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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戚柒趴在桌子上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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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戚柒趴在桌子上把手……

戚柒趴在桌子上把手機扔到一邊, 讓人心生煩躁的提示音終於停下來。

最初還只是正常的分手後挽留的話語,但就在她勉強應付了兩天卻絲毫看不到對方有放棄的念頭,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倦怠感逐漸積攢, 直接把對白梔的那一丁點愧疚消耗殆盡。

再說她本來就是個沒什麽耐心又怕麻煩的人。

第一次戀愛就遇到了這麽糾纏不休的對象,她甚至開始對下一段不知何時出現的戀情都產生了抗拒心。

見委婉安慰和直白拒絕都沒有用, 戚柒也徹底斷了說清楚的念想,幹脆把人拉黑,本以為這樣就是結束,卻沒想到白梔開始換著號碼給她發短信和打電話。

眼看著手機裏被一條條陌生號碼刷屏的記錄,戚柒有一種被一張細細密密的羅網籠罩起來的窒息感。

在課堂上聽著老師催眠的聲音,原本該是一場放松精神的好夢,但可惜的是夢裏的她一直在被人追逐,不管怎麽跑都甩不開那道附骨之蛆的視線, 直到被響起的下課鈴聲驚醒, 戚柒才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揉了揉睡的淩亂的頭發, 戚柒長舒一口氣, 拿起外套就走出教室。

她走的太快, 沒註意到身後剛才還在說說笑笑的學生們,在她轉過身的瞬間同時停下手裏的動作, 不約而同地擡起頭, 目光緊緊追隨著她。

全都帶著相同的癡迷表情。

戚柒系圍巾的時候無知覺地順手摸了摸自己發涼的後頸,心想今天可真冷啊。

-

和小變態的午飯時間。

沒錯, 因為之前發生的事, 戚柒現在默默在心裏叫沈鹿小變態。

“柒柒,最近好像沒怎麽見到那位白梔同學。”

午飯的時候,變回人類模樣的沈鹿坐在戚柒對面, 看著她一臉興致缺缺地吃著午飯,小聲問道。

“嗯……因為只是一般朋友嘛,也沒必要天天黏在一起吧?”戚柒咽下最後一口米飯,放下筷子,有些疲憊地放任自己向後靠在椅背上。

她最近被前女友變得越來越密集的狂轟濫炸搞得實在是有些身心俱疲。

為了不被抓住,她不得已連翹課的頻率都變高了。

果然,戚柒是不會騙她的。

只是朋友而已,就算有什麽,也只是那個女人的一廂情願。

戚柒才不會喜歡那種人……

沈鹿抿起唇悄悄笑起來。

“確實是呢,都是些不重要的人,柒柒只要有我就好了,我什麽都可以為柒柒做。”

沈鹿突然說出了這種過分沈重的話,臉上的表情卻仿佛是在說下節課是數學一樣自然。

“……”

戚柒看了她一眼,很快收回視線。

果然是之前欺負狠了,精神都不正常了。

“快吃飯。”

“抱歉,我說的話讓你覺得不舒服了嗎?我只是,”沈鹿手足無措地向她解釋,因為確認白梔對戚柒來說根本不算什麽,過於開心就有些得意忘形了,“我只是希望柒柒更喜歡我,最好只喜歡我一個人。”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戚柒對白梔的態度肉眼可見的變得冷淡,但最終的結果是她期盼的,現在戚柒身邊只剩下她。

