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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他的心意,從未有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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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 他的心意,從未有人知曉。

津南是個多雨的城市,今天預報下午有雨,天氣陰沈昏暗,十字街口的紅燈透過雨幕,薄斯玉停下車。

坐在副駕駛的陳燃青玩著手機游戲,怕打擾薄斯玉開車,他設置的靜音,只能聽到手噠噠噠點在屏幕上的聲音。白皙的手指快速點擊劃動著屏幕,緊接著,陳燃青發出一陣長嘆。

屏幕出現大大的灰色字體—“失敗”。

“我去,怎麽這麽難打。”陳燃青氣的關上手機,吐槽道,“boss血條跟企鵝號似的,我那技能大招只能削它的角質層,規則又覆雜的跟做數學題一樣,這一關我打了十幾遍了死活過不去。”

陳燃青偏過頭,是一張明秀俊美中帶著少年氣的臉,眼睛圓潤幹凈澄澈,即使幹了壞事,也顯得分外無辜。

“你不是氪金了嗎?”

陳燃青捂住心口,咬著牙憤怒道:“別提了,池子全歪了,我月卡都續到這個游戲可以倒閉了,一個我要的角色都沒出,煞筆游戲還我血汗錢!”

說完又對薄斯玉道:“你手氣好,我又攢了三十抽,回頭你幫我抽。”

被陳燃青稱為歐皇怪物的薄斯玉說道:“行,回去我幫你打打試試,儲物盒裏有豆奶,紅燈還有30秒,車開了就別喝了,小心戳到嘴。”

薄斯玉手氣好,不僅不歪池,還能提前出,雖然陳燃青很享受抽卡的過程,但實在不行還是要求助薄斯玉。

陳燃青拍了拍薄斯玉的肩,從前座儲物箱翻出一瓶豆奶,是他常喝的牌子。

“太貼心了兄弟,我就喜歡喝豆奶。”陳燃青左手從中間撕開吸管的包裝,捏著還帶著包裝的上端插進去,再取掉上面的塑料皮,他沒有直接喝,而是伸到薄斯玉面前,他揚了揚下巴,“來一口?”

薄斯玉轉過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知道你有潔癖,我沒碰著吸管。”陳燃青了然道。

“你碰了我也會喝。”

陳燃青“嘿嘿”了一聲:“這是潔癖又好了?”

“沒好。”薄斯玉笑了笑。

陳燃青和薄斯玉是多年好友,兩家彼此認識交好,小時候兩個小豆丁經常在書店湊在一起看書,只不過小陳燃青看漫畫,小薄斯玉在看文學書。通常小薄斯玉看著看著,就能聽到耳邊傳來“呼呼”的有規律的小呼嚕聲,一低頭,已經有人臉上蓋著書睡著了。

從小學中學時倆人就是同班同學,大學也都在津南大學,只是專業不同。薄斯玉學計算機,陳燃青在動畫專業。

陳燃青自信到對對方再了解不過,薄斯玉的潔癖程度嚴重到他們大二在外面合租當室友,他都不允許陳燃青隨便帶人回家。

去年有次陳燃青在社團聚餐喝醉了,他學弟送他回來,好不容易拖拖拉拉從樓底連拽帶爬把陳燃青送上來,累得扶著墻直喘氣。

打開門的一瞬間看到薄斯玉,陳燃青嚇得酒都快醒了,光線不充足的樓道裏顯得他神色格外陰沈,抿著嘴角站在門口一言不發。

看著倆人勾肩搭背的站在門口,陳燃青的手搭在男生的肩膀上,男生的手則扶在他的腰上。薄斯玉沈默的拿著拖把沒說話。

學弟的嘴像從東邊打了個車到西邊發現開錯路了,又緊急剎車:“我喝多了,學長把我送回…不對不對,是學長喝多了,我把學長送回來。”

“我來吧。”

半晌後薄斯玉把拖把擱在一旁,接過醉得從脖子到臉都染著潮紅的陳燃青。

薄斯玉個子高,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袖和灰色的家居褲,看著身材極好,高鼻梁,薄唇,清俊的像描摹在宣紙上的古典畫,不說話的時候顯得格外冷肅。此刻摟著醉得不行站著直往下打滑,仿佛下一秒就要變成液態的陳燃青,輕輕叫了聲:“陳燃青?”

