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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酒醉 “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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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酒醉 “來接你回家。”

大學畢業後, 宋雲今正式入職寰盛的子公司——DF物流,公司主營跨境物流業務。

DF辦公大樓的選址,之所以在港城機場附近, 正是依托機場這一大型航空樞紐,開發國際空運專線, 開展集裝箱貨物運輸及相關業務。

一年的時間,宋雲今從最初實習所在的采購部, 到倉儲運輸部, 再到市場部,最後到客服部, 將DF的主要功能部門輪轉了個遍。

一圈崗位輪下來,她不僅將子公司從上至下的運營管理體系摸得皮骨皆透, 心態上亦有了轉變, 由最開始對自己被下放到南郊子公司的憤懣不解,到清楚明白了家族長輩這一安排的用意。

雖然每次調崗通知下來,都有冠冕堂皇的理由,諸如人事變動或公司戰略調整等。但宋雲今又不是傻子,若不是有高層的指派, 一名普通職員哪有如此頻繁的換崗機會,意義何在。

除非, 是為了規劃並儲備領導人才。

想要培養一名合格優秀的經營管理骨幹,只在單一狹小的部門內作自下而上的縱向晉升,是遠遠不夠的。

在不同部門間橫向移動的輪崗培訓模式, 在大企業的接班人培養計劃中十分典型。一方面通過歷練快速成長,一方面也為今後工作中的協作配合打好基礎,一步步積攢經驗,將來好接手整家公司。

現代商業競爭, 是赤裸裸信奉弱肉強食叢林法則的血腥森林。

為了確保企業的良性發展,避免家族產業在無能的子孫手中衰敗,許多榜上有名的世界500強企業,都已交由職業經理人進行管理,那些不善經商的家族成員,則成為了純食利階層。

任人唯賢不唯親,正逐步成為當下競爭激烈的商業環境中,企業選拔任用接班人的主流。

但宋家兩位連鑣並軫的家主,在這一點上尚且保留著未與國際接軌的老派思想,註重家業傳續的同時,也看重血緣的延續。

為確保後代的權力不被稀釋,他們有意掃清路障,為下一任家主開路。

寰盛的第一代創業者兼奠基人,宋文寰和宋文盛,已年近八旬,二人身體狀況都不容樂觀,放權隱退迫在眉睫。

第二代掌舵人秦冕,沾了跨階層婚姻的光,坐上CEO之位。可他帶領集團發展得再好,說到底也是外人。

下一任接班人,無論如何也要把最大實權收攏到貨真價實的宋家人手上。

二房長孫宋知禮,便是在外界對寰盛集團撲朔迷離的未來走向的討論度到達一個峰值時,以正兒八經的宋氏繼承人姿態,經由企業公關口介紹,正式在各方商業合作夥伴和公眾視野裏亮相。

有了宋知禮加入戰場,財經媒體的長槍短炮一下子有了可去之處,對準了這位血統純正的年輕繼承人,和目前寰盛的最高掌權人——入贅宋家的姑爺秦冕,兩方不可避免的利益對峙上。

