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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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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

經過兩月的休養,謝瀾的身子好得差不多,姜照影和他回了趟京城,父皇母後見她回去,喜極而泣,百般不舍的想把她留在京城。

姜照影雖也不舍離開他們,但她更想留在清河縣,那裏有山清水秀,有明月樓,有她的同伴,還有自由。

皇上皇後見拗不過她,也只能由著她去了,終歸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們再是不舍她,也不能左右她的想法。

父皇母後有兄長蕭汐風照顧,姜照影放心,可謝府人丁雕敝,如今二房被謝老夫人趕去了城南小宅,謝沛在河東做縣令,府宅中只剩老弱婦孺,實在叫人丟不下手。

謝老夫人看出謝瀾和姜照影為難,把二人叫來近前,握著他們的手:“你們就安心待在清河縣,不用掛念我老婆子,只一樁,你們日後有了孩兒,可得帶回京叫我們看看。”

一旁的安氏附和:“是啊,有我和二房的周姨娘在,定會把老夫人照顧好好的。”

*

臨行前,謝瀾把蕭汐風叫來近前,讓他好生看顧謝家老小。

蕭汐風一口答應下來:“那是自然,況且去往河東府的水路不久便會貫通了,到時往來便宜,你們想回京,或是父皇母後謝府等人想去看你們,走水路五日便可到,所以京中的事,你們不用太過懸心。”

有了蕭汐風的話,姜照影和謝瀾徹底放下心來,二人上了返程的馬車。

因兩國邊境放開互市,清河縣越發熱鬧起來,明月樓生意紅火,一直忙到午後才閑下來,這時,挺著大肚的陳娘子在林啟的攙扶下,從隔壁酒樓過來,她手裏拿著賬本,來詢問還需不需要去買些酒回來。

大晟實行酒品專營,像明月樓這種沒有私釀權的酒樓,得去官府買酒才行。

姜照影接過賬本放在桌上,起身去扶陳娘子:“你如今身子不便,該好好歇著,又兩邊跑做何?”

陳娘子:“林啟成天讓我躺著,我哪裏就那般嬌氣了,當年我懷老大的時候,都能下水摸魚,割稻谷,不也還好好的……”

“那會只你一人,就是辛苦也沒人看見。”林啟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如今你身邊有了我,我怎會再讓你吃那種苦,你若覺著無聊,我摸魚割稻谷給你看可好?”

陳娘子被林啟這副嬉皮笑臉的模樣逗笑,看向姜照影,問她:“你可有動靜了?”

姜照影搖了搖頭,“沒有。”

自打算留在清河縣,到現在已經有一年半了,陳娘子和杜飛燕都有了身孕,只她還小腹平坦,每月月事照來。

“那神醫給的藥,你和謝大人可有喝?”陳娘子問。

“謝大人說那藥苦,不讓我喝,他幫我喝了。”

“那藥效也到了,再等等,應該會等來好消息。”陳娘子此番為酒的事來,懷孕事不過是閑聊,她拿過賬冊,指著酒水帳:“近日不少大食百姓來樓裏買酒,說是他們那裏日子好起來了,不少人也喜歡上喝酒了。”

大食自來缺糧,而酒是靠糧食所釀,在大食能喝上酒水的人,非富即貴,普通百姓只在逢年過節,小酌一杯。

現如今,他們大量從大晟買酒回國,便說明他們日子的確好了起來,普通百姓也能成壇的酒水往家裏買。

姜照影和陳娘子商量擴建一個酒窖,那樣可以一次在官府多買些酒,不必來回折騰。

商量完,姜照影讓林啟扶陳娘子回去歇著,如今她月份大了,走動太多,會傷腰腹。

只小坐這一會兒,陳娘子的腰的確有些難受,便不再勉強,隨林啟回了隔壁酒樓。

待人走後,姜照影拿起賬本又看了看,這時,樓內陡然一暗,她擡眼看去,一道頎長身影背光站在門前,隱隱帶著些木樨香,陽光分割他的面容,他往前走了一步,露出淡笑的眉眼。

“姜娘子好久不見。”

樓上,謝瀾正在修木椅木桌,聽見樓下動靜,他停下動作,起身走到木梯邊,居高臨下看著下首的莫景玉,冷聲道:“我們現在休息了,不待客。”

面對冷遇,莫景玉也不惱,他兀自找了個位子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酒,喝下一口後,才緩緩道:“我有好消息告訴謝大人,謝大人想不想聽?”

謝瀾下樓走到他跟前,“少賣關子,有什麽事便說。”

莫景玉放下手中杯盞,擡眼看他:“謝大人還在找周懷清是不是?”

聞言,謝瀾眉心微蹙,“你怎麽知道的?”

莫景玉笑起來:“你別忘了,我如今是大食的國君,大晟的事我插不了手,但大食境內的事,只要我想知道,無人能瞞得了我。”

自兩國戰事平息後,周懷清便消失了,醒後的謝瀾讓暗衛尋他下落,遍尋無果,他想周懷清應還在大食國內,所以命暗衛扮做大食人,在大食尋周懷清身影。

說完,莫景玉把一把匕首丟在桌上,問他可否見過這物?

