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守30%

關燈
相守30%

處理完一切,迎來了新的一年元旦假期,前兩天裴梔鈴和阮清許說夏菘辰要回來了,所以今天一早裴梔鈴就去機場接他,阮清許醒來之後扒拉著手機,想看看自己吃點什麽…阮清許是想著要不要把菜一起定了,但是轉念一想,夏菘辰回來了,裴梔鈴晚上應該也不會在家吃飯了…

阮清許自己一個人又吃不了多少,索性不定菜了,直接點一個外賣吧。

這時候她手機進來了電話,是陸則珩,告訴她,他在他們家門口。

她迷迷糊糊地打開門,看見陸則珩站在門外,手裏提著兩個袋子,頭發被晨風吹得有點亂,鼻尖凍得微紅。

“早。”他沖她笑,舉起手裏的袋子,“給你買的生煎和豆漿,你最喜歡的西街那家。”

阮清許楞住了。西街那家生煎店她知道,是幾十年的老字號,每天排隊的人能繞店三圈。陸則珩這種“時間就是金錢”的人,居然會花這麽久時間排隊買早餐?

也正常吧…畢竟兩人現在屬於談戀愛階段,當然這也是裴梔鈴灌輸給阮清許的想法,說通了之後阮清許也覺得正常了。

“快進來,外面冷。”她側身讓他進來。

阮清許看著放在餐桌上的早餐,“謝謝。”她輕聲說。

“不用謝。”陸則珩看著她,“以後每個周末,我都給你買。”

“你吃了嗎?”阮清許拿起一個生煎咬了一口,看著陸則珩。

“吃過了,陸則衍住在我那個公寓裏,他特別喜歡吃東西,每天三頓不落,我吃了他買的早餐過來的。”

阮清許點了點頭,不過有些疑惑的問著,“我還以為之前嫣媱說他喜歡陸則衍,而且他倆的行為也感覺像在一起了。”

“他應該是喜歡的…但我覺得他還沒開竅,他倆都剛畢業沒多久,阿衍現在天天如果不是我看著他,還想著玩呢,但是他很聰明,有些東西一說就通。”

阮清許不置可否,也沒在多問什麽。

吃完早餐,陸則珩說想去超市。

“超市?”阮清許又楞住了。

“嗯,買菜。”他很自然地說,“晚上我給你做飯。”

“你還會做飯?”

“簡單的還是會一些的,過於覆雜的確實不太會了。”

“而且…你不是說,你朋友今晚不在家嘛,我擔心你自己吃飯比較孤單,所以我來陪你。”

阮清許覺得新鮮,他工作忙的要死,在家居然還會做飯,“你平常在家也是做飯嗎?”

“其實不做什麽,家裏有阿姨專門負責,而且目前陸則衍在我那裏,他跟阿姨天天研究吃什麽。”

周末的超市人很多。陸則珩推著購物車,阮清許走在他身邊。他們走過生鮮區,走過零食區,走過生活用品區。陸則珩看什麽都新鮮,拿起一瓶醬油都能研究半天。

回去的路上,陸則珩確實想的很周到,不僅僅準備了幾個自己做的菜,還叫了幾道錦江飯店的菜,因為不保證自己做的飯合不合阮清許的口味,所以兩手準備著。

可是讓人尷尬的是,阮清許家的是燃氣竈,陸則珩之前用的是電鍋,沒怎麽接觸過燃氣的火候,有些掌控不好,油溫沒控制好,鍋裏的菜“轟”地一聲燒起來,火苗躥得老高。

阮清許嚇得尖叫,陸則珩手忙腳亂地關火,蓋鍋蓋,最後廚房裏彌漫著焦糊味和煙霧。

“對不起……”他看著燒黑的鍋和焦黑的菜,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阮清許卻笑了。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還能吃的土豆,放進嘴裏。

“怎麽樣?”陸則珩緊張地問。

阮清許嚼了嚼,表情認真:“嗯……焦香風味,獨具特色。陸總這桌菜,放外面少說也得賣……五十?”

