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3 等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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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3 等成績
六月二十五淩晨。
高考成績公布。
樂落和汀硯排排坐在電腦前，兩人的手指緊扣，盯著右下角的時間，等待著最終宣判。
“緊張。”汀硯牽著她的手放在心臟的位置：“只比給你告白時跳的慢一些。”
樂落哪怕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還是安慰著他：“放心了，就算考的不理想，我也不會退貨的。”
汀硯聽到這個就來勁了：“那肯定，我的初吻，第二吻，三吻，一百吻怕是都給你了，你使用過就不滿足七天無理由退貨的條件了。”
“不許。”樂落聽得耳尖發燙，擡手堵住了他的唇，結果這人耍賴地親她的掌心。
自從確定戀愛關系後，汀硯就像是沒有骨頭的無尾熊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在她身邊，哪怕她表達出不需要那麽多陪伴，只得到對方厚著臉皮說是自己需要陪伴。
汀硯看著幹凈利落抽走手的女朋友，哭喪著臉：“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黏人了？”
樂落其實享受這種狀態：“我怕耽誤你的事。”
畢竟棲淮市是她的家，而汀硯所有的關系都在桐宜市，自從高考結束後，她都沒見過汀硯說有事，要知道哪怕是她推了好多次邀約，最後仍然參加了一場同學聚會。
“我的事就是陪女朋友。”汀硯理直氣壯。
樂落哭笑不得：“我是說，高考結束沒有同學間的聚會嗎？你可以參加沒必要一直陪著我。”
汀硯有自己的理由：“等成績出來，如果考的不錯的話，我爹肯定會宴請四方，到時邀請關系不錯的朋友參加，要是達不到京南醫科大學的臨床醫學錄取分，我肯定更沒心思想這些事情了。”
京南醫科大學的投檔線分數和上一年相差無幾，也就意味著臨床醫學專業的分數線也和上一年不相上下。
六百六十分以上是保險的分數，距離他預估的分數有十分之差，在一分有時隔著數千人的高考中，一不再只是數學中最小的正整數，可能是兩座城市，可能是數千公裏，可能是長達數年的思念，甚至於一生的遺憾。
“其實沒必要是臨床醫學。”如果這份執念附加在汀硯身上的是壓力，樂落會最大程度的放下：“萬一，我是說萬一，你的成績可以報考其他學校或者專業，我的建議是報其他的。”
她們的熱戀期才剛開始，無論是汀硯覆讀，還是長達四年的異地戀，她都無法接受，最好的辦法就是換專業。
汀硯揉了揉她的腦袋，話音裏的調侃沖淡了傷感：“對你男朋友這麽沒信心嗎？拜托，我可是無所不能的。”
右下角的23：59成功變成四個零。
號稱無所不能的汀硯，此刻敲擊鍵盤的手指不能顫動，按錯了好幾位數字後，深吸一口氣：“不行不行，太嚇人了，落落你幫我查吧，我覺得你的手氣應該比我好。”
樂落沒等拒絕，就看到他轉動椅子，直接背對過去。
“查好之後給我說結果就行。”汀硯雙手合十，已經開始做法了：“玉皇大帝保佑，王母娘娘保佑，如來佛祖保佑，鬥戰勝佛保佑……”
他緊張到把天上認識的神仙恨不得拜一遍。
對於樂落而言是新奇的體驗，以往只聽到別人說查成績的心情，而高考對於她而言和尋常考試沒大多差別，得知自己是省狀元時，樂笙都比她的心情波動大。
她屏住呼吸，盯著電腦的頁面，手心止不住冒出虛汗，太陽穴的跳動占據混亂的思想。
在她按下回車的按鈕時，世界瞬間失重。
眨也不眨地盯著頁面的加載，她甚至感覺心臟不是在跳動，而是像只瘋了的鳥沖撞鳥籠，節奏快的毫無章法，就連汀硯的保佑聲都變成了鼓點。
畫面定格。
左側紅色的信息欄，右側是成績，她一目十行地跳到最後一行，總分677，超出估分二十七分。
她看著英語那一欄的123分，擡手捂嘴的瞬間，眼眶蓄滿的淚，越過睫毛滑落在臉頰。
