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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096 【完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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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096 【完結下】

耳邊是和緩的呼吸聲, 夏滿星看著熟悉的天花板。上面是有些坑窪的墻皮,那是無比熟悉的大學特色宿舍墻壁。

細心感受也不再能調動靈力,能感受到的只有肚子的咕嚕聲。

宿舍很安靜, 深夜之中大家都睡得很深。夏滿星睜開眼睛之後還沒回神,閃回在腦海中的是與郁宿白抵死糾纏的畫面。清晰的身體感受還未消散, 睜開眼睛後一切卻已消失。

第一次喝的這麽醉。

夏滿星不甘心。她想要郁宿白, 也想要離開。之後的事情是一場發洩, 看不慣自己, 看不慣一切。夏滿星輕笑出聲,笑著笑著變成苦澀的表情。身體變得勞累, 那種刻在靈魂之中的爽感還未消失, 這時候漫上來的就是累。

雙眼睜著, 毫無聚焦看著上空。

沒事的,過不了多久就會沒事。郁宿白會忘記她,她也會回歸正常生活。再說她也不虧, 至少是爽到了呀,這只是一場夢……第一次在心底說這麽多話, 夏滿星心底的聲音越來越多,紛亂聲音在心中奏響交響曲。

嘴角試圖揚起笑容,最後變成一個苦澀的笑。

好苦……很難受……那些壓抑著的, 回避著的都在這時候回蕩。眼角滑出淚水, 落進枕頭裏。嘴角笑容隨著眼淚決堤同時擴大, 試圖用表情控制自己的心情。

笑容大一點或許就不會難過了。

對面床的室友突然喊出一句夢話,夏滿星循著聲音轉頭。眼淚轉動間換了方向滑落, 鼻子被堵住,夏滿星吸了吸鼻涕。緩緩坐起來,按照記憶在床頭搜尋紙巾。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眼淚的原因, 夏滿星感覺宿舍突然變暗了很多。

茫然眨眼,夏滿星感覺眼前罩了一層墨水。純度最高的黑色蔓延在宿舍裏,夏滿星有些害怕。靈力消失之後,夏滿星最先感受到的是恐懼。三個月時間,靈力在身上的時候,帶給她的那些敏銳都消失。身體在這時候感受到的都是危險。

眼淚被嚇回去,淚水幹在臉上有些膩。夏滿星不敢大聲呼吸。不會宿舍都進了別的書裏面了吧,喪屍篇?

極度悲傷之後的夏滿星,現在腦洞直接飛到九霄雲外。

“呵~”

一聲輕笑就在眼前。未知的危險融於黑暗中,夏滿星身體僵住。心跳聲變大,這聲音有些熟悉,但她不敢相信。那個念頭就在腦海裏,可是夏滿星不敢深想。

夏滿星睡覺的時候是穿著吊帶和超短四角褲,這種清涼套裝在這時候有個弊端。

那就是有點什麽風吹草動都會讓她瞬間感受到。似乎是有一股涼風吹過來,手臂一涼,有什麽把她包住。帶著熱意的呼吸聲就在耳邊,身體被抱住。身邊落下重量。黑暗之中夏滿星完全是無助的獵物,那虛空之中的獵人已然收網。

“郁……郁宿白…”夏滿星顫著聲開口。

名字剛喊出來,肩上一重。

那看不清身影的人靠在肩上。隨著這觸碰,溫度傳過來,那看不見摸不著的虛影有了實感。攏在手臂上的墨色開始發燙,身後緊貼著的身體也開始發燙。像是一團火焰把夏滿星包圍。

心中最先有的是慶幸。

夏滿星嘴角已然揚起笑容,這是她自己都沒發現的。僵直的身體開始放松。酸澀委屈再次升騰,眼底醞出淚水。暗處的人沒說話,沈默著。但夏滿星已經知道那是郁宿白。

時間在這時候靜止。

眼前還是一片黑暗,夏滿星聽不到室友的聲音也感受不到她們的存在。魔氣出現的時候只剩下她和身後的郁宿白。

眼淚再次無聲滑落,一滴一滴往下落。

那雙緊箍著夏滿星手臂的手開始顫抖,最後受不住還是移到夏滿星眼尾輕輕為她擦淚。

滾燙的指腹把淚水抹掉。

夏滿星再受不住,轉身伸出雙手把郁宿白摟在懷裏。埋進肩窩之中,任由眼淚滑進郁宿白身上。雙手像是一把纏枝鎖,雙腳已然緊緊交纏在郁宿白腰上,像是一只八爪魚把郁宿白困住。

