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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等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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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等我回家。

第二天於昕在劇院見到了文淅川, 到的時候他正與舞美設計斯卡特老師坐在觀眾席,看著舞臺的同時手裏捧著設計稿。文淅川一手拿著筆,一邊聽斯卡特為他講解修改方案。

文淅川是拍電影出身, 對審美一貫有自己的要求,斯卡特老師今年五十多歲,是獲得過特納獎的視覺藝術家,這次文淅川選擇與她合作, 也是兩人第一次進行磨合,所以從定下合作開始便一直在進行溝通。

見於昕過來,兩人暫停了交談,於昕朝他們打招呼。斯卡特老師和於昕之前在文淅川家裏見過一次,朝她點點頭,文淅川勾起唇, 對於昕說:“先去後面找安娜她們聊聊, 我等會兒過去。”

於昕表示ok,隨即去了後面的排練室。今天來了十幾個主要演員, 大家都是剛收到劇本就習慣過來一起討論,彼此都很熟, 不是第一次合作, 一見面便笑著相互打招呼。

於昕隨便抽了把椅子坐下來。

安娜坐在於昕旁邊,穿著一條與她發色相襯的紅色格紋長裙, 翹著二郎腿:“聽說你在準備搬家了?”

於昕好奇:“聽誰說的?”

“小玉。”安娜用中文說了兩個字,因為劇團裏華人也多, 這裏的人都會說幾句中文,尤其會念朋友們的名字。

“她這個大嘴巴。”於昕無奈地承認,“是要搬家了,不過是搬到我一個哥哥家裏, 所以應該不會辦暖房party,你別指望去玩......我哥哥不喜歡人多的場合。”

“什麽哥哥?你的堂哥?”安娜知道於昕有個堂哥,於翊舟來倫敦找過她,“舟?”

“不是,是另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於昕說,“你居然還記得我堂哥叫什麽,他來找我都是兩年前了,而且只來過劇院一次。”

“因為很帥。”安娜對帥哥都印象深刻,“新哥哥帥嗎?”

“帥。”於昕想了想,“各有各的帥。”

就在安娜的死纏爛打纏著於昕要照片的時候,文淅川也和斯卡特聊完了,拿著設計稿和劇本走進來。他一出現,房間裏所有聊天的人都安靜了下來。

文淅川坐下,像是閑聊一般問:“劇本昨天看多少了?”

然後有人回答五分之一,有人回答看了三十多頁,還有人笑著說十分之一不到,大家都笑了,文淅川也笑,像是一個脾氣很好的老師:“不用那麽緊張,大家先慢慢消化一下。這次的舞臺是由原著中四個故事殘片擴展的,所以主要場次有四幕,作曲我請了詹姆斯老先生,編舞則是埃斯女士,都是大家比較熟悉的,所以練習不要偷懶,有任何想法大家隨時溝通。”

從接下這個工作的時候於昕就知道文導想做一部歌舞劇,於昕從小琴練得一般,還好唱功還行,畢業後也在臺上唱過跳過,但像是這一部歌舞濃度那麽高的倒是沒嘗試過,這需要大量的體力,一時之間有些躍躍欲試。

安娜一旦進入專業討論表情就會變得正經不少,她比於昕大兩屆,是自己名副其實的師姐,她的父親是倫敦一位老話劇演員,從青少年時期就開始跟著父親出演舞臺劇。安娜看著自己劇本上做的批註,說:“這次的難點在於口音,劇本裏保留了很多原著中的中古英語詞匯,我們要用老的倫敦方言去演。”

“對。”文淅川微微一笑便給了在座所有人一項難度不低的任務,“光是這點就需要消化很久,我給大家找了老師,到時候正式排練會為大家從頭到尾順一遍。期間大家練習隨意,需要練習室提前申請,正式排練定在下月初,為期10周,五月中旬進行技術調試,具體的按老規矩,遵照時間表進行。”

眾人點頭,表示明白。

“Ella,來。”

這時候文淅川叫於昕出去,於昕點頭,跟著他去了走廊。

“電影那邊忙完了嗎?”文淅川說,“時間會不會有問題?”

於昕:“沒有,一些宣發節目這幾天就能錄完,之後其他工作我都會安排到周末,不會耽誤排練時間。”

“要是有困難記得和我說,我讓小蘇幫你協調。”小蘇是他們的統籌,文淅川說,“今年下半年應該會忙一些,據我所知有幾個劇本正有意向接洽你,其中一個是寰球的項目。”

於昕知道文淅川能這麽說應該是八九不離十的,否則不會透露給她知道,這大概是希望她有個心理準備,畢竟舞臺演出也在下半年,像她這種出道三年的還算是新人演員,工作一多時間方面就很容易安排不好,這是一種善意的提醒。

於昕感激道:“謝謝,正在打算擴大工作室,到時候我應該會多請一些人幫我。”

文淅川看著她,忽然笑著說:“感覺你回國一趟,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有嗎?”於昕摸了摸臉,“不會胖了吧?”

過年這一陣一直被老叔老嬸和關姨投餵,出去則被其他人投餵,於昕一時之間也拿不準。

文淅川搖搖頭,最後說了句“沒有”,才笑著離開了。

肖淇玉到的時候,於昕第一句問的便是:“小玉,我胖了嗎?”