嘗到了甜頭,以往總是小心翼翼的她,現在不自覺變得越來越貪心了。

“……我想摸你的尾巴。”戚柒盯著局促的少女,沈默地把人看的脖頸都微微泛起紅之後才說道。

沈鹿如蒙大赦,僵硬的表情緩和下來。

太好了,戚柒沒有生氣。

沈鹿有些羞澀地脫下冬季校服的長褲,露出纖細蒼白的小腿。

她正在被註視著。

戚柒終於提起了些興致,托著下頜看向努力對著自己露出笑的少女,這次終於看到了她從人類變成怪物的全過程。

人類的雙腿逐漸合攏,中間的縫隙消失,從上到下慢慢長出青綠色的堅硬蛇鱗,逐漸覆蓋下半身的所有皮膚,在冬日稀薄的日光下泛起森冷又華美的金屬感光澤。

同時臉上那塊飽受厭惡和唾棄的胎記上也逐漸覆蓋上蛇鱗,只是那雙異色瞳……只有那只青綠色瞳孔變得狹長尖銳,然而另一只黑眸的顏色和瞳孔卻並沒有改變。

仿佛只有一半變成了怪物,但還保留著人類的另一半。

並不是她印象中那個總還是深夜闖入她房間的那只雙眸都是青綠色的怪物。

“過來。”

人身蛇尾的怪物對她露出溫順討好的笑,緩緩向她爬行而來。

戚柒換了一邊長腿翹起來,盯著小變態那雙和她印象中相似卻不同的眼眸若有所思。

“好乖啊。”

她撫弄著少女臉上手感光滑的鱗片,勾起一邊殷紅唇角,眼瞼半闔,低垂的狹長鳳眼中露出滿意。

作為她乖乖聽話的獎賞,在她那只屬於人類的漆黑眼眸上烙下一吻。

“嗯,我會聽話的。”沈鹿聲音無法控制地顫抖著,滿心滿眼都是眼前對自己微笑的鳳眼少女。

她覺得自己從未如此幸福過。

幸福到如果死在這一刻似乎也沒有任何遺憾。

在她這樣想的瞬間,她的那只蛇瞳不自覺眨了一下。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

“幹嘛突然對我wink?”

戚柒被她這個莫名其妙的舉動逗笑。

“是,是嗎?我也不知道……”

沈鹿看見她罕見的燦爛笑顏,腦子裏像是炸開了無數煙花,也顧不上思考自己剛剛怪異的舉動。

那雙異色瞳中清晰映出戚柒的模樣,但比起人類黑眸的那一邊,青綠色蛇瞳中映出的景色多了幾分陰邪之感。

那只眼睛又悄悄不受控制地眨了下。

就像是,她的身體在無意識中,被另外一個意識控制。

-

“柒柒,你來看看我好不好?”

低低的聲音在對面響起。

又是騷擾電話。

戚柒下午堂堂正正地翹了課,接到電話的時候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己柔軟的公寓大床上睡午覺,被吵醒之後一肚子火氣。

為了拿外賣開機之後就解除了免打擾模式,睡覺前忘記調回來了。

聽筒那邊不覆之前清脆,變得微微喑啞的聲音還在繼續,依稀能聽到細微的風聲。

“這是我最後一次打給你,對不起打擾了你這麽久,我只是很想當面和你解釋清楚,我發誓這是最後一次,只要這次結束之後我就不會再打擾你了,所以你來看看我好不好?柒柒。”

她的聲音最初還是正常的,和以前撒嬌的時候一樣輕柔又甜膩,到最後卻逐漸染上了絲絲縷縷的瘋狂。

戚柒慢吞吞翻了個身,聲音裏還帶著些睡意和困倦,聽到這番話心裏燃起被迫反覆糾結一件事的煩躁感,“我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沒必要再見面,所以不要再打電話,不然我就報警了。”

“再見。”

在她掛斷電話的瞬間,那邊似乎傳來一聲泣音。

但是和她沒關系。

好了,世界安靜。

她美好的睡眠時間……沒能繼續下去。

因為正在把手機調成靜音的戚柒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

短信顯示有一張圖片。

戚柒之後想起,都無數次後悔的想回到這個時候,把手欠非要打開看一眼圖片的自己掐死在沒打開圖片的時候。

“我就看看……”

