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老子都拿你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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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老子都拿你沒辦法。”
臨溪的天氣總是一層灰蒙蒙的，鋪在天空的最上方。
殷緋到地方的時候也不例外，坐了一天的車胃裏翻江倒海的，剛下車就趴在垃圾桶旁邊狂嘔。
“這臨溪一直這樣嗎？啥也看不清。”有人小聲嘀咕了句繼續往前走。
硬是緩了好久才好一點，她摸索著兜裏的手機瞥了眼，才下午三點。天暗的嚇人。
新手機，之前的手機、電話卡，被她扔的不見蹤影。要不是因為殷志源，她也不會來這鬼地方。
殷志源，也就是那個常年賭博、家暴的爛人。
風裹著一股潮濕的塵土味往衣領裏鉆，殷緋直起身時，額前碎發被冷汗黏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口袋裏裝著僅剩的幾十塊錢，走之前那個男人還喝的暈乎乎的躺在地上，嘴裏稀裏糊塗的嘟囔著說只要肯替他填一次窟窿就放過她。
鬼才信，也就是那個時候，她偷偷跑出來的。
她點開手機導航，沈梨發來學校定位，殷緋準備先去看一眼。
一路摸索，這臨溪的路比天還難走。地下被雨水寖濕了，踩上去黏糊糊的。讓人不舒服。
殷緋停在臨溪三中的大門面前，今天星期天，學校沒人。只有坐在保安室裏的保安和正在開會的老師。
她原本是想偷溜進去的，但保安眼尖，前腳還沒踏入就被保安發現了。他似乎記性不好，不知道今天星期。
看見殷緋進來保安立馬坐不住了，撲過去按住她的胳膊，力氣大的離譜，嚇了殷緋一跳。
“遲到了吧？趕快進去。我看著老師。”保安一系列的話刷新了她的新認知。就這麽誤會她是來晚了，還好心幫她看著老師。
殷緋驚了一下，道了謝之後就這麽順利進了校園。
學校靜悄悄的，沒一點聲音。殷緋按地址找到自己的班級，剛走到後門面前的景象就讓她楞了好一會兒。
今天不是星期天嗎？怎麽還有人？
殷緋小聲嘀咕了句。
裏面的男人倚靠在椅背上，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嘴裏叼著煙雙手打著游戲，面前桌面上放著一張白紙，不知道是什麽。
旁邊還有個咋咋呼呼的男生，兩人一起打著游戲，沒看她，壓根沒註意到殷緋。
這地方不宜久留，她剛轉身就聽見有人喊自己，聲音不大，有點沙啞，幾乎聽不清原本的音色。
聞聲轉頭，殷緋皺著眉，臉色並不好看。
男人已經起了身，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調侃。“新來的啊？”
目光落到女人身上，他掃了一眼，光看表面，挺純，挺乖。但話一出就變了，她聲音算不上那種嬌滴滴的。
殷緋不想搭理他，“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下一秒，一張白紙飛了過來，就是剛才桌子上的那張。殷緋下意識的接住，是張表格。
家庭、年齡、身高、體重。全他媽暴露出來了。這種方式很不討喜。
“你哪來的？”殷緋脾氣也上頭。
旁邊的男生無所謂聳聳肩，“老師給的啊！不然搶的？”
男人也跟著應了一聲，語氣直白又欠揍：“老子沒那麽變態專門去調查你。”
好直白的一句話，聽的人莫名一團火。他旁邊的那個男生沒搭理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沒回頭，對著後面喊：“阿野，走啊！臺球廳。磨磨唧唧。”
阿野。也就是顧野。他掃了一眼殷緋就掠過她，附加一句。“杵這幹嘛？去找老師報名。”
殷緋聽的頭大，她一個新來的連老師在哪都不知道！！她不死心。緊跟著兩人。
“餵！老師呢？”她喊，聲音不小，在空蕩的走廊回蕩。格外清醒，她的聲音不是甜妹那種的，而是歷經磨難後的，帶著一絲沙啞。
沒人搭理她。
殷緋臉上掛不住，聲音又拔高了幾度。“我去哪找老師？”
她還跟著兩人，突然，腳步一頓。還好她剎車急，要不真撞上顧野胸膛上了。他這人，跟鬼一樣，突然轉身。
