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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感情不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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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感情不受控

蕭儼躺在黑暗中,那聲嘶力竭的電子音還在他腦內嗡嗡回響,震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消停一下。”

他在意識裏打斷了小K的嚎叫,他說,“我聽見了。”

荒謬感像冰水澆頭,讓他發熱的頭腦瞬間冷卻。

蕭儼撐著額頭從床上坐了起來。

錦被從他腰間滑落,堆在身側。

柳清辭也被這驟然起身的動靜驚動了,他本能地跟著坐了起來。

昏暗的光線下,他只能看見蕭儼鋒利的側臉輪廓,肩線繃得很緊,一手似乎還撐在額角。

那姿態不像平日慵懶的豫王,透著一種壓抑緊繃的燥意。

柳清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哪句話惹了蕭儼不快,又或者,這位殿下的心思本就難猜,他猜不到。

他遲疑了半晌,終究還是抵不過心頭一絲連自己都未明了的擔憂,試探地伸出手扯了扯蕭儼的衣袖,低聲喚道:

“殿下……您怎麽了?”

蕭儼循聲看去。

柳清辭因擡手的動作,寢衣寬松的袖口滑落了一截,露出一段白皙的小臂。

那肌膚在幽微的光裏仿佛潤澤的玉,線條流暢纖細,隨著他扯動衣袖的動作,腕骨微微凸起。

蕭儼的目光凝滯了一瞬。

心頭那團煩亂燥意,被攪得更加混亂。

他猛地別開眼,幾乎是有些粗暴地一把扯過旁邊滑落的錦被,胡亂地朝柳清辭兜頭罩了過去。

“睡覺。”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用被子將人連同那截擾人心緒的手臂一起裹住,按回床榻,“閉眼,別亂動,也別說話。”

說完,蕭儼直接越過他下了床。

柳清辭聽到動靜,慢慢從被子探出一點頭。

只看到那個背對著他的高挺身影隨手拿起一件外袍披在身上,走出了內室與外間相隔的屏風後面。

他蜷縮在被中,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褥子。

心中雖然困惑,但還是乖乖閉上了眼睛睡覺。

蕭儼走出寢殿,立在窗邊。

冰冷的夜風吹在他臉上,稍稍壓下了胸腔裏那股莫名的燥熱。

“宿主,我知道你現在很煩。”小K自己都快把自己哄好了,這會兒冷靜了許多,還開始安慰起了蕭儼,“但是已經警告了,我們只能下次註意……”

蕭儼沒說話。

小K繼續說:“但我真想不通,宿主你怎麽突然就道歉了呢?(☉д⊙)”

蕭儼之前所有奇怪的行為都可以解釋為喜怒無常,一時興起的戲弄。

但唯獨這句真誠的道歉,是解釋不了的,也不可能會從原主口中說出來。

所以這次OOC,真是一點都不冤。

蕭儼深吸一口氣,才一本正經地開口,

“小K,我作為人類會有正常的情感波動,尤其到了深夜,人體前額葉皮質活動減弱,皮質醇水平下降,會導致情緒更加敏感。”

小K若有所思:“所以是因為大晚上的,你對柳清辭的感情不受控了?”

蕭儼:“……”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煩什麽。

但小K這話聽得讓他更煩躁了。

他擡手抹了把臉:“算了,我以後會多註意。”

次日一早。

柳清辭在豫王寢殿奢華的大床上醒來時,身側依舊空無一人。

晨光透過窗欞,寢殿內一片靜謐。

他怔了片刻,才緩緩坐起身。

正欲掀被下床,目光卻瞥見不遠處的屏風上,整齊地搭掛著一套全新的衣袍,還有一雙嶄新的軟底靴。

這顯然是為他準備的。

柳清辭穿戴整齊,走到外間。

見他出來,一個小太監恭敬地迎了上來:“柳公子,這會兒可要用早膳?”

柳清辭問:“豫王殿下呢?”

小太監答道:“殿下一早便去了郊外跑馬場,殿下交代過,柳公子若是醒了便先行用膳。”

柳清辭攏了攏袖口,擡腿便要往外走:“不必了,我回聽竹苑。”

“柳公子留步!”小太監快走幾步,急忙攔住了柳清辭的去路,帶著歉意地笑道,“殿下有令,柳公子不得離開攬月軒。”

柳清辭腳步頓住,驚訝側目:“為何?”

“這個……奴才也不清楚。”小太監賠著笑,“但是殿下說了,這攬月軒內,除了東邊的書房,公子都可以隨意走動,暖閣裏備有筆墨書籍,公子盡可自取,後頭的小花園清靜,公子也可以去散散心。公子若是有什麽想吃的、想用的,盡管吩咐奴才們去辦。”

柳清辭聽完,心中疑慮更重。

他站在原地,沈默了片刻,還是坐下來安心用已經備好的早膳。

京郊跑馬場。

初冬的晨光凜冽,遠處是連綿的秋山,近處圍欄外林木疏朗。

場邊涼棚下,幾名負責照料馬匹和場地的小吏和侍衛遠遠站著,目光聚焦在場中馬背上的玄衣男子。

那正是一大早就跑來郊外的蕭儼。

蕭儼今日未著親王常服,只一身利落的玄色窄袖騎裝,墨發以一根簡單的發帶束起。

少了幾分平日的矜貴慵懶,多了些銳利的英氣。

他身姿挺直地騎在一匹相對溫順的棗紅色馬上,像模像樣地攥著韁繩。

其實仔細一看,就能看到他嘴唇抿成了一條冷硬的直線,臉色僵硬緊繃。

旁邊站著的是蕭儼讓人找來的騎術教頭。

“殿下,放松些,放松!”此刻他戰戰兢兢地在一旁指導著,“腰背要隨著馬匹起伏的節奏來,別硬扛著……”

說完,教頭還偷摸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真是稀罕,豫王殿下居然親自來學騎馬了。

涼棚下的幾位小吏也在低聲討論著,語氣中透著新鮮:

“豫王殿下天還沒亮就過來了,我本來還以為只是想折騰咱們呢,沒想到居然真是在學騎馬。”

“今兒個真是稀奇了,李教頭教了這麽久,也還沒挨罵。”

誰不知道以往的豫王最厭煩騎射課業,能躲則躲,馬術稀松平常,全仗著身份撐場面。

豫王殿下不好學,那些老師們也不敢惹他,要是惹到了倒黴的還是自己。因此豫王對他們來說算是個稀客。

只是今日的豫王莫名的好說話,還好學,像是改了性子。

蕭儼在運動方面有點天賦。

在前世,他身邊有不少將馬術作為精英教育的富家子弟,但他沒學過。

他玩得更多的是賽車,還有攀巖和跳傘這類極限運動,因為那時候他的生活中需要一些脫離掌控的刺激。

現在將這些運動特質調用到學習騎馬這件事上,似乎也不錯。

“殿下真是天賦異稟!”教頭如是說道,他的表情都放松了不少。

蕭儼掌握了基本技巧,正騎著馬慢悠悠地晃著。

小K也忍不住出聲了:“宿主你這一大早的跑這麽遠,不會是因為想躲著柳清辭吧?”

蕭儼面不改色,目視前方:“無稽之談。”

小K毫不留情地戳破他:“那你昨天晚上幹嘛睡在軟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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