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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9 長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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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9 長故事

需要軍訓的新生開學較早。

樂落跟著汀硯的時間提前幾天返校,體型較大的東西都以快遞走了,兩人只背了個黑色的小挎包,手牽手下了火車。

“啊!”汀硯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我記得我上次送你來,懷著的還是忐忑不安的心情,這次就不一樣了,不但考上大學了,還牽上你的手了。”

樂落的手被他炫耀似的高高舉起:“采訪一下汀硯同學,請你描述一下現在的心情。”

說著她將手握拳,放在他的唇邊。

汀硯作勢清了清嗓子:“爽!!!”

一個加重音調的字尚且不能彰顯他的心情,他又大聲地重覆了好幾遍,恨不得告訴每一個路過的人,他無以輪比的激動心情。

樂落趕在他大聲呼喊之前,擡手將他的激動堵了回去:“我知道了。”

“我不知道你到底知道多少。”汀硯用了句長難句,握著她的手的力道再次加重,隨後把她的手背貼近自己胸口的位置:“聽到了嗎?我這顆因你而暴動的心跳,這場風暴比你想象的要熱烈一萬倍。”

哪怕這段時間,這人不知何時冒出一句情話,樂落仍舊會為此而興奮,她嘴上不說,明顯的跟著輕快的步調讓她的好心情一展無餘。

她輕車熟路地帶著他坐去往京南醫科大學的公交車,車窗外車水馬龍,她指著地標性建築介紹,也會把舍友說哪家飯好吃分享給他,最主要是如數家珍地告訴他學校周邊的信息:“我們學校坐公交有專線,兩站的距離,大概一千米左右,步行需要十五分鐘。”

汀硯看向她的表情帶著心疼,他知道樂落的夢想,更能體會到與夢想失之交臂的失落感,代入他如果無法和樂落在一起,怕是會直接發瘋。

他不想讓樂落陷入到失落的情緒中,故意用放松的語氣道:“以後那條路可就變成了我們愛情的見證。”

樂落牽著他的手下了公交,陽光重新落在她的臉上,連帶著她的語調也跟著明媚起來:“你們大學門口稱得上是美食城,正對門是附近最大的一家商場,喏,就是那裏。”

她擡手指了指寫著“春園廣場”的商城:“面對的群體是大學生的緣故,商城裏主打一個性價比,就是一樓的衣服有點貴,四樓是有兩家電影院,時不時發起商戰,有時個位數就可以看一場電影了。”

汀硯知道她比較宅的性子:“看樣子你來很多次了,是和舍友一起來的嗎?”

“有時是,有時不是。”樂落本身就有上不了醫學的遺憾,有時轉著轉著擡頭就來到了大學門口,又想到某一天他男朋友願意來這所學校,她想念汀硯又不忍心打擾他學習時,就會來這裏看一眼。

但這些她都沒明說,指了下大學門口的隱形電梯:“你看那是通向底下的電梯口,除了你能看到的美食外,地下就是各種健身或者興趣班的東西,也有一部分是賣衣服,比商場裏的要平價,但前提是你必須要會講價,不然也是會吃虧的。”

汀硯站在旁邊靜靜聽著,終於後知後覺:“你,是不是為我來的?”

“這取決於你會因此開心還是愧疚。”樂落由牽手的姿勢改為扶住他的手臂,仰著頭看他:“我的答案在你的回答裏。”

汀硯認真想了下,在愧疚之後,被更多的快樂包圍,連同著走路都帶著一陣小風:“開心!小月亮,我會更開心!”

他原地圍著她轉了個圈:“你這麽喜歡我,我真的真的超級開心!”

大聲的表白吸引了一群人,尤其是男俊女美,樂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後,拉著汀硯的衣袖:“小聲點,別人都在看我們呢。”

“我恨不得給他們發喜糖。”汀硯臉上的快樂,像極了夜裏綻放的煙花:“等以後我們結婚了,我肯定要準備一卡車的喜糖,到時候見者有份。”

樂落聽到結婚兩個字,耳朵泛紅,小聲地嘟囔一句:“誰說要和你結婚啊?”

