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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裏拉進程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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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格裏拉進程65%

就在他們吃著紮西準備的烤全羊的時候,紮西還說今晚會有篝火晚會,問阮清許想不想參加,阮清許瞬間點頭,她從來沒體會過,這次有機會當然體驗了一下!

轉頭看著陸則珩,想問問陸則珩晚上想去嗎?還沒等開口,陸則珩便心領神會,“我也去。”

阮清許一時間覺得如果兩個人是真的談戀愛這種輕松的模式得多幸福,不用多說什麽,他就可以什麽都想得到。

而此刻,在李薇的手機屏幕上,一條微信剛剛發送成功:

【林助,陸總在香格裏拉談戀愛了,應該是公開的,我和你提前說一聲,萬一過後有什麽指示,你也有個應對的空間。】

【但!你有個心理準備…陸總用的名字是小陸總的…】

兩條消息,完全是不同的精神狀態,第一條極度亢奮,第二條卑躬屈膝,甚至有些偷偷摸摸。

而另一端因為要盯著公司的情況,陪同真正的陸則衍,沒有一起出差的陸則珩的特助林楠正在喝水,看到第一條消息的時候倒水的手停頓了一下,沒事的,可以接受,這麽大歲數的老板談戀愛很正常的。

順勢喝了一口水,直到同一時間李薇的第二條消息發過來,林楠看到之後不僅噴了口水,還悄悄的擡眼看了正在辦公室被資料折磨的小陸總…

林楠趕緊起身,回了自己辦公室,給李薇打去電話,開口直接,“我靠,你們跟著陸總出差不是去考察的嗎?什麽情況啊?”

李薇接到電話也很無措,“林助,我就是和你說一下這個事情,具體的我真不知道了,就知道陸總應該很喜歡這姑娘,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陸總要用小陸總的名字…”

李薇還把這幾天她和周明的思考和林楠說了過去,包括但不限於“我愛的女人成了我的嫂子…”

“唉…,我知道了,先工作吧。”

掛了電話,林楠覺得這是他職業生涯最痛苦的時候,兩個都是老板,這要是出差回來,兩人見面得啥樣啊…

另一端,草原的夜晚篝火,如期而至。

巨大的火堆在草原中央燃起,火星劈啪飛濺,像逆流的紅色流星。

牧民們圍成圈,跳起鍋莊舞,歌聲粗獷而嘹亮,在夜風中傳得很遠。

阮清許白天玩得太瘋,晚上又貪看篝火和星空,只穿了件防曬服就坐在草地上。陸則珩提醒過她加衣服,她擺擺手說“不冷”——彼時篝火正旺,人群正熱,高原的寒意還沒顯現。

雖然是夏天,但是到了晚上還是多少有些涼意。

“真的不冷!”她還轉了個圈,裙擺飛揚,“你看,我還能跳舞!”

陸則珩拗不過她,只能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硬塞給她:“穿上。”

“那你呢?”

“我不冷。”

結果到了後半夜,篝火漸弱,人群漸散,草原的真實溫度才顯露出來。風從四面八方吹來,帶著刺骨的寒意。阮清許縮在陸則珩的外套裏,還是凍得牙齒打顫。

“回去吧。”陸則珩牽起她的手,發現冰涼得像冰塊。

“嗯……”她點頭,聲音已經有些發虛。

回程的車上,阮清許就感覺不對勁。頭開始發暈,喉嚨發幹,渾身發冷。她靠在車窗上,迷迷糊糊地想:高原的夜晚,果然不能小覷。

回到民宿時已是淩晨一點。院子裏靜悄悄的,只有一盞廊燈亮著。阮清許和陸則珩輕手輕腳地上樓,在房門口道別。

“早點睡。”陸則珩摸了摸她的額頭,眉頭微皺,“你好像有點燙。”

“沒事…正常反應,你也早點睡,晚安。”阮清許的聲音已經有些不對勁了,她自己也感覺到了。

關上門,阮清許幾乎是撲到床上的。她連衣服都沒脫,扯過被子裹住自己,還是冷得發抖。

腦袋越來越沈,像灌了鉛。喉嚨像有火在燒,每一次吞咽都疼得皺眉。

她知道,她感冒了。而且很可能是發燒。

高原感冒不是小事。這裏空氣稀薄,感冒容易引發肺水腫,嚴重的話會有生命危險。但她現在連爬起來找藥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蜷縮在被子裏,聽著自己粗重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敲門聲響起。

“清許?”是陸則珩的聲音,壓得很低,“你睡了嗎?”

阮清許想回答,但喉嚨發不出聲音。她動了動手指,碰倒了床頭的水杯。

“哐當——”

門外的陸則珩聽見聲音,毫不猶豫地推門進來——門沒鎖。

他一眼就看見床上蜷縮成一團的人,還有地上碎裂的玻璃杯。快步走過去,伸手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你發燒了。”他的聲音沈下來,“藥在哪裏?”

