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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杜鵑不曾驗此身 兄弟你什麽時候患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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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杜鵑不曾驗此身 兄弟你什麽時候患上的……

紀家,作為原著中出場並不算少的家族,其勢力範圍已然脫離梧州,算得上南地有名的世家。

不過根據設定,紀家現在的勢力地位完全是蠶食了三姓之一,也就是蕭家的勢力興起,並無像樣的法寶秘境傍身。

他們如此大力地促成婚約獲取秘鑰,更多的,也是有這麽一層原因在:中霄界修士繁多,宗門世家遍地走,若無能吸引人來的底蘊在身,但論攀附他人榨取利益,終究不是長久之道。

這也是紀十年能在李莫言的目睹下毫無顧忌地對自己未婚夫說出那些話的前提——紀家本身就為榨幹蕭家最後一絲利用價值,又對男主談何尊重?

不過,這些和自己都沒關系。紀十年重新帶上從莊家那討來的幕籬,安安穩穩地坐在轎內。

既然他是大小姐,就該享受一番對應的排場才對。

朝鳳城內,寬闊的街面上停著一架有些做古的馬車,一個身量高長的男子站在幾步之遙的三層臺階上,他頭頂掛著龍飛鳳舞寫著“紀府”兩字的牌匾,周圍一片嘈雜,而他卻是目不斜視,靜靜凝視著馬車。

李莫言已然報了地方,車內卻仍是不見任何響動——若非還能察覺到其中清淺的呼吸聲,怕不是要人懷疑其中無人。

“誒,不是說紀小姐昨天回來嗎——晚了一天,不會出事吧?”

“嘿,那可是李莫言親自去接的,你沒看到那轎子裏有人啊!”

“還不是紀蕭兩家這婚約太過邪門。現在也不見動靜。該不會說是大小姐寡居鄉下,不敢出來吧?”

“人紀家寄養的鄉下和我們鄉下一樣嘛!說不準是近鄉情怯,你沒看人大少爺都沒著急嘛。”

“說起來,今天怎麽不見紀家家主和夫人呢……”

……

本地三姓之一的千金回府,在朝鳳城並不算一件小事。即使遲了一天,百姓有休沐或閑散的和些路過的散修早給紀府前的街巷圍了好幾圈,如今見載著那位紀小姐的車架毫無動靜,也不免好奇地討論起來。

如此紛紛揚揚的議論,紀府門前一眾也並不是耳聾眼瞎。

“霜元,”男子身旁淡色衣裙的婦女先耐不住,她低低出聲,面帶焦急,“這小雲還在磨蹭什麽?”

說著,她就忍不住轉頭囑咐道,“小李,你還不快快將……”

“不必。”男子本面不改色,聽到眾人的議論後卻若有所思,徑直打斷了婦女還未說完的話,“辛苦嬸嬸了。”

他言辭間雖算得上客氣,紀家門前的人卻是皆連著閉口。

馬車內,紀十年聽著外面的動靜,有些樂不可支:

開玩笑的好吧,這位紀霜元弱冠之年已登通明,如今二十又五,更是此階巔峰,可謂小小年紀半步金丹,在梧州這金丹都難找到幾個的地方,那可真真算得上金鳳轉世,堪稱絕世奇才。

更別提這位還是紀家長房獨子,單單身份就能在朝鳳城橫著走了。

馬車外,紀十年口中能夠橫著走的紀霜元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向馬車。李莫言自覺讓到一旁,躬身做請。

紀霜元點點頭,他踩著腳蹬緩緩走到轎廂口,微微低頭掀起轎簾一角,向內遞去一只手。

紀霜元道:“妹妹一路辛苦,父親母親昨日因要事赴外,特命為兄在家,專候妹妹歸來。”

男子聲音不大不小,正巧能讓在場之人聽清。

而也就是這麽一句,讓街上眾人一寂,忍不住朝那被掀開一截的轎簾投去目光。

車轎內仍是沒有動靜的樣子。

紀霜元沒有再開口,他將轎簾再掀開一截,足以人彎腰從中出來,脾氣極好的把手再往內一遞——

“是嗎?那就多謝哥哥了。”

馬車內乍然響起了一道綿沙般的聲音,語氣卻傲然,仿佛萬物天生為她所有,卻也透露著蔑視眾生的可惡。

這位小姐終究是被紀霜元從轎內請了出來。

她頭戴幕籬,白色的紗輕飄飄地沒了半身,只剩一截柔長藍裙曳地。因著右手搭在哥哥手上,略大的手上五指纖細修長,膚如凝脂,有紗順著她手分兩側而下,能借此見腰扣環長紅綢,腰帶剩下的藏進迷蒙的白裏。

如此一人,遮遮掩掩,令人浮想聯翩。

紀十年頂著無數打量的目光,他任由紀霜元虛虛扶著自己下了車,抱怨道:“剛剛也沒人接我,這鬥笠好遮掩視線,知不知道很麻煩啊?”

紀霜元被他噎了一下,“……的確。”

“是吧是吧,”紀十年裝作毫無察覺,他隔著紗簾朦朧地掃了一眼門前的眾人,“呃,你們是?”