秦冕與宋氏搭橋的唯一關聯,全在已故妻子宋懿禎身上。

宋懿禎為人低調,不喜外界關註。宋文寰出於保護女兒的目的,凡是與宋懿禎相關的消息一律對外封鎖,一張照片也不曾外傳。

資本幹涉下,慣於捕風捉影的媒體所得信息也只有這位大小姐紅顏早逝,身後留下兩個女兒。

媒體人捕捉熱點的新聞直覺一向敏銳老練,想當然地認為豪門爭權奪利的大戰,是男人們之間的頭破血流,這裏面不會有女孩兒什麽事。

因此網上連提到這對宋氏姐妹的報道都寥寥無幾,即便寫到,也是作為總裁秦冕的家庭成員出場,一筆帶過,不做著墨。

除了圈中小部分與宋家來往密切的友商家屬,彼此相知相識。宋雲今和宋思懿,別說她們的照片長相,就連這兩個名字都不曾流傳出去。

寰盛首次公開繼承人後,各大媒體聞風而動,結果卻大失所望,他們期待已久的可以大做文章的朋黨之爭的好戲並未上演。

這一枚落在港城商圈的重磅炸彈,將本就動蕩不安的局勢攪得更加渾濁難辨。外界流言沸騰,於集團內部卻似塵埃落定,風平浪靜,股價亦在正常浮動範圍內,仿佛無事發生。

媒體扼腕嘆息被擺了一道的同時,又不得不承認,寰盛那兩位甚少露面,只在幕後坐鎮的老爺子,當真是修煉成精的老謀深算。

宋文寰視女婿秦冕作半個兒子,曾力排眾議,一手提拔他到現在這個位置,對秦冕,如師亦如父。

老爺子當初肯點頭把金枝玉葉的獨生女下嫁給一文不名的他,是看重他後生可畏,乃可造之材。對此知遇之恩,秦冕多年來心懷感激,對待宋文寰從來都是恭敬有加,未有違意。

只須宋文寰一個默示,秦冕作為利益受損地位不穩的一方,不但沒有對集團董事會最終的裁定表現出任何異議,還將宋知禮放在身邊,親自帶他熟悉各方業務。

盡管對外有了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並不意味著集團的全部都要原封不動傳到宋知禮一人手上。

公司資產拆分,限制個人權力集中過剩,以此互相牽制,才能保證任何高層領導都無法一意孤行,動搖公司的根本。

意思是,等宋知禮在生意場上磨練成熟,能夠獨當一面,有朝一日他拿到創始人手裏的全部股份,會一躍成為董事會裏占股最多的主席,掌握寰盛集團的核心權力。而秦冕也不必下臺,大可以繼續擔任CEO,負責公司的日常運作。

兩者並不沖突。

總資產達三千多億的寰盛集團,是集地產、金融、醫療及物流等多線產業於一體的超級商業體,其中,又以房地產開發建設為重中之重,承建過全國各地的諸多地標建築。

不出意外,集團的未來版圖擴得再宏大,為旗下眾多產業鏈輸送血液動力的根柢命脈,永遠都是作為業務主體的寰盛地產。

宋雲今的父親秦冕和外公宋文寰一致不同意她進總部,而把她丟去南郊的新城工業園,意思再明顯不過,是不想讓她摻和進寰盛主心骨的權力分割。

宋雲今也聽他們的話,乖乖在子公司裏輪崗,沈下心打磨了一年,再沒有提要進總部的打算。

如此下去,順利的話,她最後能分得的,或許就是寰盛旗下一條經營物流貨運的產業支線。

隨著海外電商渠道的創新開拓,市場份額逐年遞增的DF物流,前景不可限量。能擁有子公司獨立的管理經營權,已經羨煞很多人。

人人皆知的一個淺顯道理:做人應該懂得適可而止,過猶不及。

他們安排得面面俱到,看似後代子孫各得其所,合理妥帖。

唯獨算錯了一點。

宋雲今從不是善刀而藏之人,她要金錢,要權勢,要地位,要人心,要的是無人敢攖其鋒芒的戰無不克。

這樣的她,虎視眈眈,亟待吞食一切的欲望和雄心,胃口遠不是給她分一杯羹能填飽的。但她有足夠的恒心與耐性,積蓄力量,度過圍獵前漫長的隱忍與蹲守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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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拂追在宋雲今身後,視線全程追著她,看著她在席間和人談笑風生,舉杯痛飲,看著她禮數周到地把客戶送到酒店門口的廣場上,落落大方地一一握過手,道“合作愉快”。