戚柒被好奇心驅使著,點開了那張圖片。

上面是天臺,和不知什麽時候爬上欄桿,正坐在毫無防護措施的脆弱欄桿上晃著腿,下面是高的摔下去就必死無疑的城市深淵,卻還跟沒事人似的沖著鏡頭外的她微笑的白梔的自拍。

一只手舉著手機,另一只手沖她揮手,像是在普通的打招呼。

但打招呼的那只手,手腕上是被割的很深的傷口,能看出剛割開不久,拍照的時候還在流著大量猩紅鮮血,順著白皙小臂流淌,宛如深紅的絲綢緞帶,襯得那皮膚愈發蒼白無血色。

仿佛在這個時候只要有一陣微風吹過,那單薄的身體就會像是掉了線的風箏般輕易墜落。

只有一張圖片,沒有配任何文字。

看似給了她最大的選擇自由,然而……

“柒柒,看著我,你不來我就去死,你就是殺人犯哦,這樣一來就算我死了,你也不得不永遠和我糾纏在一起。”

戚柒仿佛產生了幻覺,看到了少女揚起一臉燦爛笑容,神情天真無邪宛如最純潔無辜的小孩子,卻是在語氣柔軟,輕聲細語地威脅她。

“……瘋子。”

戚柒咬牙切齒地低聲罵道。

人甚至不能共情幾個月之前的自己。

最開始本以為只是見色起意談了個甜甜的輕松初戀而已,沒什麽感情基礎,就算膩煩了也不過是大家好聚好散。

誰能想到,現在的她竟然會產生被陰魂不散的女鬼纏上了的感覺。

她匆匆披上一件大衣,打了私人醫生的電話,拎著急救箱就往那處地點跑過去。

那棟樓她知道,本來打算建成寫字樓的,施工到一半卻似乎是因為什麽投資原因陷入了擱置,但大門處也有保安在守著,也不知道白梔是怎麽繞開那些人走上天臺的。

公寓和那棟停工的寫字樓直線距離不遠,反而是步行更近,抄近路的話甚至幾分鐘就能到。

總覺得這一點也是白梔計算好的。

奔跑的時候明明是冬天難得的大晴天,呼吸間卻被那股如同陰雨天揮散不去的潮濕悶熱感糾纏不休。

戚柒喘著粗氣一路跑上天臺,一把推開掛著已經被打開的鎖的天臺大門。

鐵質大門撞上後面的墻壁,發出巨大的聲響。

“你到底要幹什麽?”

少女的大衣扔在地上,只穿著件松垮的毛衣坐在欄桿上,附近的地上血跡淩亂,能看出她是在割腕之後攀上欄桿的,在聽到身後大門發出的聲音,她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綻放出燦爛笑容,臉色不知是因為低溫還是因為失血過多變得蒼白發青。

“柒柒,你願意和我見面,我好高興!”

她眼下的黑眼圈很深,短短幾天沒見就仿佛又瘦了一圈,整個人都憔悴虛弱的要命,像是下一秒就要支撐不住,眨眼時都十分緩慢,閉眼時則讓人不由得擔心馬上要倒下。

但依然美的像幅畫。

白梔甚至不敢眨眼,貪婪地註視著仿佛已經許久沒見的人。

“抱歉,你不願意見我,所以我想,我就只能用這種辦法了。”

白梔語氣裏帶上了一絲歉意和深深的不安,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錯事般低下頭,很明顯她也知道這樣做只會讓戚柒更討厭她。

“先不要管別的,我來了,你要說什麽也先等止血之後再說,快點下來,你的血再流下去就真的要死了。”

就在她們說話的時候,白梔手腕上的鮮血也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沿著欄桿落下,落在下面的雪堆上,砸出一個個深紅色的小坑。

天臺邊上的風很大,把少女披散的墨色長發吹的淩亂四散紛飛。

像是無數振翅欲飛的黑色蝴蝶。

白梔把自己裝著照片和聊天記錄的手機扔給她。

“我從來只喜歡你一個,所以想要把誤會徹底解開。”

戚柒伸手接過那支手機,沒有設置密碼,開屏就是聊天記錄。

從對話來看確實就和白梔說的一樣,只是為了應付白家交給她的任務。

戚柒盯著那個就算被自己拉黑後也不斷給自己發消息的聊天框,內心說不上什麽感覺。

感動嗎?愧疚嗎?倒也算不上。

說到底她還是不覺得她們之間有這麽深的感情。

只是有些陌生,和困惑。

她從小就很難產生劇烈的情感波動,更別說對某個人用情至深。

原來現實生活中真的會有對於感情這麽執拗的人。

還是說,只有她自己比較奇怪?