看著氣氛不對,學弟馬上解釋告辭,頭也不回的跑了,只剩下陳燃青怔在原地,看著面色不善的薄斯玉,動了動被酒精侵襲思考能力驟降的大腦,笑著拉了拉薄斯玉的手道:“我錯了,我學弟就送我回來而已。”

不知道哪個詞戳動了薄斯玉,冷冰冰的表情弱化幾分,隨即他從臥室裏拿出家居服,又上前單手摟著喝的大腦發懵的陳燃青,上來就要脫他的衣服。

陳燃青不明所以地掙紮,兩條胳膊腿都在使勁,像滑溜溜的泥鰍在陳燃青懷裏扭:“幹什麽?幹嘛要脫我衣服?”

薄斯玉倒也不覺得麻煩:“別動,擡手,換睡衣。”

“……哦……你拉窗簾了嗎?”

“拉了,放心,沒人看你。”

陳燃青呆呆的想了一會:“看也行,要收費。”

“那我給你換衣服要不要收錢?”

“你都動手動腳了,那v我200,不能讓你白占便宜。”

“……”

陳燃青像小海豹一樣拍拍腹肌:“我身材好不好?”

薄斯玉青筋都快從頭上冒出來了。

好在他雖然胡言亂語,但尚存幾分理智,不算艱難地換了衣服,只是連正反都穿錯了,領口跑到了後面。

薄斯玉把換下來的衣服都放進洗衣機,倒上洗衣液,按上開關強力清洗。

回到客廳,陳燃青仰著臉,眼睛濕漉漉的,無法聚焦的看著薄斯玉,嘴裏還小聲嘀咕著:“冰塊臉氣包子,我沒讓他踩你剛拖的地。”

不得不說,陳燃青長了一張極好看的皮囊,個子高挑,明俊的臉上一笑還會兩個小小的酒窩,薄斯玉總是拿他沒辦法。

不過現在薄斯玉都快氣笑了。

陳燃青的手還不老實,拽完薄斯玉的手,又去拽他的衣服角,一副十足可憐的討好模樣。不知怎麽摸著摸著,陳燃青“嘩”一下從衣角掀起他的衣服,爪子在明顯又結實的腹肌上摸了幾把:“腹肌!好幾塊!怎麽練的兄弟教教我。”

薄斯玉黑著臉按住陳燃青的手,強行把他的手從自己身上撤開:“松手,別摸了。”

陳燃青不滿的大聲嚷嚷:“太小氣了,你自己練成這樣的還不允許我看了?而且我這是在誇你呢。”

然後“唰”一下拉開自己的衣服,露出漂亮的覆著薄肌的腹部:“你看我多大方,隨便你看,我有四塊呢。就是你做飯太好吃了,我感覺我這四塊都不明顯了,不行我現在就要去跑步。”

說完“唰”的放下衣服就掙著要往角落的跑步機去跑步。

想起一出是一出。

喝醉的陳燃青像一只精力旺盛的比格,會突然出現一堆莫名其妙的想法,讓薄斯玉難以招架。

薄斯玉頭疼的把他拉回來,攔腰摟在懷裏,手底下是薄薄的柔韌的腰,手感很好。他的手瞬間僵了一下,想逃離又貪戀上面的溫度。手指蜷了蜷,理智告訴他不能在陳燃青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什麽越界的動作。

但另一種情緒也在拼命的找存在感。

“摟一下又怎麽了!喝醉了不摟清醒了摟這不流氓嗎?”

