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關燈
第十五章

兄弟情就此宣告破裂,烈山燼如同強盜一般挑明了自己的心意,江閑春再想將其補回朦朧的狀態,已是再無可能。

對於這個膚淺的,見色起意的男人,江閑春腦子裏嗡嗡的,噎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我,我已經說過了,我不喜歡你,強扭的瓜不甜,你總不能強迫我喜歡你吧?”

烈山燼端得是自有其處事作風,不緊不慢道:“有何不可?”

江閑春就沒見過這樣的,傻眼了,曾經陪他媽咪看過的霸道總裁強制愛的狗血電視劇都在他腦子裏過了個遍,畫面裏的主人公都自動換成了他與烈山燼的臉。劇情輪番上陣後,江閑春只覺得毛骨悚然,屁股岌岌可危,並且頭皮發麻。他再無法保持風度,嘴唇發顫:“有何不可?”

江閑春瞪起眼睛,一雙美眸似在噴火,怒而虛弱道:“當然不可,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能這麽對我。”

烈山燼只涼涼道:“莫要廢話,我看上你,是你的榮幸。”

江閑春無法接受自己被男人看上了,日後要面臨屁股開花的慘烈遭遇,登時又氣又急,用了吃奶的勁在烈山燼的背上撲騰:“烈山燼,你瘋了,你這個,惡心的同性戀,你骯臟,你流氓,你強搶民男,你無恥至極,你放我下來,我不要和你搞基......”

烈山燼無動於衷,惜字如金,冷酷無情。

“烈山燼,你聾了嗎?我不喜歡你......你這樣,是要遭天譴的!”江閑春快要吐血了,悔不當初。早知道會被烈山燼強取豪奪,他絕對不會把烈山燼從河裏撈起來,天殺的,為什麽他這麽命苦啊,別人穿越,都是吃香喝辣,他呢,他過的都是什麽狗屁日子,粗茶淡飯不說,還要被烈山燼拐回家當媳婦兒。江閑春沒忘了自己現在這副身體是可受孕體質,一想到以後自己要給烈山燼生孩子,他就恨不得一頭撞死。

逃過了鳳鴻青玄,逃不過烈山燼,這兩個男人,真不愧長了一張同樣的臉,都是這麽的令人避之不及!簡直是出了虎穴,又入狼窩!

“烈山燼,你要是敢強迫我,等我恢覆了......我肯定燒得你哭爹喊娘。”

“烈山燼,你放了我吧,你不能和他們一樣壞,你是我在這裏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我不想討厭你......”

“救命......誰來救救我,我被挾持了,幫我報官......世子他強搶民男了......”

軟筋散威力巨大,無論江閑春怎麽撲騰,也不過蜻蜓點水。烈山燼將他歪斜的身體往上兜了兜,扶穩了,專心趕路,不再理會他在背後如何作弄,一副勢必要將他據為己有的模樣,簡直比鳳族人逼婚還恐怖。江閑春心中泛起未知的恐懼,因著筋骨無法發力,說話也費老大勁,如將死之人一般氣息奄奄,最後,嗓子都叫破了,也沒有人來救他。

慌亂無措之下,江閑春崩潰了,嘴角向下一抿,忍不住落下淚來,伏在烈山燼背上抽泣。

烈山燼依舊沈默。

出門在外,怕的就是這種把心思藏在肚子裏,表面上相安無事,卻冷不丁從背後給你一刀的人,江閑春恨死他這幅樣子,哭得更加傷心。哭了半晌,他抽噎著說:“我要尿尿。”

烈山燼停下腳步,遲疑了一會兒。

江閑春倒不是說謊,他真想尿。

烈山燼心道他此刻中了軟筋散,有什麽花招也不可能逃脫他的視線,便將他放下了來。還故意松開了手。

真是可惡。江閑春沒人攙扶,一下子就軟倒在地,摔得膝蓋疼。他哀痛,憤恨的擡頭瞪人:“烈山燼,你什麽意思。”