顧野脾氣上頭，被她搞的沒了耐心，語氣沖的一批。他朝走廊盡頭挑挑下巴。“那！右轉就是辦公室。能不能聽懂？”
什麽啊！脾氣這麽爆。殷緋無語，半點不怵他：“那我怎麽……”
“怎麽和老師說。”這句話還沒出來就被男人打斷了。他似乎早猜到了。
顧野沒怎麽看那張表格，重新從殷緋懷裏抽出表格瞄了一眼。嗤笑一聲，手把手教她怎麽說。“告訴老王，你是新來的。”
“在學校特牛逼。連老子都拿你沒辦法。”
他故意激她。
殷緋上演了一出表情消失術。“我憑什麽這麽說？”她挑眉。
旁邊的男生忍不住笑出了聲，火上澆油，“因為你牛逼啊！”
“用不著你教。”她咬著牙丟下一句，抱著表格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
殷緋處理好一切剛出校門就發現天空飄著毛毛雨，臨溪的夜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夜裏十點的時候她去找酒店，跟著手機的導航一路摸索，夜裏黑，手機的燈光勉強照著前面的路。
殷緋停留在一家破舊的酒店大門前，旁邊的白墻上還貼著花裏胡哨的宣傳單，舊的發黃。
空氣裏到處彌漫著一股臭味，她用手死死按住胸口，時不時傳來一陣刺痛。
她對這裏是不抱希望的，面前的酒店空蕩蕩的，大門半敞著，裏面漆黑一片。但她現在沒得選，半夜十一點，她自己都懶得折騰。腳步頓了半秒才緩緩往裏走。
剛進門，一陣刺耳細碎的聲響就撞進耳朵。
男女糾纏的喘息與暧昧悶哼，從走廊深處某個虛掩的房間裏漏出來，黏膩又不堪，在死寂的樓道裏格外清晰。
聲音黏膩又刺耳，聽得她胃裏一陣翻湧，剛才沒吐幹凈的惡心感又湧了上來。她幾乎是立刻就想轉身往外走。這種地方，多待一秒都覺得臟。
腳步剛往後挪半步，身後就傳來一聲輕響。
殷緋本能反應腳步一頓，轉頭看那個男人，眉頭緊皺著，眼底滿是明顯的戒備和不耐煩。
操，又是他。殷緋無語。
顧野也沒想到裏面是這情形，目光掃了一圈走廊深處又落回殷緋身上。他抓了抓頭發，“找地方睡覺，隨便進的。”
這地方還能睡覺嗎？
殷緋無言。
男人努努嘴往外走，“現在不用了。”
他還穿著校服，沒有校牌，胸口的那塊布鄒鄒的，看樣子是直接把校牌給拽了下來。
殷緋也沒打算搭理他，但臨溪的夜屬實還是有點恐怖的。黑夜籠罩了整個世界。
殷緋比他走的快，腦海裏沒有目標，也不知道去哪。只能漫無目的的走著。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打算走多久？”顧野挺不耐煩的問了一句。
殷緋皺眉。“我讓你跟我了？”
沒有。
話落，腳步剛好停在旁邊的超市門口。索性就進去買點東西。她故意拖延了好久，以為顧野已經走了。
她錯了，人家壓根沒走。
殷緋買了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裏。沒點。
“你怎麽還不走？”
“臨溪這屁大點地方，變態多。你一個新來的我不放心啊。”
殷緋指尖夾著那根沒點燃的煙，指節微微泛白，斜眼睨著他：“少自作多情。”
她把煙塞回煙盒，轉身就要往外走，顧野卻長腿一跨，直接攔在了她身前。
“你他媽……”後面的臟話被他死死憋在喉嚨裏了，他嗤笑一聲，語氣裏帶著點不加掩飾的惡劣，“我只是怕你這副樣子，回頭被人拐走了，老師找我麻煩，我懶得解釋。”
“臨溪晚上是亂，但你還沒有資格管我吧？”
他忽然收了笑，聲音沈了幾分，依舊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調，“你一個女生，亂走，出事了怎麽辦？”
“不用你管。”殷緋繞開他，徑直走出超市，腳步沒像剛才那樣急。夜風卷著路邊泥土的腥氣撲在臉上，她下意識裹了裹外套。
路過一棵老槐樹，枝椏上掛著幾片沒掉完的葉子，被風一吹，簌簌往下落。殷緋腳步一頓，忽然停下，轉頭看向他。
他頓了頓，忽然湊近一步，目光落在她還攥著煙盒的手上，語氣帶著點調侃：“怎麽，真要抽煙？”
“管你屁事。”殷緋翻翻白眼，瞪他。
顧野後退半步，嘲諷道：“就你？也挺怪。”
殷緋懶得搭理他，轉身繼續往前走。顧野依舊跟在後面，挺煩。
至於這一夜是怎麽結束的，殷緋記得清。
