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篇，終章70%[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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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篇，終章70%
海城的婚禮盛大而圓滿。
季行州同樣在邀請賓客之中，他坐在賓客席中看到這一幕，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旁人根本看不出這是苦澀還是祝福，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許是釋然。
他看著阮清許眼中泛起的絲絲淚光，看著陸則珩緊緊握住的那雙手，聽著他們對彼此的誓言，十幾年的念想在這一刻終於可以劃上句號了。
真心為她高興。
但心裏的某處也真真的疼了一下。
十七歲是季行州認識阮清許的時間，他們兩個不是一個班級，他遠比阮清許因為同桌偷偷談戀愛而認識自己的時間更早就註意到了阮清許。
阮清許每天上學的路上習慣性在地鐵上發呆，長時間靠在一個固定的位置上一動不動，季行州和他家住的不遠，所以每天都可以在她上地鐵的下一站準確的看到她，穿著高中普遍寬松的校服，梳著利落的馬尾，偶爾有幾根碎發會掉落在脖頸處。
季行州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段時間的阮清許，幹凈的不敢讓人上前打擾。
後來，她的同桌和他的同桌兩人因為偷偷談戀愛，為了避免學校抓住，每次在學校或者是周末出去都會把他們兩個一起叫上給他們打掩護。那段時間季行州開心的不成樣子，但是完全沒有表現出來，她覺得可以慢慢等，時間很長。
後來兩人逐漸熟悉，上學的時候在地鐵裏碰到會一起走，在學校碰面的時候會打招呼，周末為彼此的同桌打掩護的時候一起在圖書館、咖啡館學習做題。
可是有一次他無意間聽到阮清許同桌和她在說話，她同桌說季行州很帥，問她要不要幫忙深入了解一下，季行州彼時的心臟幾乎已經快停止跳動了，她想聽阮清許說什麽，可是下一秒，幾乎一整盆冷水澆在他的頭上。
“等畢業了再說吧，天南海北，誰能保證誰喜歡誰一輩子。”
阮清許清醒的讓季行州不敢在和她說任何有關愛情的話題，他知道自己或許和阮清許才是真正的有緣無分，她知道阮清許的目標是海大，可是…他想做的一直都是律師，而他的目標是遠在首都的政法大學，註定兩人之間的天海地北。
現在不說，他們可以繼續是同學，是朋友。如果說了呢，他很了解阮清許的性格，自己未來和她見面的機會或許都不一定有了…
後來高中畢了業之後，季行州在那個暑假不止一次想和阮清許告白，但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阮清許對自己完全沒有那個意思，他見過他同桌看見喜歡女生的眼神，也看過女生對比喜歡男生的種種表現，很顯然，阮清許對自己完全沒有那個意思。
是自己的一次又一次的膽小把阮清許推的越來越遠，後來上了大學，兩人慢慢就沒有什麽交集了，再後來季行州畢了業在首都工作了一段時間，他聽說阮清許也留在了海城，而他們兩個人的同桌後來也分手了，他和阮清許也更失去了聯系。
工作期間，不是沒人給他介紹女朋友，他父母都急瘋了，但是季行州對這個事情永遠都是淡淡的，誰能一次性拿下季律師，不亞於空白護照直接拿下美國簽證…
後來律所通知要去海城開分部，合夥人讓他去海城擔任分部的負責人，按理說他們這種律師最吃的就是資源和人脈，他所有的資源都在首都這邊，再過一年他也可以升為這邊律所的合夥人，不可能有人會傻到放棄這邊所有的人脈去一個新的城市開始未知的業務。
但，令誰也沒想到的是他還是答應了，美其名曰的說去鍛煉自己，提升自己的業務水平。
可，原因只有自己知道有多俗套，他想在試著能不能遇到阮清許，這麽多年阮清許的模樣重新在腦海中消失過，為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
在海城，很顯然那一段時間並沒有遇到過阮清許，反而在春節的時候回到老家知道自己要去相親，而相親的人就是阮清許，沒有人知道他一整晚都沒有睡，第二天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兩個小時，一直在顫抖的等著再次見到阮清許。
阮清許當天的反應還記得他，讓季行州早已經在幾年之前枯竭的心有了跳動的跡象，但慢慢的交談之中，他也清楚了阮清許有男朋友只是沒和家裏人說，他看到阮清許在討論自己男朋友是眼睛的那束光，他明白，自己不可能在將那句話說出口了。
春節後，回到海城，在科創公司遇見她。她站在陸則珩的辦公室裏，看見他時眼睛亮了一下，驚喜地叫出他的名字。
那一刻，他以為命運會眷顧他，在海城他們會碰到。