魔氣把一切都擋住,眼前的黑暗沒有消失。

夏滿星徹底在這一刻把一切都拋掉,至少先擁抱一下,再感受一下屬於郁宿白的溫度。

“夏滿星,你是……索我命的惡鬼嗎?”

輕飄飄的話語就在耳邊。後頸被郁宿白捏住,夏滿星受不住開始發抖,身上開始起雞皮疙瘩,從小腹升起一點癢意,淚水再次溢出。

似有風吹過,夏滿星緩緩眨眼。突然出現刺眼白光,夏滿星猛然閉上眼睛。

再睜眼時,哪還有什麽墻皮和室友。燭火點亮房間,擺著的是古樸屏風和熟悉擺設,夏滿星坐在一張巨大的床上,緊緊摟著的郁宿白雙眼赤紅,閑適冷漠地看著她。

只有身上的吊帶和短褲讓夏滿星知道剛剛發生的是真實的。

郁宿白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把回到宿舍的她又抓了回來。現在夏滿星還保持著雙手摟著郁宿白,雙腿緊緊纏在郁宿白腰上的刺激動作。這時候的夏滿星最先想做的就是從他身上下去。

腳剛松一點,郁宿白伸手緊扣住那欲要逃走的腳踝。

滾燙落在腳踝之上,燙得夏滿星渾身一激靈。剛哭過的眼睛顫顫看向郁宿白,接觸到面無表情的郁宿白,夏滿星心口發虛。

“夏滿星,你就沒什麽想說的嗎?”

“我……”

身上沒有靈力,夏滿星肉眼看到那些漂浮在周圍的魔氣時只覺得害怕。現在郁宿白還沈著聲質問她。而夏滿星素來是吃軟不吃硬,開始還有點心虛,現在幹脆是破罐破摔,“我沒錯!郁宿白,你想幹什麽?你放開我!”

說完,眼睛圓圓瞪向郁宿白,手拍在郁宿白胸前,掙紮著就要從郁宿白懷裏離開。

這種力度打在郁宿白身上根本就不痛不癢。夏滿星上半身往外撤,雙腳剛往外撤一點,郁宿白按在腳踝上的雙手一用力,就輕松把夏滿星扯回去。

郁宿白身子壓下,把夏滿星禁錮在錦被之上。

屬於郁宿白的壓迫氣息落在,夏滿星可恥的心動了。昨晚上的記憶在這時候覆蘇,一幅幅畫面都在腦海中閃回,夏滿星難耐的扭動身子想要遠離。

“跑?”

郁宿白不再收力,身體徹底壓下。夏滿星退無可退。

“夏滿星,我等了你很久……”說完,埋進夏滿星頸間,深深吸入屬於夏滿星的氣息。

“啊?”

不就昨天晚上才剛剛負距離接觸,這能有多久?

腦海中突然傳來滋啦電子音,夏滿星受不住般閉上眼睛。一號的聲音突然響起,不知道是不是夏滿星的錯覺,感覺一號聲音有點弱,像是在害怕。

“夏滿星,你終於回來了。”

“怎麽了?”

“長話短說,你走之後,郁宿白早上醒來找不到你直接讓邪魔在兩界找你,最後直接找到我的存在,你現在……”