顧野問她家在哪，她猶豫了。半天吐不出一個字，隨便糊弄了幾句就躲開了顧野。她確實不喜歡被一個陌生人跟著。
後來，還是沈梨這個“大姐姐”給她找的房子。
兩人認識時間挺久了，比殷緋大七歲，太懂殷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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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溪的天氣總是一層灰蒙蒙的，鋪在天空的最上方。
殷緋到地方的時候也不例外，坐了一天的車胃裏翻江倒海的，剛下車就趴在垃圾桶旁邊狂嘔。
“這臨溪一直這樣嗎？啥也看不清。”有人小聲嘀咕了句繼續往前走。
硬是緩了好久才好一點，她摸索著兜裏的手機瞥了眼，才下午三點。天暗的嚇人。
新手機，之前的手機、電話卡，被她扔的不見蹤影。要不是因為殷志源，她也不會來這鬼地方。
殷志源，也就是那個常年賭博、家暴的爛人。
風裹著一股潮濕的塵土味往衣領裏鉆，殷緋直起身時，額前碎發被冷汗黏在皮膚上，又冷又黏。
口袋裏裝著僅剩的幾十塊錢，走之前那個男人還喝的暈乎乎的躺在地上，嘴裏稀裏糊塗的嘟囔著說只要肯替他填一次窟窿就放過她。
鬼才信，也就是那個時候，她偷偷跑出來的。
她點開手機導航，沈梨發來學校定位，殷緋準備先去看一眼。
一路摸索，這臨溪的路比天還難走。地下被雨水寖濕了，踩上去黏糊糊的。讓人不舒服。
殷緋停在臨溪三中的大門面前，今天星期天，學校沒人。只有坐在保安室裏的保安和正在開會的老師。
她原本是想偷溜進去的，但保安眼尖，前腳還沒踏入就被保安發現了。他似乎記性不好，不知道今天星期。
看見殷緋進來保安立馬坐不住了，撲過去按住她的胳膊，力氣大的離譜，嚇了殷緋一跳。
“遲到了吧？趕快進去。我看著老師。”保安一系列的話刷新了她的新認知。就這麽誤會她是來晚了，還好心幫她看著老師。
殷緋驚了一下，道了謝之後就這麽順利進了校園。
學校靜悄悄的，沒一點聲音。殷緋按地址找到自己的班級，剛走到後門面前的景象就讓她楞了好一會兒。
今天不是星期天嗎？怎麽還有人？
殷緋小聲嘀咕了句。
裏面的男人倚靠在椅背上，一雙大長腿無處安放，嘴裏叼著煙雙手打著游戲，面前桌面上放著一張白紙，不知道是什麽。
旁邊還有個咋咋呼呼的男生，兩人一起打著游戲，沒看她，壓根沒註意到殷緋。
這地方不宜久留，她剛轉身就聽見有人喊自己，聲音不大，有點沙啞，幾乎聽不清原本的音色。
聞聲轉頭，殷緋皺著眉，臉色並不好看。
男人已經起了身，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調侃。“新來的啊？”
目光落到女人身上，他掃了一眼，光看表面，挺純，挺乖。但話一出就變了，她聲音算不上那種嬌滴滴的。
殷緋不想搭理他，“你怎麽知道我名字？”
下一秒，一張白紙飛了過來，就是剛才桌子上的那張。殷緋下意識的接住，是張表格。
家庭、年齡、身高、體重。全他媽暴露出來了。這種方式很不討喜。
“你哪來的？”殷緋脾氣也上頭。
旁邊的男生無所謂聳聳肩，“老師給的啊！不然搶的？”
男人也跟著應了一聲，語氣直白又欠揍：“老子沒那麽變態專門去調查你。”
好直白的一句話，聽的人莫名一團火。他旁邊的那個男生沒搭理她，徑直從她身邊走過。沒回頭，對著後面喊：“阿野，走啊！臺球廳。磨磨唧唧。”
阿野。也就是顧野。他掃了一眼殷緋就掠過她，附加一句。“杵這幹嘛？去找老師報名。”
殷緋聽的頭大，她一個新來的連老師在哪都不知道！！她不死心。緊跟著兩人。
“餵！老師呢？”她喊，聲音不小，在空蕩的走廊回蕩。格外清醒，她的聲音不是甜妹那種的，而是歷經磨難後的，帶著一絲沙啞。
沒人搭理她。
殷緋臉上掛不住，聲音又拔高了幾度。“我去哪找老師？”
她還跟著兩人，突然，腳步一頓。還好她剎車急，要不真撞上顧野胸膛上了。他這人，跟鬼一樣，突然轉身。
顧野脾氣上頭，被她搞的沒了耐心，語氣沖的一批。他朝走廊盡頭挑挑下巴。“那！右轉就是辦公室。能不能聽懂？”
什麽啊！脾氣這麽爆。殷緋無語，半點不怵他：“那我怎麽……”
“怎麽和老師說。”這句話還沒出來就被男人打斷了。他似乎早猜到了。