明明一副需要幫助的可憐樣,還這麽張牙舞爪的,烈山燼眼底竟染上了一絲笑意,把他撈起來,從背後圈著他的腰,謹防他再跌倒,又幫他解開腰帶,扒了他的褲頭,掏出他精小的物件,一本正經道:“尿吧。”

江閑春被圈在男人懷裏,渾身不自在,更無法自主,站都站不穩,只能依靠著身後的人,按理說這段日子,什麽狼狽的場面他都經歷過了,沒什麽好怕的,好害臊的,但此刻,他還是險些羞憤欲死,軟著手去搶回自己的物件。可他肌無力,勉力才堪堪扶住,並且顫巍巍的,看起來頗為滑稽可笑。羞恥感充斥著全身,江閑春屈辱掙紮半天,害怕自己待會兒真沒力氣扶了,尿到衣衫上,就狠狠把眼一閉,在這變態控制狂的註視下倉惶尿了出來。

烈山燼灼熱的盯著他,看了半晌,等他尿完,好整以暇,在他耳邊低沈問:“你怎麽毛都不長,天生麗質?”

啊啊啊啊啊!!!

烈山燼你去死吧!

江閑春想起自己被一群鳳族人剃毛的悲慘場面,氣得半死,又羞又惱,這身體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都一個月了吧,毛毛怎麽還沒重新長出來???簡直令他丟盡了男人的顏面,這下烈山燼更有理由和他搞基了,聽說基佬最喜歡把毛剃了,幹幹凈凈的男孩子最好玩了。

“滾。”他冷著臉,紅著眼低罵道。顫顫巍巍的想要自食其力把褲子提起來。

烈山燼卻不打算放過他,光天化日,乾坤朗朗,荒郊野外,大手一握,擒住他的命根子,壓低聲音道:“這般白細,倒也生得精巧,可曾嘗過女人的滋味?”

江閑春聽出他拐著彎在說自己小,又是一陣惱火,口不擇言,冷笑道:“老子上過的女人,比你吃過的鹽還多。”

烈山燼聽罷,眼神一寒,如同生了一層薄冰,手中的力道也驟然加重。

江閑春如遭重擊,疼得臉色一白,低叫出聲。

烈山燼何等眼色,凜聲道:“若真身經百戰,怎會如花一般嬌嫩,我看你模樣也並未弱冠,先前全是誆人,日後再胡言亂語,我親自教你什麽叫身經百戰。”

江閑春確實沒有過這方面的經驗,江家家風偏保守,絕不會允許哥倆亂搞,只能正正經經談戀愛結婚,江閑春又不喜歡談戀愛,有情感潔癖,不看對眼絕對不亂談,所以二十六了還是處男。對這方面的知識,都是自己看片,或者聽朋友們說的。他覺得自己被烈山燼看扁了,一時羞憤交加,又感到深深的絕望。早知道不要挑三揀四好好談個女朋友就好了,好歹做一回真正的直男,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在異世界準備被烈山燼□□掰彎。

悲從中來,江閑春又哭了,覺得自己根本鬥不過烈山燼,日後只有被蹂躪的份,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孩子那般嚎啕,不過,顯得沒有任何中氣,嚎得臉都漲紅,“烈山燼......你這個混蛋......你就會欺負我......我究竟是造了什麽孽要遇見你這種混賬......白眼狼,直掰彎天打雷劈,雷公電母怎麽還不把你劈死......嗚嗚嗚......”

烈山燼嫌他吵,提起他的褲子,掐住他的臉:“你不累?都這樣了還哭。”

江閑春仇恨如斯,癱在他身上,調動全身的力氣,哭得更大聲,鼓足了勁罵他:“烈山燼,忘恩負義,有愧天地,活該被人陷害,活該沒娘養,死不足惜!”

這話可說不得,烈山燼當即怒了,一把用力掐住江閑春的脖頸,眉目陰沈,咬牙道:“江閑春,你給我再說一遍。我這些日子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產生了我很好相處的錯覺,嗯?!”

