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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等到吃完飯,戚柒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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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等到吃完飯,戚柒把……

等到吃完飯, 戚柒把白梔送出門後回到游戲房。

推開門,邪神正安靜地坐在大屏幕前看一只背著小包蹦蹦跳跳的海星,似乎是正看得入迷, 連她開門的聲音都沒註意到, 依然沒有回頭。

出門前在抽屜裏留給她的零食倒是全被消滅了,只剩下一堆亂七八糟的袋子, 連點碎屑都沒留下。

戚柒有些驚訝,本以為絕對會來中途搗亂的邪神今天卻安分到詭異,反倒讓她感到不安。

難道是因為零食討了她的歡心?

嘴上嫌棄,吃起來倒是很快。

那下次再多留一點好了。

戚柒見她專心致志看動畫片的樣子沒打算打擾,在她旁邊坐下打算陪她繼續看,順便可以趁著邪神大人沈迷於動畫片罕見不鬧人的時候補個覺。

等等,怎麽越想越覺得自己是養了個孩子?

戚柒搖了搖頭,試圖把這詭異的想法甩出腦袋, 聽著小海星唱歌, 她的眼皮也變得越來越沈重, 馬上要徹底閉上之前, 身邊冷不丁傳來邪神微微壓低的聲音, 蘊含著真切的疑惑。

“仆人,你剛才和那個人類在做什麽?”

戚柒懶散地打了個哈欠, 聽到這話哈欠差點變成咳嗽, 勉強憋回去,一轉頭正好對上了不知何時已經在盯著她的青綠蛇瞳, 被嚇了一跳, 眨了眨眼脫口而出:“你去看了?”

邪神一臉沒覺得哪裏不對地點點頭。

戚柒一想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麽,有些頭疼和羞恥地閉上了眼:“......我不是讓你在這裏等我的嗎?”

邪神看她態度軟下來,自然傲慢擡起下頜, 狹長艷麗的蛇眸得意洋洋地斜昵她一眼,說話的語氣也十分理所當然:“你是我的仆人,這是我的地盤,我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你以為我會聽區區仆人的話?愚蠢。”

嘶......

戚柒用力捂住腦袋。

是了,這位可是堪比熊孩子,從來不會好好聽話的。

“但是,你和那個人類在做什麽?我看到你們,你們人類也是吃人類的嗎?不過我都賜予你恩典了,你居然沒打過那個弱小的人類。我看了半天,你也沒把人吃掉,也太弱了......那是在進食嗎?”邪神的聲音有些遲疑,帶上了些許困惑,“我看著你們,身體就變得很不對勁,但是和平時的饑餓感不太一樣,是為什麽?”

小海星還在電視裏唱著讓人昏昏欲睡的歌,但是戚柒的瞌睡徹底被驅散了。

邪神居然對這方面完全沒有知識嗎?

她忍不住又看了還在等她回答的邪神兩眼,那雙往常讓人覺得危險的尖銳豎瞳此刻卻呈現出一種格外純潔的天真,讓她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不敢再繼續和她對視,總覺得人類的汙穢會汙染不谙世事的邪神。

最重要的是,萬一因為這件事,邪神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還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為了不自找麻煩,戚柒不自在地咳嗽了一聲,試圖輕輕帶過:“我們今天,那個是......”

邪神原本的雙腿不知什麽時候變回了青綠色的蛇尾,蛇鱗在光下閃爍著寶石般的光澤,此刻尾巴尖正不安分地鉆進戚柒的裙底,緩緩纏上她的小腿,不止於此,還有著繼續向上的趨勢。

尾巴蠕動時,堅硬的蛇鱗摩擦過她的皮膚,產生極為微妙的癢意。

屬於人類的上半身也越靠越近,那雙註視著她的青綠蛇瞳幽幽發亮。

“嗯,你繼續說。”

