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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生活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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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生活80%

阮清許此時還在認真對焦鏡頭,忽然聽到後面有人發生的在喊著什麽,一時間阮清許沒太聽清。

而阮清許稍稍轉身起頭,看見羊群正朝她的方向沖來。她楞住了,一時間竟忘了躲避。

最前面那頭體型壯碩的公羊,眼睛發紅,直直地朝她沖過來。距離越來越近,她能看見它彎曲的角,能聽見它粗重的呼吸——

“清許!”

一個身影從旁邊沖過來,用力將她推開。

阮清許摔倒在草地上,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見一聲悶響,然後是陸則珩壓抑的痛呼。

她掙紮著爬起來,看見陸則珩倒在地上,那只公羊已經跑遠了,但它的角顯然撞到了他。他的臉色蒼白,一只手緊緊捂著腹部,額頭上全是冷汗。

“陸則珩!”阮清許撲過去,聲音在發抖,“你怎麽樣?傷到哪裏了?”

團隊成員和牧民都跑了過來。林楠嚇的臉都白了,立刻撥打了急救電話,其他人圍在旁邊,不知所措。

“我沒事……”陸則珩咬著牙,努力想坐起來,但劇痛讓他又倒了回去。

林楠那邊的電話很快接通,他準確的報出現在的位置,讓救援人員趕快過來。

“別動!”阮清許按住他,手在發抖。她看見他的深色外套下,有暗色的液體在慢慢洇開——是血。

“你流血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為什麽要沖過來?你有病啊!為什麽…”

陸則珩看著她,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因為…不能讓你受傷。”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阮清許跪在陸則珩身邊,握著他的手,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而陸則珩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看見的是她流淚的臉,聽見的是她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他想說“別哭”,想說“我沒事”,但眼前一黑,什麽也說不出來了。

草原的風還在吹,經幡還在遠處獵獵作響。

而有些人,有些事,就在這一瞬間,似乎徹底改變了走向。

陸則珩在香格裏的醫院緊急處理了傷口,林楠作為陸則珩的助理,我不僅僅是單純的助理,他當初來科創也是陸氏集團過去的,所以出於任何方面考慮他都不可能向陸家隱瞞陸則珩現在的狀況。

陸母聽到自己兒子受了傷住了醫院,趕緊和陸父商量安排人手把他接回海城治療觀察。畢竟海城的醫療水平相對香格裏拉來說會好一點。

而作為第二當事人的阮清許也跟著陸家派過來的人一起提前回了海城,科創那邊也重新排了人接替林楠的工作。

陸則珩被緊急送回海城,住進了陸氏集團控股的私立醫院頂層VIP病房。

檢查結果比預想的嚴重——左側肋骨骨裂兩根,脾臟輕微挫傷,需要住院觀察至少一周。醫生說,幸好那只羊的角沒有直接刺中要害,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否則就成鬥牛士了。”陸則珩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還有心情開玩笑,“可惜鬥的是羊。”

“這功夫你還有心情開玩笑?”沈清如著急的不像樣子,躺在床上的陸則珩倒是悠哉悠哉的來著玩笑。

“哥,你這算不算終於有機會休息了,天天跟個機器人一樣,這回好了,你終於躺下休息了。”

“放心!科創在我的帶領下會更上一層樓!”陸則衍一臉志在必行的樣子,惹的沈清如投來一個白眼。

一直沒開口的陸振華看著這個小兒子說道,“行了,你安靜一會,別在這煩你哥,趕緊回公司去。”

沈清如說著回家給陸則珩多一個鴿子湯,醫生剛才說可以補補元氣,沈清如回家和阿姨準備一起準備一下晚些送過來。

病房就剩下了陸則珩和陸振華父子倆,陸則珩率先開口,“爸,你也回去吧,我這沒事了,輕微擦傷。”

陸振華看著自己這個大兒子,緩緩開口,“真就那麽喜歡?”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跟你媽怎麽活?你弟怎麽辦?”

陸則珩一時間沒反駁,輕嘆了一口氣,“爸,這麽多年以來,我從來沒覺得愛情這東西是什麽必需品,但是你知道嗎…”

“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心裏總會出現一種莫名的聲音,雖然聽起來很扯,但是有些東西就是說不清楚的。”

“這麽多年,阿衍總是說我是個機器,沒有感情的工作,生活枯燥無味,但是在香格裏拉跟她的那兩個多月,我第一次感受到有人可以讓我一看見她就想笑,就覺得心裏很踏實。”

“所以,爸,我要娶的人也一定是她。”

陸振華默默聽完,沈默了一會,“沒不讓你娶她,我們家也不需要用什麽婚姻換取利益,如果真的喜歡,那就趕緊追回來,我跟你媽還等著抱孫子呢。”

“你媽…上次的做法雖然有些莽撞,但是她沒有惡意,你別怪她。”

“我知道。”

回來海城的第三天,阮清許過來了。

阮清許正在給陸則珩削蘋果,聽見門外的腳步聲,她立刻站起來,想躲進衛生間。但陸則珩按住了她的手。

“別走。”他低聲說,“我爸媽不會說什麽。”