暴怒的力道,像是要將人置於死地,江閑春本就呼吸不順暢,現下更是被掐得無法呼吸,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再說不出一個字,眼淚像掉了線的珍珠一般湍急不休,他在一片窒息中,望著懸掛在湛藍天空上的旭日,陽光溫暖的散落在眼裏,卻無端刺得他徹骨寒涼,無限的害怕與絕望在心中蔓延,他心如死灰地想:掐死我吧,掐死我吧,掐死我,我就不用待在這該死的古代吃苦了,我受夠了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我討厭做飯,討厭洗衣服,更討厭睡木板床,每天穿臭得要死的衣服鞋子,一點也不舒服,上廁所要用惡臭的恭桶,擦屁股也要用糙得要死的草紙,洗澡要露天,完全沒有隱私可言,這裏的一切,都是那麽的令人無趣,令人窒息,就連剛拜了把子的兄弟都要惦記他的屁股,這種地方究竟有什麽好待的,還不如死了算了。

烈山燼,你掐死我吧。

他嘴唇嚅動,眼神漸漸失焦,仿佛被折了志氣,折了傲骨,一點活著的念頭都沒有了。

他想回家,他受夠了這裏的一切。

烈山燼在失控的情緒中逐漸冷靜下來,看見他失焦的瞳孔,下意識松開了手。

江閑春得了呼吸,劇烈的大吼喘氣,咳嗽,好像瀕死的芻狗,脖頸上一圈紅痕鮮艷刺眼,又猙獰脆弱。

烈山燼心知他不過口不擇言,不可與他多計較,壓下胸中怒氣,將他轉了個身,神色冰冷的將他重新背了起來,口氣依舊不好:“既知難受,就不要再惹我,我脾氣不好,不知自己會做出什麽來。”

江閑春卻沒再搭理他了,也不再吵吵嚷嚷,只是顫抖著,脆弱的伏在他背上,急促的呼吸,不斷地流淚,像是要把身體裏的水分流幹。

眼淚從早上流到傍晚,直至二人進了客棧,江閑春緋色的眼角還掛著淚珠,眼睛濕潤一片,紅腫不堪。烈山燼虐待他,一整天都沒給他吃東西,為了以防萬一,烈山燼還點了他的啞穴,他就是想求救也沒門了,只能任人宰割。

店小二開了一間房,把烈山燼領了進去,給他們倒茶水。烈山燼把江閑春癱軟的身體安置在床上,回身吩咐不住打量他們的小二,讓他送來飯菜和熱水,又拿出全部的銀錢來,讓小二去幫忙租一輛車馬,準備些幹糧。小二數了數錢袋裏的銀兩,高興的咧咧嘴,欣然答應,說保證把事情辦好。

江閑春躺在床上,發出嘶啞的呃呃聲,眼神裏滿是求救的意味。

這二人前陣子來過這家客棧吃飯,高大一些的男子揍了鎮上有名的周莽,小的那個美人還幫著勸架,最後一起走了。二人長得龍章鳳姿,叫人過目不忘,所以小二對他們還有些印象,自然以為他們是朋友。起初,小二以為江閑春是病了,所以才被烈山燼背著上來,可江閑春淚汪汪的通紅的美眸裏滿是哀傷與求救,小二覺著有些不對勁,還是忍不住多問了一嘴:“額,這位小公子,可是有什麽不舒服?需要小的去找大夫來嗎?”

烈山燼瞥了江閑春一眼,沈聲道:“不必,他昨日貪吃,不小心被歹人下了藥,現下不能言語,亦不能走動,過兩日便會恢覆,你忙去吧,明日,我要在客棧門口看到馬車。”

“哦,原是這樣。”小二了然,信了烈山燼的說辭,也不想多事,退了出去,將門關上。

房間恢覆寂靜,江閑春眼睜睜看著小二關上門,一滴淚順著眼角滑落,淌過耳廓,暈濕了枕頭。

烈山燼在床邊坐下,瞧他長發散落,臉白如玉,眼紅生媚,不可方物中又帶著些淒楚可憐,心頭一動,伸手,拭去他眼角的淚痕,垂下平靜又暗藏著危險的黑眸。

“還未哭夠?”