凡事都能含糊,唯獨這件事汀硯含糊不得:“除了你還有誰,當然你可以拒絕我,但我會一直求一直求,直到你答應為止。”

“好了好了。”樂落拗不過他:“你要是再說,我可把你丟這裏了。”

汀硯馬上舉白旗投降,拇指一合在唇邊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京南醫科大學校區是大學城中占地面積最小的校區,卻也將近千餘畝,顧名思義醫科大學中是省內重點醫學部,只有醫學相關的專業,其各專業都處於國內第一梯隊。

國內頂尖的醫學教育,前沿的醫學設備,全A+的核心學科,在多個領域都有一級學科博士點,每年從此大學輸送到各省各地的優秀醫學生不計其數,被譽為醫學精英的搖籃。

樂落不止一次來過,也數次起了想進來的沖動,只是遲遲邁不過校門口。

這曾經是她的夢想,後來變成她的遺憾,在汀硯之後,這份藏在心底的蠢蠢欲動再次躍躍欲試,而彼時汀硯能考上還是個概率題,她得壓抑著,不然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把這份壓力轉移到汀硯身上。

而現在,她的夢想終於以另一種方式實現。

她走過那道門檻,踩著這條曾無數次望著的柏油路,只覺得每一步像是踩在雲端上,她迎上那道刺眼的陽光,那個晶瑩剔透的夢在碎裂後終於再次覆原。

一路上她都在興致勃勃地介紹,校門口的樓是綜合樓,裏面有大禮堂,迎接跨年晚會都在這舉行;往前是臨床專業的教室,平時周六日數這棟樓最熱鬧;右側小路的盡頭是操場,橡膠跑道和運動器材,晚上會有拿著吉他彈唱的帥哥靚女表演……

汀硯看著她的指向,沒忍住:“你來過很多次嗎?”

如其他談戀愛中的男生一樣,他也不免落俗,總以為樂落如此熟悉是為他準備的。

“也不算。”樂落又補充一句:“但也差不多。”

她沒真真切切地來過這所學校,但這所大學的地圖幾乎被她刻印在了腦子裏,哪怕閉著眼都能描繪出這裏地圖。

汀硯正為此感動的無法自拔時。

樂落牽著他的手來到了快遞寄存點,按照手機尾號找到包裹後,問快遞小哥借來一輛小推車:“東西有點多,等運完了再送過來。”

衣服被褥滿滿裝了兩大包,快遞站距離宿舍樓少說也有五百米,真是人工擡過去不累死也得累個半死。

汀硯一手推車一手牽著她的手,一路上回頭率十足,他們兩人視若無睹,倒也樂得自在。

宿舍在三樓,小推車只能到樓下,他怎麽舍得讓樂落下手搬運,本想隨機抽取一位幸運路人,沒想到一張口就是舍友本友。

“兄弟你也是305的?”寸頭哥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汀硯?”

汀硯楞了一下:“對,你是?”

寸頭哥一巴掌拍在他的肩上:“我啊!李樂家呀!我以為你冷漠呢,沒想到你真沒點開我的朋友圈看過,不然我這張辨識度這麽高的臉,你肯定過目不忘!”

汀硯拿到通知書後,聯系了輔導員,被拉入了一個群聊裏,後來選了宿舍後,李樂家把他拉進了四人宿舍小群裏,只是他身邊有樂落,怎麽可能抱著手機不撒手,群裏成百上千條聊天,他也只是象征性的看兩眼。

李樂家也是新生,尚且不知道樂落的威名,迎上對方的視線後,只是一味害羞撓頭。

汀硯一看這情形,立刻擡起兩人牽著的手:“忘了介紹,我女朋友樂落,是京大的大二學生,你可以叫學姐。”

李樂家一聽京大,立刻乖乖站好:“學姐好!”

