霍澤安工作，他睡覺；霍澤安看書，他睡覺；霍澤安打游戲，他睡覺。
幸虧霍澤安租的這個房子不算大，他一擡眼就能看到在家裏各個角落睡覺的季郁。
當然，大多數時候，他都睡在自己懷裏。
有人歲月靜好，就會有人負重前行。
“霍澤安，”聽筒裏傳來鬼索命的聲音，“你再說一遍我們的打野呢。”
霍澤安幹脆地把射手讓給陳路，自己補了打野：“在這呢。”
“我要那種帥帥的打野。”
“不行啊，”霍澤安深沈道，“那樣的話我們的戰績就會慘慘的。”
一把游戲打完，溫暖的大家庭險些四散分離。
季郁在這把游戲的尾聲醒過來，看了眼慘目忍睹的局面，笑了一聲，在下一把游戲開局的時候接過了他的手機。
聽筒裏絕望的喊叫在看到了一個帥帥的打野英雄之後停止了。
“小季！”
“I kwon you，I walk with you once upon a dream～*”
霍澤安抻了押筋骨，摟住季郁，幽怨道：“你看他們。”
聽筒裏立刻開始陰陽怪氣地鸚鵡學舌。
“你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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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郁一邊笑得發抖一邊調鍵位，他給他捋毛：“看著呢。”
除夕那天一大早，霍澤安蹲守在門口，季郁還在疑惑他要幹什麽。
就見他往貓眼裏看了一眼，唰地一下拉開門。
和門外準備擡手扯嗓的烏泱泱一片人大眼瞪小眼。
霍澤安冷笑：“我怎麽可能不吃一塹長一智。”
淩白遺憾收手，但不甘示弱：“站這幹嘛，還需要我們誇誇你唄？”
季郁拉著霍澤安的手把他拉回屋：“快進來吧，早上好呀各位。”
“早上好呀～”
他們把帶來的東西往屋裏一放，蹲在東西面前清點一番，列了還需要買的物品清單，就領了各自的任務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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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要吃點什麽嗎？”霍澤安看了一眼群裏發的清單，確認沒什麽遺漏之後轉頭問季郁。
季郁對吃什麽正餐一向沒什麽欲望，但他對甜水一類很感興趣，於是他指著水果攤子：“可以買草莓嗎？”
“當然可以。”霍澤安還挑了點其他甜滋滋的水果。
等他們回家的時候，淩白已經在做一些小甜點了，看起來很有趣，於是他們都參與進來。
“不要自己亂加小巧思。”淩白警告他們。
眾人乖巧點頭。
“……然後放進去烤就行了。”淩白指揮他們半天，終於到了最後一步。
她長舒一口氣，看了看時間，要準備忙晚飯了。
中午他們都是隨便墊了墊肚子。
會做飯的人把不會做飯的人推出廚房。
這麽一大片人都留在廚房，只有季郁和蔣西面面相覷。
蔣西朝他眨了眨眼睛，他們倆跑到沙發那給電視調頻道。
季郁一個人生活這麽多年，說不會做飯顯得有些荒謬，可他確實不會，幾餐都是隨便敷衍了事，野草一般隨意生長。
他忽然想到，從認識他們起，從認識霍澤安起，他的每一頓餐食逐漸變得正常。
一切開始變好，從好好吃飯開始。
倆閑人心安理得地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剝了幾個橘子。
然後進廚房獻了獻殷勤。
刷完存在感之後，兩個人就窩回了沙發上。
兩個人是集體裏話最少的，小動物一樣窸窸窣窣地聊了會天之後就昏昏欲睡。
“吃飯啦吃飯了！”
兩個人被蹲在面前吵的幾個人叫醒，季郁本來就是淺眠，他不覺露出笑，伸出手讓霍澤安拉他起來。
季郁整個人陷在毛茸茸的毛衣和毯子裏，顯得格外柔軟。
霍澤安心底被伸出的小貓爪按了一下，軟乎乎的，他把他拉起來，溫聲道：“橙汁給你溫好了。”
“好的。”季郁親昵地蹭了蹭他。
桌上煮著熱騰騰的火鍋，其他菜品也琳瑯滿目，主打一個東西南北包你所愛。
這樣純粹又熱鬧的場景，在每一個人的記憶裏，都是極少有的。
這樣單純的溫暖，溫柔地撫過神經，像洗去了經年的風霜。
於是舉杯，開玩笑似的說出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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