邪神雖然頂著沈鹿的臉,但臉上那大片蛇鱗變少,縮小到只占據左額頭的一小塊,形成了類似於某種古老圖騰似的圖案。

而沒了胎記和蛇鱗的掩蓋,少女本身優越的五官就被凸顯出來,和沈鹿仿佛影子般若有若無的陰郁氣質不同,她一身肆意妄為的狂放氣質,看上去相當能唬人,很擔的上一句邪神大人的名號。

至少從外表看上去,絕對沒人能看出來她是個會每天要求看冒險小海星的動畫片的幼稚鬼。

戚柒定定看著她的臉,突然皺起眉,意識到自己的思緒又跑偏。

怎麽又想到沈鹿了。

不過兩個人都是一樣的臉,會聯想到她也很正常。

眼看邪神的尾巴纏的越來越緊,戚柒發散的思緒緊急剎住車,在邪神純潔的眼神中淡定咳嗽兩聲:“我們在做的那個不是進食,是人類互相安撫的行為,邪神大人會覺得身體不對勁,一定是因為餓了,別想了快來吃飯吧。”

話還沒說完,她就已經拿起一把水果刀割開手指,猩紅的血珠迅速冒出,沾染冷白指尖,宛如冬日雪堆上的一枝梅。

血液特有的甜腥味在空氣中浮動,人類的嗅覺幾乎聞不到,但邪神敏銳的五感卻讓她就算沒有低頭看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那甜美誘惑的氣味,瞳孔驟然縮緊,變得更加細長,一眨不眨地註視著今天主動的過分的仆人。

很奇怪,她腹中那股仿佛永遠得不到滿足的饑餓感在此刻就像是播放的動畫片被猝不及防按下了暫停鍵,與此同時另一種欲望卻開始瘋狂泛濫生長。

此消彼長,難以自控。

這也是心臟這個弱點被偷走的後遺癥嗎?

邪神在心裏照常罵了一聲卑鄙的人類,卻徹底把那個主動把心臟送出去的愚蠢半身忘在腦後,一門心思盯著自己的仆人那不斷張張合合的殷紅唇瓣看,心裏萌生了個古怪的念頭。

她突然很想摸摸仆人的漂亮尾巴。

“來,吃飯了。”

戚柒第一次這麽心甘情願地給邪神餵食,手指頭已經懟到邪神嘴上,低於人類體溫的不正常溫度讓她不太適應,但依舊沒有收回手。

血液已經從指尖順著修長手指滑到指根,然而邪神卻沒有像以前那樣迫不及待地撲上來。

兩人維持著極為微妙的僵局。

直到戚柒臉上擠出來的笑有點繃不住了,手舉得也有點酸,邪神才動了起來,把那根手指含在口中,細細舔舐,不似之前恨不得把她整根手指咬掉的激進,那雙青綠蛇瞳還從下往上安靜地看著她。

原本正常的餵食流程,因為放緩放輕的動作,竟生出幾分不該出現在她們之間的溫情旖旎。

“可以更用力一點的。”戚柒不自在地動了動被她吃進去的手指,沒了那股因為用力吮吸撕咬而出現的刺痛感,現在的酥麻癢意反倒比以前單純的疼痛更難忍受。

本身她變成怪物之後恢覆力就很強了,割開的傷口不深的話十幾秒就能恢覆如初,所以每次她都會刻意劃深,再加上邪神每次都會不滿足那點出血量用獠牙把傷口撕扯的更大,每次都是疼痛占據了整個大腦,但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反正因為體質原因愈合速度極快,也不會留下傷痕,戚柒也沒有覺得多難以忍受。

古有佛祖割肉餵鷹,現有七放血餵蛇,有了她的血,邪神也不再每日窺伺著她家裏的傭人和其他人類,也算是功德一件。

雖然是被迫的,但這個時候除了樂觀還能怎麽辦呢。

邪神不說話,只是盯著她吐出那根手指。

戚柒還在想這個無底洞今天怎麽這麽快就吃飽了,結果擡起手一看原本割開的傷口已經恢覆如初,只剩下被口水微微濡濕沒有任何瑕疵的皮膚。

那道傷口割下去還沒到兩分鐘,就已經愈合完全了,很明顯是邪神幫了忙,但是為什麽?