出了包廂,穿過走廊和大堂,她這一路都沒有伸手扶一下墻,步子邁得輕盈穩健,沒有一點兒搖晃。

直到目送喝得醉醺醺,樂得陶陶然的三位資方老總,在酒店門童的接待下,各自酒酣飯飽、心滿意足地鉆進私人司機開來的豪車後座,刺目的車燈匯入夜幕下閃爍的車流之中。

她方如崩斷的弓上弦,一下子松了勁。熬到透支的意志力倏然崩塌,宋雲今再也支撐不住,胃部燒灼,酒氣在身體裏翻江倒海。

她不久前同人言笑晏晏道別時還有一雙伶俐清明的笑眼,一轉頭就眼圈通紅,臉色慘白,跌跌撞撞撲到花壇邊,埋著頭,捂著胸口,吐得昏天黑地。

徐拂盡職盡責陪在旁邊。

他從餐桌上順走的一瓶沒人動過的氣泡水,此時派上了用場,擰開瓶蓋遞到她手邊,遞完水又遞紙巾,有些無措,不知該怎麽做才能讓她好受一點。

宋雲今在公司裏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在今天之前,他有耳聞,卻不知她能這麽拼。

53度的飛天茅臺,她一個人對上三個酒膩子也不落下風。

徐拂酒量淺,啤酒三杯倒的程度。可他堂堂八尺男兒沒道理放任一個姑娘家在前面頂著,想替她分擔,卻被她不動聲色拿走了手中的白酒杯。

計較起來,徐拂還比她大兩歲,早兩年進了公司。他能力不差,稿子寫得不錯,做的行業調研報告有深度也有新意,解析深入,數據精細,邏輯嚴密,就是嘴笨了點。然而幹客戶服務的最要不得的就是嘴笨,所以他混到如今,不過是個不上不下的專員。

宋雲今進DF一年,輪了四個部門的崗位,升職的速度有目共睹,工作能力和出色業績也委實叫人信服,當下在客服部站穩腳跟,攬了團隊當上了項目主管。

頻繁轉崗的特殊待遇,與過分年輕的年齡履歷不符的晉升道路,再聯系到她姓宋。公司裏的風言風語傳得有鼻子有眼,都在猜測她莫不是集團高層派下來的關系戶。

眾人猜來猜去,頂破天也就猜她是和宋氏本家沾親帶故的旁系遠親,誰也沒往自家總裁頭上想。

畢竟若是直系血親,大可不必兜這麽大的圈子,為一個小主管的位子吭哧吭哧爬一年。

DF物流目前正從國際快遞、跨境電商、國際貸款代理等方向切入跨境市場,客服部的業務員主要負責與客戶進行業務洽談和合作。

他們面對的,無一不是生意場上摸爬滾打幾十年,歷經數次金融風暴而不倒的商界老狐貍,甭管面相和善還是精明,誰都不是好忽悠的主。

再多的山珍海味擺盤精美放在面前,徐拂這頓飯都吃得沒滋沒味,全程提著心。

鋪著梅子色緞面臺布的轉盤圓桌對面,幾位電商行業的老總,推杯換盞,高聲談笑,話題從生活聊到合作又聊回生活,看著一個個都財大氣粗的樣子,眼裏精光四射,話裏全是坑。

姜還是老的辣,有好幾次徐拂腦子跟不上,險些要被想鉆合同補充協議的空子多爭幾分利的對方繞進去。

下一刻,就被身側的宋雲今旁敲側擊地提點著其中利害,輕輕巧巧又給拽了回來。

即使在酒桌上喝到兩頰通紅,那三只老狐貍聯手給她布下的坑,她楞是一個沒踩,尤為聰明圓滑地繞了過去。

她有鎮得住場子的魄力,冷靜的判斷力和頂級的抗壓能力,卓越的談判口才,以及臨場反應的絕對機敏。

一頓飯的功夫,讓敬陪末座的徐拂,對初來乍到他們部門的這個年輕得難服眾的主管,佩服得五體投地。

今晚本不該只有他們兩個來赴宴,因為他們組裏有人系統操作失誤,一筆海外大單出了差錯,處理不當恐會影響到第二季度的營收。

身為組長的宋雲今當機立斷,臨時點了徐拂的名字,要他跟過來應酬,其餘的同事都留在了公司裏加班加點補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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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家新加坡外商引資建造的五星酒店,二樓做東南亞融合菜系的餐廳頗有盛名。酒店門前空曠的廣場上,豎立著城市象征的魚尾獅噴水雕塑。

