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85 新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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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85 新環境
樂落曾以為這輩子與患得患失無緣，她本身不強求的性格，是擁立“凡是失去的都不屬於自己”的那一黨派。
她也以為對汀硯是全身心地信任，在認識之前兩人有過長達數年的聯系，而維系這一段感情最基礎的便是信任。
只是她沒想到，汀硯短時間的消失，激發出所有潛在的危機感。
她的快走變成小跑，穿過樓道，正要下樓梯，汀硯的聲音從樓梯下傳過來。她下了五階樓梯，扶著樓梯，視線低垂，將下層樓梯的場景收入眼底。
綠色的行李箱放置在地上，汀硯站在旁邊，看向對面手挽著手的女同學：“有什麽事嗎？”
“那個，是我姐妹有個問題想問你。”黃色長裙的女生將牛仔背帶裙的女生推向前。
背帶裙的女生將散落的頭發挽到耳後：“剛才謝謝你啊！”
汀硯禮貌地笑了下：“沒事。”
他只當沒事了，提起行李箱就要離開。
長裙的女生是個急性子，看不得好朋友打啞謎：“我朋友比較害羞，其實把你喊住不只是說聲謝謝，她對你印象很好，就想問一下你有沒有女朋友？”
樂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垂著的手握成一個拳。
“沒有。”汀硯幹脆了當。
樂落的一顆心沈到谷底，她確實不是汀硯的女朋友，這句話一遍遍在心底重覆，試圖著緩解汀硯否認的難過。
她不知道自己追出來的意義，唇角緊抿，轉過身回到宿舍，只想當一切都沒發生，三人的聲音還是從下方追過來，鉆進她的耳朵裏。
長裙女生：“看吧，我就說，他可能是來送家人的。”
背帶裙女生的聲音裏多了些熱切，順著空氣傳過來：“真的嗎？那可不可以加個聯系方式？”
“不好意思，是我沒表述清。”汀硯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我有喜歡的人，只是現在還沒追上。”
長裙女生“哦”了一聲：“那可惜了。”
背帶裙女生不免失望，在離開前，還不忘鼓勵他：“你有這張臉，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長裙女生還補了一句：“顏控對你絕對毫無抵抗力。”
汀硯無奈地聳肩：“可惜她不是。”
樂落原本繃直的唇角再度翹上去，還好季今瑤不在現場，不然肯定要拆臺。
她看著汀硯提著行李箱往上走，後知後覺要被抓包，她可扛不住汀硯語出驚人的調侃。當即擡起腳朝著宿舍的方向跑，跑出七八步，考慮到汀硯轉個彎的功夫就能看到自己，她立刻停下來調整呼吸。
絕對不能讓汀硯知道自己偷聽了剛才的對話。
她轉過身，佯裝晃悠悠地朝著樓梯的方向走，沒走兩三步，眼前就出現了汀硯的身影。
“等急了？”汀硯主動解釋道：“在一樓時，看見一同學搬不動行李箱，我幫她送到宿舍裏了，耽誤了點時間。”
樂落了然地“哦”了一聲。
汀硯挑起話題：“你餓了嗎？等會我們去找個餐廳吃飯，還要叫上你舍友嗎？”
樂落想了下：“等會問問她們吧。”
“你們還沒吃飯啊？”程紫攬著單蘇的肩膀：“我和蘇蘇不到十二點就吃了。”
單蘇推薦道：“學校門口那家燴面店味道不錯，你們要是不知道吃什麽，可以去他家，保你不會踩雷。”
程紫眼神在兩人之間轉悠了幾圈：“學校風景還不錯，吃過飯你們溜達溜達，帶著學弟熟悉一下未來的學校。”
樂落意識到不好，她當時只顧著找汀硯，忘記說汀硯的成績。話音剛落，她就偏過頭去看汀硯的表情。