夏滿星臉上這種出神的茫然模樣是郁宿白很熟悉的。

那天的夏滿星總是作出這種表情,郁宿白以為她是擔心在憂慮第二天的成親。沒想到她會直接離開。腦海中的畫面剛出現,心口還是會有痛意……

郁宿白悠悠轉醒後,第一時間往側邊探去,手中有的是空蕩的寒冷。

額頭還有一點脹痛,郁宿白卻來不及去管,猛然坐起看著空蕩的房間,魔氣找不到屬於夏滿星的氣息。昨晚還纏在他腰間的人已經消失。

小榻上淩亂的嫁衣外衫被扔到地上,遠處那掛在嫁衣上的紙有些刺眼。

郁宿白緩緩起身,像是行屍走肉般走到嫁衣旁。紙上的字是圓乎乎的,一眼就看出是夏滿星的字跡。

【郁宿白,我回家了。

我家在很遠的地方,不用找我了。

你現在是魔王,很強,也不會有人欺負你。過不了多久你就會把我忘了,就像洛森聲一樣。

就這樣吧,再見。QAQ】

郁宿白把這封信看了很久,每一個字都仔仔細細看。腳已經戰麻,身子像是被定住,最後冷笑出聲。

“夏滿星,你真是好樣的……”

赤紅眼眸帶起最殘暴的魔氣,所有理智都在這時候退散。魔衛被郁宿白一個個凝出。布滿房間。

“找,不要放過魔域與靈師界任何一寸,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是——”

郁宿白沒有離開,就在梨花樹之下。那嫁衣掛著,等待著它的主人。

魔衛傾瀉而出,帶動的是魔域與靈師界的雙重震動。本來安慰維系的那個平衡被打破。時間如流水消逝,郁宿白越來越麻木,屬於夏滿星的記憶並沒有消失,他能感受到夏滿星的存在。

那是他留在夏滿星身體裏的魔氣,冥冥中牽引著兩人。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七十年……盛州已經換了一批人,郁宿白還在找夏滿星。

屬於魔域的力量已經有些不可控,這七十多年,魔域的魔衛愈發強大。所有靈師都知道郁宿白在盛州,也知道郁宿白在找人。魔域失守,讓邪魔肆虐,這個世界已經有些崩壞。

一號被主系統找回來。

在一號以為這個世界的事情已經結束的時候,再次回來看到的就是完全失控的劇情。原本的主角因為魔域失控,根本沒來得及成長就死掉,劇情線開始亂飛。

七十年的劇情線被一號整理了三天,終於找到那個最原本的崩壞點。

一號看著當時的畫面有些崩潰。當時一號是看到馬上要發生馬賽克畫面的時候就直接切斷了畫面,之後就讓程序自動把夏滿星送回去。

之後郁宿白做的事就……

七十年的時間,這個世界的很多都變了。但當一號來到梨花小院的時候,恍然以為還是當時夏滿星在的時候,一切都和當初見到的一樣。

梨花樹下的身影像是木樁子,直直站著,周圍那些狂暴的魔氣像是一種外化。一號冥冥對上郁宿白赤紅眼眸。

毫無感情一雙眼睛,還沒等一號反應,身子竟然感覺到了痛意。

那些魔氣緩緩纏上它的身子。郁宿白已然超出這個世界,能夠和一號直接對話。

“夏滿星在哪?”

“你……你…”

“我只要夏滿星……”

滋啦電子音響起,一號從回憶中抽離。第一次用這麽快的速度說話,“夏滿星,郁宿白現在很危險,你——”

未說完的話戛然而止。

夏滿星回神對上郁宿白的眼神。

赤紅眼眸攝住夏滿星身軀。這張臉看不出已經過了七十年,夏滿星不知道這是什麽時間流速,在她那裏是昨晚上的事情,但是郁宿白卻已經等了七十年。

怎麽辦?

“郁宿白……你…”

郁宿白的臉猛然靠近,他的發觸到脖頸間,有些癢。隨後感受到的是帶著濕意的舌尖,緩緩舔過喉嚨,最後停在鎖骨之上。那一塊皮膚被咬起,是郁宿白的牙齒。尖尖頂在鎖骨之上。

夏滿星屏住呼吸,腦子裏的思緒被郁宿白的動作全都打斷。

昨晚的餘韻在這時候被輕易挑起。有點犯規……

你是七十年,我可是剛經歷呀!