離開了商業談判場的宋雲今,沒了那股綿裏藏針、剛柔相濟的氣質,徹底和軟下來。

她醉意上湧的面頰,像畫了桃花色的眼下腮紅。一雙水洗般波光粼粼的明眸,幹凈通透的瞳仁表面有大片的雨水在凝聚,擡眼看人時,有一種亭亭菡萏的清純動人與楚楚可憐的漂亮。

徐拂陪了半晌,見她緩過了最難受的那陣酒勁,不再幹嘔,一邊將她喝了大半瓶的氣泡水合蓋擰緊,一邊俯身問她家在哪裏,要不要聯系家人或朋友來接她。

宋雲今在花壇邊坐著,斂了笑,整個人恍恍惚惚,似乎陷入了一種省電待機的狀態中。

過了幾分鐘,她才很慢地反應過來他在問什麽,眨巴著眼,又思考了很久,才終於記起了答案似的,神情認真地回答說自己就住在隔壁半景灣,可以自己回去。

說是隔壁倒真的一點沒摻假。小區距酒店直線距離不足百米,只隔一條馬路。

過了路口的人行橫道,就正對半景灣的古建大門,月朗風清,隱隱能看見洞開的大門裏環池而築,燈籠搖晃的九曲回廊。

她醉得昏昏沈沈,又呆呆地坐了好一會兒,以為自己養精蓄銳足夠久,攢足了可以站起來走直線的體力。

沒承想剛走上幾步,行走的路線就畫了個半圓,雙膝一軟,差點跪地。

徐拂自然不放心讓她一個女孩子這樣走回去,心想,至少扶她過了馬路再說。

攜著植物清香的夜風涼涼地吹過來,吹開了她周身微醺的陳釀酒香,吹散了馬路上的郁熱暑氣,燈火連綿的街道蜿蜒在斑駁搖曳的樹影裏。

她似乎很不喜歡別人的肢體接觸,被人架著肩圈住腰,攬著往前走,一直不安分地想要掙開他的手。可他若真如她所願放開手,她鐵定要摔到地上。

兩個人在斑馬線的紅燈這頭僵持了半天,徐拂總算半哄半勸地將她安撫住。

等她終於在他懷裏安分下來,不再鬧騰的時候,徐拂松了一口氣,擡頭望向街對面倒數計秒的信號燈。

不期然對上了一雙陰惻惻的眼睛。

除了一場無疾而終的校園初戀,徐拂工作後就沒談過戀愛。他臉皮薄,靠近異性容易局促,加上心思細,想得多,很多時候別人都還沒說什麽,他自己就先鬧個大紅臉。

與他對視的那人穿一身黑,站在亮著紅燈禁止通行的人行橫道對面,模樣生得出眾,身量和氣質都超凡脫俗,無論男女路過,都忍不住要多看兩眼。

饒是徐拂和他素不相識,也有那麽一瞬,被他遠遠投來的那個眼神中驚心動魄的暗湧震懾住。

僅僅對視了一秒,那雙眼眸中呼之欲出的厲色和敵意,用殺氣騰騰來形容也不為過,刺得徐拂心裏發怵。

他內心戲很足地嘀咕,對街的路人該不是看到他和宋組長拉拉扯扯相持不下,把他誤解成了那種居心不良的,意圖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女孩子強行帶回家的犯罪分子吧?