做到了，汀硯做到了。
不用再糾結，不用考慮覆讀，不用擔心異地戀，汀硯用她所不知道的汗水，澆灌出了今天盛放的這場花開。
“查到了嗎？”汀硯沒聽到回應，回過頭時道歉掛在了嘴邊：“是不是我發揮的不好呀？你別傷心，我會想辦法的。”
等他看清滾燙的淚水時，更是心疼的無以覆加：“我知道錯了，你別難過，要是心裏實在有火，打我罵我，我決定不說一個字。”
樂落的拳頭被他舉起朝著胸口的位置砸，在碰到衣服時，她整個人飛撲進對面的懷中：“我只是太開心了，你怎麽這麽厲害呀？我都不知道你會考這麽好，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嗎？六百七十七分！報志願都不用選保底了！”
汀硯那口憋了許久的氣終於吐出來。
他拍著心愛女孩抽噎的背部，心軟的一塌糊塗：“畢竟是省狀元的男朋友，厲害點也是應該的。”
兩人抱了十分鐘，一通電話撥了進來。
汀硯還想多抱一會，懷中的人抽身離開，結果手機響了兩聲就停止，他張開雙臂發出邀約：“再抱一會？”
樂落用拳頭砸了他一下：“估計是問你成績，你快點看是誰。”
汀硯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自己老爹，拿起一看果不其然，沒兩秒一條信息也插了進來——沒睡覺的話給我電話。
他知道全家都在等他這通電話，一個反撥回了去。
“兒子呀，還沒睡嗎？”汀建宏難得不是柔聲細語：“是不是在等成績？”
沒等汀硯回答，電話那頭就變成苗純的聲音：“草草呀，考差了沒關系，實在不行再覆讀一年，如果要是不想和落落分開，我們可以給你在京大旁邊租個房間，找附近的名師幫你補課，再來一年也沒什麽好怕的。”
汀建宏估計撈不到電話，扯著嗓子喊：“對！沒什麽好怕的，要是落落對你很失望，我和你媽都會想辦法，你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千萬別產生配不上落落的想法，腦袋一熱做出後悔一輩子的事。”
樂落憋著笑，看著對面那張啞巴吃黃連的臉，用唇語提示：“說話。”
“說完了嗎？”汀硯悠悠嘆口氣：“說完了我可就說了。”
苗純反應過來：“對對對，你瞧我和你爹這腦回路，你說你說，我們都聽著。”
汀硯輕咳一聲：“做好思想準備哦，你兒子汀硯，總分考了677分，全省排名一千零一名，被京南醫科大的臨床醫學完全沒問題。”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
話筒裏兩人此起彼伏不可置信的聲音。
“我要告訴你爺爺奶奶。”汀建宏擲地有聲：“我要在公司裏發福利，我兒子考677，這個月獎金發六千七百七十七，我還要擺宴席，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去訂宴會廳，到時候你帶著落落來，我們全家都得謝謝她，還好當時我豁出去老臉，不然我家祖墳可冒不了你這縷青煙。”
汀硯用唇語問她：你要不要說兩句。
樂落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汀建宏許久沒聽到聲音，大聲地餵餵了幾聲：“怎麽不說話？聽到我說話了嗎？”
汀硯應道：“聽到了，我會一字不落地轉達給她。”
汀建宏生怕他轉達不明白：“就說我們全家都感謝她這段時間的付出，問問她什麽時候有空，等她確定時間，我這邊就去訂宴會廳。”
“這麽大的事，讓你爹親自說。”苗純搶過電話，一錘定音：“這樣才能凸顯出我家的誠意，而且你爹臉皮也厚，裝傻的本事也一流，到時候軟磨硬泡，落落肯定會答應，說起來我都好久沒見過她了。”
汀建宏連連道：“對對對，我去說，再豁出去我這張臉，也會把這件事說成。”
苗純又有擔憂：“好像也有些不妥，你這麽兇神惡煞，難保不會嚇到落落，不行的話，我去說吧，草草你說該誰去說？我得比你爹更有親和力吧？”
話題從高考這件事徹底跑偏，汀硯已然能想象到升學宴會變成樂落的主場，正想著讓大人們自己看著辦，一只小手拉住他的手腕搖啊搖。
他看著對面可憐巴巴的臉，立場馬上鮮明起來：“我告訴她就行。”