江閑春看向他的目光,帶上了前所未有的恨意。

烈山燼笑了,起身,去拿了一杯茶水,又重新坐回來,指尖摩挲他的眼角,顴骨,像吐著信子,濕冷的蛇,“一路上吵吵嚷嚷,渴不渴?”

江閑春嗓子冒煙,確實很渴,只是如今淪為囚徒,令他生出一股不堪折辱的自尊心來,自是不會去喝烈山燼遞來的水,生怕他又在水裏給他下什麽亂七八糟的藥,抗拒的扭過了頭。

可他萬萬沒想到,烈山燼居然令人發指的,一口氣將杯中水喝了,低下頭來,用力掐住他的下頜,迫使他張開唇,嘴對嘴,將嘴裏的水渡給了他。

那灼熱的觸感,雄渾的氣息,紛沓而至,勢不可擋,江閑春頭皮發麻,渾身一僵,下意識抵抗,可喉嚨間的肌肉像是被切斷了一般,無法發力,僅憑著求生的本能,遇見了水源,便急不可耐,順從的接受了烈山燼的投餵,任憑溫熱的水流淌過幹癢的喉管,滋潤了肺腑。

烈山燼餵了一口水不夠,還要再餵,不知收斂,又或是覬覦許久,邊餵,邊在他唇齒間輕薄起來,抵著他的牙關,侵占他的唇舌,吸吮盡他的津液。

江閑春何曾被人這樣強迫,活了二十六年,他連女孩子的嘴都沒親過,現在卻被一個男人按著舌吻,強行口水交換,還是二進宮。第一次有些誤會,他沒與烈山燼計較,而第二次,江閑春立馬給烈山燼判了死刑。倒不是他有多麽的討厭同性戀,相反,他對同性戀還挺包容的,因為他有個好朋友就是同性戀,但是烈山燼就不一樣了,烈山燼強迫他,掐他,折辱他,存心讓他生不如死。

江閑春最討厭被人強迫了,他做事有自己的節奏,喜歡自由自在,最討厭被人安排,不管是學業,事業,還是感情,他都討厭被人按頭往既定目標走,一旦有人耳提命面的催他,他就會生出反骨,所以這麽些年來,家裏都寵著他,縱著他,任由他散漫,從不管束他,好在他也爭氣,沒走上歪路,也沒變成二世祖,就是懶散了些,人還是乖的。

可現在呢,烈山燼不經過他的同意,就強行吻他,這簡直犯了江閑春的大忌。當然,是個人,無緣無故被強迫,都會生氣的。

江閑春氣得發抖,感覺烈山燼給他渡過來的不是水,而是毒藥。這一天,他被剝奪了自由,在驚嚇,屈辱中度過,到現在,胸腔中的怒火已比天高,所以,他調動了全身的力氣,張口就朝烈山燼的嘴唇咬去,仿佛帶著些許恨意。恨他拿烈山燼當朋友,烈山燼卻如此對待他,覬覦他,欺淩他。

烈山燼吃痛,退了開來,唇上立刻破了個口子,洇出血來。

舌尖在唇上一舔,嘗到一絲腥甜的味道,烈山燼還從未被人這樣大膽的咬過,眼眸一暗,下意識生出一股怒意來,可低望著江閑春氣虛急喘的倔強模樣,他又莫名熄了焰火,不言不語,又掐住江閑春的下巴吻了上去,這回吻得更兇,更狠,直至江閑春的嘴唇也被他咬破,出了血,在他身下瑟瑟發抖,他才稍微滿意,將那腥甜的血盡數舔舐吮吻幹凈。