“我當然很想成為你的學弟。”汀硯半開玩笑道：“可惜我能力有限，有很大可能考不上這個學校。”
程紫捂住嘴，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在見到樂落之前，她就知道樂落是學霸，先入為主的以為學霸的男朋友也是學霸，沒想到戳人家痛處了。
單蘇幹笑兩聲：“考不上很正常……當然我不是說你不能考上，我的意思是好多人都考不上，其實我相信你能考上，我……”
胡言亂語了好一陣，她實在找補不回來了，破罐子破摔：“你可以讓落落帶你去旁邊的學校看看。”
程紫趕忙接上：“對對對，這一塊是大學城，都是不錯的學校。”
她看著樂落默默沖自己搖頭，微張嘴，克制著沒說出那句“都考不上嗎”的致命反問。
汀硯明白遲早要面對眼下的情景，可明白和接受是兩回事，以他現在的成績是存在每一所都考不上的可能性。
他不能露怯，倒不是怕丟人，純粹是不想別人懷疑樂落的眼光。他緩了口氣：“我會努力追上你，你們的腳步。”
程紫聽他這麽說才松了口氣，再也不敢多說什麽，生怕又說錯什麽話。
“那我們先去吃飯。”樂落懷疑再聊下去，汀硯這頓飯就可以不用吃了，她推著汀硯的後腰，往外走的同時回頭說：“等我回來再聊。”
沒去單蘇推薦的面館，在校門口接了一張拌飯店的宣傳單，看著賣相不錯決定試試口味。
或許汀硯心裏有事，興致不算高，只吃了一小碗米飯就放下了筷子。
樂落狀似無意地扯開話題：“我爸爸媽媽給我發消息了，說他們大概三點多過來，我們還有兩個小時，你想去哪個學校轉轉？”
“落落。”汀硯難得嚴肅：“以我現在的水平，暫時還不能向你做什麽保證，高三一年我也不確定成績能提高到什麽程度，但是我確定我會拿出所有的……”
樂落耳膜裏的聲音由清晰到模糊再到靜音，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面，滿腦子只剩下一句話：他喊我落落。
汀硯一頓豪言壯語結束，忐忑地看著對面的表情變化，沒料到樂落全程單手支著下巴沖他笑。
怎麽回事？是笑他不自量力？還是笑他吹牛不打草稿？怎麽只沖著他笑？還笑得這麽好看？
他頭腦風暴了幾秒，最終被迷住了眼，方才的胡思亂想在此刻消匿跡。
只是暫時成績不好而已，他有的是時間精力，想通一切後，他學著樂落的動作，右手支著下巴也跟著笑。
樂落沈迷了幾秒，終於發現不對勁了，笑意收斂了幾分：“什麽？你剛剛說什麽了？我在想事情，沒聽清。”
想事情？沖著他笑？
汀硯勾著的唇角徹底繃不住，結合上下文，他確定樂落方才神游的原因是他。他歪了下腦袋：“我說，你好漂亮。”
這句話的沖擊力對樂落來說是致命的，她的心上人看著她的眼睛說她很漂亮，拋開一切不談，她只是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
四個字帶來的眩暈感一直持續到送走汀硯。她站在路邊，看著汽車從模糊的影子淹沒在川流不息的車流裏，離別帶來的傷感才讓她有落地的實感。
怎麽辦？她已經開始想念汀硯了。
而汀硯坐在車裏，掏出手機打開計算機，開始核算自己的分數。
數學在一百四十五的水平，理綜維持在二百八十上下，語文九十分剛及格，英語現在五十分應該不成問題。
按下等於號，他看著五百六十五分，切換到瀏覽器，搜索京大附近高校臨床醫學的錄取線。
臨床醫學是熱門的專業，同一所學校內比一般專業高四五十分，再加上醫學教育需要長期投入且成本高昂，部分學校並不開設。他搜了一圈，只找到京南醫科大學這個選項，今年在他所報考的地區，臨床醫學的錄取分數線是六百五十六分。
他至少要考的六百六十分。
眉頭皺成一座小山，老實說難度不小。他的理綜和數學幾乎沒有提升的空間，只能從語文和英語這兩科上下功夫，語文哪怕提高三十分，英語也要考到一百二十分。
