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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的臉怎麽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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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的臉怎麽紅啦?

柳清辭望著蕭儼。

望著他坦蕩得近乎理直氣壯的眼神。

大半夜的,茶怎麽會灑到床上去?

但他沒問。

因為蕭儼已經輕車熟路地將他攬進了懷裏,下巴擱在他的頭頂蹭了蹭,還輕輕拍著他的背,

“好了,睡吧。”

蕭儼聲音懶洋洋的,似乎已經很困了。

兩人今晚都是翻來覆去睡不著的狀態,現在卻像是都找到了最安心的歸處。

總算心滿意足地沈沈睡去。

次日一早。

柳清辭就看到福安在寢殿大床邊一頭霧水地念叨著:“這茶水怎麽灑到床上來了?哎喲,殿下也不喚人來收拾,這晚上怎麽睡的……”

說著,一邊叫人來更換被茶水浸濕的錦被。

福安正指揮著小太監們拆換被褥,那床錦被被整個卷起來。

小太監抱著被子從他身側經過,躬身行禮:“柳公子。”

柳清辭點點頭。

他的目光落在那床被子上。

茶水浸染的範圍太均勻了,穩穩當當地被潑灑在正中央,一點都不像是不小心打翻的。

柳清辭想到什麽,垂下眼簾,唇角彎起一個弧度。

——

睿王府。

蕭璟坐在書案後,指間捏著一枚白玉棋子,長久地停在半空。

門被叩響。

“殿下。”心腹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帶著一絲緊繃,“西山別院的人到了。”

“進來。”

來人幾乎是貼著地面跪進去的,額上滲著細密的汗,不敢擡頭。

“殿、殿下,昨夜……昨夜西山別院的人被帶走了。”

蕭璟的手指頓住了。

“被人帶走了?”他猛地把棋子扔進了棋樓,發出叮的一聲,“怎麽回事?!”

西山別院那處莊子位於京郊西山深處,四面環山,只有一條蜿蜒的小徑可以出入。

當初置辦時,他用的地契、賬冊、往來文書,全都做得滴水不漏。

就連王府裏的心腹,也只有寥寥數人知曉確切位置。

“說清楚。”他一字一頓,“什麽叫被帶走了?”

那人的頭埋得更低了,幾乎要貼到地磚上。

“回、回殿下……昨日莊子外面突然來了人,小的們起初沒當回事,以為是過路的。可那些人直接摸進了莊子,身手極好,守衛根本攔不住……”

“多少人?”

“二十多個。”那人的聲音發顫。

因為蕭璟一直堅信那個別院的位置足夠隱蔽,安排的人越多反倒容易引人註目,所以在別院值守的人並不多。

蕭璟的臉色很難看,心腹小心留意著,謹慎地提了一句,

“帶頭的那個……小的認得,是豫王身邊的人。”

蕭璟的臉色驟然沈了下來。

“你說誰?”

豫王,蕭儼。

又是他?

蕭璟覺得不敢置信,又荒謬至極。

蕭儼什麽時候這麽神通廣大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蕭儼能準確找到他藏柳清辭的地方,也能提前搶走他好不容易查到的所在青山鎮的證據。

而現在,他竟然還能找到自己苦心經營,藏匿許久的西山別院。

在他沒有留意的時間裏,蕭儼究竟發生了什麽?

在以前,蕭璟那時看他,只覺得可笑。

荒淫無度,暴虐荒唐,滿朝文武提起他都搖頭。

蕭璟從沒把他放在眼裏。

他甚至覺得,蕭儼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他的對手。

可現在……

蕭璟感覺到了前所未有地威脅。

——

攬月軒。

福安臉上帶著笑意,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

“殿下。”他躬身行禮,聲音裏透著喜氣,“柳夫人那邊派人來傳話了。”

蕭儼擡眼:“嗯?”

“說是在聽竹苑包餃子呢,柳公子也過去了。柳夫人親自調的餡兒,柳小姐和柳公子也在一起包。”

福安說著,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柳夫人還特意讓人來問,殿下要不要也過去嘗嘗?這熱熱鬧鬧的,這才叫過年呢!”

聽竹苑裏,熱氣騰騰。

小廚房的門敞著,白蒙蒙的蒸汽從裏頭飄出來。

柳夫人系著圍裙站在案板前,正在搟著餃子皮兒。

柳清辭坐在一旁,手裏捏著一只餃子,正認真地捏著褶子。

他的動作慢條斯理,每一只都捏得整整齊齊,像一排小小的元寶。

“哥哥包得真好看。”柳清荷湊過來看了一眼,又看看自己手裏那個歪歪扭扭的餃子,有些沮喪,“我的怎麽總是破……”

“多練練就好了。”柳清辭輕聲說,將一只包好的餃子放進盤子裏,“哥哥小時候也包不好。”

蕭儼進了院門,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幅場面。

柳清辭雖生在富貴人家,但沒有那種君子遠庖廚的觀念。

相反,他包起餃子來動作嫻熟,令人賞心悅目。

蕭儼在院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有立刻進去。

他就那樣靜靜地看著。

還是正在東張西望的柳清荷最先看到了他。

柳清荷先是一呆,她沒有出聲,反倒湊到自己哥哥耳邊悄悄說了一句什麽。

接著柳清辭就轉頭朝門口望了過來。

他看到門口站著的蕭儼,先是眼睛一亮,他的唇角下意識地彎起,剛要開口。

柳清辭頓住了。

昨夜的畫面忽然湧進腦海,他的耳尖騰地紅了。

他不敢再看蕭儼。

他甚至忘了自己手裏還捏著一只餃子。

那只餃子被他攥得變了形,餡料從破口處擠出來,沾了他一指尖。

柳清荷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

她眨眨眼,然後她拽了拽柳清辭的袖子,“哥哥,你的臉怎麽紅啦?”

柳清辭:“……”

蕭儼在院門口望著這一幕,終於邁步走了進來。

旁邊的柳夫人見到來人,微微欠身:“臣婦見過豫王殿下。”

柳清辭終於擡起頭。

他站起身,帶著一旁的妹妹也跟著躬身行禮。

“清辭見過殿下。”

“清荷見過殿下。”

蕭儼走到他面前。

然後他伸出手,扶住了柳清辭的手臂。

“不必多禮。”他將人扶起來,才轉頭說道,“都起來吧。”

這些日子和柳清辭同吃同住的,他們之間早就沒了這些虛禮。

柳清辭面對他也沒那麽生疏,說話隨意了很多。

蕭儼覺得這是個很好的現象。

現在,柳清辭在他面前又這樣規規矩矩地行禮,反倒讓蕭儼有些不習慣了。

昨晚上鉆他被窩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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