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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備同居生活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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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備同居生活60%

阮清許沒想到陸則珩說那樣的話,陸則珩也沒想到阮清許剛好在門外,現在解釋再多也無濟於事,拉著阮清許的手和她說,“我們走吧。”

在回去的路上陸則珩和阮清許為今晚他奶奶的口無遮攔道歉,阮清許也沒法和一個老人計較什麽,陸則珩也說自己對黎漾沒感覺,當初確實追過自己,但是那是其他人以為他們會在一起,不是陸則珩的意思。

阮清許明白,事情已然發生了,總是耿耿於懷過去現在的生活也會一團糟,自己現在也不想離開陸則珩,那就坦然面對吧…

阮清許是這麽想的。

陸則珩送阮清許到小區樓下,一起同他下車,“清許,我們要不搬過去一起住吧。”

春天的夜晚沒有冬日那樣的寒風刺骨,有的更多的是萬籟俱寂的之下的平靜。

阮清許似乎在認真的思考,然後說著,“再等等吧,我現在和梔梔合租,我走了的話她一個人重新找房子也挺麻煩的。”

陸則珩不知道這話幾分真幾分假,阮清許也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心裏的情緒還有多少才能自己消化完…現在的諸多問題橫亙在兩人中間,需要時間解決。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著,一周之後阮清許的江城項目進入最關鍵的階段,接下來要爭取到與非遺師傅的合作。

陳師傅是古城修覆領域最後的傳人,七十多歲,手藝獨步天下,脾氣也獨步天下。他拒絕過無數大公司的邀約,從央企到外企,從百萬報價到千萬合同,沒有一個能讓他點頭。

阮清許已經吃了三次閉門羹。

第一次去,老人連門都沒開,隔著院墻說“不見”。第二次去,開了門,但聽完來意就擺手:“你們這些公司,沒一個懂行的。”第三次去,老人幹脆出門躲她,讓她在門口等了一下午。

“陳師傅,”阮清許站在緊閉的院門前,對著空氣說,“我明天再來。”

院子裏沒有回應。

同事小趙心疼她:“清許姐,要不換個人去?你這樣天天跑,也沒個結果…”

“換誰去都一樣。”阮清許搖頭,“他考驗的不是誰更會說話,是誰更有誠意。我明天還來。”

小趙嘆了口氣,沒再勸。

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黎漾出現了。

在一次項目協調會上,黎漾以“陸氏文旅板塊投資顧問”的身份出席。她坐在長桌另一端,妝容精致,笑容得體,向所有人宣布:

“我很看好‘江城記憶’這個項目,所以主動提出參與投資。以後我就是項目的協助方代表,希望大家多多關照。”

阮清許看著她,心裏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黎家還真是不放過陸家任何一個合作的機會,而且阮清許也看不懂陸則珩了,明明知道黎漾喜歡自己,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給她機會讓她接近自己。

協助方。意味著以後要頻繁接觸,意味著要一起開會、一起討論、一起出差。意味著她必須面對這個整天圍著陸則珩轉的女人,必須和她“合作愉快”。

會議結束後,黎漾主動走過來:“清許,以後我們就是戰友了。有什麽需要盡管說,我一定全力配合。”

那笑容無懈可擊,語氣真誠得像真正的合作夥伴。

阮清許也笑了:“好,辛苦你了。”

周三下午,阮清許去科創公司開項目對接會。這幾天似乎有些倒春寒,天氣很不穩定,她又總是往外跑去磨陳師傅的時間,似乎有些感冒,今天帶了一個口罩。

等電梯的時候,兩個年輕員工從旁邊經過,沒註意到她,聊得正歡。

“……你說黎小姐是不是對陸總有意思?這幾天天天來。”

“那還用說?而且人家兩家門當戶對,黎家也是大戶,多般配。”

“可不是嘛。不過陸總不是有女朋友嗎?”

“而且前一陣不是天天中午兩人來吃飯嘛?”

“女朋友算什麽,又沒結婚。這種家庭,最後還是要門當戶對的。你看著吧。”隨即又繼續開口,“你覺得能坐上陸總那個位置的男人,有幾個只有一個女人的,現在這樣的老板哪個不是兩三個的一起陪著,誰也不是誰的唯一。”

電梯門開了,兩人走進去,聲音漸漸消失。

阮清許站在原地,電梯數字跳動,她的心也跟著一起一落。

門當戶對。

又是這四個字。

阮清許有一瞬間甚至覺得這個女生說的是對的…暫且先不說陸則珩現在的身份,就是普通男人出軌的一大把,更何況他們這樣的家庭,阮清許從來沒有任何自信可以一輩子栓住一個男人的心,中式普通家庭的教育可悲之處就是自卑…阮清許低頭笑了。

她想起黎漾的家世,想起她的學歷,想起她在國外的經歷,想起她和陸則珩有那麽多共同的回憶和話題。而她呢?普通家庭,普通大學,五年體制內,剛起步的事業。

她拿什麽比?

