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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45 去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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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45 去她家

事情還得從半小時說起。

謝毅衡剛到家,熱得不行,從冰箱裏拿出一罐可樂,喝了小半瓶才解暑。

他剛緩一口氣,就樂落抱住汀硯胳膊這件事,借題發揮:“草哥,胳膊都挽上了,你不準備說些什麽?”

汀硯本就心煩意亂的腦袋更是亂成一糟,瞥他一眼:“我說什麽?是她對我動手。”

“誰挽誰有什麽區別。”謝毅衡嘟囔著:“你不是也沒拒絕嗎?以前你可是女生過敏體質,別說和誰都肢體接觸了,就是能說上兩句話的女生一把手也都數得過來。”

汀硯懶得搭理他。

謝毅衡跟在他的屁股後面:“草哥,你可是男子漢大丈夫,做了不敢承擔,我會瞧不起你……”

“做了什麽,再說,你瞧得起我對我很重要?”汀硯猛地頓住,回頭看著謝毅衡跟著他急剎車,重心不穩,一顆腦袋就朝著自己砸過來,他不假思索地後退一步:“再說這麽胡話,別說舌頭保不住,連腰都快閃了。”

謝毅衡前後搖擺了兩下,剛站穩,就慌不疊說:“草哥,我從腳底板到頭頂,每一個細胞都是為了你考慮。”

他講事實擺證據:“首先,你已經被甩掉了,現在身心完全自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其次,落落姐要顏值有顏值,要成績有成績,和你站一起可養眼,最後,人家落落姐幫你補課,你也至少得為人家做些什麽吧?”

汀硯坐在沙發上,聞言,還真給他一個正眼。

謝毅衡忙坐到旁邊:“你也知道網戀的危害,貨不對板是大概率事件,落落姐現在和你之前一樣走上了錯誤的道路,咱們是不是有責任有義務,將落落姐拉上正途?”

汀硯氣笑了:“然後呢?你怎麽不去拉?”

謝毅衡理直氣壯:“那落落姐也不是給我補課。”

喘口氣的工夫,他繼續道:“草哥,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網戀這件事對你心理造成了影響?”

汀硯閉眼不想看他。

謝毅衡的熱情像永動機:“草哥,你聽我一句勸,從一段失戀裏走出來的最好方法就是開啟一段新的戀愛。”

汀硯不想睜開眼,卻還是被耳邊炸裂渣男的發言震驚,他睜開眼:“你要有病就跟著去醫院,跟我回什麽家?”

謝毅衡那耳朵像塞了棉花,只顧說自己的:“我知道落落姐現在對你沒興趣,但你不能怕失敗就不行動啊,而且你想啊,這要是追上了,省狀元哎,到時候你就算高考考了個零蛋,我叔都得誇你考的零蛋圓。”

汀硯抽了抽嘴角。

“所有的問題都迎刃而解了。”謝毅衡都開始慶祝了:“你看,我叔就希望家裏能有個有學問的人鎮住場面,以後好反駁人家說他暴發戶,在這一方面,誰能比省狀元的含金量更足,全省那麽多人,排名第一啊,這祖墳得冒多少青煙才能出一個。”

汀硯無法反駁。

謝毅衡繼續發力:“你現在就算從娃娃抓起,也不一定能摘下省狀元的頭銜吧?”

汀硯還是無法反駁。

謝毅衡開始上價值了:“而你追上省狀元,在家裏的地位這不得直線上升,一舉三得,你收獲了一段美滿的感情,落落姐不會經歷你失戀的失落,我叔我嬸攜手到老。”

還真是……找不到反駁的點。

汀硯才更生氣,美好的未來與他慘烈的現狀對比,他聽了都得說一句好慘一男的。

無處安放的怨氣精準對準旁邊喋喋不休的人:“閉嘴,不然我把你扔出去。”

謝毅衡滿臉“不信”,還以為自己火力不夠猛:“草哥,你有什麽想法告訴我?要是覺得我說的哪對方不對,你說出來,我好說服你。”

聽見後半句,汀硯知道這人徹底沒救,悠哉站起身。

謝毅衡滿腦袋問號:“草哥,你幹什麽去?”

“去她家。”汀硯張口就來。

謝毅衡哇了一聲:“你知道她家密碼?我說了那麽多,我還以為你都無動於衷,結果你都取得階段性勝利了?”

汀硯沒搭理他。

謝毅衡不受影響,起身正準備跟上,說了那麽多又覺得口幹舌燥,彎腰順手拿了茶幾上剩下的半杯可樂,喝了一口,心裏幸福地冒泡泡。

等到了門口。

汀硯甩出一個眼神,示意他開門。

謝毅衡不疑有他,擰開門把手,在門拉開的一瞬間,後背突增一股力,將他推到門外。

緊接著,是門關上的聲音。

“草哥?草哥!”謝毅衡回過神,猛拍著門,企圖喚醒汀硯不多的良心:“草哥!!現在外面可是四十度!我對高溫過敏啊!”