他從相冊裏找到保存著樂落高考成績的那張圖，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樂落的身邊隨便撈一個人都是他達不到的上限。
還好還好，樂落喜歡他。他不斷給心理暗示，把試圖冒出頭的危機感斬殺在搖籃裏，他現在可沒時間焦慮，精力和時間放在學習上還生怕不夠。
祝柒看他盯著手機皺著眉，這副狀態持續半小時，她沒忍住：“小硯？”
一連叫了三聲，汀硯才有反應：“怎麽了阿姨？”
“看你愁眉苦展，”祝柒彎著眼笑：“是擔心落落不能適應新環境嗎？”
適應不了的是他。汀硯沒逞強：“她，身邊都是優秀的人。”
祝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剛上幼兒園時，我被落落當時的班主任找過幾次，班裏的小朋友在活動時間會和同桌或者好夥伴玩耍，只有落落安靜坐在教室的邊角，一個人拿著魔方不說話。”
汀硯很有畫面感，吵鬧的教室的角落裏，等比例縮小的樂落板著臉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
“等接到落落時，我旁敲側擊地問落落過得開不開心，她想了一下就說出兩個字，很吵。”祝柒忍不住發笑：“在交到瑤瑤這個朋友之前，她所有的個人評價表上，總少不了一句鼓勵她多與別人交流。”
汀硯也想起最開始與樂落的相處：“我們剛認識時，百分之八十的話都是我說的。”
祝柒沒意外：“大學和其他學段不一樣，有很多課外活動，我之前還擔心她獨處交不到什麽朋友，還好她的舍友相對活潑，我這顆心算是放進肚子裏了。”
她停頓了下，目光落在後座上：“你是不是擔心落落在這一年喜歡上別人？”
汀硯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跳躍到這裏，懵了一下，本能地搖頭。
“我幫你看了哦，學校裏沒人比你帥。”祝柒半開玩笑道：“我家落落是個顏控，以前她哥叛逆期剪了個毛寸頭，在她哥長頭發的尷尬期裏，在外面她都要隔好幾米，所以你把心放肚子裏好了，落落她啊，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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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落曾以為這輩子與患得患失無緣，她本身不強求的性格，是擁立“凡是失去的都不屬於自己”的那一黨派。
她也以為對汀硯是全身心地信任，在認識之前兩人有過長達數年的聯系，而維系這一段感情最基礎的便是信任。
只是她沒想到，汀硯短時間的消失，激發出所有潛在的危機感。
她的快走變成小跑，穿過樓道，正要下樓梯，汀硯的聲音從樓梯下傳過來。她下了五階樓梯，扶著樓梯，視線低垂，將下層樓梯的場景收入眼底。
綠色的行李箱放置在地上，汀硯站在旁邊，看向對面手挽著手的女同學：“有什麽事嗎？”
“那個，是我姐妹有個問題想問你。”黃色長裙的女生將牛仔背帶裙的女生推向前。
背帶裙的女生將散落的頭發挽到耳後：“剛才謝謝你啊！”
汀硯禮貌地笑了下：“沒事。”
他只當沒事了，提起行李箱就要離開。
長裙的女生是個急性子，看不得好朋友打啞謎：“我朋友比較害羞，其實把你喊住不只是說聲謝謝，她對你印象很好，就想問一下你有沒有女朋友？”
樂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垂著的手握成一個拳。
“沒有。”汀硯幹脆了當。
樂落的一顆心沈到谷底，她確實不是汀硯的女朋友，這句話一遍遍在心底重覆，試圖著緩解汀硯否認的難過。