戚柒陷入沈默。

“可是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你想和我分手,你還不願意相信我……”白梔像個受盡委屈的任性小孩,也不管別人怎麽想,只是一股腦地把自己的難過說出來,眼神緊緊盯著戚柒,“所以我覺得能在最後見到你一面就已經很好了,反正之後的人生沒有你也不會變得更好,所以我想在最幸福的這一刻死去。”

“我很開心,你願意來見我,你是一個很溫柔的人,但是也很涼薄。”

白梔在最初的慌亂之後,很快就想到了戚柒對她提出分手的真正原因。

“不是因為以為我喜歡男生,或者是接受了別人的花,或者是其他原因,實際上你只是膩了我對吧?”

戚柒表情不變。

然而在被白梔猝不及防被說出內心深處真正的想法,讓她的大腦霎時間宕機了一秒。

“……怎麽會?你想太多了。”

戚柒努力擠出真誠的表情。

“真的嗎?”

白梔抹了抹眼角的眼淚,手腕上的血不小心落在她的臉頰,宛如一點妖異的朱砂痣。

“當然了,我又不是什麽人渣,”戚柒這句話說的很心虛,但還是沒露出異樣的表情,“還有我都已經按你說的來了,所以你也快點下來……”

“好啊。”

“既然誤會已經解開了……”

少女捂著臉笑了起來,然後驀然停下。

她雙手撐著搖搖晃晃的冰冷欄桿,從欄桿上輕巧地跳了下來,天真無邪的孩童般無憂無慮地奔向童話中的永無島。

她快樂地伸開雙臂,雪白的毛衣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跡,宛如一只沒有重量的紙蝴蝶,又像是一朵被風吹起來的輕飄飄雪白花朵,輕快地飛向戚柒。

戚柒一臉茫然地抱住沖過來的少女。

“如果不是因為你膩了我,那你還是喜歡我的,之前我們之間分開也只是因為一個誤會,既然誤會已經解開了,我們就沒理由分手了對吧?”

白梔的桃花眼望著人的時候總是瀲灩情深的,但因為前段時間的失眠,眼白彌漫上了有些嚇人的紅血絲,反而讓人覺得有些恐怖。

“對吧?柒柒?”

“呃……”

白梔不知從哪又掏出一把鋒利小刀。

哇。

好完美好無懈可擊的邏輯。

她竟無言以對。

戚柒短暫沈默了一會兒,內心裏的自己和自己僵持了沒多久,很快就想起那邊還在流血,勉強模糊地應下,現在不是楞神的時候。

“……嗯。”

她打開醫療箱拿出繃帶。

“我好開心。”

白梔像是變魔術一樣,手裏那把小刀眨眼間就消失了。

“那把刀……”

戚柒遲疑地問她。

“嗯?你說這個嗎?”白梔只是伸了伸手,兩指長的小刀又以肉眼幾乎看不清的速度回到了她的掌心,“我只是收了起來,不過柒柒喜歡的話,我就當做定情信物送給你吧。”

“可以嗎?謝謝。”

戚柒飛速接過去,以為這下她就不能再用刀威脅她了,沒想到在她接過去之後,少女的指間又出現了許多刀刃。

“沒關系,我還有很多呢。”

真想讓警察把這個人抓起來。

“……你好像用的很熟練。”

白梔輕吻她捏著刀柄的手,笑眼彎彎,“嗯,畢竟從小就在用嘛……如果柒柒想學的話,我可以教給你哦,柒柒很聰明,一定很快就能學會的。”

