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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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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

回程路上,衛路開車。

沈岄窩在副駕駛裏,緊緊抱住司律師給的書,一直垂著頭。

衛路靠邊停下車,輕輕把書扯出來:“你是打算再也不和我說話,以後就抱著這些書做伴?”

沈岄捂住臉:“太丟臉了,我是你的老師,卻希望被你......”

衛路握住他的手:“我很高興,真的。”

“以前,我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你,親吻、擁抱都是對你的褻瀆。”

“現在,我很高興你這樣需要我。”

他摩挲著沈岄的手指:“以後,不要再嘗試傷害自己,把自己交給我。”

“可能短期內,我無法做到讓你滿意,但我會去學,去嘗試。”

沈岄閉上眼睛,不敢看他:“你,不會看不起我?”

“不會,”衛路迅速說,“從沈老師到沈岄時,我可能還有些別扭。”

“從沈岄到讓我憐惜的......”他猶豫一瞬,輕輕吐出兩個字,“寶貝。”

“我真的很高興,很輕松,突然覺得自己有了力量,能給予和守護你的力量。”

沈岄擡起眼睛,滿面紅暈,滿目訝然:“你,叫我什麽?”

“寶貝,”衛路湊過去,輕吻他的耳尖,“我的寶貝。”

沈岄緊緊抱住了他。

衛路輕吻他的頭發:“我的老師,我的沈岄,我的寶貝。”

“別再叫了,”沈岄埋在他肩窩裏,羞澀而忐忑,“你還會尊重我嗎?”

“會,”衛路毫不猶豫,“我保證永遠尊重你。”

沈岄松了一口氣:“今晚,你可以陪著我嗎?”

察覺對方的一瞬僵硬,他忙補充:“就是說說話,各睡各的。”

“好,”衛路說,憐惜地撫摸沈岄瘦瘦的肩胛骨。

沈岄的房子還是老模樣,二室一廳,溫暖而舒適。

一進門,沈岄就要去收拾次臥。

“不用,”衛路拉住他,“今晚,我陪著你。”

他相信,這是成熟男朋友應該做的事。

沈岄驚喜地看著他,幾乎有些踉蹌地走進臥室,拿了一套睡衣出來。

“試試看,可能有些緊。”

衛路接過睡衣,目光移向他的雙腿,瞇起眼睛:“我會換的,前提是你先換下這條礙眼的運動褲。”

沈岄臉更紅了,衛路的口氣顯然是知道他為什麽會穿司律師的褲子。

他走進洗澡間,飛快地沖了個澡,穿上一套中規中矩的純棉睡衣,沒有紮腕帶。

衛路上上下下掃視他,仿佛做質檢似的,目光最後定格在他露出的手腕上,然後才點頭:“去床上等我。”

沈岄順從地爬上床,換了幾個姿勢,都覺得不自在,幹脆打開臺燈,拿了本司律師給的書來看。

他從青春期就意識到自己的不同,卻不知中間還有這麽多講究。

有記憶起,沈岄就是周圍人眼中的乖孩子,別人家孩子的榜樣,父母的驕傲,學校裏的三好學生。

他規行矩步,每一步都如尺子量出來的一般完美。

十八歲之前,他甚至沒有與任何人高聲說過話,也從不與人發生矛盾,謙虛謹慎,溫柔低調。

即便如此,父母對他還是不滿意。

十八歲那年,他厭倦了維持這種無用的完美,在最後一刻,他把高考志願改為父母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他騎摩托車去西藏,畢業後去一處名不見經傳的小城市教高中。

他在客廳吃飯,隨意把東西亂丟。

他對女孩子無法產生感覺……

父母沒有表現不滿,而是直接選擇厭棄。

有一天,他從夢中醒來,大汗淋漓地渴望疼痛。

疼痛,才能讓他感受到真實的自己……

衛路出來了,滿身水汽,高大身形與健美肌肉將睡衣撐得緊繃繃的,手腕、腳踝露在外面。

如一只行走山野間的猛獸,滿滿的雄性荷爾蒙氣息。

沈岄幹咳一聲,調整被子,遮住發生變化的身體。

衛路俯身,摸了摸他潮濕微卷的頭發:“我給你吹頭發吧,濕著睡覺容易頭疼。”

“嗯,”沈岄合起書,盡可能不引註意地蜷起雙腿。

衛路拿來吹風機,大手在發間穿梭,不時碰到沈岄的耳朵、鬢角。

熱風呼呼響在耳邊,沈岄攥緊手心,才沒有讓自己迎著那雙大手磨蹭。

吹完頭發,沈岄坐直身子,依然圍著被子:“我給你也吹一下。”

衛路欣然同意,他熱愛與沈岄之間一切溫馨日常的相處。

他向後一仰,想要躺在沈岄腿上,卻枕了個空。

沈岄蜷著腿,挪到床邊,指著床凳:“你規規矩矩坐好。”

衛路悵然若失,還是聽話地照做。

幸而,沈岄的手指如想象一般溫柔,輕輕磨過衛路的頭皮,勾連起濕發,一點點吹幹。

吹完頭發,他們並肩躺在床上。

衛路喟嘆一聲,滿足於此時的一切。

沈岄卻周身火熱,全身繃緊,咬得牙都痛了。

“你可以主動……”

司律師的話回蕩在耳邊。

沈岄翻身,用被子緊緊裹住自己,遏制住想要主動的沖動。

作為老師,他不能表現得太不知羞恥了。

可身體真的很想……

他手指伸下去,掐了那不聽話的部位一下。

“晤……”

好痛!