“啊呀,我是你二嬸,你二叔和三叔昨天都跟著你父母,也就是大哥大嫂去外面了,還順帶捎了你的兩個堂哥哥去。”淺色衣裳的婦女先一步迎上來,扯過旁邊畏畏縮縮的男子,“不過呀還是有人想留在家裏等著你來,看看,這就是你三堂哥。來,凝真,給堂妹打個招呼!”

“堂,堂妹好。”紀凝真飛快地看了紀十年一眼,又低下頭去。

“你這孩子!”婦女怒其不爭,斥了一聲,又對著紀十年揚起笑臉,“凝真平時不見人,這是見著妹妹天仙似的害羞呢,小雲別往心裏去。”

什麽小雲?紀十年眉心一跳,疑惑道:“哦……小雲叫誰呢?”

他問得理直氣壯,自然也是有理直氣壯的理由。

紀十年自認還沒有老年癡呆,現在可還是記得來時山主告訴他,這紀家小姐自出生起就被送來,本家尚未賜名,所謂名字都是由著她自己取的,也沒告訴紀家這邊。

女子一楞,像是被他這話提起,訕訕道:“這,這是……”

“進去說。”紀霜元道。

他一聲令下,紀家眾人又變作了鵪鶉,女子不住點頭,“是了,小……”

她說著,卻又不清楚自己這個[侄女]的真名,一時間猶豫不決,吞吞吐吐。

紀十年貼心補充道:“紀十年,流水十年間的十年。”

“真是好名字。”女子笑讚道,她面色坦然,並不見尷尬神色,“小十年一路風塵仆仆,如今是該先歇歇,你看你嬸嬸,光顧著拉你敘舊了。”

在嬸嬸招呼自己進府的間隙,紀十年敏銳地捕捉到紀霜元面色一動,而李莫言在路邊站了片刻,就像是受到示意似的,自行駕上馬車,往街的另一頭駛去。

看起來像傳音。

紀十年想起李莫言此前押送劍盟之言,知道應當是通知紀霜元有關周紅鸞一事,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其中被描繪如何。

他漫不經心地收回了餘光,順著自己這位便宜哥哥,和著寥寥無幾的親人入了府。

紀府人丁並不算興旺,紀恒毅這一代更是只一門三房。廳堂只兩間廂房那麽大,繞過屏風,中堂高懸一副山水松鶴圖,兩側配以齊整對聯,堂下座椅依次排開,皆為紅木所制,如今主賓位上鋪有秋香色軟墊,香茶散著淡淡的霧氣。

紀霜元帶著紀十年幾人以及幾個仆從模樣的人進了廳堂,領紀十年坐上主賓,這才端坐主位:“你一路舟車勞頓,如今寒暄也不由過多。你的院落父母也早命人收拾妥當,為兄看過,一應陳設俱是新的。不過我終究不是姑娘家,你若有不稱心處,只管吩咐管家。”

他說著,就從帶進來那些仆從點了一個細高的女子:“這是周管家。你找不到她的來找為兄,或父親母親說亦可。”

“見過大小姐。”周管家對著紀十年一拜,“小的平日裏都在府中,若有什麽需要,主子只管吩咐就是。”

紀十年懶得猜測這一番話裏有多少意思,他胡亂應了句好,看著紀霜元又要開口,心道這哪裏是寒暄不多的樣子。

“行了。”紀十年果斷地插嘴道,“我回了家,難道還能被欺負死了不能——他們一個一個我懶得認,只要知道我是紀家主子就行。”

“……妹妹。”紀霜元的話一頓,卻是無奈了嘆了口氣,對著邊上站著的仆從揮揮手,“你們下去吧。要記住這位是我們紀家的大小姐,從今以後見她如見我,此後如差池,想來你們也是知道的。”

“喏!”幾位仆從面露詫異,卻是低下頭去,躬身退出了大廳。

“行了。妹妹要先休息嗎?”紀霜元道,他掃過堂內二嬸與紀凝真,“還是說要和嬸嬸堂哥敘敘舊?”

紀十年看得出來,這位紀霜元明顯是紀家的主心骨:如果說他的便宜堂哥看起來是不愛說話,那麽他這位圓滑的二嬸從見面到此刻,卻是一句話都未曾打斷。如此氛圍,實難不想紀霜元平日絕對是個說一不二的性子。

難怪那些下人那麽驚訝。紀十年想起仆從們退下去的眼神,心道他這鄉下來的[小姐],恐怕是當了一次意外。

“不了。我就想問一句,”紀十年看著堂內兩人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所以小雲是誰?”

“是你。十年也很好聽。”紀霜元言簡意賅,望向堂下最先說出這話的二嬸。

“小雲當然是你呀。”二嬸坐在紅木椅上,笑容慈藹,“霜元說的不錯。十年在外面住了那麽久,大哥大嫂難免也是想念女兒的,就給你掛了這麽個正名在祠堂——紀雲,這名字是不是很好聽?”

紀十年表示自己有點附和不出來——因為如果說有早一步告訴他有現成的名字擺著,他當初幹嘛要用真名?

等著之後被男主鞭屍嘲諷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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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慶過爽了,還有兩章左右隨榜更完,期待下一個榜(如果有的話),沒有還是隔日,歡迎大家多多收藏評論,下一章某人出場(*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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