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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你穿這個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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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你穿這個很好看

柳府大門外,蕭儼挑開簾子走下馬車,步履都透著幾分迫切。

今天一整個下午他都在皇宮,陪著皇帝喝茶聊天。

皇帝面對他這個死而覆生的兒子,最多的是激動,其次是好奇,所以還問了他許多問題。

蕭儼把準備好的那套說辭搬出來,謹慎回答,好在也算敷衍過去了,沒引起懷疑。

等到天快黑了皇帝才肯放人,他也正好找著個機會,來一趟柳府。

柳府的門房見到蕭儼,連忙躬身上前,領著他走進府裏。

走至前廳,就只看到柳文淵穿著一件半舊的常服站在那裏,目光沈穩,看不出熬了一夜的倦意。

他看見蕭儼,快步迎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殿下大駕光臨,老臣有失遠迎。”

蕭儼心不在焉地環顧著四周,沒見到其他熟悉的人影。

有些可惜。

“柳大人不必多禮。”他說。

接著他眼神示意,身後馬上就有人捧著幾個錦盒走上前,在柳文淵面前展開。

蕭儼表明來意:“昨夜柳公子領兵入宮,奔波一夜,父皇念及他勞苦功高,特遣本王來探望。”

說著,他攤開手,指著那些帶來的東西:“這些文房清供是父皇的一點心意,請柳公子收下。”

柳文淵身為臣子,對此自然是千恩萬謝,又跟蕭儼說了一大堆客套話。

然後才意有所指地提了一句:“今日朝堂之上,陛下對清辭的賞賜已經足夠豐厚,沒想到還特意麻煩殿下跑這一趟。”

“咳……”蕭儼手握成拳抵在唇邊掩飾了一下尷尬。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個行為的突兀,只是他還不知道對面柳文淵已經識破了他的借口。

從皇宮出來的時候,還是蕭儼刻意纏著皇帝說,要好好慰問一下勞苦功高的柳公子,所以他應該代替父皇親自登門去看看,還要去國庫裏挑幾件珍品。

皇帝對此感到非常奇怪,他一頭霧水地應下了。

這才有了蕭儼這一趟柳府之行。

蕭儼雖然覺得今日柳文淵看他的眼神莫名讓人心裏發毛,但他也沒在意。

他還在把宮裏無辜的陛下拉出來當擋箭牌:“父皇很是看重柳公子才能,柳公子自然當得起……父皇還讓本王問候柳公子,昨夜一夜未眠,不知身子可還撐得住?”

柳文淵端著客套的笑,表面上應付著這個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的豫王。

什麽“陛下隆恩浩蕩”、“臣等受之有愧”、“清辭年輕識淺,當不起陛下如此厚愛”。

前廳的茶都換了幾盞,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打著官腔。

蕭儼到柳府的這個時間,柳清辭正在自己房間。

他休息了一下午,就被剛從學堂回來的妹妹得知了消息。

柳清荷路上就聽說哥哥被封了從三品的官,新朝服都送來了,哪裏還忍得住,一進門就鬧著要看他的新朝服。

這會兒母親和妹妹都在,柳清辭無奈,只好叫人取來換上了。

柳清辭站在那裏,任母親幫他整理袖口。

柳夫人的手很巧,三下兩下就把那身朝服穿得服服帖帖,退後一步看了看,又上前把領口正了正,滿意地點了點頭。

柳清荷在旁邊拍手叫好,繞著柳清辭轉了一圈又一圈,一會兒摸那銀線繡的仙鶴,一會兒看那玉帶扣,嘴裏不停地說:“哥,你以後上朝是不是就穿這個?比爹的朝服好看多了!爹要是看見了肯定要眼紅!”

柳清辭被她逗笑了:“爹的朝服是正一品,比我的高,怎麽會眼紅。”

柳清荷不服氣:“可你的好看呀!靛青色襯你,爹穿紫色太深了,顯得臉黑……”

“你這丫頭,那是你哥哥本來就長得好。”柳夫人在一旁笑道。

這時候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雲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公子,前廳來了人,老爺讓您過去。”

柳清辭撫著袖口的指尖一頓,問:“誰來了?”

雲風頓了頓,聲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古怪:“是豫王殿下。”

這下古怪的不止門外的雲風了。

柳清辭盡力掩飾著面上的尷尬,還有些隱隱掩不住的期待。

柳夫人一見自己兒子這個樣子,不知該作何表情。

唯一一個絲毫不知情的柳清荷左看看右看看,茫然地問:“豫王殿下找哥哥做什麽?”

“好啦,別多問。”柳夫人拉過女兒,對兒子說,“娘和妹妹先走了,你換了衣服就去吧。”

柳清辭抿著唇,點點頭:“好。”

母親和妹妹離開之後,柳清辭站在鏡子前看了看。

靛青色的朝服穿在身上,他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的確有些讓人耳目一新。

想著想著,柳清辭連忙搖了搖頭。

他想什麽呢?雖然想在心悅之人面前呈現好的一面是人之常情,但他總不能穿著這身出去。

柳清辭轉身去衣櫃前翻找衣服。

他手指在一排疊得整整齊齊的衣裳上劃過,都是他平日穿慣了的款式,不招眼,不出挑。

正當柳清辭糾結的時候,他聽到外面雲風的說話聲。

隱隱約約不太清晰,不知道是在跟誰說話。

柳清辭想著,可能是前廳遣人來催了,他便想加快動作。

才剛取出來一件衣裳,沒來得及換上,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

柳清辭只好放下手裏的衣裳,走去開門。

門一拉開,他就看到這些日子朝思暮想的人站在門外。

廊下的燈光從蕭儼身後照過來,把他整個人籠在一層昏黃的光裏。

柳清辭一擡頭,對上一雙深沈如潭水的黑眸,那眼睛裏映著燈光,亮得驚人。

柳清辭呼吸一滯,一時間沒有動作,也沒有出聲。

兩個人就這麽站著,一個在門裏,一個在門外,誰都沒有說話。

蕭儼的目光越來越幽深,他看著柳清辭,像是用目光就能把人從頭到腳描摹一遍。

柳清辭的官帽還端端正正地戴在頭上。

那是翰林院掌院學士的梁冠,黑色的漆紗,金色的梁架,兩邊的展角平平地伸出去,像鳥展開的翅膀。

那帽子有些分量,壓在他還不太習慣的頭頂上,把他那副清瘦的臉襯得愈發小了。

他整個人被那朝服沈沈的靛青色襯著,站在燭火底下,像一幅剛裱好的畫。

柳清辭先開口了。

他看了看蕭儼身後站得遠遠的雲風和其他人,聲音很輕,問道:“你怎麽來這裏了?”

蕭儼根本聽不進去,他答非所問。

“你穿這個……”他微微一頓,喉結滾了滾,“很好看。”

柳清辭一楞,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我……我沒來得及換……”

“別換。”

蕭儼往前邁了一步,走進房內,逼得站在門口的柳清辭往後退。

他反手關上門,順帶把門栓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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