難道是還不餓嗎?

戚柒正覺得奇怪,就聽到邪神用清脆好聽的聲音說出可怕的話。

“你剛才和那個人類做的事,現在對我做一遍,”邪神看著仆人的表情變得錯愕,那張冷靜自持的面具終於出現了裂痕,嘴角咧的更深,“不對,做兩遍。”

戚柒努力讓自己笑的輕松:“邪神大人,那是只有交往關系的人類才能做的事情,白梔和我是女朋友才能這麽做,如果我再和別人這麽做就是背叛,您也很討厭背叛的人對吧?再說我和您從物種上就不同了,是不可以做這種行為的。”

“只有女朋友才能這樣做?”

戚柒連連點頭。

邪神傲慢地挑了挑眉,滿不在乎地嗤笑一聲:“那我就去把那個叫白梔的人類殺了,我來做你的那個什麽女朋友,這樣你就不算背叛了,我們也能做你和她之前做過的那種事了。”

戚柒聽到她這理所當然的語氣倒吸一口涼氣,忘了眼前這是個目無王法的怪物了。

還沒等她想出怎麽讓她收回這個可怕的想法,邪神瞥了她一眼,著重打量她被纏住的兩條腿,很勉為其難地說:“我既然賜予了你從未給過其他人類的偉大恩典,你就已經和那些惡心的人類區別開了,而且你身上的味道很美味,長出來的尾巴也還算好看,我勉強能接受,這樣我們也算是同一個物種了,你不必因以人類身份出生而感到自卑。”

“好了,現在快點把你的尾巴露出來。”

邪神的舌頭變成了細長的蛇信,說話間從口中慢悠悠伸出來,心情很好地翹高,順著她的眼眶外圍打轉,仿佛是在描摹她眼睛的輪廓。

戚柒在發現自己在劫難逃後下意識想要站起來逃跑,然而逃跑大計還沒開始就已經宣告破產,因為她的腿已經完全被那條有力的青綠蛇尾束縛住動彈不得,剛想站起來,那條一直以來安靜潛伏著的尾巴猛然一用力收緊,她就踉踉蹌蹌坐了回去。

邪神趁機坐在她的大腿上,以一種不像是她的力道輕柔地撫摸戚柒的臉,臉上的笑容越發囂張恣意:“區區人類,你居然妄想從我手中逃跑?”

“你剛剛還說我已經不是人類了。”戚柒面無表情地說道。

她的表情只持續了幾秒就收斂起來,只是眼神裏沒了光。

邪神被她這麽一反駁,瞬間惱羞成怒亮出了獠牙,氣氛從剛才的溫情脈脈立刻變成了戚柒司空見慣的威脅:“快點!不然我就去殺了那個人類!”

少女與她對視許久,終於嘆了口氣。

那雙屬於人類的腿逐漸轉化成鱗片烏黑泛紅的蛇尾,尾巴尖輕輕翹起來,搭在了邪神的尾巴上。

邪神滿意地舔了她一口表示讚賞。

“乖仆人。”

這算是什麽?天道有輪回嗎?

戚柒托著邪神尖尖的下頜,那張美到妖異艷麗的臉上是不明所以中透著隱隱期待的表情。

她親吻上去。

原本人類的舌頭也變成了蛇信,與邪神大人的糾纏在一起,察覺到邪神在最初的怔楞後急切熱烈的橫沖直撞,她耐心地引導教學。

邪神剛開始還有些僵硬不知所措的身體也逐漸軟化,只是手還在用力抓著她的肩。

向來不吝於展現自己的欲望,她就像是一切欲望和邪惡的集合體,居高臨下的傲慢,和沈鹿簡直是截然不同的正反面。

沈鹿沈悶陰郁,小小年紀就比不少大人都要成熟,從來不表露出喜惡,乖巧懂事到讓人心疼,所有情感內斂到讓人誤以為她是個內部空空如也的無心木偶人;邪神則是張揚肆意,殺戮無度,恨不得把惡寫在臉上,喜怒無常,但又喜歡看動畫片愛吃零食,有著幼稚孩子氣的一面,像是一幅極端濃墨重彩,色彩絢爛到足以刺痛視網膜的油畫。