他拿出手機開始搖人,讓舍友抓緊時間下來:“汀硯到了,行李比較多,你們有空就下來搭個手。”

汀硯後知後覺開始不好意思:“會不會麻煩他們了?我們努努力也是可以擡上去的。”

“什麽麻不麻煩,我們都要在吃住四年。”李樂家大大咧咧地擺手:“而且學姐也在。”

他說著又害羞起來:“總不能讓女生幹苦力吧。”

苦力?樂落哭笑不得,甚至有想秀一秀肌肉的沖動。

一分鐘,305宿舍集齊。

穿著白背心黑短褲的是楊衡,他火急火燎沖下來,看到樂落後,巧克力色的臉刷一下紅了。

他用胳膊肘用力懟了下李樂家,小聲地呲牙咧嘴:“你怎麽沒告訴我有女生在?”

“給你介紹下。”李樂家佯裝沒聽到他的抱怨:“這就是咱們宿舍那位神龍不見神尾的舍友汀硯,這不是剛好碰到,看到行李多喊你們幫個忙,不然我們這一大堆東西可弄不上去。”

杜卓和的關註點在樂落身上:“哇塞,汀硯怪不得群裏整天不見你人影,感情假期是陪女朋友呀,你這哥們好強啊,在哪裏找到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純粹欣賞的目光與不越界的調侃,樂落倒也沒覺得這道視線冒犯,只是一時間不好意思,一想到大學時光免不了照面,她大大方方地打招呼:“我是樂落,汀硯的女朋友,也在附近上大學,以後請多多關照。”

杜卓和拍拍胸膛:“那肯定啊,有什麽事招呼一聲,我叫杜卓和,你要是不介意我占你便宜的話,可以跟其他朋友叫我一聲杜哥。”

“杜哥,”李樂家暗戳戳補充一句:“站在你面前的是京大大二的學姐,當然你要知道這些,還覺得自己擔得起一聲杜哥,那就當我沒說。”

杜卓和滿臉寫滿不可置信:“京大?”

在樂落害羞時,汀硯用炫耀式口吻又重覆了一遍:“對,你要是不介意我占你便宜的話,可以跟其他朋友叫我一聲硯哥,這樣你叫我女朋友學姐,也不差輩了。”

杜卓和抱大腿還來不及,哪有什麽猶豫的空間:“學姐好學姐好學姐好,以後我要是在學習上遇到什麽困難去請教您,別嫌棄我笨哈。”

楊衡比他更實在,給老鷹抓小雞一般,輕松拎起兩個包裹,右臂上優美的肌肉線條一展無餘:“先去宿舍。”

“知道你力氣大,但也給我們留點表現的機會。”李樂家跟上去:“你拿一袋就行,另外交給我和杜哥,你搞得這麽輕松,不顯得搖人的我很沒能力嗎?”

杜卓和也附和道:“就是就是,你一人幹三人的活,把我和樂家置於何地?”

於是楊衡一肩膀扛著一個麻袋往前沖,後面兩人一左一右地試圖搶奪下其中一個包裹,一分鐘後消失在樓道口。

樂落與汀硯相視,繃不住笑出聲:“你舍友都好熱情。”

汀硯摟著她的腰,另一手推著小推車:“還不是我女朋友夠厲害,越是學習好的人越崇拜你這樣的大學霸,總之你以後肯定就是他們唯一的姐,而我也沾光成為他們唯一的哥。”

“那你是不是也得管我叫一聲姐?”樂落期待地望著汀硯。

汀硯彎腰,湊到她的耳邊:“姐姐,落落姐姐,小月亮姐……”

明顯樂落輸了,她捂住耳朵跑到前面,生硬地岔開話題:“等送回去小推車,我們還要收拾宿舍呢。”