但已經晚了，阮清許的男朋友居然是陸則珩，他看到陸則珩的手環住阮清許的腰身，雖然心裏早已經翻江倒海，依然保持了成年人的體面。
她身邊已經有了別人。陸則珩，海城圈層裏誰會不認識的人，他的女朋友是阮清許。
季行州端起酒杯，遙遙地敬了臺上的新娘一杯。阮清許正好看過來，朝他笑了笑。那笑容溫暖，真誠，像高中時代一樣。
他也笑了。
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
婚禮結束半個月後，風響公司接了一個新項目，涉及跨國合作，需要一個懂國際法的律師入駐把關。
阮清許第一時間想到了季行州。
她給他發消息：“行州，有個項目需要你幫忙，方便來聊聊嗎？”
季行州很快回覆：“方便。什麽時候？”
於是季行州成了風響的常駐法律顧問，每周有三天在公司辦公，也因為法務部那邊暫時沒有空餘的工位，而且季行州也不會一直在，所以臨時辦公都在阮清許的辦公室。
自從阮清許陳老的項目圓滿結束之後，她升職成為風響的副總經理，也有了自己的辦公室，當初搬辦公室的時候陸則珩特意過來幫她布置，確實很像上學…阮清許說她有一種上大學的時候父母給她在寢室收拾床的感覺。
陸則珩知道季行州周周都要去阮清許那裏工作，什麽都沒說。
但從那天起，阮清許發現自己的生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早上出門，陸則珩已經在車裏等著了：“我送你。”
中午吃飯，陸則珩的消息準時到達：“吃了嗎？和誰一起呀？”
下午下班，陸則珩的車準時出現在樓下：“我來接你。”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阮清許終於忍不住笑了：“陸則珩，我好像每天在上學，還得車接車送。”
陸則珩面不改色：“順路。”
“你公司跟我公司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順什麽路？”
“我想你了。”
阮清許被噎住，臉微微紅了。
這人結婚後，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周五中午，阮清許和季行州一起吃飯。公司樓下新開了一個江西菜，雖說兩人吃辣的程度都不怎麽樣，但是架不住同事都說味道很好，今天正好季行州上午工作沒處理完，阮清許和他說兩人去吃口飯，下午再繼續。
菜過五味，季行州忽然說：“清許，你變了很多。”
“哪裏變了？”
“以前你總是一副很緊繃的樣子。”季行州回憶著，“高中的時候，你明明很累，也要裝作沒事。現在不一樣了，整個人放松下來了。”
阮清許想了想，笑了：“可能是有人慣的吧。”
季行州也笑了，調侃道：“確實沒想到，陸則珩結婚之後會是這麽黏人。”
“他啊，”阮清許的語氣裏帶著一點嫌棄，但眼裏全是笑意，“就像個小孩子。每天非要接送我上下班，我說不用，他還不高興。”
季行州看著她，看著她提到陸則珩時那種藏都藏不住的幸福，心裏那點微弱的念想，終於徹底放下了。
“看到你現在這樣，越來越松弛，真好。”
“你也是啊，沒想到咱們高中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咱倆還能坐在一起吃飯呢。”
季行州笑笑沒再說話。
此刻，季行州再看阮清許，不是不甘心，是明白了。
高中時代的他，因為膽小，因為猶豫，因為總想著“以後再說”，錯過了那個最好的時機。
而陸則珩，在香格裏拉遇見她的時候，沒有猶豫，沒有等待，直接走向了她。
這就是區別。
“行州？”阮清許見他發呆，叫了一聲。
季行州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麽。就是覺得，你遇到對的人了。”
阮清許楞了一下，然後認真地點頭：
“嗯。遇到了。”
吃完飯，兩人走出餐廳。陸則珩的車剛好停在路邊，人靠在車門上，看著他們。
阮清許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接你去休息。”陸則珩拉開車門，“上車吧。”
季行州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
“陸則珩。”
陸則珩轉過頭。
“對她好點。”季行州說，“不然我這老同學可不答應。”
陸則珩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放心。”
車子駛離，季行州站在原地，看著它消失在街角。
午後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高中時，有一次和阮清許他們四個一起罰站。她站在走廊裏，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臉上鍍了一層金邊。他偷偷看了她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那時候他想，以後有的是機會。