“沒…沒藥,沒買…”阮清許閉著眼睛聲音聽起來很虛弱,也沒力氣。

陸則珩知道她是來玩的,也不可能備藥,他去了民宿前臺看到了值班電話,打過去是紮西接的,陸則珩和他要發燒和感冒的藥,紮西聽到後一刻也沒敢停留,趕緊找出來送到前臺。

陸則珩回來之後,“喝藥。”他把藥片送到她嘴邊,另一只手托著她的背。

阮清許乖乖吞下藥,喝了半杯水,又癱回床上。陸則珩幫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眉頭緊鎖。

“很難受嗎?我去找醫生。”他起身要走。

“不用……”阮清許拉住他的衣角,聲音虛弱,“睡一覺就好……你別走……”

陸則珩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那雙總是明亮的眼睛此刻水霧蒙蒙,寫滿了依賴。他重新坐下,握住她的手:“好,我不走。”

藥效慢慢上來,阮清許昏昏沈沈地睡去。但她睡得不安穩,一直在說夢話,一會兒喊冷,一會兒喊熱。陸則珩寸步不離地守著,給她換額頭的濕毛巾,給她掖被角,給她量體溫。

淩晨三點,她的體溫不但沒降,反而又升到了39度。

陸則珩的臉色越來越沈。他拿出手機,走到窗邊,壓低聲音打電話。

“對,高原感冒,發燒39度……嗯,用了退燒藥……好,把車準備好,如果天亮還不退燒,馬上去醫院……藥?我發你照片,你看看還需要什麽……嗯,盡快。”

他的聲音很低,但語氣是與平日溫柔截然不  同的果斷、冷靜,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那是屬於陸則珩的語氣,屬於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陸氏繼承人的語氣。

阮清許其實一直都沒有睡踏實,都在半夢半醒的狀態,只不過睜不開眼睛,她斷斷續續聽到有人在她旁邊打電話,腦袋太沈了一時間沒有聽出來是誰的聲音。

她太累了,思緒像斷線的風箏,飄遠,又墜落。她又沈沈睡去。

早上大概六點多的時候,阮清許微微睜開眼睛,看見陸則珩靠在床邊的椅子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突然想到昨天晚上的打電話聲音,好像是他…但是語氣中透漏出來的不可質疑又和她看到的他不一樣…到底是什麽身份?

阮清許起身想摸自己的手機,阮清許輕輕動了動手指。陸則珩立刻醒了,睜開眼睛,第一反應是摸她的額頭。

“退燒了。”他松了口氣,聲音沙啞,“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阮清許開口,發現嗓子啞得厲害,“就是……餓。”

陸則珩笑了。那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樣疲憊又放松的笑容,像經歷了一場戰役後,終於看見曙光。

“等著。”

阮清許拿過自己的手機,看到裴梔鈴發過來的幾段吐槽的消息,她們這一個月的時間要去沙漠裏出差,所以她們兩個消息的不太多。

裴梔鈴說去取景,要拍攝一個沙漠裏的紀錄片,網絡時好時壞,想一直連上網只有出了沙漠才好使,裴梔鈴在吐槽他們兩個一個草原一個沙漠,真是又近又遠…

阮清許不自覺的笑出聲,給裴梔鈴發了幾條消息放下手機。

二十分鐘後,陸則珩端著一碗白粥回來。粥  熬得剛剛好,米粒軟爛,米湯濃稠,上面飄著幾顆枸杞。

“小心燙。”他把碗遞給她。

阮清許看著手裏的粥,“你還有這手藝呢。”

“我看到你房間裏有小鍋,這也不難,你先喝一點,等你好了我在帶你出好吃的。”

阮清許小口小口的喝著,一大早,一碗粥,暖了胃,好像也暖了心。

陸則珩坐在一旁看著阮清許一口一口的喝完,晨光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柔和的輪廓,讓他看起來不那麽遙遠,不那麽難以接近。

“你到底是什麽人呢?”阮清許忽然問。

這個問題在她心裏盤旋了很久,這一陣子這段戀愛可以說讓阮清許體會到了從未體會過的感受,他雖然不敢奢求什麽,但是至少這兩個月的時間想簡單一些。

陸則珩頓了頓,接過她手裏的空碗,放在床頭櫃上。然後他看著她,很認真地看著她,看了很久。

就在阮清許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他開口了:

“是希望你再睡一會兒的人。”

說完,他扶著她躺下,重新給她蓋好被子。

“再睡一覺,燒才能徹底退。”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什麽,“我在這兒,不走。”

阮清許看著他,眼睛有些發酸。她沒有再追問,只是點點頭,閉上眼睛。

陸則珩一直守著她。期間他的手機震動了幾次,他走到窗邊接聽,聲音壓得很低,簡短地交代幾句就掛斷。然後又坐回床邊,繼續守著她。

上午十點,阮清許終於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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