怎麽會有這麽極端的兩個人,甚至還在偶然之下用著同一具身體?

想到這裏,戚柒感覺自己好像抓到了什麽,但邪神因為不自覺的急迫咬破了她的嘴角,突如其來的疼痛打斷了她的思緒。

那根剛剛還像得了甜頭的小狗一樣糾纏她的舌頭卻在咬了這下之後突然一僵,然後就不動了。

戚柒有些奇怪地睜開眼,對上了邪神一只變成黑色的眼睛驀然睜大。

那只眼睛裏的情緒異常覆雜濃烈,讓戚柒一時間楞在原地,那些糾纏不休的情緒全部凝聚成一滴透明的眼淚從她眼角飛快滑落。

戚柒忍不住眨了下眼睛。

然而等她再睜開眼,眼前的那雙眼睛盡管已經瞇起來,但依然能看出是一雙有些迷蒙的青綠蛇瞳,並沒有剛才她看到的那只屬於沈鹿的人類黑眸。

“你在發什麽呆?繼續。”

邪神沈溺於體內持續攀升的空虛,沒看出她神態有異,只是不滿她的停頓,又咬了她一口,口齒不清地含糊催促道。

戚柒卻是伸手摸了摸她泛著紅的狹長眼角。

眼珠是濕潤的,籠著一層霧蒙蒙的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但是眼角沒有潮濕。

似乎只是她一閃而逝的幻覺。

奇怪。

如果是幻覺......那自己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出現這種幻覺?

也許,自己其實對沈鹿一直以來都是有著愧疚的。

戚柒終於察覺到這一點。

因為在最後一次那個堪稱古怪的吻中被對方口中渡過來的那顆神秘珠子,她有六七成的把握自己能活下來,而原本應該是怪物擁有強悍恢覆能力的沈鹿卻因為區區墜樓就死亡,就是因為它。

所以她那天晚上才會對用沈鹿的身體出現的邪神第一反應不是害怕,而是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氣。

雖然最後發現那並不是沈鹿。

所以那個時候她才會把這番不知從何而起的怒氣發洩在了邪神身上,雖然最後打了一架誰也沒能傷的了誰。

但是她不是什麽好人,做不到奪回這具身體讓沈鹿好好沈睡,就連沈鹿為什麽會突然想要跳樓她到現在都不知道,甚至還因為邪神的威脅扔掉了節操和她做了這種事。

戚柒在邪神神色不善且缺乏耐心的催促聲中暫停大腦活躍的運作,決定什麽都不想了。

冰涼堅硬的蛇鱗擋住了去路,她耐心地反覆撥弄,溫柔的摩挲試探讓那處鱗片松動。

不知道算不算一種優勢,變成這副模樣後,從人類的舌頭變成細細長長卻意外靈活而有力的蛇信增加了前方可探索的區域。

明明蛇是冰冷的冷血動物,內部卻和人類和其他動物是一樣的熱度,甚至會更熱,這究竟是因為什麽呢?

戚柒腦海中出現了類似實驗報告一樣的內容。

邪神大人從來不會掩飾自己的欲望,對於快感的反饋也是十分誠實的,就算這裏是用了最好的隔音材料的游戲房,但邪神大人發出的聲音總讓戚柒疑心會不會被外面的人聽到。

邪神絲毫沒覺得羞恥,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觸摸自己的動作,漂亮的尾巴尖代替了那指節分明的手指,說不清的奇異感覺閃電般瞬間擊中了她。

她能感覺到自己一向低於人類溫度的體溫正在逐漸攀升。

真實體驗到了那種感覺她才發現,那是比吃飽後獲得的飽腹感更激烈極端的強烈滿足感。

很舒服,比她想象中還要舒服的多。

一個仆人,怎麽會能讓她這麽舒服?

