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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65 接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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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65 接受力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還叫什麽哥,該我叫你哥才對,你來這裏也就一個月,感情已經深到你可以告訴她你家密碼?”

周漾初邁進玄關,只等門一關就開始輸出:“據我所知,你是來補習功課的吧?成績沒進步多少,這腳踩兩只船倒是學得透徹?誰交給你始亂終棄?還讓我給你準備電腦網戀?你的網撒錯方向了吧?”

汀硯也算大病一場,兩眼一睜就看到刷屏的消息,現下還沒緩過來這股勁,暈乎乎,耳朵裏全是嗡嗡的無效聲音。

他沒恢覆元氣,看周漾初一時半會結束不了發瘋,索性扯了把椅子,正對著玄關坐著。

周漾初看得眼睛都直了,是他說話太溫和好聽,怎麽這人還坐下了?

快走兩步,氣昂昂站到汀硯一步之遙的位置,他彎著腰,雙眼陰惻惻地鎖定對面:“你不打算說些什麽嗎?”

汀硯輕掀了下眼皮:“說什麽?”

“說什麽?!”周漾初氣極反笑:“你在這裏勾搭別的小妹妹,我女神知道嗎?”

汀硯擰眉:“什麽小妹妹?”

周漾初只以為他想瞞天過海,擡手指著對面:“我看見桃子妹了。”

“什麽桃子妹?”汀硯頭疼地捏著太陽穴:“你是在說什麽夢話?”

周漾初聲調拔高一個度:“我剛來的時候,桃子妹正抱著一條狗從你家出去!”

汀硯直起腰:“什麽桃子妹?”

“就你對門的鄰居。”周漾初幹笑兩聲:“你還給我裝?我兩只眼睛看得清清楚楚,人家抱了你的狗從你家出來。”

汀硯擡了下眼:“我是問,為什麽叫她桃子妹?”

周漾初氣得直翻白眼:“重點是這嗎?”

他擡手給額頭一巴掌,轉身在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坐:“你怎麽突然就改網名了?猴子不撈月會幹什麽?就只會摘桃了唄?怎麽著,那鄰居妹妹是你想摘的桃嗎?”

“去醫院檢查檢查腦子吧。”汀硯懶得搭理他。

周漾初無視他的攻擊:“你和我女神感情出問題了嗎?每天都有粉絲給我發私信,我看你的主頁,你們都好久沒打過游戲了。”

汀硯神情懨懨:“不是告訴你,我這段時間在補課。”

周漾初晲他:“你敢發誓你的心思都用在補課上嗎?”

汀硯沒回應他的問題:“你千裏迢迢就是來說這些無聊話?”

“汀硯!”周漾初一個鯉魚打挺,站到椅子前,彎著腰直勾勾地盯著他:“我不管你和桃子妹到了什麽地步,但只要有我在,我就絕對不會做任何讓你傷害我女神的事。”

“傷害?”汀硯嗤笑一聲:“主謂語搞錯了吧?”

周漾初根本聽不進他的話:“我不管,我只知道人不能沒有忘恩負義,想當年你還是個嘍啰,我女神可是日夜帶你打游戲,你們倆的CP粉比游戲的玩家都多,要知道你這麽短時間就移情別戀,怕是要堵你家門口,往你院子裏扔臭雞蛋。”

汀硯聽得腦袋又開始疼了:“女神?”

哪門子的女神會是個男的?

“停!”周漾初的左手食指戳在右手的掌心:“我不接受你的狡辯,也別妄想用任何借口招安我,從現在開始,除了和我女神覆合,多餘的話你就別再說了。”

說完,他伸了個懶腰,嗓音裏混著哈欠聲:“這幾個小時,累壞我了,來日方長,等我洗個澡睡一覺,然後再從長計議。”

汀硯下巴一擡:“次臥最底層的衣櫃裏有浴巾和睡衣,新的,衛生間的東西你隨意。”

周漾初擺擺手:“放心,不用你說,我也會把這裏當成自己家。”

汀硯扯了下唇角,說話的勁都沒多少。

看著不速之客去浴室,他用指背敲了敲腦門,回到臥室拿出手機,給樂落發了條消息。

【汀硯】:你抱走汀天了?

【樂樂】:嗯,它餓了,怕打擾到你休息,抱來我家餵它吃點東西

【樂樂】:你餓了嗎?中午的飯我還幫你留了些,你要來吃點嗎?