顧野沒怎麽看那張表格，重新從殷緋懷裏抽出表格瞄了一眼。嗤笑一聲，手把手教她怎麽說。“告訴老王，你是新來的。”
“在學校特牛逼。連老子都拿你沒辦法。”
他故意激她。
殷緋上演了一出表情消失術。“我憑什麽這麽說？”她挑眉。
旁邊的男生忍不住笑出了聲，火上澆油，“因為你牛逼啊！”
“用不著你教。”她咬著牙丟下一句，抱著表格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是在逃。
殷緋處理好一切剛出校門就發現天空飄著毛毛雨，臨溪的夜從來不會讓人失望。
夜裏十點的時候她去找酒店，跟著手機的導航一路摸索，夜裏黑，手機的燈光勉強照著前面的路。
殷緋停留在一家破舊的酒店大門前，旁邊的白墻上還貼著花裏胡哨的宣傳單，舊的發黃。
空氣裏到處彌漫著一股臭味，她用手死死按住胸口，時不時傳來一陣刺痛。
她對這裏是不抱希望的，面前的酒店空蕩蕩的，大門半敞著，裏面漆黑一片。但她現在沒得選，半夜十一點，她自己都懶得折騰。腳步頓了半秒才緩緩往裏走。
剛進門，一陣刺耳細碎的聲響就撞進耳朵。
男女糾纏的喘息與暧昧悶哼，從走廊深處某個虛掩的房間裏漏出來，黏膩又不堪，在死寂的樓道裏格外清晰。
聲音黏膩又刺耳，聽得她胃裏一陣翻湧，剛才沒吐幹凈的惡心感又湧了上來。她幾乎是立刻就想轉身往外走。這種地方，多待一秒都覺得臟。
腳步剛往後挪半步，身後就傳來一聲輕響。
殷緋本能反應腳步一頓，轉頭看那個男人，眉頭緊皺著，眼底滿是明顯的戒備和不耐煩。
操，又是他。殷緋無語。
顧野也沒想到裏面是這情形，目光掃了一圈走廊深處又落回殷緋身上。他抓了抓頭發，“找地方睡覺，隨便進的。”
這地方還能睡覺嗎？
殷緋無言。
男人努努嘴往外走，“現在不用了。”
他還穿著校服，沒有校牌，胸口的那塊布鄒鄒的，看樣子是直接把校牌給拽了下來。
殷緋也沒打算搭理他，但臨溪的夜屬實還是有點恐怖的。黑夜籠罩了整個世界。
殷緋比他走的快，腦海裏沒有目標，也不知道去哪。只能漫無目的的走著。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你打算走多久？”顧野挺不耐煩的問了一句。
殷緋皺眉。“我讓你跟我了？”
沒有。
話落，腳步剛好停在旁邊的超市門口。索性就進去買點東西。她故意拖延了好久，以為顧野已經走了。
她錯了，人家壓根沒走。
殷緋買了盒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裏。沒點。
“你怎麽還不走？”
“臨溪這屁大點地方，變態多。你一個新來的我不放心啊。”
殷緋指尖夾著那根沒點燃的煙，指節微微泛白，斜眼睨著他：“少自作多情。”
她把煙塞回煙盒，轉身就要往外走，顧野卻長腿一跨，直接攔在了她身前。
“你他媽……”後面的臟話被他死死憋在喉嚨裏了，他嗤笑一聲，語氣裏帶著點不加掩飾的惡劣，“我只是怕你這副樣子，回頭被人拐走了，老師找我麻煩，我懶得解釋。”
“臨溪晚上是亂，但你還沒有資格管我吧？”
他忽然收了笑，聲音沈了幾分，依舊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調，“你一個女生，亂走，出事了怎麽辦？”
“不用你管。”殷緋繞開他，徑直走出超市，腳步沒像剛才那樣急。夜風卷著路邊泥土的腥氣撲在臉上，她下意識裹了裹外套。
路過一棵老槐樹，枝椏上掛著幾片沒掉完的葉子，被風一吹，簌簌往下落。殷緋腳步一頓，忽然停下，轉頭看向他。
他頓了頓，忽然湊近一步，目光落在她還攥著煙盒的手上，語氣帶著點調侃：“怎麽，真要抽煙？”
“管你屁事。”殷緋翻翻白眼，瞪他。
顧野後退半步，嘲諷道：“就你？也挺怪。”
殷緋懶得搭理他，轉身繼續往前走。顧野依舊跟在後面，挺煩。
至於這一夜是怎麽結束的，殷緋記得清。
顧野問她家在哪，她猶豫了。半天吐不出一個字，隨便糊弄了幾句就躲開了顧野。她確實不喜歡被一個陌生人跟著。
後來，還是沈梨這個“大姐姐”給她找的房子。
兩人認識時間挺久了，比殷緋大七歲，太懂殷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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