肖淇玉還以為她一臉嚴肅地是打算問什麽,聞言大手一揮,肯定回答:“絕對沒有!你但凡長寬了一厘米我都能看出來。”

於昕這才放心下來,兩人駕車前往離新家不遠的肯特鎮,到了以後中介熱情地招呼著他們來到一棟陽光房。肖淇玉一見這套房子的大小,當場就說不出話了:“這比起原來的公寓,要大太多了!”

於昕公司之前的辦公地租在一個園區的公寓高層,那邊很多藝術和初期創業工作室,但是規模都不大,當初Justin來過一次以後便再也沒有踏足過那裏,大概是覺得那裏還沒自己家的浴室大,之後所有工作都是遠程下達命令,大部分都是和財務交流,其他的基本用不著於昕的人。

於昕一臉郁悶:“不要再提醒我過去對員工們很不好了!”

“其實也還好,才六個人,在一個公寓辦公妥妥夠了。”肖淇玉安慰道,“不過這套得多少錢......足足三層,太奢侈了,租金肯定很高吧?”

中介在前面一聽,回頭向他們熱情介紹:“我們這裏是全包季付,年付有優惠,前者押金為半年,後者有三個月減免,至於稅的部分,若是混合用途或特定藝術工作室,我們這邊也可以為客戶協助申請減免。主要還是這麽符合你們要求的地方的確不好找,這家原本的租戶是做藝術工作室的,一進來公司業務就開始蒸蒸日上,現在已經搬到中央公園那邊了,用你們中國人的話說,就是風水很好!”

“我喜歡進門那個長廊式的庭院。”於昕邊往裏走邊說,“特別是走進來之後看見玻璃房那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肖淇玉也喜歡,這房子的設計師一看就是位品味很好的人,能把極簡主義與自然材料融合得這麽透徹:“天花裝了彈性條,是做了隔音嗎?”

中介似乎也沒想到遇到個懂行的,十分謙虛地說:“是的,考慮到鄰裏噪音,天花用隔音材料進行了改造,地板用混凝土則是為了擴大空間感,這是為自然光而生的房子。”

“餐廳和水吧的位置也恰到好處。”於昕想象著,“以後我們一些策劃案就可以不用拘謹在會議室聊了,藝術總監可以在這裏和甲方乙方工作,再來上杯咖啡......”

“藝術總監?”聽到於昕的嘀咕,肖淇玉奇怪地說,“我們公司還有這個職位嗎?”

完蛋,說漏嘴了。

於昕想了想,還是決定等高則誠和周旭一起過來的時候再揭露這件事:“肯定得招一個,我們都不是這專業出身,平時只要是涉及平面的工作也提不出什麽意見,外行人去指點內行的審美一般都會被罵。”

“這倒是。”肖淇玉對此倒是十分同意,“國內就有一些這樣的,工作室和老板審美不行,最後還會被罵上熱搜。”

而且歐美人拍華裔有時候總愛出其不意,一不小心就會醜得讓人眼前一黑,有個自己人盯著的確更安全。

肖淇玉沒想到於昕對自己的事業忽然會這麽上心,一時之間也有點感動:“你回國一趟真的成長不少。”

“畢竟要努力賺錢。”於昕邊看邊說,“哪怕比不上家裏人,最起碼得實現財富自由,總不能給家裏買禮物還得花家人的錢,這也太沒誠意了。”

肖淇玉意有所指:“那......葉勉也是家裏人?”

“當然。”只要不是當著葉勉的面,於昕被調侃也無所謂,她一臉認真地說,“在我心裏,他的分量和家人一樣。”

“也是,三百萬的房子說送就送,這是你工作以來最大的一筆支出了。”肖淇玉見她沒臉紅,有點索然無味地咂咂嘴,“這樣一來還能負擔得起這裏的房租嗎?”

“我努力......不過得先給哥哥看一下再做決定,怎麽說他以後也是公司的股東了。”

說完於昕便拿出手機,拍了一些照片,當場發給他。

德國那邊和這裏就一個小時時差,於昕以為他會在工作,沒想到葉勉很快就回了,發了一個句號,表示已閱。

於昕:[圖片][圖片][圖片]

於昕:二樓三樓都有房間,給你騰一個休息室出來,這樣你來視察就有地方待著了。

葉勉:去視察是底下人要做的事。

於昕心想好吧,剛想打字。

葉勉:不過如果是你的邀請,我可以時不時去一趟。

於昕失笑,問:這個時不時是指多久一次?

葉勉的回答相當有他的風格:你邀請一次,我就去一次。

於昕心裏脹脹的,這時候忽然很想很想他。

於昕慢吞吞地打出這幾個字:房子已經弄好了。

過了一會兒,屏幕上方顯示“輸入中”。

葉勉發來兩條語音,都不長,幾秒鐘。

於昕站在三樓往下看,肖淇玉還在二樓和中介一起逛,她點開語音。

靜謐溫和的陽光下,她抿著唇笑了,不知道是太陽曬的還是其他原因,臉微微紅了。

不知道為什麽,於昕能想象出他坐著,或站在辦公室裏,說那兩句話時的表情,就像以前他在倫敦讀書,他們視頻時,葉勉總是會專註地與屏幕裏的她對視,然後說出這兩句話。

“等我回家。”

葉勉的聲音帶來一些電子處理後的失真,卻依然真切,且溫柔。

“我也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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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真沒談

但就是這麽膩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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