她不知道自己追出來的意義，唇角緊抿，轉過身回到宿舍，只想當一切都沒發生，三人的聲音還是從下方追過來，鉆進她的耳朵裏。
長裙女生：“看吧，我就說，他可能是來送家人的。”
背帶裙女生的聲音裏多了些熱切，順著空氣傳過來：“真的嗎？那可不可以加個聯系方式？”
“不好意思，是我沒表述清。”汀硯沒正面回答她的問題：“我有喜歡的人，只是現在還沒追上。”
長裙女生“哦”了一聲：“那可惜了。”
背帶裙女生不免失望，在離開前，還不忘鼓勵他：“你有這張臉，做什麽都會成功的。”
長裙女生還補了一句：“顏控對你絕對毫無抵抗力。”
汀硯無奈地聳肩：“可惜她不是。”
樂落原本繃直的唇角再度翹上去，還好季今瑤不在現場，不然肯定要拆臺。
她看著汀硯提著行李箱往上走，後知後覺要被抓包，她可扛不住汀硯語出驚人的調侃。當即擡起腳朝著宿舍的方向跑，跑出七八步，考慮到汀硯轉個彎的功夫就能看到自己，她立刻停下來調整呼吸。
絕對不能讓汀硯知道自己偷聽了剛才的對話。
她轉過身，佯裝晃悠悠地朝著樓梯的方向走，沒走兩三步，眼前就出現了汀硯的身影。
“等急了？”汀硯主動解釋道：“在一樓時，看見一同學搬不動行李箱，我幫她送到宿舍裏了，耽誤了點時間。”
樂落了然地“哦”了一聲。
汀硯挑起話題：“你餓了嗎？等會我們去找個餐廳吃飯，還要叫上你舍友嗎？”
樂落想了下：“等會問問她們吧。”
“你們還沒吃飯啊？”程紫攬著單蘇的肩膀：“我和蘇蘇不到十二點就吃了。”
單蘇推薦道：“學校門口那家燴面店味道不錯，你們要是不知道吃什麽，可以去他家，保你不會踩雷。”
程紫眼神在兩人之間轉悠了幾圈：“學校風景還不錯，吃過飯你們溜達溜達，帶著學弟熟悉一下未來的學校。”
樂落意識到不好，她當時只顧著找汀硯，忘記說汀硯的成績。話音剛落，她就偏過頭去看汀硯的表情。
“我當然很想成為你的學弟。”汀硯半開玩笑道：“可惜我能力有限，有很大可能考不上這個學校。”
程紫捂住嘴，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在見到樂落之前，她就知道樂落是學霸，先入為主的以為學霸的男朋友也是學霸，沒想到戳人家痛處了。
單蘇幹笑兩聲：“考不上很正常……當然我不是說你不能考上，我的意思是好多人都考不上，其實我相信你能考上，我……”
胡言亂語了好一陣，她實在找補不回來了，破罐子破摔：“你可以讓落落帶你去旁邊的學校看看。”
程紫趕忙接上：“對對對，這一塊是大學城，都是不錯的學校。”
她看著樂落默默沖自己搖頭，微張嘴，克制著沒說出那句“都考不上嗎”的致命反問。
汀硯明白遲早要面對眼下的情景，可明白和接受是兩回事，以他現在的成績是存在每一所都考不上的可能性。
他不能露怯，倒不是怕丟人，純粹是不想別人懷疑樂落的眼光。他緩了口氣：“我會努力追上你，你們的腳步。”
程紫聽他這麽說才松了口氣，再也不敢多說什麽，生怕又說錯什麽話。
“那我們先去吃飯。”樂落懷疑再聊下去，汀硯這頓飯就可以不用吃了，她推著汀硯的後腰，往外走的同時回頭說：“等我回來再聊。”
沒去單蘇推薦的面館，在校門口接了一張拌飯店的宣傳單，看著賣相不錯決定試試口味。
或許汀硯心裏有事，興致不算高，只吃了一小碗米飯就放下了筷子。
樂落狀似無意地扯開話題：“我爸爸媽媽給我發消息了，說他們大概三點多過來，我們還有兩個小時，你想去哪個學校轉轉？”
“落落。”汀硯難得嚴肅：“以我現在的水平，暫時還不能向你做什麽保證，高三一年我也不確定成績能提高到什麽程度，但是我確定我會拿出所有的……”
樂落耳膜裏的聲音由清晰到模糊再到靜音，她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面，滿腦子只剩下一句話：他喊我落落。
汀硯一頓豪言壯語結束，忐忑地看著對面的表情變化，沒料到樂落全程單手支著下巴沖他笑。