匕首通體發黑,是由玄鐵所造,當年父親花重金買下鐵塊,交由宮廷禦用的鍛鐵師鍛打而成,父親本欲把它當十六歲的生辰禮送給謝瀾,不想卻在他生辰的前一日,周懷清奪去了父親的性命,連這匕首也被拿走了。

“周懷清在你手上?”謝瀾問莫景玉。

莫景玉搖了搖頭:“我已經把他殺了。”

“你為什麽幫我?”

“幫你?”莫景玉輕晃手中酒杯,瑩潤瓊漿在瓷盞中,掀起浪花:“他慫恿父皇,滅我母族上下百餘人,我不過替自己報仇罷了,何來幫你一說,我此來不過為了還你舊物,還有……看看她。”

她的面龐比之前圓潤了些,眉眼間的愁緒也消散殆盡,看來現在的她過的很幸福。

他起身走到姜照影跟前,垂眸看她,沈默許久,還是把心底最想問的話,問了出來:“若當初我留在姜娘子身邊,姜娘子會否喜歡上我?”

姜照影擡頭看向莫景玉,他比之前黑了些,少了幾分少年義氣,多了沈穩,果然是執掌一個國家帝王,周身泛著不怒自威的氣度,而這氣度中,藏著一份執念,愛而不得執念。

“不會。”姜照影如實道。

女郎眼眸清澈明凈,一臉坦然。

莫景玉見她這般,終是輕笑出聲:“姜娘子什麽都好,就是不會撒謊,罷了罷了,是我遇見你太遲了,怨不得旁的。”

說完,他轉身往門外走,就在要踏出門檻時,他停下動作,略側了側首:“我守了諾,我的臣民過的很好。”

姜照影:“我知道。”

隨著話音落下,莫景玉翻身上馬,離開了明月樓。

是晚,姜照影拿起藥碗,就要把黑乎乎的藥往嘴裏灌,被謝瀾看見拿下來。

“我不是跟你說過,這藥太苦,我一個人喝就可以了嗎?”

姜照影有些氣餒:“可你喝這麽久了,也不見動靜,我想問題是不是出我身上,所以想試試?”

不想話音剛落,她便被謝瀾打橫抱起,他的唇覆在她耳邊,悄聲問她:“想試什麽,我幫你。”

旖旎的語氣極其勾人,已為人婦的姜照影哪裏能不懂他這話背後的繾綣,她側過臉,吻上他的唇:“好啊,那就有勞大人了。”

紅綃帳暖,燭火搖曳,一陣有節律的動靜過後,衾被下的女郎探出腦袋,透白的肌膚上泛著欲|念過後的潮紅,一雙杏眼裏還有未散的迷離,他身側的男子伸手把她摟在懷裏,問她:“還要嗎?”

懷中的女郎輕搖了搖頭:“我胃裏翻騰的厲害,不知是不是白天累著了。”

聽姜照影說自己難受,謝瀾當即起身就要去找神醫,被姜照影攔下:“這麽晚了,旁人都睡下了,明日再去找他吧。”

姜照影說著,又嘔出一些酸水,謝瀾哪裏見過這種事,急的來回踱步,“不行,我等不了,我現在就要去把人找來。”

說著披了件外衣,從窗戶一躍而下,去找神醫去了。

一盞茶後,神醫隨謝瀾慌忙進屋,此時姜照影已經穿好衣服有氣無力靠坐在床頭。

“神醫,幫我看看我夫人是怎麽了?”謝瀾搬來一張椅子給神醫坐下,自己則站在旁邊手足無措。

姜照影第一次見這樣慌亂的謝瀾,一時笑出了聲,對他道:“我口裏沒滋味,大人能幫我拿一塊果脯來嗎?”

“好。”謝瀾拿來一塊果脯給姜照影含上。

吃了果脯後,姜照影舒服了些,但胃裏還是難受,不時有酸水往上湧。

神醫用兩指按在她的手腕上,凝神聽著脈像,許久,他緊皺的眉頭才松開,又問姜照影月事的日子。

不待姜照影回答,謝瀾先她一步道:“每月初五。”

說完這句話,謝瀾突然想到什麽,他看了眼掛在墻上的年歷,“今日都初十了,她的月事還未來,莫非……”

神醫頷首:“是的,令夫人有身孕了,後面不能再讓她操勞,吃食上禁食辛辣,還有,”

神醫看了眼面前血氣方剛的年輕男女:“孩子剛懷上,胎像不穩,房事上要克制,四個月後才可試著在一起。”

送走神醫後,謝瀾褪下外衫躺在姜照影身側,不住用手輕撫她的肚子,“你說該給孩子取什麽名好呢?”

姜照影笑著輕拍他的手:“還不知是男孩女孩,你倒先急著取名了。”

話剛說完,又幹嘔起來,謝瀾忙給她倒了杯茶,待她好些後,謝瀾望著她的肚子,輕嘆了聲:“應該是個兒子,只有兒子才會這般調皮。”

“告訴你哦,你不準再欺負母親了,否則等你出來,小心我揍你的小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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