呼吸漏了一拍,夏滿星胸口猛然被氣息帶著提起,郁宿白抓到這個錯神點,重重咬下。

“嘶……”

輕微刺痛讓夏滿星難耐掙紮起來。本來身上因為穿的少而有些冷,現在徹底熱起來。心跳聲擴起的熱氣蔓延到四肢百骸,欲要脫口而出的呻吟被堵在嘴裏。夏滿星緊咬唇瓣,不想認輸。

清醒時的夏滿星膽子小很多。

昨晚那些大膽是一種壓抑,在烈酒的作用下全都釋放出來。

“夏滿星,別忍了……”

“郁宿白,你什麽……”什麽意思。

冒著火的手掌探進來。夏滿星猛地吸氣,肚子驟然扁下去。腰受力拱起來,更加貼近郁宿白。那雙手是點燃火的引星。讓夏滿星落入火海。

郁宿白整張臉都很平靜,只有眼尾的嫣紅透出他的失控。

像是一種折磨。夏滿星感受到比昨晚更激烈的感官刺激。那雙手和那個人在她身上輪番上陣,那可憐的吊帶和短褲已經濕透。

一開始的夏滿星還沈浸在郁宿白苦等七十年的情緒中,這個世界發生了什麽的擔心中。

之後就再想不起來,身子像是一灘水化開,由著郁宿白擺弄。

眼看著那赤紅眼眸忽遠忽近,帶動著夏滿星身子起起伏伏。猶如昨晚般的敏感讓夏滿星聚不起精神思考,但等了七十年的郁宿白也是另一種瘋狂,最後都被夏滿星一個人接納。

夏滿星第一次聽這麽多次自己的名字。

“夏滿星……”

“夏滿星……”

夏滿星……

那語氣由一開始的委屈,變成中途的怒火,最後是難耐、痛苦、卑微……這三個字幾乎被郁宿白嚼碎,反覆碾磨在心底。

有淚水落在身上。

夏滿星累極睜開眼睛看著那赤紅眼眸淌出淚水。臉頰邊的汗水和郁宿白的淚水一起落下,隨著動作一起澆註在夏滿星身上。

“郁宿白……你哭個屁啊——”

早已嘶啞的嗓子吼出這句話,氣勢是沒有的。身子被撞的往後仰,夏滿星伸手在郁宿白手臂上劃下指痕,輕微刺痛沒有讓郁宿白清醒,倒是進入新的起伏。

魔氣籠罩著房間。

眼前的場景讓夏滿星恍惚間以為還在昨晚。

“夏滿星,我愛你。”郁宿白再次說起這句話。明明是他說過很多次的,夏滿星在這時候還是心中一震。

“郁宿白,我也愛你。”

“唔……”

腳背繃緊,夏滿星受不住想把郁宿白推開。早知道說出來後會讓這人失控,就該永遠不說。在夏滿星心裏,這些話不說就代表還有回旋餘地。

有期限的相遇,註定沒有結果的兩人。說了只會自尋煩惱,所以一直在壓抑,在逃避。

恍惚中,夏滿星也有點體會到郁宿白之前壓抑魔氣的感覺。

七十年的時間太長,夏滿星甚至都不敢多想。這其中該怎麽度過。為什麽郁宿白眼裏的感情還是這麽深,像是一場旋渦,要把她吸進去。

不過不需要再想,夏滿星徹底放任自己,覆蓋在心上的陰雲消散。想再多都不如做。

因為她的一句話,郁宿白做的更賣力。

“再說一遍,求你……”

“夏滿星,你剛剛說什麽……”

“再說一遍……”

郁宿白在耳邊誘哄。他擁有十足耐性,是個完美的獵人,等待著夏滿星繳械。

“嗯…夠了……”

“夏滿星,再說一遍,再說一次愛我。”

“唔…我愛你,郁宿白。”夏滿星一燙,在失去意識前看著郁宿白赤紅眼眸再次被淚水淹沒。

郁宿白以前有這麽愛哭嗎?

清風吹過梨花,花瓣緩緩飄落。

一號被郁宿白緊緊抓住,不敢出聲。剛剛打算趁郁宿白不註意聯系夏滿星,直接被抓個正著。

“不可以吵她。”

“是……”

想到之前還能找到機會跟夏滿星說明一切,這次也就是不小心才被抓到。哼,我總能找到機會。

“你以為那是你自己找到的機會?”