怎麽回事？是笑他不自量力？還是笑他吹牛不打草稿？怎麽只沖著他笑？還笑得這麽好看？
他頭腦風暴了幾秒，最終被迷住了眼，方才的胡思亂想在此刻消匿跡。
只是暫時成績不好而已，他有的是時間精力，想通一切後，他學著樂落的動作，右手支著下巴也跟著笑。
樂落沈迷了幾秒，終於發現不對勁了，笑意收斂了幾分：“什麽？你剛剛說什麽了？我在想事情，沒聽清。”
想事情？沖著他笑？
汀硯勾著的唇角徹底繃不住，結合上下文，他確定樂落方才神游的原因是他。他歪了下腦袋：“我說，你好漂亮。”
這句話的沖擊力對樂落來說是致命的，她的心上人看著她的眼睛說她很漂亮，拋開一切不談，她只是剛滿十八歲的小姑娘。
四個字帶來的眩暈感一直持續到送走汀硯。她站在路邊，看著汽車從模糊的影子淹沒在川流不息的車流裏，離別帶來的傷感才讓她有落地的實感。
怎麽辦？她已經開始想念汀硯了。
而汀硯坐在車裏，掏出手機打開計算機，開始核算自己的分數。
數學在一百四十五的水平，理綜維持在二百八十上下，語文九十分剛及格，英語現在五十分應該不成問題。
按下等於號，他看著五百六十五分，切換到瀏覽器，搜索京大附近高校臨床醫學的錄取線。
臨床醫學是熱門的專業，同一所學校內比一般專業高四五十分，再加上醫學教育需要長期投入且成本高昂，部分學校並不開設。他搜了一圈，只找到京南醫科大學這個選項，今年在他所報考的地區，臨床醫學的錄取分數線是六百五十六分。
他至少要考的六百六十分。
眉頭皺成一座小山，老實說難度不小。他的理綜和數學幾乎沒有提升的空間，只能從語文和英語這兩科上下功夫，語文哪怕提高三十分，英語也要考到一百二十分。
他從相冊裏找到保存著樂落高考成績的那張圖，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樂落的身邊隨便撈一個人都是他達不到的上限。
還好還好，樂落喜歡他。他不斷給心理暗示，把試圖冒出頭的危機感斬殺在搖籃裏，他現在可沒時間焦慮，精力和時間放在學習上還生怕不夠。
祝柒看他盯著手機皺著眉，這副狀態持續半小時，她沒忍住：“小硯？”
一連叫了三聲，汀硯才有反應：“怎麽了阿姨？”
“看你愁眉苦展，”祝柒彎著眼笑：“是擔心落落不能適應新環境嗎？”
適應不了的是他。汀硯沒逞強：“她，身邊都是優秀的人。”
祝柒聽出他的言外之意：“剛上幼兒園時，我被落落當時的班主任找過幾次，班裏的小朋友在活動時間會和同桌或者好夥伴玩耍，只有落落安靜坐在教室的邊角，一個人拿著魔方不說話。”
汀硯很有畫面感，吵鬧的教室的角落裏，等比例縮小的樂落板著臉沈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
“等接到落落時，我旁敲側擊地問落落過得開不開心，她想了一下就說出兩個字，很吵。”祝柒忍不住發笑：“在交到瑤瑤這個朋友之前，她所有的個人評價表上，總少不了一句鼓勵她多與別人交流。”
汀硯也想起最開始與樂落的相處：“我們剛認識時，百分之八十的話都是我說的。”
祝柒沒意外：“大學和其他學段不一樣，有很多課外活動，我之前還擔心她獨處交不到什麽朋友，還好她的舍友相對活潑，我這顆心算是放進肚子裏了。”
她停頓了下，目光落在後座上：“你是不是擔心落落在這一年喜歡上別人？”
汀硯沒想到話題會突然跳躍到這裏，懵了一下，本能地搖頭。
“我幫你看了哦，學校裏沒人比你帥。”祝柒半開玩笑道：“我家落落是個顏控，以前她哥叛逆期剪了個毛寸頭，在她哥長頭發的尷尬期裏，在外面她都要隔好幾米，所以你把心放肚子裏好了，落落她啊，比你想象中的還要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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