那天晚上的視頻通話,她終於沒忍住。

“陸則珩,”她看著屏幕裏的他,忽然問,“如果當初在香格裏拉,你先認識的是黎漾那樣的女孩,你還會選我嗎?”

陸則珩楞了一下:“怎麽突然問這個?”

“就是好奇。”她盡量讓語氣輕松,“你想想,如果當時出現在你面前的不是我,是黎漾,長得漂亮,家世好,和你有共同話題,你會不會……”

“不會。”

陸則珩打斷她,聲音很堅定。

“清許,你聽我說。”他認真地看著屏幕,“我認識黎漾十年了。十年裏,她有很多機會,但我從來沒動過心。為什麽?”

阮清許沒說話。

“因為感情不是比條件。”陸則珩說,“不是誰更優秀,誰更合適,誰更門當戶對。是那個人出現的時候,你就知道——是她。只有她。”

阮清許聽著這些話,雖然知道陸則珩真的對黎漾沒什麽感覺,但是女人的心還是很敏感,你對一個對你有感情的女人可以讓他肆意的接近你,這就相當於是背叛。

可是目前黎漾也沒做出什麽過分的舉動,阮清許想的一切都是無理取鬧,如果質問陸則珩最後大概率就是不歡而散。

阮清許到最後也沒問出來那句,那你為什麽總是和他們家合作?

問了也不會改變什麽,誰會和錢過不去,雙方都賺錢的項目,就算陸則珩慣著自己因為自己把合作停了,表面上一定不會說什麽,但是這件事只會是未來兩人相處中的一個疙瘩,永遠存在於未來的每一次爭吵中。

掛斷視頻,阮清許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裏有道裂縫。

只有一點。

因為有些東西,不是幾句話就能完全撫平的。

周五晚上,阮清許和裴梔鈴一起出去吃飯。

一見面,裴梔鈴就神神秘秘地從包裏拿出一個盒子,推到阮清許面前,“想和你說件事。”

“什麽?”阮清許打開,楞住了。

是一枚戒指。不是鉆戒,看起來很別致,雖然設計簡約,但很有質感,戒身還有阮清許看不懂的符號。

“陳述延求婚了?”她驚喜地問。“但…這戒指怎麽不是鉆戒呀。”

“不是求婚。”裴梔鈴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是他爸媽。他們說,陳述延年紀不小了,我們也處得挺好,不如先把婚定了。然後就給了這個,說是陳家的傳家寶,給我當訂婚戒指。”

“訂婚?!”阮清許更驚訝了,“你們要訂婚了?”

“嗯。”裴梔鈴點頭,臉上是藏不住的幸福,“下個月,簡單辦個儀式,就請家裏人。清清,你得來給我當伴娘。”

阮清許看著她,看著這個幾個月前還在陽臺上發呆、需要自己半夜抱住的女孩,如今滿臉都是幸福的光。

“梔梔,太好了!”阮清許握住她的手,真心的說。

裴梔鈴也知道最近阮清許和陸則珩似乎出現了一點問題,自己訂婚的這個事情後半段也就沒在繼續提。

但回到家裏,一個人躺在床上,那些笑聲就漸漸遠去了。

她看著天花板,想著裴梔鈴的幸福,想著陸則珩的堅定,想著黎漾的眼神,想著“門當戶對”這四個字。

二十八歲。

她二十八歲了。

在這個年紀,裴梔鈴要訂婚了,走向安穩的未來。而她呢?還在和另一個女人暗暗較勁,還在擔心自己“配不配”,還在問那些沒有答案的問題。

她忽然有些退縮。

不是不愛陸則珩,是太愛了,所以怕。

怕自己不夠好,怕他有一天會後悔,怕那些“門當戶對”的議論變成現實,怕自己成為他人生中一個“當初要是選別人就好了”的遺憾。

窗外,城市的燈火璀璨。

阮清許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有些問題,她沒有答案。

有些路,她不知道該不該繼續走下去。

二十八歲,她以為自己長大了,堅強了,可以面對一切了。

但此刻,她只想做回那個在香格裏拉、什麽都不用想、只負責開心的女孩。

床頭的手機突然亮了,阮清許還沒睡,索性拿起來看是誰的消息,突然坐了起來,是陳師傅的消息,他同意合作了!

阮清許下一瞬間回覆完陳師傅,給同事留言,“準備下周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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