話音未落,門被推開了。

陸振華和沈清如走進來,看見阮清許,兩人都楞了一下。沈清如先反應過來,對她點點頭:“清許也在啊。”

很平常的招呼,沒有任何責怪或不滿的意思。但阮清許還是覺得如坐針氈。畢竟陸則珩是為了救她才受的傷。如果當時他反應慢一秒,如果那只羊撞得更重一點,如果……

她不敢想。

“叔叔阿姨好。”她把削了一半的蘋果放下,“你們聊,我先……”

“不用。”陸振華開口,聲音沈穩,“坐吧。則珩的事,我們都知道了。謝謝你這照顧他。”

阮清許因著陸則珩父母過來,也沒在多停留多久,找了一個借口先行離開了。

走出醫院大樓,秋天的風吹在臉上,有些涼。她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心裏空落落的。

從那天起,阮清許開始調整探望時間。

每天去一次,每次不超過半小時。而且總是選在陸家人不在的時候——她知道陸母每天上午十點會來,陸父下午三點,所以她要麽早上八點去,要麽晚上七點後。

她帶去的也不是鮮花水果,而是一些實用的東西——新買的睡衣,柔軟的拖鞋,有助於傷口恢覆的湯。每次都匆匆放下,說幾句“好好休息”,就匆匆離開。

陸則珩想留她多待一會兒,但每次話到嘴邊,看見她眼裏的疏離和自責,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她在想什麽——她在怪自己,也在怕。怕欠他太多,怕無法償還,怕這場意外成為他們之間又一個沈重的負擔。

一周後,醫生宣布陸則珩可以出院了,但還需要在家靜養兩周。

出院那天是周六,阮清許本來打算去接他。但臨出門前,她猶豫了——陸家人肯定會在,她一個外人,有什麽立場去接?

最後她還是去了,但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個小時。她想,這樣陸家人應該已經接他走了,她可以悄悄去看一眼,確認他安全離開就好。

醫院走廊很安靜,VIP病房區更是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阮清許走到病房門口,正準備敲門,卻聽見裏面傳來說笑聲。

不止一個人的聲音。

她透過門上的玻璃小窗往裏看——陸父陸母都在,還有一個她從沒見過的女孩。

女孩很年輕,大概二十五六歲,穿著精致的米白色套裝,長發微卷,妝容精致。她正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和陸母說話,笑容甜美,舉止優雅。

陸振華正在介紹,“則珩,嫣媱,你認識的,千遠集團餘董的千金。剛從英國回來,學的也是管理,你們應該有很多共同話題。”

餘嫣媱轉過頭,對陸則珩微微一笑:“陸總,久仰大名。家父一直很欣賞您,說您是年輕一輩裏最有能力的。”

她的聲音很好聽,標準的播音腔,帶著一點點英倫口音。

陸則珩靠在床頭,表情平靜,客氣地點頭,“餘小姐客氣了。”

“你餘叔希望你可以稍微教一教嫣媱管理方面的東西,畢竟她以後也是要去管理千遠的,你這方面經驗豐富,你倆可以商討著來。”

“那我就不客氣了。”餘嫣媱笑得落落大方,“陸總,聽說您在做一個文旅項目,正好我最近也在研究這個方向,不知道能不能向您請教?”

門外的阮清許,手指慢慢收緊。

千遠集團。她知道——國內排名前十的綜合性企業,和陸氏在很多領域都有合作。餘家的千金,英國留學,學管理,年輕漂亮,和陸則珩門當戶對。

這才是陸家心目中“合適”的人選。

她想起陸母那天在公司的溫和,想起她說“陸家沒有門第之見”。現在她明白了——那不是接受,那只是客氣。當真正“合適”的人出現時,那些溫和和客氣,都會變成無形的墻,把她隔在外面。

阮清許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沒有人知道她來過,也沒有人知道她什麽時候離開的。

陸則珩一聽還要教她東西,皺著眉頭有些不耐煩的看著自己父母,“你們讓陸則衍教唄,她喜歡陸則衍,又不喜歡我。”

餘嫣媱被戳中了什麽,頓時臉紅起來,小聲的說著,“他還不知道我回來,我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希望不是驚嚇。”

餘嫣媱和陸則衍算得上青梅竹馬,同時又相愛相殺,一天不打架就渾身刺撓,小時候在一起上學的時候幾乎天天過招,留學也是一起,但是陸則衍這小子用沈清如的話說就是沒來竅。

只不過這次餘嫣媱回來沒告訴他,是準備給他驚喜的,聽說陸則珩這個大哥住院,餘嫣媱準備讓陸則珩幫忙一起給陸則衍一個驚喜。

另一邊,電梯下行,數字一個個跳動。阮清許看著鏡面墻壁裏的自己——簡單的白襯衫,牛仔褲,素顏,頭發隨意紮著。和病房裏那個精致得體的餘嫣媱比起來,她像個誤入高級宴會廳的服務生。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則珩發來的消息:“你今天來嗎?我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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