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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95 我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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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95 我忍著

沙發上。

樂落拿著碘伏和棉簽,小心翼翼地處理汀硯手腕處的抓傷:“真的不需要去防疫站打針嗎?”

汀硯不厭其煩地回答:“剛剛不是打電話問過了嗎?當然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再找其他地方的防疫站電話問問看。”

防疫站的電話打了少說有五個,得到的是同一回答,而諸如此的對白也重覆了不下於十遍,當然他樂此不疲。

第八根棉簽扔進垃圾桶,前所未有的挫敗感圍繞樂落,她不由得嘆了口氣:“我是不是太啰嗦了?”

“怎麽能說是啰嗦呢。”汀硯糾正她:“這是你對我的關心和在意,看到你這樣反常,我很開心。”

樂落總是做不到他這般坦誠,再加上對面那雙不算清白的桃花眼,她錯開視線,抱起在旁邊耷拉著耳朵的樂芽,生硬地轉移話題:“你個小家夥,現在知道自己錯了,再怎麽樣也不能抓人呀。”

“就是,何況是我。”汀硯順著她的話:“不給我道歉這件事可掀不了篇。”

樂落握著樂芽的兩只小爪子,朝著他作揖:“對不起,它說了對不起。”

汀硯畫風一變:“說對不起有用的話還要警察幹什麽?”

樂落撩起眼皮看他一眼,破罐子破摔:“那你去報警吧,最好把我也抓進去。”

汀硯雙手舉手投降:“那不行,我爺爺奶奶要知道了,我這條小命可就直接交代這裏了。”

“你,”樂落嚴肅了些:“還回去嗎?”

汀硯早有了打算:“不回去了,我爺爺奶奶應該還沒做好見你的準備,晚上要是真見到你了,怕得失眠一整晚。”

樂落聽完輕舒一口氣:“那我們……”

她倒是相信汀硯的為人,可畢竟是孤男寡女,沒特別的狀況下,共處一室總是說不過去。

汀硯順著她的話說:“當然送樂芽和汀天回家了。”

樂落楞下了:“那你?”

“這麽狠心?”汀硯佯裝受傷:“不打算把我也帶回家嗎?”

雀躍從心臟蔓延到唇角,樂落壓著歡愉,想到另一個問題:“爺爺奶奶那邊……”

汀硯則是讓她安心:“他們要知道我和你待一起,肯定拍手叫好。”

樂落鮮少有糾結的事,等穿戴好站在門口時,忍不住問出心中所想:“我就這樣離開,是不是不太好?”

“我們家不是什麽皇親國戚,也不是規矩能出書的大家族。”汀硯對給安全感這塊從不含糊:“你做想做的事就好了,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

樂落輕輕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我這是怎麽了,你知道的,我之前不會這麽瞻前顧後的。”

“是我的問題。”汀硯沒有半分猶疑:“讓你擔心這些,肯定是我做的不夠好,以後我會註意的。”

這句話像是重錘,輕易將原本的負罪感敲散,樂落哭笑不得:“我在反思自己,不是在怪你,我只是不喜歡現在的自己,明明來之前就決定要去看爺爺奶奶,沒想到……”

汀硯笑著接話:“沒想要還把他們的孫子拐跑了。”

樂落徹底破功,伸手錘了他一下:“我可沒拐你。”

“是我自己跟你跑的。”汀硯一句話將話題帶偏。

樂落也不內耗了,徹底擺爛:“算了算了,等下次我提前告訴你,再去拜訪爺爺奶奶。”

在打車軟件上約了輛順風車,足夠寬敞,後排坐三個人也綽綽有餘。

樂芽窩在樂落的懷裏,汀天蹲坐在兩人的中間,將近五小時的車程,到達棲淮市時接近淩晨。

順風車大哥心腸也比較好,看他們兩人要帶著一貓一狗,好心把他們送到家門口。

樂落一整天半數的時間都在車上度過,精神和身體都處於疲勞狀態,還沒到家門口就哈欠連連。

她拒絕了汀硯夜宵的邀請,恨不得立刻睡在床上昏天黑地,連回答的力氣都提不上來:“有什麽事等明天說吧,我快睜不開眼了。”

汀硯看她迷迷瞪瞪地模樣,點頭:“記得洗個熱水澡,會睡得更舒服些。”

“嗯,晚安。”樂落擡手小弧度地擺動了兩下。

等汀硯回了句晚安後,合上了門。

汀天原本是想跟著樂落進屋,往前走一步就會被攔一步,只能眼睜睜看著門關上,它急的哼唧叫。

“小月亮休眠了,對外不營業了,只能明天見嘍。”汀硯蹲下身,摸著它的腦袋,輕聲細語道:“我忍著,你也要乖點。”

——

樂落再次睜開眼時,全身的疲乏感消散,她神清氣爽,再沒有昨晚病懨懨的模樣。

樂芽原乖巧地窩在枕頭邊,敏銳地察覺到動靜,起身輕輕蹭著她的臉。

“冷不冷呀?”樂落掀開被子的一角,將它攏進暖和的被窩裏,用下巴蹭著它的腦門:“這段時間是不是很想我呀?”

樂芽像是能聽懂般,揚起腦袋蹭了蹭她。

一貓一人在被窩裏,在被窩裏玩鬧半小時,直到床頭櫃的手機響起。

樂落伸出一只手拿了手機就往被窩裏鉆,接通電話後就放置在耳邊:“瑤瑤?”