在身後的悶笑聲裏,她氣急,手朝著汀硯的腰間狠狠擰了一把,等聽到對方的呼痛聲,才嬌嗔地哼了一聲。

等兩人回到宿舍,就看到三人齊刷刷挺拔地站在宿舍門口迎接,更是學姐長學姐短的圍著樂落叫個不停。

楊衡穿上了得體的衣服,再也沒有最初放不開的模樣:“學姐,剛才有大二的學長還問我們你的事,我們才知道你在京大也是響當當的明星人物,誰提起來你都得豎起大拇指。”

“是啊是啊。”杜卓和嘶了一聲:“市十佳大學生,青年標兵,國家獎學金……”

他舉著京大風雲人物志上的簡介,眼裏只剩下敬佩:“我真的何德何能啊!您可是破紀錄的省狀元,沒想到我運氣爆棚,竟然能和您男朋友分到同一個宿舍!這簡直就是上天的指引命運的召喚,您以後千萬別對我客氣,什麽上刀山下火海,只要一句話,我保準……”

汀硯聽不下去了:“餵餵餵,這是什麽話,上刀山下火海的是男朋友的權利,你這是當著我的面挖墻腳?”

“當然不能夠!”杜卓和馬上表忠心:“硯哥我怎麽可能挖您墻角?我杜卓和別的優點沒有,就自知之明這塊敢說第二沒人說第一,您看您這張臉,我怎麽可能爭得過您?”

汀硯挑了下眉頭:“這麽說的話,那也確實。”

“少貧了。”樂落聽得耳朵都燒的慌:“快收拾好東西去吃個飯,等會大家都要來啊,我請客。”

“好!!!”

一頓火鍋下來,樂落成為305宿舍唯一的神。

李樂家在校門口時生出提議幫兩人拍一張照片留念:“學姐,等明天我們就是正式進入軍訓,這麽毒辣的太陽,曬兩天膚色就判若兩人,趁著我硯哥臉還白,拍張好看的照片。”

“對對對。”杜卓和一拍手:“不然等硯哥黑成碳,你要是意志不堅定,就掏出來照片看看。”

他好不容易和省狀元扯上關系,指著耳濡目染成為學霸指日可待,可不允許汀硯被甩這件事發生。

汀硯當然確定樂落對自己的愛,但想拍合照的欲望占領上方,用可憐巴巴的小狗眼征詢樂落的意見:“要不要來一張?”

看到樂落點頭後,他拉著手走到校門口前:“兄弟們今天朋友圈的官宣圖拜托各位啦!”

九月的風帶著秋天的清涼吹散晚夏的悶熱,梧桐葉邊緣描繪出金黃的邊緣,校門上的牌匾閃著金燦燦的反光。

鏡頭裏的他們特意穿上熒光綠的運動套裝,並肩站在象征開始的大學校門前,往後是湧動的人潮,往上是湛藍的天空,眼下是最好的時光,他們是最好的我們。

晚上十點,迪士尼在逃公主的群裏還在熱火朝天的暢聊,樂落趁著汀硯去洗漱的空隙,她點開99的聊天框。

【橙子】:餵餵餵,咱家女神官宣了

【扇貝】:我還是看到落落第一次發朋友圈

【小鄧同學】:送男朋友上大學,這梗可以寫小說了

【扇貝】:照片拍的也不錯,誰拍的可以拿著這張照片接單了

【橙子】:我看有人拿著截圖去表白墻哭訴了

【扇貝】:不止我們學校的表白墻,隔壁的醫科大學表白墻也是哀嚎一片

樂落就知道朋友圈的內容會不脛而走,但沒想到走的這麽迅速且猛烈,就連輔導員都親自給她發微信,恭喜她的同時驚嘆他們勢均力敵的臉。

她半躺在床上,指尖在屏幕上滑動,快速總結三人聊天內容,等會挑些重點回。

【小鄧同學】:我等不及開學了,就學弟這張臉值得我早點回學校

【扇貝】:在家呆的快發毛了,你要回學校的話帶我一個

【橙子】:我還在旅游,差不多一周能結束,也就能提前一周回學校

【橙子】:那也行啊,這一周給小情侶一點空間,不然校草肯定說我們是電燈泡了

【小鄧同學】:落落呢?現在這個點也該約會結束了吧

【扇貝】:說不好,熱戀中的小情侶會忘記時間的

樂落點進輸入框,斟酌了下,手指快速在二十六鍵來回移動。

【月照石】:你們要是能提前來的話那可就太好了,現在宿舍就我自己一個人,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生