吻畢,二人皆是胸膛起伏,他撫著江閑春柔軟的鬢發,耳朵,帶著一股腥甜的氣息開口:“你知我心悅你,又何必反抗?日後聽話些,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江閑春張嘴就想罵他,然而啞穴未解,他無法出聲。烈山燼將他啞穴解了。江閑春立刻紅著眼睛,嘶啞罵他:“放你媽的狗屁,你這是喜歡?有你這樣喜歡的?你的喜歡就是和日本鬼子一樣□□搶掠?烈山燼,你再敢碰我,我一定殺了你。”

烈山燼盯著他,並不明白日本鬼子是什麽,但依著江閑春罵人的表情來看,顯然不是什麽好東西。可他本來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他殺的人多了去了,罪孽深重,冷血自私,四方皆懼,如今也不在乎多加一條掠淫的罪名。

“你有什麽資格殺我?”烈山燼陰惻惻地笑了,近日來溫順的表象一一瓦解,本性暴露無遺,又變回了嗜血如命,陰晴不定的靖南王世子,陰鷙道,“江閑春,是你先來撩撥我,如今想一走了之,沒有這種好事給你,你日後,只能待在我身邊,供我玩樂,等我膩了,你也不準離開。”

“玩樂你媽!你去死!”江閑春咬牙切齒,一團火快要從眼睛裏噴出來,仿佛受到了極大侮辱,也為烈山燼不尊重的言語感到無比的失望和傷心。他竟然還天真的以為烈山燼是有一分真心的,沒想到烈山燼把他囚禁在身邊,只是為了玩樂,這令他如何能接受,還不如真心喜歡他呢。也是,沒有人會動不動就想掐死喜歡的人。

“烈山燼,”江閑春眼裏帶著赤裸裸的失望與冷然,仿佛從不認識他一般,竟覺陌生無比,前些日子的一片真心善意,也仿佛餵了白眼狼,“虧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原來你是條養不熟的狼,逮著人就咬,我真是瞎了眼,看錯你了。”

烈山燼望著江閑春心灰意冷的失望表情,不知為何有些煩悶。只他向來不會照顧他人情緒,也不需要顧忌江閑春如何看待他。他也不是要和江閑春談情說愛。一味的兒女情長會壞了大事,他只想把江閑春帶在身邊予取予奪,再封個妾室給江閑春。江閑春不情不願又如何,以後睡服了,骨頭總會軟的。

擇日不如撞日,接下來他們須得趕路,也就沒心思做那種事了,不若今夜就要了江閑春,看他還敢不敢用那種厭惡的眼神看著自己。

陰暗的想法在烈山燼心中滋生,他回想起江閑春對他說的那句絕無可能,那一句句不喜歡,當真刺耳如魔音,囂張可怖,令他心中莫名的難堪,刺痛,焦躁,仿佛被人在心口上劃了一刀,疼痛難忍。最終,這些情緒,都化作了諷刺,諷刺他曾想過要好好對江閑春,想過以身相許,報他的救命之恩。

現在想來,何其幼稚,何其優柔,烈山燼覺得可笑,不僅自己可笑,連江閑春也可笑,江閑春到底哪裏來的底氣,江閑春怎麽敢,怎麽敢拒絕他。以為他是揮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烈山燼仿佛被人扇了一耳光,胸口滿是慍怒,但他越失智,表面就越沈心靜氣,不怒不笑地對江閑春道了句:“閑春,早同你說過了,我本是惡人,是你一廂情願,覺著我好。”

無不諷刺。已是在明著罵江閑春識人不清,蠢笨無知。

這下江閑春真的氣炸了,也心涼了,他腦子裏嗡嗡的,只覺得烈山燼無法溝通,不可理喻,不堪教化,那些曾經相處過的點滴,如此美好,如此和諧,現在都一一化作了朝他心口捅來的利劍,寸寸刺得他傷痕累累。江閑春想到今天烈山燼掐著他的力道,陡然窒息,緊緊閉上眼睛,不願再去看烈山燼變得陌生的,可怕的臉,閉目之下,纖長的睫毛顫動,如欲飛的,被折斷了雙翅的蝴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