邪神滿足地喟嘆一聲,尾巴尖不自知地圈住了自家仆人細細柔韌的腰,擺出一個充滿占有欲的姿勢。

“你做的很好,我就暫時先不殺那個人類了,但是你要和她馬上分手。”

戚柒聽到這話總算松了口氣,嘴上應著,渾身松懈下來,向後捋了一把被汗濕後貼在眉眼上的前額黑發,這下昳麗的五官完整暴露出來。

細長的蛇信子晃晃悠悠地貼上來,舔舐著她從額角沿著下頜線流下,又停留在因為仰著頭而繃緊的脖頸上的汗珠。

冷白如玉的脖頸上,此刻因為用力而能清晰看到隱藏於皮膚下的青紫色靜脈血管,宛如細瓷長頸花瓶上精心繪制的紋路,血液在裏面不斷流淌,只是看著就滿是生命的張力。

邪神緊盯著那處,蛇信沿著靜脈反覆摩挲,在戚柒以為自己這次在劫難逃的時候卻也遲遲沒有咬下去。

戚柒也沒有傻到在這個時候問一句“怎麽不來一口”,只是任她繼續把自己當成糖果一樣仔仔細細舔著。

從這天之後,邪神最喜歡的節目除了背著小包整天冒險的開朗小海星之外,又多了一個關於蛇類繁衍(雌性)的科普節目。

這個時候,戚柒會安靜如雞地躲起來,然後在幾分鐘後就被一條靈活的蛇尾圈住毫不留情地拎走進行每日□□。

不管是逃到哪裏,次次如此。

而另一邊,白梔從戚家離開後,卻接到了白家老宅那邊的電話,要求她立刻回去一趟。

白家除了主家一脈,其他分支一般情況下除了節日聚會以外的日子是不會來老宅的,也就是所謂的老派世家的傳統。而白梔這個雖然是主家一脈,但只是個外面紅燈區的女人懷著小心思生出來的私生女,一般也不被允許進入主家,平時也都是在租的公寓住。

在這種平平無奇的日子突然讓她去老宅,怎麽想都不像是好事。

饒是去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到了老宅在從庭院去主宅的路上看到一群或是幸災樂禍或是厭惡鄙夷的白家人,白梔還是生出了最壞的預感。

而這預感很快就變成了現實。

一個之前因為家族派系鬥爭和資源分配和她結過仇的堂姐仿佛是在刻意等著她,看到她走過來就笑的一臉不懷好意,絲毫沒有隱藏惡意的想法。

“沒想到啊,我正愁抓不到你的把柄,你居然就自己把這麽大的把柄送上來了。”

白梔微笑著看著她點點頭,腳步未停,敷衍的意味不言而喻。

堂姐看她那副絲毫沒把自己放在眼裏的態度,心裏那把火頓時就按捺不住,表情逐漸扭曲,剛要發火突然想到什麽,臉上突然恢覆了令人不安的平靜表情。

“哼,反正就算我不落井下石,你這次也死定了。”

看著她那副平靜到詭異的態度,篤定的口吻,仿佛無一不在訴說她對於白梔這次必定會再也無法翻身的確信。

這副態度讓白梔內心那不祥的預感越發真切。

“堂姐是在說什麽呢?”

堂姐見她終於搭腔,終於還是忍不住透露出一點消息:“聽說你在學校終於和人交往了?很甜蜜嘛,我看著都羨慕了......”