汀硯恨不得一個箭步飛過去,換了身衣服,興沖沖走出臥室,聽到洗手間的水聲,瞬間蔫吧。

屋裏這顆原子彈威力的炮仗還在,他敢把周漾初獨自仍在屋裏,周漾初怕是得把屋頂掀翻。

周漾初從頭到腳,從裏到外都是大少爺,不只是家業,還有脾性,最委屈不了自己。

於是,他刪掉對話框裏的欲拒還迎的話,拉過椅子,煩躁地揉了揉後腦勺的頭發。

【汀硯】:得等會兒,我家來了客人

【樂樂】:我不知道你還有個哥

【汀硯】:沒有血緣關系,網上認識的一朋友

【樂樂】:他說他妹妹被你傷透了心,正為你尋死覓活

洗手間的門打開,汀硯順著視線望去,就看到周漾初正擦著濕發走出來。

他語氣裏是無奈:“你給我小老師說了什麽?”

“沒什麽啊。”周漾初大言不慚:“撒了些善意的謊言。”

汀硯不認可修飾詞:“撒謊就撒謊。”

“此言差矣。”周漾初伸出食指,在半空中搖晃兩下,倒沒解釋轉頭換了個話題:“這就聯系上了?你和你這位小老師應該不只是輔導功課的關系吧。”

汀硯沒否認:“就算你是我親哥,我也沒必要給你匯報。”

周漾初大剌啦地坐在沙發上,歪著頭用毛巾裹著濕發:“我對你感情上心的原因,你應該比我還清楚吧。”

他再次重申自己的觀點:“你和我女神幾年的感情敵不過這幾天?如果只是暫時分心,那我就來把事情拉回正軌,如果你打算移情別戀,那你就得給我再移回來。”

沒給汀硯說話的機會,他繼續道:“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桃子妹並沒有什麽損失,這世界男人多的是,她又不是非你不可。”

汀硯聽不下去這副流氓說辭,也不考慮周漾初是否能接受多年女神變男人直接瘋了的概率,就要殘忍地揭開真相。

周漾初站起身:“你要和我女神覆合?”

汀硯擰著眉頭:“當然不是。”

“那我可沒時間聽你的廢話。”周漾初順勢打了兩個哈欠:“我要補個覺,等醒了再說。”

門“嘭”的一關,隔出兩個世界。

汀硯在原地數到一百,給樂落發了條消息,站起身,躡手躡腳地朝著門口挪動。

豎起耳朵,沒聽到次臥的聲響,輕手輕腳地合上門,邁著愉悅的步伐踏入對門。

樂落看他像做賊般,不禁發笑:“你這麽怕你哥嗎?”

汀天配合地也叫了一聲。

“不是怕。”汀硯親昵地摸了摸汀天的腦袋:“他咋咋呼呼又是大少爺脾性,就像一只炸毛的獅子,一有不稱心意的就像得了失心瘋的冷宮妃子,比哪咤還能鬧騰。”

周漾初屬於“偏要勉強”的那類人,只要下定決心要做成某件事,刀山火海也敢下一下。

他不敢賭周漾初瘋魔的程度,只想找個借口把不速之客送走。

樂落確定他燒退了,只剩下身體略有些虛:“先吃些飯。”

餐桌上有精致擺盤的飯菜,玉米燕麥粥以及飯後水果。照舊兩人餐,再加上高溫食欲一般,她吃了幾個蒸餃和西瓜,飽腹感就湧上來。

“這幾份飯菜我都沒動過。”她把汀天放到旁邊的餐椅上,盛了一碗粥推到汀硯的面前。

汀硯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這麽說就太見外了。”

他可不允許樂落忘記前幾天還夾菜給自己:“你都說我們是朋友了,朋友在一桌子上吃飯,夾同一盤子菜再正常不過。”

樂落的眼睛彎成月牙,汀天趴在她的腿上,安逸地被她摸著腦袋:“你這麽說也沒錯。”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等汀硯放下碗筷,她才又提及手機裏沒得到回應的話題:“你那個不親的哥說要為他妹妹討回公道,話裏話外的意思是你對不起他妹妹了?”

汀硯正喝水,嗆得咳了好幾聲。

樂落下意識起身,擡起的手在半空中停滯幾秒,又放了下去。等她坐回到椅子裏,就看見汀硯緩過勁,她輕舒一口氣:“你怎麽反應這麽大?”

她這個傳說中所謂的妹妹,聽到這話時,也只是輕飄飄掀了掀眼皮。

“我沒有紅杏出墻。”汀硯擔心她會錯了意:“他口中的妹妹是憑空捏造的,也就是欺騙我感情的老男人,給我通電話前,我們都以為那是個女生。”

“老男人?”樂落有點繃不住。

男人就算了,怎麽和老扯上了關系?樂笙的聲音聽起來這麽老的嗎?