後來才知道，有些機會，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但沒關系。
看著她幸福，就夠了。
季行州轉身，走進人群。
手機震動，是助理發來的消息：“季律師，下午的會議資料發您郵箱了。”
他回覆：“好的。”
有些事，該翻篇了。
現在，他只想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好好看著那個女孩，幸福地生活在她愛的人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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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的婚禮盛大而圓滿。
季行州同樣在邀請賓客之中，他坐在賓客席中看到這一幕，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旁人根本看不出這是苦澀還是祝福，只有他自己知道，或許是釋然。
他看著阮清許眼中泛起的絲絲淚光，看著陸則珩緊緊握住的那雙手，聽著他們對彼此的誓言，十幾年的念想在這一刻終於可以劃上句號了。
真心為她高興。
但心裏的某處也真真的疼了一下。
十七歲是季行州認識阮清許的時間，他們兩個不是一個班級，他遠比阮清許因為同桌偷偷談戀愛而認識自己的時間更早就註意到了阮清許。
阮清許每天上學的路上習慣性在地鐵上發呆，長時間靠在一個固定的位置上一動不動，季行州和他家住的不遠，所以每天都可以在她上地鐵的下一站準確的看到她，穿著高中普遍寬松的校服，梳著利落的馬尾，偶爾有幾根碎發會掉落在脖頸處。
季行州永遠都不會忘記那段時間的阮清許，幹凈的不敢讓人上前打擾。
後來，她的同桌和他的同桌兩人因為偷偷談戀愛，為了避免學校抓住，每次在學校或者是周末出去都會把他們兩個一起叫上給他們打掩護。那段時間季行州開心的不成樣子，但是完全沒有表現出來，她覺得可以慢慢等，時間很長。
後來兩人逐漸熟悉，上學的時候在地鐵裏碰到會一起走，在學校碰面的時候會打招呼，周末為彼此的同桌打掩護的時候一起在圖書館、咖啡館學習做題。
可是有一次他無意間聽到阮清許同桌和她在說話，她同桌說季行州很帥，問她要不要幫忙深入了解一下，季行州彼時的心臟幾乎已經快停止跳動了，她想聽阮清許說什麽，可是下一秒，幾乎一整盆冷水澆在他的頭上。
“等畢業了再說吧，天南海北，誰能保證誰喜歡誰一輩子。”
阮清許清醒的讓季行州不敢在和她說任何有關愛情的話題，他知道自己或許和阮清許才是真正的有緣無分，她知道阮清許的目標是海大，可是…他想做的一直都是律師，而他的目標是遠在首都的政法大學，註定兩人之間的天海地北。
現在不說，他們可以繼續是同學，是朋友。如果說了呢，他很了解阮清許的性格，自己未來和她見面的機會或許都不一定有了…
後來高中畢了業之後，季行州在那個暑假不止一次想和阮清許告白，但是他也很清楚的知道阮清許對自己完全沒有那個意思，他見過他同桌看見喜歡女生的眼神，也看過女生對比喜歡男生的種種表現，很顯然，阮清許對自己完全沒有那個意思。
是自己的一次又一次的膽小把阮清許推的越來越遠，後來上了大學，兩人慢慢就沒有什麽交集了，再後來季行州畢了業在首都工作了一段時間，他聽說阮清許也留在了海城，而他們兩個人的同桌後來也分手了，他和阮清許也更失去了聯系。
工作期間，不是沒人給他介紹女朋友，他父母都急瘋了，但是季行州對這個事情永遠都是淡淡的，誰能一次性拿下季律師，不亞於空白護照直接拿下美國簽證…
後來律所通知要去海城開分部，合夥人讓他去海城擔任分部的負責人，按理說他們這種律師最吃的就是資源和人脈，他所有的資源都在首都這邊，再過一年他也可以升為這邊律所的合夥人，不可能有人會傻到放棄這邊所有的人脈去一個新的城市開始未知的業務。
但，令誰也沒想到的是他還是答應了，美其名曰的說去鍛煉自己，提升自己的業務水平。
可，原因只有自己知道有多俗套，他想在試著能不能遇到阮清許，這麽多年阮清許的模樣重新在腦海中消失過，為什麽？他自己都不知道。
在海城，很顯然那一段時間並沒有遇到過阮清許，反而在春節的時候回到老家知道自己要去相親，而相親的人就是阮清許，沒有人知道他一整晚都沒有睡，第二天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兩個小時，一直在顫抖的等著再次見到阮清許。
阮清許當天的反應還記得他，讓季行州早已經在幾年之前枯竭的心有了跳動的跡象，但慢慢的交談之中，他也清楚了阮清許有男朋友只是沒和家裏人說，他看到阮清許在討論自己男朋友是眼睛的那束光，他明白，自己不可能在將那句話說出口了。
春節後，回到海城，在科創公司遇見她。她站在陸則珩的辦公室裏，看見他時眼睛亮了一下，驚喜地叫出他的名字。
那一刻，他以為命運會眷顧他，在海城他們會碰到。
但已經晚了，阮清許的男朋友居然是陸則珩，他看到陸則珩的手環住阮清許的腰身，雖然心裏早已經翻江倒海，依然保持了成年人的體面。
