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1 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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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1 恭喜你
窗外的蟬鳴聲聒噪，在溫度攀升的夏季愈發焦灼，斜陽把影子拉長，這個盛夏比以往任何都要悶熱、煎熬，無法喘息。
講臺上的黑板飄蕩著細碎的粉筆灰，習題冊累積在桌面，遮住一張張埋頭苦思的臉，壓縮的青春裏，有人前所未有地接近夢想，也有人感到史無前例的迷茫。
從晨光熹微到燈火通明的夜晚，教室裏永遠回蕩著翻書的主旋律，黑板右上角的倒計時變成個位數，那股緊張感達到頂峰，在無限接近十八歲的年紀裏，只剩下無限拉長的白晝和永無止境的黑夜。
放飛的紙飛機裏，寫滿了以“考完要做”的句式，那些五花八門的願景，藏著數不盡的可能。
就像一瓶劇烈搖晃的汽水，在某一刻打開時，所有情緒跟隨氣泡升騰後盡數釋放，最後一場的鈴聲響起，宣告苦不堪言為前綴的夏天徹底落下帷幕。
汀硯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校門口走去，一想到樂落在等他，快步變成了小跑。
紅色的警戒線外全是翹首以待的家長，在校門打開的片刻，蜂擁著襲來。而他只掃了一圈，便看到在右側邊角第一排捧著鮮花的樂落正沖著笑。
仿佛一列火車通過幽深的隧道，遇到第一片萬裏無雲的晴朗天氣，空氣裏不再只有燥熱，更多的事冰鎮西瓜的甜爽。
而他的腳步先於理智，再聽不到其餘聲響，迎著風奔向心悅之人，在少女撲過來的那刻，茉莉香的發香鉆進鼻尖，按下開啟的按鈕，周遭的聲音才重新湧入到耳朵裏。
樂落雙手環抱住他：“恭喜你！”
“恭喜我！”汀硯嗅著獨屬的發香，滿臉饜足，加重聲音重覆了一遍。
假期最二天的清晨。
汀硯睡到日曬三竿，在汀天用尾巴掃他的臉時，才悠悠地睜開眼睛，懶洋洋洗漱，等打開門早餐就送到了眼前。
樂落照例去光顧林奶奶早餐店，看汀硯咽下最後一口煎包，那拿出紙筆以及打印好的高考試卷。
她不是不想給他放松的空間，只是想在對試卷還有印象時，得到大概的分數，早做打算。
記得的答案裏，汀硯的正確率幾近百分之百，而猶豫糾結的答案，他只搖頭實在記不清最後寫了什麽。
看著對面正核算他的分數，雖不能保證確切的分數，但好在考試狀態不錯：“我做題時就感覺挺順的，就和考神附體差不多，尤其是語文的語文，靈感就和趵突泉朝外湧，要不是時間不夠，我揮揮灑灑，一萬字都不下話下，按照我的第六感，我最好的一次表現應該是留給了高考。”
樂落邊附和，邊把所有確認的分數匯總，估算著他的成績保守能達到六百五十分，距離上年京南醫科大學臨床醫學的投檔線還有六分。
沒人知道今年京南醫科大學臨床醫學的投檔分數線，也不能確定高考成績，她知道汀硯發揮的很好，也知道希望很大，可就是那萬分之一的概率，將她的恐懼肆意擴散。
要相信汀硯，要相信汀硯，要相信汀硯。
她在心底默念三遍，揚起笑臉：“不管怎麽說，總算是結束了，這麽長的假期，你有什麽打算？”
汀硯思索了下：“有考駕照的打算。”
於是等成績的半個多月，汀硯在樂落之前考駕照的駕校報了名，高三生還優惠了五百元，他拿這筆錢請樂落吃了大餐。
他是天生操作力強的那類人，再加上從小碰碰車沒少玩，掌握理論知識後，坐在駕駛座時就差不多能上路了。
除去這件正事外，兩人黏在沙發上看看電影逗逗貓狗，他總想牽牽樂落的手，只是一想到監控背後樂晉昀的那雙道德之眼，所有的心思只能忍了又忍。
“你昨晚出去幹什麽了？”樂落在吃飯的空隙，突然想著這一茬：“昨晚我拉窗簾的時候，看到你抱著一堆箱子回來，我看挺多的，你怎麽沒喊我幫你？”
汀硯猛地擡頭：“啊有嗎？哦對對對，是我朋友給我寄的特產，他最近旅游，每到一個地方就會給我寄來特產，快遞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放了好幾天，我昨晚買東西才想起來取。”