“那行。”苗純又添了一句：“你要是被拒絕的話，就來告訴媽媽，我的口才好，指定沒問題，都這麽晚了，你也早點起，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落落。”
汀硯應了聲。
八卦來來回回在嘴邊環繞幾圈，苗純仍是試探著問出聲：“你和落落現在是什麽狀態？”
汀硯剛想炫耀，指尖掐進他的掌心，他看樂落害羞地搖頭，話鋒一轉：“和之前一樣。”
汀建宏急吼吼道：“你可是我兒子？行動力怎麽這麽差，想當初，我追你媽那會……哦！”
“你以為一招吃遍天下鮮啊！”
苗純給他一個肘擊，趁著他捂著肚子呼痛時，朝著旁邊走了兩步：“落落一看就是乖孩子，得循序漸進，要是天天鮮花禮物，嚇也被嚇跑了，別聽你爹的，等我好好琢磨琢磨，寫個策劃書，再征詢征詢你姐姐的建議，確定沒問題再發給你。”
汀建宏在旁邊附和：“對對對，是我想的不周到了，聽你媽的，你高考算結束了，全身心投入到這件事中，當成天大的事來辦，等會我再給你轉點錢，花錢可不能摳摳搜搜。”
汀硯聽著話筒裏的一唱一和，找了個“困了”的借口，掛斷電話才算結束話題。
本想再繼續方才的擁抱，結果掌心的手冷不丁地抽出去了。
樂落發覺性格暗面的擰巴性格，她也想表現的落落大方，只是想要和做到存在一層天然壁壘。
“我不想這樣，只是……”她咬了著下唇：“我有些難為情，當然這是我的問題，如果你生氣的話，我可以道歉。”
汀硯的眼底滿是寵溺，他彎腰重新拉起那雙白皙無骨的小手，聲音裏浸著溫柔：“落落，你答應做我女朋友的那個晚上，淩晨三點我像上天祈禱過，這輩子除了你不要我外，其餘我都無條件答應你。”
樂落沒反應過來，就被拉進他的懷裏。
她的耳朵恰好貼著心臟的位置，感受著同呼吸頻率相仿的膨脹與收縮，此刻亂了序的心跳在耳膜裏敲打，她的神經發麻，直至那股酥麻竄至太陽穴。
世界與她，只剩下心跳聲，而她的精神世界，再次引發起一場永不止息的地震。
汀硯的手掌順過她的發梢，將她所有的不安穩穩接住：“不要對我感到抱歉，按照你的節奏來，反正我後半輩子所有的時間，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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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落哪怕心也提到了嗓子眼，還是安慰著他：“放心了，就算考的不理想，我也不會退貨的。”
汀硯聽到這個就來勁了：“那肯定，我的初吻，第二吻，三吻，一百吻怕是都給你了，你使用過就不滿足七天無理由退貨的條件了。”
“不許。”樂落聽得耳尖發燙，擡手堵住了他的唇，結果這人耍賴地親她的掌心。
自從確定戀愛關系後，汀硯就像是沒有骨頭的無尾熊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在她身邊，哪怕她表達出不需要那麽多陪伴，只得到對方厚著臉皮說是自己需要陪伴。
汀硯看著幹凈利落抽走手的女朋友，哭喪著臉：“你是不是覺得我太黏人了？”
樂落其實享受這種狀態：“我怕耽誤你的事。”
畢竟棲淮市是她的家，而汀硯所有的關系都在桐宜市，自從高考結束後，她都沒見過汀硯說有事，要知道哪怕是她推了好多次邀約，最後仍然參加了一場同學聚會。
“我的事就是陪女朋友。”汀硯理直氣壯。
樂落哭笑不得：“我是說，高考結束沒有同學間的聚會嗎？你可以參加沒必要一直陪著我。”
汀硯有自己的理由：“等成績出來，如果考的不錯的話，我爹肯定會宴請四方，到時邀請關系不錯的朋友參加，要是達不到京南醫科大學的臨床醫學錄取分，我肯定更沒心思想這些事情了。”
京南醫科大學的投檔線分數和上一年相差無幾，也就意味著臨床醫學專業的分數線也和上一年不相上下。
六百六十分以上是保險的分數，距離他預估的分數有十分之差，在一分有時隔著數千人的高考中，一不再只是數學中最小的正整數，可能是兩座城市，可能是數千公裏，可能是長達數年的思念，甚至於一生的遺憾。