“本來——”一號未說完的話消失。看著郁宿白那篤定的眼神,一號意識到什麽。所以當時是郁宿白故意讓它和夏滿星說上話的,就是為了讓它對夏滿星說七十年發生的事……

“你……”一號看著面無表情的郁宿白。屬於一個程序的亂碼正在亂飛,這種無法理解的人物有些超出。

一號直接宕機。

“唔…”夏滿星剛出聲,郁宿白就轉頭看向夏滿星。手上魔氣打在夏滿星身上,皺起的眉頭緩緩松開,悠悠轉醒。

夏滿星捂著腦袋,看向郁宿白,說道:“我怎麽了?”

“你有些發熱。”

郁宿白伸手探到夏滿星額頭上,把夏滿星扶起靠在懷裏。這種接觸讓夏滿星身子條件反射一抖,帶動的不是害怕,反倒是欲念。

遞到嘴邊的藥碗,夏滿星不想被他餵。手剛擡起來就看到手腕上的紅印,那是被人用力抓而產生的紅痕,衣袖隨著動作繼續滑落,露出的不止是紅痕,還有齒印。

額……

夏滿星眼神亂放,猛的把衣袖拉上。頭頂傳來一聲輕笑,郁宿白低頭,笑容滿面看著夏滿星。這個滿面春風的人哪還有昨晚那一臉怨夫的苦大仇深樣,氣色好的讓夏滿星都有些手癢了。

“不許笑。”

夏滿星說完,從郁宿白手裏把藥搶過,直接一飲而下。有些苦。臉剛皺起來,郁宿白的吻就落下,舌尖席卷而過,把苦味都卷走。留下的是花果糖的甜味。

眼睛一亮,“花果糖!”

夏滿星回味般舔了舔唇。

郁宿白把藥碗收回,不敢再看夏滿星。剛剛是克制著讓那吻淺嘗輒止,不然夏滿星身體就好不了了。嘴裏的花果糖味道在這時候才開始覺得甜。

七十年裏,郁宿白就靠著這花果糖撐過。

多重的甜都抵不過夏滿星。

“我這是生病了?”夏滿星摸了摸額頭,手腳都有些酸。

“你睡了三天,身體沒有靈力,有些受不住。”說到受不住,夏滿星意識到郁宿白說的是什麽。臉嘭的一紅。

房間中只剩下他們兩人,郁宿白深深註視著夏滿星,像是害怕她消失。這種專註度有些嚇人。

“你想知道什麽?”

郁宿白眼神從夏滿星眼睛落到鼻子上,緩緩下移到那有些白的唇上,最後看到她頸上的紅痕。雙手把夏滿星的手包住,“我什麽都知道了。夏滿星,你答應過我,要和我成親的。”

誒?

夏滿星頭一歪,懵懵點頭,“是,我說的。”

“我們明天成親吧,就在盛州,我都準備好了。”

“好。”

隨著夏滿星答應,郁宿白臉上笑容加深。像是壓在郁宿白身上的重擔別卸下,伸手把夏滿星抱住,這個擁抱溫暖充實,是心與心的貼近。

之後郁宿白就開始忙起來,夏滿星就躺在床上看著郁宿白忙上忙下。

滋啦聲響起,夏滿星以為一號終於聯系上了,沒想到一號沒有開口說話。腦海中出現一大段文字。

一號控訴著郁宿白在這七十年做了什麽,說著他有多瘋狂。那雙赤紅眼眸是因為郁宿白過度使用魔氣,再變不回黑色眼眸。他成為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了。

劃開空間縫隙找到夏滿星,時間錯開。七十年是在郁宿白身上,一個晚上是在夏滿星身上。

“那我現在也是回到七十年後?”

不是,你回到了七十年前。郁宿白為了你的身體直接把這個世界往前調了七十年。如果你還是靈師,那就能到七十年後,但你現在是凡人的身體,只能到七十年前。

“所以明天就是我當時說的成親時間。”

是的。

夏滿星臉上笑容擴大,像是陷入雲裏。想說很多,最後看著遠處的郁宿白,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往後退的夏滿星遇到堅定往前的郁宿白。

他現在是最強的魔王,已然達到永生。你懂這是什麽概念嗎?不會再有別的魔王了,他會永生。

為了找你,他幾乎是把所有人的命運都改變了。你有沒有在聽呀,郁宿白太嚇人了。他是個瘋子……

“一號,其實我也是瘋子來的。”

啊?