為了表示他們是認識相熟的關系,藉此自證清白,徐拂靈機一動,攬在她腰間的手臂緊了緊。

宋雲今這會兒配合度高了不少,被他一摟,也從善如流地把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他們之間情侶般親密依偎的互動,不但沒有對澄清和挽回他在路人心目中的正面形象有所裨益,反而讓氣氛急轉直下,凜冽到了令人不適的地步。

丁字路口的斑馬線對面。

那個自從和徐拂偶然的目光交匯後,不知何故就一直對他們怒目而視的年輕人,一張冰冷晦暗的面孔,眸中的戾氣重得要溢出來。

徐拂毫不懷疑若不是有川流不息的車河橫亙在他們中間,那人壓根都不會管紅燈與否,會直接大馬金刀地闖過來。

信號燈上靜止不動的紅色熒光小人,被原地踏步的綠色小人擠下去時,徐拂搖搖頭,定了定神,覺得這回可能又是自己想多了。

畢竟他怎麽會因為人群中一個偶然掃過來的意味不明的眼神,就對一個看上去比他小好幾歲的年輕男孩,產生道不出緣由的畏懼感呢。

徐拂扶著醉酒脫力的宋雲今,不便走快,帶著懷裏的女孩,剛邁下路邊的道牙石。

那人幾乎如閃電移形換影般到了他們跟前。

這下可以確定,那個飽含敵意的眼神,並非他胡思亂想生出的錯覺。

徐拂警惕心起,剛要開口問他是誰,想幹嘛,臂間攬著的宋雲今,卻忽然有了動靜。

被人攔下,她醉眼朦朧地看向眼前之人,認出了是誰以後,她迷迷糊糊地朝他伸出手。混沌意識下的柔聲細語,倦倦的,聽起來格外親昵。

“你怎麽來了?”

纏綿柔軟的尾音落下的那一刻。

徐拂驚奇地發現,行道樹濃密的投影下,這個原本身上浮了一層冷漠寒氣,表情陰郁不悅的男生,在女孩暈頭轉向神情恍惚地朝他伸手的一瞬。

滿身戾氣瓦解冰消,融作無邊無垠一片汪洋的似水溫柔。

他低低應了一聲,牽過她的手。

男生骨節分明的手按進她的掌心,分開她半握的拳,在徐拂的眼皮子底下,以一種宣示主權的強硬姿態,固執堅定而不容拒絕地與她手心相貼,十指緊扣。

哪怕知道她現在迷迷瞪瞪的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他並不介意,還是低頭垂眸,認真細致地完成了這個動作,之後才心情由陰轉晴地翹起嘴角,長睫擡起。

像全世界的人和事都淡化成不重要的背景。

遲渡深深凝視著她,一字一字,輕聲而篤定,莊重有如宣誓。

“來接你回家。”

說完,他直接無視旁邊的男人,想把宋雲今抱走。

徐拂一頭霧水,不肯放手:“等一下,你是誰?”

宋雲今是個女孩子,還是他的上司。他不能在她醉酒的情況下,因為她一句模糊不清的囈語,就隨便把她交給路上一個陌生人。

遲渡不想費口舌和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解釋他們之間的關系,強行拉著宋雲今離開。一個要走,一個偏不讓,雙方無聲僵持著。

氣氛的拐點落在宋雲今身上。

她被兩個人一左一右拉著,誰都不肯松手,正難受得緊,稀裏糊塗看到這兩個人裏有個人是遲渡,便情不自禁向他傾斜靠去,掙脫了徐拂的手。

這下結果明了。作為勝利方的遲渡彎下腰,準備打橫將她公主抱。她卻不配合,又掙紮起來,不肯叫他抱。

他順著她的意,像給傲嬌貓咪順毛,做小伏低問她不肯要抱的,那背她好不好?

一旁的徐拂轉眼間成了局外人,他再沒眼色,此時也該看清了,這倆人的關系不一般。

不敢再當顯眼包的徐拂,閉上嘴巴,自覺後退兩步,看著面前一哄一鬧,你推我搡,頗有點打情罵俏意味的一幕,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頭疼不已。

等宋組長醒了,不會怪他沒眼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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