白梔臉上慣常的笑消失,揚起的嘴角落了下來,蜜糖般的淺棕色眼眸蒙上一層陰翳,變得幽暗。但面前的人還在喋喋不休,並沒有發現她此刻看著自己的眼神仿佛看著一個死人。

等到來到裝修古樸的祠堂,白梔就看到她生物學上的父親表情冷漠中帶著厭惡,旁邊的親戚齊聚一堂,看著她的眼神也和外面的人差不多。

看到她來了,白家家主把手裏一沓照片扔到她臉上,充滿怒氣地大聲呵斥:“給我跪下!好好看看你做的好事!”

白梔卻是微笑著沒動,仿佛什麽都沒聽到,只是眼神譏誚地看著他。

地上散落的都是些她和戚柒舉動親密的照片,其中不乏接吻之類確鑿的證據。

白家家主已經六十多歲了,但因為年輕時的縱欲過度導致現在他的外表比實際年齡更顯老態,生起氣來像是一個皺皺巴巴的老苦瓜。

襯的旁邊一派雍容華貴的夫人愈發光鮮亮麗,那位夫人看著她的眼神就像是在臺下看一出滑稽的猴戲。

白家家主大概是最生氣的。

本來把這個私生女接回來他就是沖著那副足夠漂亮的皮囊,能夠在為他們白家的聯姻道路上做出貢獻,也正是抱著這樣的期望,他才花大價錢培養她,把她從一個低賤的女人生下的孩子變成了現在白家正經的小姐,還允許白梔上這所貴族私立高中,就是為了讓她趁著年輕多結交一些大家族的少爺。

“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麽惡心事?要不是小可告訴我們,我們現在還被蒙在鼓裏!我當初就不應該把你從那種腌臜地方接回來,省的帶壞白家的家風!”

被提到名字的堂妹白可正躲在人群裏看戲,聽到自己的名字不覺打了個冷戰,忙不疊往人群裏又鉆了鉆。

白梔正慢條斯理地一張張撿起那些偷拍的照片,拍了拍上面沾染的灰塵,珍惜地撫摸著最上面一張的戚柒側臉,燦然笑了起來。

“白家的家風,您指的是賣女兒的家風?”

白家家主被氣的連聲咳嗽,胸膛起伏不定:“閉嘴!你得了同性戀這種惡心的病,看來我們當初可憐你一個小孩好心接你回白家就是個錯誤,從根子上就是歪的,在那種地方能學到什麽好的?從今天開始你就休學在家好好治病,治不好就一直關到死。”

白梔低眉斂眸神色虔誠,溫柔地親了親照片上少女漆黑的眼眸,轉而註視其他人的眼神變回冷漠和譏嘲:“那你直接說要現在殺了我比較節省時間。”

她討厭自己出身的那個被霓虹汙染糜爛的紅燈區,本以為被父親接回去會是嶄新的開始。

但是白家整個家族都透著一股行將就木的惡心腐朽氣息,和紅燈區的空氣沒兩樣。

這裏沒有她向往的幹凈自由的風。

白梔望向身後綠意盎然的庭院,卻只覺得整個畫面都蒙上了一層蕭索腐爛的陰翳。

她會無可救藥地被戚柒所深深吸引,大概就是因為戚柒身上那股永遠不會被任何人拘束的清風浮雲一般的自由氣質。

旁邊年紀大點的白家人聽到白父的話都是一臉讚同的神色,他們壓根不管什麽性向什麽愛情,而是打從心底把同性戀當做了一種精神病。

他們無法理解,愛情所需要的不是不同的性別,而是兩個自由的靈魂之間的共鳴。

他們只覺得她的腦子生病了。

不管是用禁閉還是電擊,亦或是開顱切掉某個病變的部分,只要治好了,她就不這麽想了,女人註定是要愛上男人的。

坐在主位的白家家主平覆心情,臉色依舊陰沈到嚇人。

“來人,上家法!”

“只要多花點時間,總能把你這個瘋病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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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國慶快樂!唯一一天假期在第一天就用掉,之後就再也不會缺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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