樂落聽出他說話時略慌亂，配合地略過這個話題。
等晚上十點半，兩人互發了晚安後，她趴在窗邊，掀起窗簾的一角，果然在三分鐘後看到了下樓的汀硯，五分鐘後抱著滿滿登登的快遞紙盒回來。
很難不讓人多想。
她輕手輕腳地回到了床上，興奮地在床上撲騰地打了個滾，實在耐不住給季今瑤發了條“睡了嗎”的消息。
三秒後，季今瑤地視頻電話打了過來：“嗯？怎麽黑糊糊的？沒開燈嗎？”
樂落怕汀硯再出門看到臥室的光亮，連聲音也不自覺放輕：“我騙汀硯說我睡了。”
“什麽？”季今瑤正躺在沙發上看電影，聽到這句話瞬間炸毛地站起來：“你和汀硯睡了？”
樂落只慶幸沒開燈，不然自己的大紅臉根本藏不住：“不是不是不是！你想什麽呢？我說，我騙汀硯說我睡了。”
季今瑤也是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坐會沙發：“幸好是空耳，不然我肯定披件衣服就殺到你家，把那臭小子大卸八塊。”
她頓了下：“你們戳破那窗戶紙了嗎？這麽朝夕相處也有兩個周了，有沒有其他進展？”
樂落否認：“有的話肯定和你匯報了。”
“那我還真有點佩服這小子。”季今瑤讚許地點頭：“別看年齡不大，還真沈得住氣。”
樂落把扯遠的話題重新扯回來：“我覺得他在準備。”
季今瑤來了興趣：“你懷疑他在你生日會搞波大的動靜？”
“他這兩天總是晚上去拿快遞。”樂落細數著這幾天的異常：“我們沒事會開游戲玩，他書房有兩臺電腦，本來都是在他家玩，前兩天他突然說有臺電腦壞了，也沒找人修，就把其中一臺搬到我家，這幾天我都沒進過他家的門。”
季今瑤朝她豎起大拇指：“我家落落是個大偵探，估計那小子還覺得隱藏的挺好，等到了生日的時候給你驚喜呢。”
樂落咬了唇：“瑤瑤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當然是看著他辦。”季今瑤被她的可愛逗笑：“我怎麽看你，今晚要失眠啊。”
樂落抱著手機翻了個身：“從來沒有過這麽感覺，你知道的瑤瑤，我的生物鐘一向很穩定，好久沒有出現過這個點仍然沒有絲毫困意的情況了。”
季今瑤笑她：“不然在你生日之前，我給你先排練幾遍？等你脫敏了，到時候任他耍出什麽花樣，你都能穩如泰山。”
樂落又翻了個身：“你說我是不是很沒出息啊？他還不一定在弄什麽東西呢，我就在這邊獨自睡不著了，萬一他真的只是收了個快遞，我的胡思亂想豈不是像個小醜？”
季今瑤感嘆著：“戀愛果然是個神奇的東西，如果有人在你遇到汀硯之前，對我說你談戀愛也會變得和其他小女生一樣，我肯定不相信。”
樂落懂她的感受，畢竟她都覺得自己和之前判若兩人。
“我以為你會是那種很冷靜的，就像是做題，輕輕松松交上去一張滿分答卷。”季今瑤繼續道：“就算是真的陷入愛河了，也會保持無比清醒的頭腦，完全不應該是這種狀態。”
樂落開玩笑地接話：“長腦子了，但是戀愛腦。”
季今瑤的表情變得欣慰：“落落，其實我挺感謝汀硯的出現，總感覺換個人和你談戀愛，你很難有這些改變，不過話又說回來，和你談戀愛，歸根結底還是汀硯賺到了。”
“我也賺到了。”樂落小聲地反駁：“和他在一起，我好開心呀，雖然會擔心他的成績，會因為猜測像打了興奮劑，這些對我來說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可偏偏奇跡就發生了，我從來沒想到談戀愛會帶給我這麽新奇的體驗。”
季今瑤悠嘆一聲：“我要是個男生就好了，就不用嫉妒汀硯，卻只能著急幹瞪眼了。”
手機的熒光打在臉上，樂落的牙齒格外顯眼：“你又開我玩笑。”
“忍不住，我太嫉妒了。”季今瑤仍舊耿耿於懷：“要不是他長了那麽一張權威的臉，天知道，我根本忍不住使絆子，再加上你又這麽開心，我只能暫時沈默了，但如果他要是哪天惹你不開心，你直接告訴我，我直接變身邪劍仙給他大動脈來一刀。”
樂落笑出聲。
季今瑤看著屏幕裏的幾顆白牙，莞爾：“總之呢，你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等生日那天看汀硯表現，還有哦，生日那天我也會找你，到時候你要是不想獨自面對，還有我在呢，怎麽樣？現在有沒有安心點？”