【扇貝】:落落!!!你終於現身了

【橙子】:今天在學校發生好玩的事嗎

【小鄧同學】:官宣照誰給你們拍的?

【月照石】:和他舍友見面了,照片也是他們拍的

【橙子】:羨慕羨慕羨慕,什麽時候天天的戀愛能輪到我?

【月照石】:你別說,他舍友性格也還蠻不錯,等你們來了,我們兩個宿舍可以約一下

【扇貝】:這個可以有!萬一緣分就來了

【小鄧同學】:我現在就敷面膜!

【橙子】:采訪落落一下,送男朋友上大學的感覺怎麽樣?

【月照石】:像做夢一樣

對話框裏瞬間變得啊聲一片。

手機的熒光照在樂落恬靜的臉上,在舍友善意的調侃裏,她也意識到自己開始享受與汀硯的這段感情,不再三兩句害羞。

像做夢一般,在夢裏她是一根輕盈飽滿的氣球,在空中擁有絕對自由。曾經那些意外造就的潮濕,於汀硯到達後,迎來了永不止息的晴朗。

一周後。

樂落宿舍集合完畢,當晚就敲定了聚會地點,她看著四個曬黑好幾度的男生,噗嗤笑出了聲:“太陽確實毒辣。”

汀硯在樂落的指導下,認真塗了防曬,但大男生哪裏知道脖子上也要塗防曬,等他知道後已經曬了兩天,脖子和臉早就不是一個色,所以只有臉白的他比其他人還滑稽。

他捂著黝黑的脖子:“要不是戴圍巾會中暑,我真的很想帶條圍巾遮一下。”

“放心好了,我們舍友都是顏控,只看臉。”樂落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沒人會註意你的脖子的。”

聚會地點懸在一家湘菜館。

八個人要說內向也就數樂落,其他這幾個人可都是社牛,不出十分鐘,包廂裏聊得火熱。

有吹捧有誇讚,有八卦有抱怨,但最終話題不出所料回歸到兩人的戀愛史上。

程紫和單蘇一對眼,計從心來:“我們這八個人可有六個單身狗,汀硯學弟可不能藏著掖著,學姐們的戀愛都得向你取經呢。”

樂落試圖掙紮:“之前我不是給你們講過嗎?”

“我們還沒聽呢。”李樂家第一個拆臺。

鄧靚靚也跟著補充:“視角不一樣,同一個故事也會出現截然不同的版本。”

霎時間,整個包廂只剩下起哄的“講一個”的背景音。

汀硯賣了個關子:“這個故事很長。”

楊衡笑得放肆:“這不撞我槍口上了,哥們就喜歡聽長故事。”

杜卓和拍著桌子助興:“快講快講。”

“洗好耳朵。”汀硯看樂落聽之任之的表情,分享欲瞬間爆棚:“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當時我是在黑暗中迷茫的青少年,被發小拉著去他哥開的網吧裏,命中註定點了一個游戲界面,於是屬於我們的故事拉開了序幕……”

年少時的喜歡,是月光在石頭上寫信,所有一覽無餘的少年心事,貼在人來人往的布告欄,借全世界的眼睛和嘴巴,完成眾所皆知的指認。

而故事的下一頁,所有關於愛的描繪,都敗給初見的那個盛夏,那句兜兜轉轉的喜歡,變成最盛大的旁白,伴隨著熱烈的心跳,藏進每一陣吹向他們的風裏。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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