“剛睡醒?”季今瑤聽出她嗓音裏的慵懶:“我想著你昨天晚上淩晨才到家,特意晚點打給你,沒想到這通電話還是打早了。”

樂落沒看時間:“現在幾點了?”

季今瑤都楞了一下:“家裏這麽冷了嗎?你連腦袋都沒辦法從被窩裏出來?也是哦,都下雪了,想想也知道,肯定冷得要命。”

樂落瞬間清醒了:“下雪了嗎?”

“我也是在動態裏看到了。”季今瑤語氣裏有說不出的遺憾:“下的超級大,半夜三點開始,鵝毛大雪,一直下到早上七八點才停,我看人家拍的雪景,簡直是夢幻的冰雪之城,銀裝素裹,美的像童話。”

樂落突然就沒那麽恐懼寒冷,她翻了個身,半趴在床上,拿起冰涼的手機,解開鎖的同時傳出一聲驚呼:“十一點了?!”

季今瑤只覺得她變了,相較於以前的淡定,她更喜歡現在生動的樂落。

她知道這一切與汀硯脫不了關系:“快起床,找汀硯吃個午飯,去看看第一場雪,最好能給我堆個雪人,啊,我也好想好想回家,和你一起堆雪人!”

樂落換了個姿勢躺著:“等你回來,一定還有雪的。”

季今瑤難受地嗷一嗓子:“你快起床,離了被窩就沒那麽冷了,穿厚點先去吃個午飯,要是堆雪人的話多給我拍張照片,就當我也堆了。”

樂落掛斷電話後,給汀硯發了條消息,對面像是在特意等她的消息般,下秒消息就插了進來。

兩人約好她洗漱好,她發消息,汀硯正好定個午餐過來找她。

她溫吞吞從被窩裏爬出來,感受著冬天實感的寒冷,幾乎都有搬去父母家有暖氣的那套房子。

姥姥家的這套房子,裝修風格還停留在三十多年前,樂晉昀中間提議過重新裝修,順便鋪上暖氣,但老人家生活這麽多年,對家裏的老物件都有感情,本著不浪費錢的原則,只安裝了空調。

她不太喜歡開空調,尤其是整晚的開,空氣幹燥會讓她上火。以前她沒那麽嬌氣,有個暖水袋就足以度過冬天,許是供暖宿舍與現在巨大的溫差,才會出現難以適應的情況。

在洗漱的空隙,她還是屈服地打開了客廳空調。

等從洗手間出來,暖風驅散屋內的寒冷,她終於敢大口的呼吸,手指也試探從袖口鉆出來。

她在衣櫃裏找了件最後的羽絨服,又翻找出了加厚版的手套,等出門全副武裝,她還保存著兒時長凍瘡的痛苦記憶,生疼發癢,要是姥姥知道她又生了凍瘡,肯定會心疼地團團轉。

眼眶突然發澀,她看著床頭櫃的照片,紅唇快速地癟了下。

她答應過姥姥要開心要笑,在眼淚落下來時背過身,抹了下眼角的淚意,等回過頭沖著相片裏慈眉善目的老人笑著。

等整理好情緒,她給汀硯發了條消息,約摸著一兩分鐘,門鈴就響了起來。

剛出臥室,天花板上的監控就朝著她對準。

“落落,家裏是不是很冷?”樂晉昀關切的聲音傳進來:“我聽你明叔說下了好大的雪,你從小就怕冷,姥姥家裏又沒有暖氣,我怕你受凍,實在不行的話就回咱們家,家裏開了暖氣,你不回去的話也是浪費。”

樂落沖著監控搖頭:“不用。”

監控朝著左邊偏了一下:“那不是樂芽嗎?你把他也帶回家了?和那小子見面了?”

“不止見面。”樂落知道瞞不住:“馬上要一起吃午飯呢,他還在門口等我,等回來我再給你說。”

剛往前走兩步,她就又退回來:“爸爸,你把監控關了,你在對面看總感覺怪怪的。”

不等樂晉昀回答,她便走出監控範圍外,開門前,她對著全身鏡整理下衣服,深吸一口氣打開門。

外賣已經到了。

汀硯兩只手滿滿當當,還沒等他看到樂落,汀天就從門縫裏鉆進去,圍著樂落團團轉,哼唧著表達著思念,直到樂落的手落在它的腦袋上,才安靜些。

樂芽聽到動靜,仍舊傲嬌地坐在沙發上,懶懶地沖著汀硯瞧了一眼。

“都不想我。”汀硯哀怨地嘆了口氣:“汀天從昨天就開始鬧,一大早就把我舔醒,我洗漱時一直拉著我的褲腳往外拽,沒想到樂芽對我也是愛答不理的態度,這兩個絕情的小家夥,偏心都沒有限度。”

樂落不理解他吃的這個飛醋,安慰道:“你們天天見面,我們畢竟好久都沒見過了,我都以為它們兩個快忘記我長什麽樣了。”

汀硯將包裝精美的外邊往外拿的同時,還不忘給她挖坑:“好久沒見過就會這麽想念嗎?”

樂落渾然不覺地點頭。

“那你,”汀硯猛地擡頭:“心裏也是這麽想念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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