“怎麽了?”

衛路轉過去,拉老師的被子:“哪裏不舒服?”

沈岄把自己裹得更緊:“你騙人!”

“什麽?”

“你說會……會嘗試。”

“今天嗎?”衛路有些無措,“我不知道具體該怎麽做。”

“而且我的心理問題也還沒解決,萬一我沒忍住傷害你……”

他俯下身:“下次,咱們一起問問羅醫生再說好嗎?”

沈岄蒙在被裏,悶悶地說:“你甚至不抱我……”

原來是這個。

衛路笑了,為老師的依賴心滿意足。

他展開雙臂,將被子裹成的蛹緊緊摟在懷裏。

待沈岄受不住窒息,鉆出來呼吸時,他便湊上去吻他。

他的吻,兼有狼崽子的急切與猛獸的壓迫。

唇齒交纏間,沈岄只來得及擠出一句話:“別弄嘴巴,明天有課。”

衛路答應一聲,放開他紅腫的唇,纏住他的舌,狠命吮吸。

舌尖被咂到發麻發痛,靈魂仿佛要脫離身軀,沈岄喘息著癱軟一團。

“好嗎?”

一吻結束,衛路問他。

沈岄面頰暈紅,氣喘籲籲,汗濕鬢發,說不出話來。

衛路眸色深沈,低聲保證:“總有一天,我能做到更好。”

待衛路睡著後,沈岄悄悄溜下床,又沖了一次澡。

上床前,他用冷水拍打面頰,驚訝於自己的生理需求如此旺盛。

太不知羞恥了。

好一會兒,他才回到床上,小心翼翼鉆進衛路懷裏,沈沈睡去。

清晨陽光漫漫灑灑,暖融融映亮整間臥室。

衛路睜開眼,前所未有的酣睡讓他身心輕盈,如飄雲端。

沒有噩夢,沒有痛苦。

沈岄窩在他臂彎裏,閉目安穩而睡,清淺呼吸噴灑在衛路胸前,癢癢的,酥酥的。

他的手,輕輕搭在衛路腰間,腿緊緊貼著衛路的腿。

幸福充盈胸腔,衛路放松地攤開四肢。

他願意為這一刻,原諒整個世界。

他咧開嘴,傻笑了半天。然後微微擡起一點身子,吻了吻老師的額頭。

從此以後,他再忍受不了孤枕而眠。

沈岄睡眠很淺,衛路的唇還未離開,他已睜開了眼。

“早!”他羞澀地說,更緊地蜷進男朋友的懷裏。

“早,”衛路說,溫柔地撫摸他的後背、肩頭,“你太瘦了,以後得多吃點兒飯。”

沈岄摟住他的腰,不舍地磨蹭:“想吃什麽?我去做。”

衛路看了眼手機屏幕,不到七點,時間還早。

“喝牛肉湯吧,”他輕聲說,用下巴摩挲沈岄的頭發,“樓下就有一家。”

“嗯,”沈岄語氣溫順,“聽你的。”

洗漱收拾完,時間已指向七點半。

牛肉湯館生意甚好,除了早八的上班族,還有好多出來遛彎順便喝湯的老年人。

衛路好容易找到一個靠窗的位置,先推著沈岄過去:“坐這等著,我去買。”

沈岄笑吟吟的,目光幾乎不能離開他:“好。”

旁邊位置一個老太太,喝完了湯,正坐著與人閑聊。

一瞥眼看見沈岄,連忙高聲打招呼:“小沈,喝湯吶。”

沈岄認出是樓上鄰居,含笑回應:“王阿姨,早!”

王姨端著自己的湯,熱情地坐過來:“小沈,那天姨給你見那個姑娘,怎麽樣?”

沈岄有些疑惑:“什麽姑娘?”

“就那天在小區裏,站姨旁邊那個,穿著白裙子的。”王阿姨熱情洋溢,“獨生女,家裏好幾套房呢。”

沈岄毫無印象,便只是微笑。

看出他的興致缺缺,王阿姨大受挫敗。

“唉,這麽好的大小夥子,長得好看,工作穩定,怎麽就找不著對象呢。”

“你也老大不小了,家裏人不著急嗎?”

她嗓門高,中氣足,周圍人目光都看了過來。

衛路端著兩碗湯走過來,惡狠狠地說:“讓開,這是我的位置。”

王阿姨嚇了一跳,沒見過這麽兇橫的年輕人。

“年輕人,尊老愛幼懂不懂?”

衛路一屁股坐下,將沈岄嚴嚴實實護住:“這會忙,沒時間。”

“不行你在這等著,我吃完飯上你家尊老愛幼去。”

他身材高壯,肌肉結實,無論站著坐著都頗有威懾。

老太太嘟囔一句:“現在的年輕人,嘖……”

她扯了長長一條卷紙,團吧團吧塞進口袋帶走了。

衛路才不理他,細心地掰開一次性筷子,檢查了毛刺,遞到沈岄手裏:“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去學校。”

沈岄喝口湯,低聲說:“吃完飯,你回去看看姐姐和小誠。”

“有家人在身邊,是一件幸福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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