樂落“嗯”了一聲：“睡意馬上就來了，那我掛電話了，你也別看太久，早點休息哦。”
季今瑤乖乖點頭，和她互道晚安。
等掛了電話後，手指朝著屏幕下滑動了好幾下，找到汀硯的聊天對話框，編輯了條“你露餡了”的消息發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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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晨光熹微到燈火通明的夜晚，教室裏永遠回蕩著翻書的主旋律，黑板右上角的倒計時變成個位數，那股緊張感達到頂峰，在無限接近十八歲的年紀裏，只剩下無限拉長的白晝和永無止境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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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一瓶劇烈搖晃的汽水，在某一刻打開時，所有情緒跟隨氣泡升騰後盡數釋放，最後一場的鈴聲響起，宣告苦不堪言為前綴的夏天徹底落下帷幕。
汀硯邁著輕快的步伐朝著校門口走去，一想到樂落在等他，快步變成了小跑。
紅色的警戒線外全是翹首以待的家長，在校門打開的片刻，蜂擁著襲來。而他只掃了一圈，便看到在右側邊角第一排捧著鮮花的樂落正沖著笑。
仿佛一列火車通過幽深的隧道，遇到第一片萬裏無雲的晴朗天氣，空氣裏不再只有燥熱，更多的事冰鎮西瓜的甜爽。
而他的腳步先於理智，再聽不到其餘聲響，迎著風奔向心悅之人，在少女撲過來的那刻，茉莉香的發香鉆進鼻尖，按下開啟的按鈕，周遭的聲音才重新湧入到耳朵裏。
樂落雙手環抱住他：“恭喜你！”
“恭喜我！”汀硯嗅著獨屬的發香，滿臉饜足，加重聲音重覆了一遍。
假期最二天的清晨。
汀硯睡到日曬三竿，在汀天用尾巴掃他的臉時，才悠悠地睜開眼睛，懶洋洋洗漱，等打開門早餐就送到了眼前。
樂落照例去光顧林奶奶早餐店，看汀硯咽下最後一口煎包，那拿出紙筆以及打印好的高考試卷。
她不是不想給他放松的空間，只是想在對試卷還有印象時，得到大概的分數，早做打算。
記得的答案裏，汀硯的正確率幾近百分之百，而猶豫糾結的答案，他只搖頭實在記不清最後寫了什麽。
看著對面正核算他的分數，雖不能保證確切的分數，但好在考試狀態不錯：“我做題時就感覺挺順的，就和考神附體差不多，尤其是語文的語文，靈感就和趵突泉朝外湧，要不是時間不夠，我揮揮灑灑，一萬字都不下話下，按照我的第六感，我最好的一次表現應該是留給了高考。”
樂落邊附和，邊把所有確認的分數匯總，估算著他的成績保守能達到六百五十分，距離上年京南醫科大學臨床醫學的投檔線還有六分。
沒人知道今年京南醫科大學臨床醫學的投檔分數線，也不能確定高考成績，她知道汀硯發揮的很好，也知道希望很大，可就是那萬分之一的概率，將她的恐懼肆意擴散。
要相信汀硯，要相信汀硯，要相信汀硯。
她在心底默念三遍，揚起笑臉：“不管怎麽說，總算是結束了，這麽長的假期，你有什麽打算？”
汀硯思索了下：“有考駕照的打算。”
於是等成績的半個多月，汀硯在樂落之前考駕照的駕校報了名，高三生還優惠了五百元，他拿這筆錢請樂落吃了大餐。
他是天生操作力強的那類人，再加上從小碰碰車沒少玩，掌握理論知識後，坐在駕駛座時就差不多能上路了。
除去這件正事外，兩人黏在沙發上看看電影逗逗貓狗，他總想牽牽樂落的手，只是一想到監控背後樂晉昀的那雙道德之眼，所有的心思只能忍了又忍。
“你昨晚出去幹什麽了？”樂落在吃飯的空隙，突然想著這一茬：“昨晚我拉窗簾的時候，看到你抱著一堆箱子回來，我看挺多的，你怎麽沒喊我幫你？”
汀硯猛地擡頭：“啊有嗎？哦對對對，是我朋友給我寄的特產，他最近旅游，每到一個地方就會給我寄來特產，快遞在小區門口的便利店放了好幾天，我昨晚買東西才想起來取。”
樂落聽出他說話時略慌亂，配合地略過這個話題。