汀硯以為她不信,煞有介事地解釋:“真的,就連現在我那個便宜哥還是把他當女神,堅定要和老男人站在同一戰線上。”

樂落跳過糾結:“他們見過面嗎?你哥為什麽要把她當女神?”

“救過我哥的命。”汀硯回道。

樂落瞪大眼:“救過命?”

她不記得見過周漾初,對這等救人的善舉更沒有印象。

汀硯點頭,知無不言:“我玩那游戲,我哥算是創始人,那時游戲差點堅持不下去,是靠老男人的精彩集錦操作,才吸引了一大批玩家,老男人確實有玩游戲的天賦,他的名號一度比游戲的熱度還高。”

樂落跟著點頭。

確實如此。初升高的暑假經她手的游戲一把手數不過,當時游戲需要實名驗證,未成年有兩小時的時長限制,她游戲賬號註冊了一大堆,“頭號玩家”只是其中之一,她沒想到隨手的一點會成為別人的救命稻草。

汀硯看她聽得津津有味,不免說得多些:“我當時還是個小嘍啰,最開始他把我殺急眼了,說起來也丟人,當時開了語音發洩了一頓,結果得到了好友位,也算是不打不相識。”

樂落莞爾一笑:“怪不得你得知真相時這麽傷心。”

“現在不傷心了,都過去了。”汀硯的臉上是一副早走出來的輕松感,強行把話題扯回道周漾初身上:“也就是我哥還不知道什麽情況,這兩天要是說了什麽出格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我盡量早些把他送走。”

樂落看他:“你不打算告訴他真相?”

汀硯有自己的考慮:“嗯。”

樂落猜道:“怕他接受不了?”

汀硯長嘆一聲:“我是怕他接受力太強了。”

出乎意料地回答,樂落只發出一個“啊”字。

“以我哥對老男人的沈迷程度來看,性別對他來說只是件可有可無的小事。”汀硯毫不懷疑告知真相後,周漾初只會淡淡甩下“那怎麽了”的陳述句。

樂落不由盯著他看:“你是說,你哥在知道對方是男生時,還是會讓你妥協?”

“他知道這件事沒得商量。”汀硯雲淡風輕地說著炸裂的話:“他會要走我的賬號,然後冒充我和老男人聊天。”

樂落的臉色可以用五顏六色來形容。

緩沖了半分鐘,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說……”

汀硯補充她的後半句:“他會和老男人保持暧昧的關系。”

樂落震驚地連吞幾口水:“難道他是GAY?”

“不是。”汀硯又糾正了措辭:“現在不是。”

但周漾初是過於抽象的人,暧昧到了一定的氛圍,也不是不能做出什麽驚天地泣鬼神的荒唐事。

此刻,後怕從樂落的後背爬到胸前,如果事先聽到汀硯對周漾初的描述,那她是斷然不會有和周漾初獨處一室的勇氣。

汀硯繼續道:“我在他家借住過一段時間,周家的長輩對我照顧有加,而且我哥是周家三代單傳的獨苗苗,我不想讓老男人和他有接觸。”

樂落聽得是一驚又一驚:“你哥有這方面的傾向嗎?”

“主要是他濾鏡太強。”汀硯解釋:“全網估計都找不到比他還鐵的粉絲。”

樂落內心五味雜陳,真不敢想周漾初得知真相的表情。

汀硯也沒什麽更好的方法:“所以這件事只能冷處理,不然會生出更大的亂子。”

除卻不想影響周家傳宗接代之外,他心裏並不想將賬號交由周漾初處理,簡單的將對賬號有感情後,他也沒再多想。

樂落反應倒是強烈:“對,絕對不能告訴他!”

根據現有的分析,游戲賬號落在周漾初的手裏,免不了對他進行信息轟炸,她可應付不了不按套路出牌的周漾初。

汀硯看她堅定要入黨的眼神,不由得笑出聲:“我還以為你會勸我把賬號交出去,這樣我就沒辦法打游戲,能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

“大玩傷身小玩怡情。”樂落張口就來:“只要適度,游戲就能成為放松神經的一種途徑。”

或許是隱瞞了某些信息,她迎上對面的眼神不免心虛,眼珠垂下,抱起汀天,面朝自己:“是不是呀汀天?”

汀天配合的“汪汪”叫了兩聲。

汀硯把話題自然地轉移到樂芽上:“樂芽的情況怎麽樣了?等晚上我們可以去看看它,它肯定也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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