防止這個醉鬼又要鬧出新的幺蛾子,薄斯玉攔腰把陳燃青橫抱起來,線條流暢的手臂頓時繃著露出青筋,陳燃青的胳膊勾著薄斯玉的脖子,頭倚在他的胸前,手沒力氣的搭在另一側的肩膀上。

一歪頭就能碰到毛茸茸像栗子一樣的發頂,薄斯玉把陳燃青往上顛了顛,手往大腿肉裏又陷了幾分。

太近了。

連呼吸都噴灑在薄斯玉的脖頸上。

雖然懷裏的折騰玩意也有一米八,但薄斯玉抱起來並不吃力,面不改色的穩穩當當走到沙發旁輕輕放下來。

剛想去給他煮解酒水的薄斯玉還未等轉身離開,就感到有條腿滑到他身上,陳燃青看薄斯玉離開,立刻伸著腿去勾他:“你幹什麽去?”

以後不能讓他在外面喝酒了。

當下薄斯玉只有這一個想法。

他給沙發上的醉貓塞了一個大號天婦羅蝦抱枕:“抱著它別動,在這兒等我。”

“哦。”陳燃青臉貼在抱枕上,另一只手揪著蝦尾,“你要去給我買橘子嗎?”

“……給你煮解酒水。”

薄斯玉轉身去廚房煮蜂蜜蘋果水給他醒酒,蘋果片和蜂蜜混煮,還加了幾顆去核紅棗,沒幾分鐘就好了。

哄著陳燃青喝完,薄斯玉把碗清洗一下,回來看到他已經在沙發上抱著枕頭睡著了。

第二天陳燃青把自己纏著薄斯玉的事情忘的一幹二凈,只記得那晚他沈著臉不說話的樣子,還以為他是生氣自己帶人回家。

雖然是被好心送回來的。

/

看著紅燈就剩不到十秒,陳燃青舉著的手微微發麻,催促道:“快點,你到底喝不喝啊。”

薄斯玉側了側臉,嘴唇抵到吸管上,垂著眼睛喝了一口。

其實他不喜歡豆奶。

然後陳燃青收回手,又咬著吸管兩三口喝完大半瓶。看著紅燈轉為黃燈,接著放下瓶子。

薄斯玉餘光看著自然接過剩下的豆奶喝完的陳燃青,呼吸一亂,緊接著又收回視線,繼續看前方,若無其事的問:“你也這麽喝別人喝過的嗎?”

陳燃青自然回答道:“沒有啊,只有你。”

黃燈閃爍幾下轉為綠燈,車輛繼續向前。

雨勢漸大,薄斯玉打開雨刷,但接著又被密集大雨落滿整個車前玻璃。陳燃青沒再打開手機,也幫薄斯玉看著前方並不清晰的路況。

視野極差,看不清周圍的環境,能見度極低。薄斯玉皺了皺眉,還未來得及到路口處右轉彎。一輛轎車疾馳而過,正正的向他們駛來。

地面濕滑混著磅礴的雨水,摩擦力愈來愈小,即使踩下剎車速度減弱,對面整個車也脫離掌控般飛馳向前,薄斯玉按下喇叭,右手猛然打了一下方向盤,“刺啦”一聲,輪胎急轉向和地面發出巨大的尖銳摩擦聲撕裂雨幕。

失控的車輛越來越近,近在咫尺!

“低頭!!”陳燃青高聲道。

接著陳燃青眼前一黑,薄斯玉轉過身把陳燃青按在懷裏,同時手死死護在他的頭上。

“砰!!!”

一聲巨響!對面的車輛猛然撞進右轉傾斜的車側身,速度極快力道極大,將車楞生生撞退數米開外,車門當即撞得凹陷進去,車體碎片掉落一地,安全氣囊彈出。

受到猛烈撞擊的薄斯玉失去意識前費力的擡起眼皮,看了眼陳燃青。

還好他沒事。

薄斯玉感到頭上有液體滑落,滴滴答答滑過竭力支撐的眼皮,糊的眼前血紅一片。

呼吸越來越急促,卻像缺了氧氣的魚喘不動氣,意識漸漸抽離,他已經看不見眼前人的樣子了。

真是遺憾。

他的心意,從未有人知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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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斯玉:誰懂啊,從小一起長大的老婆一直把我當好兄弟: )

開文啦!!希望大家喜歡~[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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