陸則珩被她逗笑了,但眼裏有愧疚:“我回去練練燃氣竈的使用。”

阮清許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他,“陸則珩,你知道嗎?我以前一直覺得,你離我很遠。你是陸總,是陸氏繼承人,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但現在,看著你為了給我做飯差點燒了廚房,我突然覺得——你離我很近,近得就像……就像任何一個笨手笨腳想討好女朋友的普通男生。”

她頓了頓:“謝謝你願意為我做這些。真的。”

陸則珩看著她,眼眶有點熱。他走過來,抱住她:“清許,我想讓你知道——在你面前,我不是陸總,就是陸則珩。一個會吃醋,會緊張,會想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給你的陸則珩。”

好在陸則珩先見之明,在錦江飯店訂的菜也送到了,最後兩人還是吃的外賣。

元旦假期的第三天,陸則珩帶阮清許去見他的朋友。

不是商業夥伴,不是合作夥伴,是真正的朋友——是陸則珩的發小,其實還包括陳述延。聚會在一家私房菜館,氣氛輕松,大家喝酒聊天,沒有利益,只有交情。

陸則珩真正朋友圈子其實沒多大,算上陸則珩也才四個人,其中陳述延就不用介紹了,另外兩個,陸則珩紛紛給阮清許介紹著,第一個周晨,家裏是做酒店的,海城的主題樂園酒店就是他們家的,而且在迪士尼酒店他們家也有股份。

下一位是江辭,家裏是做珠寶的,港口的運營也是他們家。

最後陳述延,雖然他現在自己在做工作室,但是家裏是做酒業的,壟斷了國內的高端酒行業。而且她姐姐前幾年拓展的果業幾乎壟斷了整個華東和華南地區的供應銷售,目前也在拓展西北和西南,前幾天還在找陸則珩進行風投。

“嫂子好!”一個戴眼鏡的男生站起來,“我叫周晨,阿珩終於帶女朋友來了,我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

大家都笑了。陸則珩也不生氣,只是給阮清許夾菜:“別理他們,他們就這樣。”

那晚阮清許看到了另一個陸則珩——會和朋友開玩笑,會互相揭短,會在大冒險輸了之後喝掉整杯啤酒。他笑得那麽放松,那麽真實,像卸下了所有鎧甲。

原來這才是真正的他。不是商場上的冷面總裁,不是媒體筆下的天之驕子,只是一個會笑會鬧的、有血有肉的男人。

晚上,他們在江辭家的茶室還在聊天,阮清許接到了裴梔鈴的電話。

“清清,”裴梔鈴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反常,“夏菘辰,我們分手了。”

阮清許趕回家的時候,她正坐在地板上,面前擺著一堆照片——全是她和夏菘辰的合影。新加坡的摩天輪,海邊的日落,機場的擁抱,生日的蛋糕。

“他說,距離太遠了。”裴梔鈴輕聲說,眼睛是幹的,一滴淚都沒有,“聚少離多,感情淡了。他說得對,我接受。”

“這幾天,我們雖然在一起,我也明顯感覺出來我們好像不像從前了。”

阮清許在她身邊坐下,抱住她。

裴梔鈴靠在她肩上,聲音悶悶的:“其實我早就感覺到了。他這次回來說可能準備常駐在新加坡了,一年可能只回家一兩次。就在他外派的這一年我們的視頻越來越短,消息越來越少,他回來前一個星期,我們甚至沒通過一次電話。”

“可能這樣的選擇也是對的,如果她真的去常駐,我們分開也是早晚的事。我只是不願意承認。”

“梔梔…”阮清許不知道該怎麽安慰。

“沒事。”裴梔鈴直起身,擠出一個笑容,“拿得起放得下,這是我的優點。只是…覺得有些可惜,可惜…馬上就要結婚了。”

“還是沒抵得過現實。”

裴梔鈴和夏菘辰一路走來,阮清許是看在眼裏的,說實話,她不確定這是不是夏菘辰提分手的真實原因。

男人的劣根性讓阮清許不得不懷疑是不是有其他人出現,才會這樣,但是她又覺得夏菘辰根本不是這樣的人,他對裴梔鈴的好,所有人都看得到。為什麽明明兩個相愛的人,就可以說散就散呢…

阮清許知道她在強撐。這麽多年的感情,怎麽可能說放就放?但她沒有拆穿,只是說:“這幾天我陪你。”

“不用。”裴梔鈴搖頭,“你去陪你家陸總吧。我沒事,真的。我就是需要……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一下。”

阮清許和陸則珩發消息,簡單說明了情況,告訴他不過去了,在家先陪陪裴梔鈴。

陸則珩收到消息,很快回覆,“好,需要什麽隨時跟我說。”

深夜,裴梔鈴終於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壓抑的、無聲的哭泣,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但一點聲音都沒有。

阮清許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窗外的城市安靜下來。遠處偶爾傳來車聲,像這個城市沈重的呼吸。

阮清許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裏五味雜陳。愛情啊,真是最不講道理的東西。有人跨越階層走到一起,有人卻敗給千裏距離。

但也許,這就是人生——有得到,有失去,有歡喜,有悲傷。

而她能做的,就是珍惜眼前的溫暖,陪伴身邊的朋友,然後勇敢地、堅定地,走自己的路。

天總會亮的。

冬天已經接近尾聲,春天也會如約而至。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