是啊。夏滿星手撐著臉,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她也有那種瘋的特質。

梨花院安靜極了。

夏滿星睡得安詳,郁宿白站在床邊看著。或許有很長一段時間他都睡不著,那七十年都沒閉過眼,就看著那封信上的字度過。現在夏滿星就在眼前,郁宿白更不敢睡。

害怕那種醒來之後再找不到的無助。

盛州艷陽之日,早早就有人在街上派發喜糖。夏滿星和郁宿白兩人的名字並排被印在紅紙之上,包著甜甜花果糖散給盛州眾人。

嫁衣被郁宿白一件件穿上。

剛抹好的唇脂暈開,夏滿星睨了郁宿白一眼。現在好了,又要重新上妝。郁宿白臉上笑容從早上開始就沒消失。

夏滿星是沒想到這七十年郁宿白還學了化妝。

身上的嫁衣和妝容都是出自郁宿白之手。像是排練過無數遍,一切都不需要夏滿星操心,郁宿白牽著夏滿星的手往外走。

一個頭發花白的奶奶走進來,從郁宿白手裏接過夏滿星。

門打開之後,歡呼聲湧過來。夏滿星沒有蓋紅蓋頭,能看清每個人的臉。像是當初救下的那些面孔,他們身上都帶了紅色,滿臉笑意對夏滿星說著祝福。

熱情海洋把夏滿星包裹。

腳步緩緩往前,遠處的郁宿白也由著一個老爺爺引著往她走來。兩人在盛州眾人祝福聲中走向對方,最極致的喜悅包裹住他們。

好幸福……夏滿星從未想過會是這樣的成親禮。

郁宿白來到面前,雙手交疊在一起。周圍爆發歡呼聲,遠處升起耀眼煙花,有人拋起紅色花果糖。遠遠有聲音喊出。

“夏滿星與郁宿白,生生世世夫妻同行!禮成——”

歡呼聲中郁宿白把夏滿星抱緊。那是失而覆得的珍重,是七十年未說出口的癡念。過往的一切細節都在那七十年中被郁宿白反覆琢磨。記憶沒有隨著時間模糊,反倒是越來越清晰,思念隨著時間啃噬心臟,夏滿星的身影早已刻入骨血。

“郁宿白,你準備了多久?”

“沒多久。”

“郁宿白,是不是還有事沒告訴我?”

“夏滿星,我會到你的世界去的。我們不會分開,你等我。”

果然。

“好,我愛你。”

“夏滿星,再說一遍。”

“我不。”

“夏滿星,求你。”

昨晚上你可是哭著求的,現在不算。現在我們兩個都在笑。

……

有清風帶來梨花,煙花在耳邊轟響。只屬於兩人的密語無限拉長,說著毫無意義的一些話。眼神牽扯出漫長紅線。

盛州變成紅色的歡樂海。

七十年時間可以分辨出真實與虛假,郁宿白無數次聽著那顆因為夏滿星而跳動的心。一號曾經說過,郁宿白這個人是假的,你是書裏的人物。夏滿星是真實的,你怎麽可能和夏滿星在一起。

螢光之中,郁宿白對上夏滿星那雙眼睛。在遇見夏滿星的那一刻,他就因她而真實。

夏滿星已經丟下你了。她沒有猶豫過。

冰冷電子音響起,郁宿白清晰感知到心跳停了一秒。歡愉與痛苦都隨著時間成倍增加。赤紅眼眸看著那嶄新嫁衣。

我會去找她。

平靜中帶著堅定。赤紅眼眸透出的是壓抑著的偏執,帶著不死不休的執念。身體壓抑著蓬勃之情,帶起的烈火只有夏滿星能夠收服。

於郁宿白而言,永生長河中身如浮萍,唯星為錨。

如果時間在倒數,那就跨越時間空間去尋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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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審核大人看看!都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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