“其實沒必要是臨床醫學。”如果這份執念附加在汀硯身上的是壓力，樂落會最大程度的放下：“萬一，我是說萬一，你的成績可以報考其他學校或者專業，我的建議是報其他的。”
她們的熱戀期才剛開始，無論是汀硯覆讀，還是長達四年的異地戀，她都無法接受，最好的辦法就是換專業。
汀硯揉了揉她的腦袋，話音裏的調侃沖淡了傷感：“對你男朋友這麽沒信心嗎？拜托，我可是無所不能的。”
右下角的23：59成功變成四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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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落沒等拒絕，就看到他轉動椅子，直接背對過去。
“查好之後給我說結果就行。”汀硯雙手合十，已經開始做法了：“玉皇大帝保佑，王母娘娘保佑，如來佛祖保佑，鬥戰勝佛保佑……”
他緊張到把天上認識的神仙恨不得拜一遍。
對於樂落而言是新奇的體驗，以往只聽到別人說查成績的心情，而高考對於她而言和尋常考試沒大多差別，得知自己是省狀元時，樂笙都比她的心情波動大。
她屏住呼吸，盯著電腦的頁面，手心止不住冒出虛汗，太陽穴的跳動占據混亂的思想。
在她按下回車的按鈕時，世界瞬間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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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側紅色的信息欄，右側是成績，她一目十行地跳到最後一行，總分677，超出估分二十七分。
她看著英語那一欄的123分，擡手捂嘴的瞬間，眼眶蓄滿的淚，越過睫毛滑落在臉頰。
做到了，汀硯做到了。
不用再糾結，不用考慮覆讀，不用擔心異地戀，汀硯用她所不知道的汗水，澆灌出了今天盛放的這場花開。
“查到了嗎？”汀硯沒聽到回應，回過頭時道歉掛在了嘴邊：“是不是我發揮的不好呀？你別傷心，我會想辦法的。”
等他看清滾燙的淚水時，更是心疼的無以覆加：“我知道錯了，你別難過，要是心裏實在有火，打我罵我，我決定不說一個字。”
樂落的拳頭被他舉起朝著胸口的位置砸，在碰到衣服時，她整個人飛撲進對面的懷中：“我只是太開心了，你怎麽這麽厲害呀？我都不知道你會考這麽好，你知道你考了多少分嗎？六百七十七分！報志願都不用選保底了！”
汀硯那口憋了許久的氣終於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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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硯還想多抱一會，懷中的人抽身離開，結果手機響了兩聲就停止，他張開雙臂發出邀約：“再抱一會？”
樂落用拳頭砸了他一下：“估計是問你成績，你快點看是誰。”
汀硯想也不用想，肯定是自己老爹，拿起一看果不其然，沒兩秒一條信息也插了進來——沒睡覺的話給我電話。
他知道全家都在等他這通電話，一個反撥回了去。
“兒子呀，還沒睡嗎？”汀建宏難得不是柔聲細語：“是不是在等成績？”
沒等汀硯回答，電話那頭就變成苗純的聲音：“草草呀，考差了沒關系，實在不行再覆讀一年，如果要是不想和落落分開，我們可以給你在京大旁邊租個房間，找附近的名師幫你補課，再來一年也沒什麽好怕的。”
汀建宏估計撈不到電話，扯著嗓子喊：“對！沒什麽好怕的，要是落落對你很失望，我和你媽都會想辦法，你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千萬別產生配不上落落的想法，腦袋一熱做出後悔一輩子的事。”
樂落憋著笑，看著對面那張啞巴吃黃連的臉，用唇語提示：“說話。”
“說完了嗎？”汀硯悠悠嘆口氣：“說完了我可就說了。”