等晚上十點半，兩人互發了晚安後，她趴在窗邊，掀起窗簾的一角，果然在三分鐘後看到了下樓的汀硯，五分鐘後抱著滿滿登登的快遞紙盒回來。
很難不讓人多想。
她輕手輕腳地回到了床上，興奮地在床上撲騰地打了個滾，實在耐不住給季今瑤發了條“睡了嗎”的消息。
三秒後，季今瑤地視頻電話打了過來：“嗯？怎麽黑糊糊的？沒開燈嗎？”
樂落怕汀硯再出門看到臥室的光亮，連聲音也不自覺放輕：“我騙汀硯說我睡了。”
“什麽？”季今瑤正躺在沙發上看電影，聽到這句話瞬間炸毛地站起來：“你和汀硯睡了？”
樂落只慶幸沒開燈，不然自己的大紅臉根本藏不住：“不是不是不是！你想什麽呢？我說，我騙汀硯說我睡了。”
季今瑤也是松了口氣，拍了拍胸口坐會沙發：“幸好是空耳，不然我肯定披件衣服就殺到你家，把那臭小子大卸八塊。”
她頓了下：“你們戳破那窗戶紙了嗎？這麽朝夕相處也有兩個周了，有沒有其他進展？”
樂落否認：“有的話肯定和你匯報了。”
“那我還真有點佩服這小子。”季今瑤讚許地點頭：“別看年齡不大，還真沈得住氣。”
樂落把扯遠的話題重新扯回來：“我覺得他在準備。”
季今瑤來了興趣：“你懷疑他在你生日會搞波大的動靜？”
“他這兩天總是晚上去拿快遞。”樂落細數著這幾天的異常：“我們沒事會開游戲玩，他書房有兩臺電腦，本來都是在他家玩，前兩天他突然說有臺電腦壞了，也沒找人修，就把其中一臺搬到我家，這幾天我都沒進過他家的門。”
季今瑤朝她豎起大拇指：“我家落落是個大偵探，估計那小子還覺得隱藏的挺好，等到了生日的時候給你驚喜呢。”
樂落咬了唇：“瑤瑤你說我該怎麽辦啊？”
“當然是看著他辦。”季今瑤被她的可愛逗笑：“我怎麽看你，今晚要失眠啊。”
樂落抱著手機翻了個身：“從來沒有過這麽感覺，你知道的瑤瑤，我的生物鐘一向很穩定，好久沒有出現過這個點仍然沒有絲毫困意的情況了。”
季今瑤笑她：“不然在你生日之前，我給你先排練幾遍？等你脫敏了，到時候任他耍出什麽花樣，你都能穩如泰山。”
樂落又翻了個身：“你說我是不是很沒出息啊？他還不一定在弄什麽東西呢，我就在這邊獨自睡不著了，萬一他真的只是收了個快遞，我的胡思亂想豈不是像個小醜？”
季今瑤感嘆著：“戀愛果然是個神奇的東西，如果有人在你遇到汀硯之前，對我說你談戀愛也會變得和其他小女生一樣，我肯定不相信。”
樂落懂她的感受，畢竟她都覺得自己和之前判若兩人。
“我以為你會是那種很冷靜的，就像是做題，輕輕松松交上去一張滿分答卷。”季今瑤繼續道：“就算是真的陷入愛河了，也會保持無比清醒的頭腦，完全不應該是這種狀態。”
樂落開玩笑地接話：“長腦子了，但是戀愛腦。”
季今瑤的表情變得欣慰：“落落，其實我挺感謝汀硯的出現，總感覺換個人和你談戀愛，你很難有這些改變，不過話又說回來，和你談戀愛，歸根結底還是汀硯賺到了。”
“我也賺到了。”樂落小聲地反駁：“和他在一起，我好開心呀，雖然會擔心他的成績，會因為猜測像打了興奮劑，這些對我來說都是不可能發生的事，可偏偏奇跡就發生了，我從來沒想到談戀愛會帶給我這麽新奇的體驗。”
季今瑤悠嘆一聲：“我要是個男生就好了，就不用嫉妒汀硯，卻只能著急幹瞪眼了。”
手機的熒光打在臉上，樂落的牙齒格外顯眼：“你又開我玩笑。”
“忍不住，我太嫉妒了。”季今瑤仍舊耿耿於懷：“要不是他長了那麽一張權威的臉，天知道，我根本忍不住使絆子，再加上你又這麽開心，我只能暫時沈默了，但如果他要是哪天惹你不開心，你直接告訴我，我直接變身邪劍仙給他大動脈來一刀。”
樂落笑出聲。
季今瑤看著屏幕裏的幾顆白牙，莞爾：“總之呢，你就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等生日那天看汀硯表現，還有哦，生日那天我也會找你，到時候你要是不想獨自面對，還有我在呢，怎麽樣？現在有沒有安心點？”
樂落“嗯”了一聲：“睡意馬上就來了，那我掛電話了，你也別看太久，早點休息哦。”
季今瑤乖乖點頭，和她互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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