不了,謝謝。

真正開始包紮的時候,戚柒就看到那纖細手腕上的傷口近看更顯猙獰,血紅一片,皮肉猙獰地翻出來,讓看到的人都不覺感到一陣幻痛。

然而當事人本人卻仿佛感受不到手腕的疼痛,只是一味笑瞇瞇地盯著包紮手法熟練的她看,像是在看什麽稀奇的寶物。

“好喜歡柒柒。”

“柒柒看上去對包紮傷口也很熟練呢,”白梔似乎是不經意間提到這個話題,眼神卻緊緊盯著她的表情,“除了我以外,柒柒以前還給其他人包紮過嗎?”

“是誰?”

戚柒被聒噪地聲音吵的煩躁地不行,直接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直到嘗到血腥味才松口。

白梔微微睜大眼睛。

最初感受到的是不同於被冬季寒風浸染的麻木的,屬於人體的溫熱。

更確切的說,是屬於戚柒的體溫。

之後才是落在唇瓣上的細微刺痛。

“閉上嘴,安靜點。”

眼看白梔還想繼續說話,戚柒不爽地用帶著微苦藥味的手指用力去戳她嘴唇上的傷口。

“聽懂了嗎?”

白梔安靜地點點頭。

她的眉眼間是抑制不住的笑意,如捉不住的光點從眼眸中逸散而出。

偏執地連片刻都不肯移開目光。

白梔其實是討厭冬天的。

小時候因為母親的特殊職業,因為小孩子很礙事,所以在客人上門的時候她總是時不時被趕出家,所以她很害怕在冬天自己會因為睡的太沈,一不小心被凍死在外面。

反正就算她死了也不會有人來找她。

長大後,就算能穿上溫暖的厚衣服,她也依然對冬天喜歡不上來。

她對冬天的印象只有冰冷、死亡。

空中不知什麽時候飄起了雪花,落到她的睫毛上,緩慢地融化。

“柒柒,我們現在是在交往,這次你不可以隨便說分手哦。”

戚柒看著被自己包紮好的傷口,雪白的繃帶卻很快被不斷湧出的血染紅,半點沒有要止血的樣子。

“別說話,節省點力氣,小心死掉。”戚柒頭也不擡地恐嚇她。

白梔卻不肯消停,反而笑的更歡。

“沒事的,就算死了我的靈魂也會回來糾纏你。”

很快,醫生一行人就帶著各種急救工具到了。

看著抓著她的手暈過去的少女,戚柒還小小擔心了一下,然而事實證明。

有些人註定是輕易不會死掉的。

比如白梔。

看著沒過幾天就活蹦亂跳的少女,戚柒總有種自己從最開始就掉進對方設下的局裏的錯覺。

但是怎麽可能有人會用自己的命去賭這種可笑的事情。

“柒柒,我要牽手。”

戚柒邊想邊伸出手。

“我還要親親。”

戚柒忍不住暴躁地給了她一個腦瓜崩。

“你以為這是在哪裏?這是在學校!”

路邊還有很多學生路過,在這裏接吻簡直和公開出櫃沒有任何區別。

雖然在她們牽上手的時候,周圍的視線就不可避免地聚焦過來,但還可以用關系好的女性朋友來解釋。

但接吻就不一樣了。

關系再好的女性朋友也沒有嘴對嘴接吻的,會這樣做的只有女朋友。

“你剛出院,稍微安分一點。”

白梔撇撇嘴,努力往她身上貼。

在覆合之後,她肉眼可見地變得更粘人了。

“有什麽關系?出院不就代表已經是健康狀態了嗎?而且醫生說做這種事有助於舒緩精神壓力,會加快恢覆的速度哦。”

“騙子。”

“我們試試不就知道了?”

戚柒牽著這位臉色依然有些憔悴的病人的手,防止她走著走著突然摔倒。

“柒柒?”

怯怯的聲音響起。

戚柒擡起頭,看到了沈鹿。

她的眼神落在她們二人相交的手掌上,晦暗的眸光竟讓人感到一陣心臟狂跳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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