沒動靜。

“草哥,你別躲在裏面不出聲,我知道你在裏面!”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保證不說話了!”

“草哥,外面有蚊子攻擊我,那麽多蚊子就我一個血包!你真的要眼睜睜看我被吸幹嗎?”

謝毅衡像冷宮裏的妃子,才瘋了五分鐘,就體力透支。

在他不抱希望時,門從裏面拉開了一條縫,他像是餓狼撲了上去:“草哥,我就知道你還是心疼我……”

迎面而來的只是一本練習冊。

門重新變成了一堵墻。

他在外面,他哥在裏面。

謝毅衡試了密碼,按了門鈴,什麽都做過之後,只自暴自棄地等著救星。

在拍死第八只蚊子時,他才等來了三人的到來,上來就指著滿胳膊的鼓包控訴:“我草……”

等話說出口,他還想起汀硯不讓他這樣稱呼的警告,於是他對汀硯的愛稱,停在一個尷尬的地方,變成了一句令人遐想的粗口。

樂落的手指蹭上鼻尖,遮住翹起的薄唇。

她沒由想到了深夜裏某人破防的聲音,以及“草哥”的稱呼。

季今瑤只怕帶壞小朋友:“初中生在這裏呢,你說話註意點。”

謝毅衡更委屈了:“我哥把我扔在這裏,完全不顧我的死活,這麽熱的天,我快化了。”

林爍宇對汀硯改觀,可勁維護起人:“肯定是你惹他了。”

汀硯聽見動靜後,推開門就聽見這麽暖心的話,總算舒坦些。

“哥,”林爍宇看見他,脫口而出,還略有些不好意思:“那,那個……”

給汀硯整不會了,前段時間還處處給他使絆子的人,如今客氣起來還真是不習慣。

林爍宇還想再說什麽,就聽見季今瑤喊他進門再說,他正害羞,也沒再說什麽。

等幾人進了屋,樂落和季今瑤從冰箱裏拿了幾瓶冷飲,分發給幾個人。

謝毅衡猛灌,半瓶下肚,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差點渴死我,太殘忍……”

汀硯斜他一眼:“少說點話,就不會渴死的,不然現在撿回一條命,晚上可能又丟了。”

威脅,威脅,這是赤裸的威脅。

謝毅衡還真吃這一套,畢竟他哥說話算話,惹毛了就是不近人情的冷血動物。

沒他這張嘴,客廳都安靜下來。

林爍宇先是道謝,又為之前的冒犯道歉。

汀硯也擺手表示自己沒放在心上。

季今瑤密切觀察著樂落與汀硯的動作,這兩人好像還沒從親密接觸中走出來,刻意避開,連一個眼神都沒交匯。

與其趕鴨子上架,不如讓鴨子自願。她站起身,給林爍宇一個眼神:“有些困了,我先回家睡個覺。”

林爍宇也跟一句:“我順道坐瑤姐的車回家。”

季今瑤又給謝毅衡一眼眼神:“汀硯是來補課的,一來一去耽誤了好久,進度總歸不能落下,也別午睡了,你們兩個人好好趕趕進度。”

她的重音落在“兩個人”上,就差明牌了。

謝毅衡get到她的意思,配合著捂著肚子:“肚子好疼,我也要去上廁所,這節課旁聽不了了。”

他背對著樂落,沖著汀硯比劃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只得到了冷眼。

三人撤離得很快,一分鐘就響起門關上的聲音,偌大的屋內只剩下他們兩人。

樂落難得無措,擡手摸了摸耳朵,主動提起方才的動作:“那個時候謝謝你。”

汀硯又想起挽上手臂的前一秒,她回頭紅唇翕動“配合我”,小鹿般的大眼睛裏有忐忑一閃而過。

他已經想不清那三秒時,他在想些什麽,或許什麽都沒想。就像現在,大腦空白三秒,在對面炯炯的註視中,他為了掩飾錯亂,憑著本能回話:“謝我沒有推開你嗎?”

話落,他又一陣懊悔。

他的本能攻擊性真是不一樣的強。

樂落認真點頭:“嗯,所以謝謝你。”

她很少有求於他人,尤其是像汀硯這種熟又不熟,只是當時江景明讓她動了怒,頭腦沖動,才出此下策。

那時旁邊人的起哄聲,才讓她找回後悔的實感,特別是她挽著的那只胳膊的僵硬程度下,汀硯的勉強一覽無餘。

她停頓了下:“也對不起,沒和你商量,就做出了冒犯的舉動。”

汀硯緩過來勁:“順手的事,談不上冒犯,主要是太意外了。”

他挑眉,意有所指:“就是你這邊,應該沒問題吧?”

樂落不明所以地“嗯?”了一聲。

“你不是在網戀嗎?”汀硯自嘲地扯著唇:“我現在孤家寡人,肯定無所謂。”

樂落沒想到他會跳躍到這個話題,瞪大的眼睛裏只剩下呆滯:“啊?”

她又快速地反應過來,脫口而出:“他又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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