她身邊已經有了別人。陸則珩，海城圈層裏誰會不認識的人，他的女朋友是阮清許。
季行州端起酒杯，遙遙地敬了臺上的新娘一杯。阮清許正好看過來，朝他笑了笑。那笑容溫暖，真誠，像高中時代一樣。
他也笑了。
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
婚禮結束半個月後，風響公司接了一個新項目，涉及跨國合作，需要一個懂國際法的律師入駐把關。
阮清許第一時間想到了季行州。
她給他發消息：“行州，有個項目需要你幫忙，方便來聊聊嗎？”
季行州很快回覆：“方便。什麽時候？”
於是季行州成了風響的常駐法律顧問，每周有三天在公司辦公，也因為法務部那邊暫時沒有空餘的工位，而且季行州也不會一直在，所以臨時辦公都在阮清許的辦公室。
自從阮清許陳老的項目圓滿結束之後，她升職成為風響的副總經理，也有了自己的辦公室，當初搬辦公室的時候陸則珩特意過來幫她布置，確實很像上學…阮清許說她有一種上大學的時候父母給她在寢室收拾床的感覺。
陸則珩知道季行州周周都要去阮清許那裏工作，什麽都沒說。
但從那天起，阮清許發現自己的生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早上出門，陸則珩已經在車裏等著了：“我送你。”
中午吃飯，陸則珩的消息準時到達：“吃了嗎？和誰一起呀？”
下午下班，陸則珩的車準時出現在樓下：“我來接你。”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
阮清許終於忍不住笑了：“陸則珩，我好像每天在上學，還得車接車送。”
陸則珩面不改色：“順路。”
“你公司跟我公司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順什麽路？”
“我想你了。”
阮清許被噎住，臉微微紅了。
這人結婚後，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周五中午，阮清許和季行州一起吃飯。公司樓下新開了一個江西菜，雖說兩人吃辣的程度都不怎麽樣，但是架不住同事都說味道很好，今天正好季行州上午工作沒處理完，阮清許和他說兩人去吃口飯，下午再繼續。
菜過五味，季行州忽然說：“清許，你變了很多。”
“哪裏變了？”
“以前你總是一副很緊繃的樣子。”季行州回憶著，“高中的時候，你明明很累，也要裝作沒事。現在不一樣了，整個人放松下來了。”
阮清許想了想，笑了：“可能是有人慣的吧。”
季行州也笑了，調侃道：“確實沒想到，陸則珩結婚之後會是這麽黏人。”
“他啊，”阮清許的語氣裏帶著一點嫌棄，但眼裏全是笑意，“就像個小孩子。每天非要接送我上下班，我說不用，他還不高興。”
季行州看著她，看著她提到陸則珩時那種藏都藏不住的幸福，心裏那點微弱的念想，終於徹底放下了。
“看到你現在這樣，越來越松弛，真好。”
“你也是啊，沒想到咱們高中已經過去了這麽久，咱倆還能坐在一起吃飯呢。”
季行州笑笑沒再說話。
此刻，季行州再看阮清許，不是不甘心，是明白了。
高中時代的他，因為膽小，因為猶豫，因為總想著“以後再說”，錯過了那個最好的時機。
而陸則珩，在香格裏拉遇見她的時候，沒有猶豫，沒有等待，直接走向了她。
這就是區別。
“行州？”阮清許見他發呆，叫了一聲。
季行州回過神，笑了笑：“沒什麽。就是覺得，你遇到對的人了。”
阮清許楞了一下，然後認真地點頭：
“嗯。遇到了。”
吃完飯，兩人走出餐廳。陸則珩的車剛好停在路邊，人靠在車門上，看著他們。
阮清許走過去：“你怎麽來了？”
“接你去休息。”陸則珩拉開車門，“上車吧。”
季行州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開口：
“陸則珩。”
陸則珩轉過頭。
“對她好點。”季行州說，“不然我這老同學可不答應。”
陸則珩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點頭：
“放心。”
車子駛離，季行州站在原地，看著它消失在街角。
午後的陽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高中時，有一次和阮清許他們四個一起罰站。她站在走廊裏，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臉上鍍了一層金邊。他偷偷看了她一眼，心跳漏了一拍。
那時候他想，以後有的是機會。
後來才知道，有些機會，錯過了，就是一輩子。
但沒關系。
看著她幸福，就夠了。
季行州轉身，走進人群。
手機震動，是助理發來的消息：“季律師，下午的會議資料發您郵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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