苗純反應過來：“對對對，你瞧我和你爹這腦回路，你說你說，我們都聽著。”
汀硯輕咳一聲：“做好思想準備哦，你兒子汀硯，總分考了677分，全省排名一千零一名，被京南醫科大的臨床醫學完全沒問題。”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
話筒裏兩人此起彼伏不可置信的聲音。
“我要告訴你爺爺奶奶。”汀建宏擲地有聲：“我要在公司裏發福利，我兒子考677，這個月獎金發六千七百七十七，我還要擺宴席，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去訂宴會廳，到時候你帶著落落來，我們全家都得謝謝她，還好當時我豁出去老臉，不然我家祖墳可冒不了你這縷青煙。”
汀硯用唇語問她：你要不要說兩句。
樂落的腦袋搖的像撥浪鼓。
汀建宏許久沒聽到聲音，大聲地餵餵了幾聲：“怎麽不說話？聽到我說話了嗎？”
汀硯應道：“聽到了，我會一字不落地轉達給她。”
汀建宏生怕他轉達不明白：“就說我們全家都感謝她這段時間的付出，問問她什麽時候有空，等她確定時間，我這邊就去訂宴會廳。”
“這麽大的事，讓你爹親自說。”苗純搶過電話，一錘定音：“這樣才能凸顯出我家的誠意，而且你爹臉皮也厚，裝傻的本事也一流，到時候軟磨硬泡，落落肯定會答應，說起來我都好久沒見過她了。”
汀建宏連連道：“對對對，我去說，再豁出去我這張臉，也會把這件事說成。”
苗純又有擔憂：“好像也有些不妥，你這麽兇神惡煞，難保不會嚇到落落，不行的話，我去說吧，草草你說該誰去說？我得比你爹更有親和力吧？”
話題從高考這件事徹底跑偏，汀硯已然能想象到升學宴會變成樂落的主場，正想著讓大人們自己看著辦，一只小手拉住他的手腕搖啊搖。
他看著對面可憐巴巴的臉，立場馬上鮮明起來：“我告訴她就行。”
“那行。”苗純又添了一句：“你要是被拒絕的話，就來告訴媽媽，我的口才好，指定沒問題，都這麽晚了，你也早點起，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落落。”
汀硯應了聲。
八卦來來回回在嘴邊環繞幾圈，苗純仍是試探著問出聲：“你和落落現在是什麽狀態？”
汀硯剛想炫耀，指尖掐進他的掌心，他看樂落害羞地搖頭，話鋒一轉：“和之前一樣。”
汀建宏急吼吼道：“你可是我兒子？行動力怎麽這麽差，想當初，我追你媽那會……哦！”
“你以為一招吃遍天下鮮啊！”
苗純給他一個肘擊，趁著他捂著肚子呼痛時，朝著旁邊走了兩步：“落落一看就是乖孩子，得循序漸進，要是天天鮮花禮物，嚇也被嚇跑了，別聽你爹的，等我好好琢磨琢磨，寫個策劃書，再征詢征詢你姐姐的建議，確定沒問題再發給你。”
汀建宏在旁邊附和：“對對對，是我想的不周到了，聽你媽的，你高考算結束了，全身心投入到這件事中，當成天大的事來辦，等會我再給你轉點錢，花錢可不能摳摳搜搜。”
汀硯聽著話筒裏的一唱一和，找了個“困了”的借口，掛斷電話才算結束話題。
本想再繼續方才的擁抱，結果掌心的手冷不丁地抽出去了。
樂落發覺性格暗面的擰巴性格，她也想表現的落落大方，只是想要和做到存在一層天然壁壘。
“我不想這樣，只是……”她咬了著下唇：“我有些難為情，當然這是我的問題，如果你生氣的話，我可以道歉。”
汀硯的眼底滿是寵溺，他彎腰重新拉起那雙白皙無骨的小手，聲音裏浸著溫柔：“落落，你答應做我女朋友的那個晚上，淩晨三點我像上天祈禱過，這輩子除了你不要我外，其餘我都無條件答應你。”
樂落沒反應過來，就被拉進他的懷裏。
她的耳朵恰好貼著心臟的位置，感受著同呼吸頻率相仿的膨脹與收縮，此刻亂了序的心跳在耳膜裏敲打，她的神經發麻，直至那股酥麻竄至太陽穴。
世界與她，只剩下心跳聲，而她的精神世界，再次引發起一場永不止息的地震。
汀硯的手掌順過她的發梢，將她所有的不安穩穩接住：“不要對我感到抱歉，按照你的節奏來，反正我後半輩子所有的時間，都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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